第一章
山区有人非法开采金矿,我被电视台秘密派往现场调查。
女友却非要带上网红男闺蜜去拍vlog,结果相机的闪光灯将我们全部暴露。
我为了掩护他俩撤离不幸中枪,正想包扎时,却发现止血纱布被换成了酒精棉片。
辛辣的酒精刺激着伤口,可女友却说得理直气壮。
“酒精消毒效果更好,现在情况危急,你少挑三拣四。”
我全身被冷汗浸湿,根本走不动路。
女友却嫌我是拖油瓶。
“我看你就是故意想让我们都被抓住,好跟你一块死在这里!”
“等出去了我一定要将你的丑陋嘴脸全部曝光!”
我怒不可遏,在即将昏迷时向外发送了求救信号。
“非法采矿的证据已经收集完毕,但现场发生枪战,疑似内部出现奸细,请求保护!”
1
话音落,手机就被猛然扑来的刑蓝夺走砸在地上。
她一脚踩在我小腿的伤口上,语气狠戾。
“你说谁是奸细?要不是你走得慢,我们早就跑出去了,至于被困在这个小山洞吗?”
“一个大男人受点伤就这么矫情,等以后我们结婚了还怎么指望你照顾我一辈子?”
我疼的呲牙咧嘴,现在也懒得与她争执浪费口舌。
毕竟现在这情形,储存体力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就在这时候,李诺泽假惺惺的走到我身边。
“不好意思啊远哥,我有凝血障碍,所以蓝姐才会把纱布都给我用。”
“正好我这里还剩点消毒水,我帮你擦擦。”
说着,他拿出半瓶酒精倒在我的腿上。
撕裂的疼痛感直冲天灵盖,我疼的大叫,却被刑蓝反手扇了一巴掌。
“闭嘴!”
“你是想把那些人全部吸引过来害死我们吗?”
“诺泽好心好意的帮你消毒,你别不知好歹!”
我疼得浑身打颤,生理性的耳鸣让我压根听不清楚他们俩说了些什么。
视线朦胧中看到刑蓝不耐烦的表情,我心口一阵发疼。
这次的暗访任务危险无比,所有同事都避之不及。
是刑蓝说有危险才有挑战,主动邀请我一块参加。
我做了十足的准备,但在出发前,刑蓝非要带上她的网红男闺蜜李诺泽。
还义正言辞的说可以用男闺蜜的网络影响力伸张正义,我拗不过她只好同意。
却没想到在最危险的撤离时刻,李诺泽拉着刑蓝不紧不慢的拍摄亲热vlog,兴奋的说这会是他们最刺激的回忆。
闪烁的闪光灯暴露了我们的位置,金矿的打手疯狂的用手枪扫射,我为了保护刑蓝身中三枪。
如果不是我,刑蓝早就死了!
我救了她的命,如今我危在旦夕,她却冷心冷肺的把我的救命止血贴全给了李诺泽。
只为了他胳膊上不到一厘米的伤口!
李诺泽恶毒的看着我惨白的脸色,佯装忧心的说:
“金矿的打手很快就要追过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但是远哥的伤......”
他咬咬唇,装出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
“尽管远哥污蔑我是奸细,但我不是不识大体的人,我背着远哥跑吧!”
刑蓝心疼的摸摸他的脸,转头厌恶的瞪着我:
“他重的像死猪一样,还不把你累死?”
“而且他自己跑得慢才会中枪,说明死在这是他的命,就让他在这自生自灭吧!”
我惊愕的看着刑蓝,绝望和愤怒涌上心头,我深爱的刑蓝,竟然想置我于死地!
我看到刑蓝大踏步的走向我,直直的盯着挂在我胸前的记录仪,我立即意识到她想毁灭证据!
“滚!你这个毒妇!我们现在就分手!你离我远点!”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巴掌扇向刑蓝。
02
站在刑蓝身边的李诺泽一脚踹在我的伤口。
我狠狠的撞击在隧道岩壁上,猛地吐出一口血,胸前的记录仪也碎成了渣。
李诺泽将刑蓝护在身后,义愤填膺的对我吼:
“周正远,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蓝姐那么爱你。”
“你为了这么点小事竟然动手打她?”
“不就是一些止血纱布吗?我给你就是了。”
说着,他装模作样拿出半块止血纱布,手却被刑蓝按住,她厌恶的瞪了我一眼:
“他刚刚还有力气动手,哪里像是血流不止的人?”
“他就是因为自己的嫉妒心故意为难你。”
李诺泽却在这时候开始装可怜。
“万一是真的呢,远哥是揭露黑暗的正义记者,我不过是个网红,命贱,比不得他高贵!”
他语调一转,大义凌然的说:
“只要远哥和蓝姐能平安回去,揭露金矿的黑暗,就算要牺牲我,我也没有任何怨言!”
“这是我作为公民应尽的义务!”
刑蓝着急以吻封住他的嘴,不赞同的开口:
“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我把你带过来,一定会让你平安回去。”
李诺泽感动的回抱她,两人难舍难分的纠缠在一起像是一对苦命鸳鸯。
我虚弱的趴在地上,视线开始模糊,身下的鲜血渗透黑色的泥土。
我讥讽的扯动了下嘴角,咳血控诉:
“一个只会拖后腿的自私鬼会牺牲自己?”
“真是天大的笑话!”
刑蓝气急的踹了我一脚,恶狠狠的说:
“我不准你污蔑诺泽,他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性格最单纯善良!”
我听着刑蓝话中对李诺泽的偏爱,自嘲的扯动了下嘴角。
如此明显的偏爱,我当初怎么就相信了刑蓝说的她和李诺泽清清白白?
真是好清白啊!
清白到为了她的男闺蜜不顾我这个正牌男友的死活!
李诺泽眼珠一转,恶毒的说:
“蓝姐,我刚刚想到一个急救方法,在低温的情况下血液流淌的慢!”
“我们帮远哥脱掉衣服吧!”
刑蓝心疼的看着他:
“诺泽你真善良,周正远这么为难你,你还为他着想!”
“别碰我!”
两个人粗暴的扒光我的衣服,任由赤裸的我躺在地上。
我愤怒的挣扎,羞耻和绝望充斥着心头。
刑蓝冷眼看着我狼狈的模样,狠戾的用匕首在我的胳膊上划出一道伤口:
“血流不止的人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你既然喜欢装,我就让你装的逼真一点!”
“看你会不会流血而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体质特殊,凝血功能十分强悍!”
我脑袋昏昏沉沉,说不出任何话,求生的意识让我爬到破碎的衣服上,用布条勒紧伤口。
但我的出血点太多,这种简单的止血手段根本不管用。
我能感到我在迅速失温,死亡的绝望弥漫在我的心头。
刑蓝和李诺泽亲热的声音模糊的在耳边响起。
我愤怒的想起身教训这一对狗男女,意识却违反意志渐渐沉入黑暗。
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狰狞的伤口被狠狠的踩住,
“周正远!其实蓝姐早就不喜欢你了!”
李诺泽的话像毒蛇般冰冷:
“你每次向她求欢,她都觉得恶心的想吐。”
我涣散的瞳孔散发出浓浓的恨意。
“只要你死了,功劳就是蓝姐的,得到的奖金足够我和蓝姐幸福生活!”
“所以这些救命的止血纱布,你别想用!”
他冷冷的把所有止血纱布扔在地上,往上面淋尿。
03
我努力的想够这些被尿液浸润的止血纱布,李诺泽却一脚踩在我手上,狠狠碾断手指。
他蹲在我面前狠戾的笑:
“你的自愈力很强,居然渐渐止住血了。”
他掏出一包药粉混在泥土上,用力的糊在我的伤口上:
“伤口感染细菌不治身亡也是个常见的死亡方式。”
“你放心,我会给你收尸的,毕竟我还想让你的骨灰见证我和蓝姐的婚礼。”
剧痛激发了身体的肾上腺素,我用力一拳砸在他脸上,掐着他的脖子愤怒低吼:
“李诺泽,你这是蓄意杀人!”
我的嗓音沙哑的想漏风的风车,嘶哑中透着绝望。
刑蓝听到这边的动静后用力的踹开我,小心的扶着李诺泽。
李诺泽眼里含着泪,委屈开口:
“我想到泥巴能止血,想帮帮远哥,他却想掐死我。”
“说就算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听着他颠倒是非的话,我气的吐出一口鲜血,但是刑蓝信了。
她怒气冲冲的一脚踢在我的胸口:
“周正远,你这个失去人性的畜生?诺泽好心帮你,你居然要杀他!”
“不是......”
我努力想要说明真相,但被刑蓝的巴掌狠狠打断。
她厌恶的瞪着我:
“我原本以为你为难诺泽只是吃醋,没想到你竟然恶毒的想要让他死!”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你这种男人!”
“这次你要是死了也是老天开眼要收了你这个祸害!”
恶毒的话像一千根钢针扎入我的心脏,疼的我不能呼吸。
我看着刑蓝憎恶的表情,曾经我深爱的女孩,此时不仅不信我,还诅咒我去死。
我发出凄厉的悲鸣,整个人奄奄一息。
但是刑蓝看不到我即将濒死的模样,她所有的心神都在李诺泽身上:
“幸好你机灵没有被他伤到!”
“你放心,等回去我一定会向上级举报,给你一个公道。”
“不对,举报太便宜他了,我要报警让他进监狱。”
李诺泽体贴大方的原谅了我:
“我相信远哥不是故意的,不要因为我影响你们的感情。”
“只要他对我说一声对不起,我就原谅他!”
刑蓝眼神冰冷的看着我:
“听到没有,赶紧给诺泽下跪道歉,要不然等会逃跑我们真的不带你!”
“让你一个人死在这!”
我躺在地上,平静的看着刑蓝,涣散的瞳孔中再无爱意。
明明在今天之前,我和她还是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我缓缓闭上眼睛,陷入昏迷。
04
意识被黑暗一点点吞并,身体轻飘飘的,疼痛逐渐远离。
我隐隐听到李诺泽虚伪的担心声:
“远哥昏迷了,我们要怎么带着他逃跑?”
他提出一个建议:
“带着他会连累我们被抓到,但也不能不管。”
“我有个方法,我们用石块堵住一个隧道,石块有空隙他也不会窒息死亡,土腥味也能扰乱猎犬的嗅觉,金矿的打手也找不到他。”
“等我们脱险后带救援队来救他!”
刑蓝赞同的说:“诺泽,你真聪明能想出这个好主意。”
“我们赶紧做,还能救他一条小命。”
刑蓝说着,随意把我拖到一个隧道中,往我身上砸着石块,李诺泽趁机抓了一大把泥土往我口鼻中灌!
他根本不想救我,只想制造意外现场杀了我!
求生的欲望让我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腕。
李诺泽一铲子砸在我手上,无奈开口:
“远哥真的太小心眼了,这个时候还想害死我。”
刑蓝愤怒的拿起一个篮球大的石头砸在我的脑袋上:
“不知好歹的畜生,诺泽那么尽力的救你,你还想让他死!”
“分手!你这种人渣,我不要你了。”
石块堵住洞口,空气逐渐稀薄,我逐渐喘不过气,心脏跳动的一下比一下慢。
而刑蓝还在安慰李诺泽:
“能做的我们都做了,暗访本来就危险十足,他死了说明命数已到。”
隐约听到刑蓝绝情的话,我彻底丧失了求生欲望,任由黑暗吞并理智。
就在他们想要离开的时候,忽然传来轰鸣的爆炸声,矿洞被炸药炸开,碎石不断掉落,两个人飞快的往光明处跑。
我被救援人员迅速定位挖出来,窒息感瞬间消失,我模糊意识到有人来救我。
救援队队长飞快检查我的身体,专业而又利索的说:
“救援人员失血过多,伤口感染,立即输血抢救。”
刑蓝看着我被救出来,眼底一闪而过惊慌,她立即扯住救援队队长的袖子:
“他是故意装成失血过多!”
“这次任务中,他为了一己之私导致我暴露,差点把我害死,导致任务完不成,幸亏我和诺泽力挽狂澜完成任务!”
“他这种罪人,赶紧把他抓起来,哪里用得着给他抢救!”
救援队长铁面无私的开口:
“在我这里,救人优先,至于任务,正好你们领导也打电话过来了。”
他说着,用卫星电话公放,我听到领导冷厉而又愤怒的声音:
“务必把周正远同志完好的带回来!”
“至于刑蓝和李泽诺,你们两个等着法律制裁吧!”
第二章
05
再次醒来,我看到雪白的天花板,刺激的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
“我的老天,你终于醒了!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
“十天!足足十天!我差点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一道激动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中。
我侧头一看,是我的好友陆晨,他正激动的手舞足蹈,眼里泛着泪花。
我看着身上还插着的各种管子,轻轻扯动了下嘴角,开了个玩笑:
“我说过我八字硬,不会那么轻易死!”
“可不是!你小子,知道你抢救了几次吗?足足三次!”
“幸好我医术够强,才能从阎王爷那把你抢回来。”
陆晨开玩笑的说,随即正了正脸色:
“不和你开玩笑了,这次你虽然捡回来一条命,但是后遗症很严重。”
“双手粉碎性骨折,长时间窒息环境让你的肺部也受损严,你至少要修养半年才能慢慢养回来。”
我听到陆晨的话急切的问:
“那我以后还能从事记者这个职业吗?”
陆晨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身体养好了还是可以的。”
听到这我缓缓松了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三声敲门声,陆晨开口:
“应该是你领导刘明来了,你现在要见一见吗?”
“他找你应该有事!”
见过点头后,陆晨打开病房门,刘明和一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愧疚:
“对不起小周,我就不应该批准你进行这次暗访。”
“我明明知道这次行动非常危险,还是抱有侥幸心理,结果差点害死你!”
我急忙摇摇头:
“这怎么能怪你呢?记者就是要为民生发声,这个非法金矿犯下种种罪行,揭露他们的真面目是我应尽的责任。”
刘明还是十分愧疚:“不,我也有责任,我不该让刑蓝和你一起,应该另外给你找个搭档。”
“我没想到她平时看着靠谱,结果一遇到大事就掉链子!”
刘明说着,眼里越发恼怒:“你放心,我已经把她开除了!”
“而且在档案中记下了这个污点,以后稍微有点规模的公司都不会要她!”
听到领导提到女友的名字,我的心脏依旧有些抽痛,我摇摇头,苦笑了一声:
“其实这也算是我自作自受吧。”
“之前许多采访和暗访任务都是我帮刑蓝完成的,所以她的能力也就是那样......”
说着我就懊悔不已,之前刑蓝好几次哭着说她配不上我,很自卑。
我为了让她重振信心,帮她完成了好几次任务,荣誉都是她的的,自己隐身在幕后。
刘明震惊的看着我:“真想竟然是这样,你糊涂啊!”
此时,跟着刘明进来的便衣男子开口:
“过去的事情先不说了,你好,周正远同志,我是省厅来的警察,至于真正姓名就不方便透露,你可以叫我的代号张三。”
“首先感谢你对打击非法金矿做出的贡献,若不是你舍生取义进去暗访,我们还不知道要让这些人逍遥多久。”
张三说完后,敬佩的给我敬了个礼!
我呼吸有些急促,急忙回答:“这是我身为记者应该做的。”
张三点点头:“现在像您这样有担当的记者很少了。”
“在你昏迷的这几天,我们对那伙人进行了调查,需要您来做个口供,以及需要您配合一下......”
我聚精会神的听着,不断的点头。
张三刚刚说完,病房门就被大力推开,女友刑蓝气喘吁吁的出现。
06
她的表情有些憔悴,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陆晨一看到她就冷了脸:
“刑蓝,你还有脸来?远哥以前多爱你,你却把他害成这样!你还有没有心?”
“一边去!”
刑蓝不耐烦的把陆晨推到旁边,走到我病床前急切的开口:
“远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没有失血过多,是在骗我。”
“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她的语气有些撒娇,我却冷哼一声,看着她的眼神十分冷漠:
“不知道我失血过多?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好几遍,我为了保护你中弹需要止血纱布?”
领导刘明也冷着脸呵斥: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想推卸所有责任?刑蓝,你的脸真大!”
“我记得有给你们进行紧急培训,暗访的注意事项我说过不下几百次,而且你也暗访过几次。”
“你说你不知道谁信啊?你这就是在故意谋杀!”
刑蓝听到刘明毫不留情的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梗着脖子犟嘴:
“难道都是我的错,谁叫他多带一些止血纱布!”
“要不是他带的少,怎么可能不够用?说到底还是他自己的问题。”
我听着她强词夺理的话简直要气笑了,我之前怎么没认清她恶心的真面目呢?
我早就准备了足够的止血纱布,要不是她非要把那些止血纱布都给她的男闺蜜,我怎么可能会没有止血纱布用?
一想到刑蓝为了她那个男闺蜜冷酷的把我扔下,愤怒就涌上心头!
我冷冷的看着她:
“不管你怎么说,你的行为就是在犯罪!”
“我现在看着就恶心,我和你早就分手了,你赶紧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厌恶的皱眉,现在我一点都不想和刑蓝呆在同一个空间中,和她呼吸同一片空气我都觉得肮脏。
刑蓝呆愣了下,她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拔高声音说:
“分手?我不同意!”
“之前我只是说着玩玩,你怎么还当真了!我不会和你分手的!”
我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刑蓝:
“分手是单方面的,并不需要你同意,你找个时间把你的东西都从我房子中搬出去。”
刑蓝听到我刻薄的话,眼里浮现出委屈,我忍不住嘲讽:
“露出这幅伤心委屈的表情干什么?”
“你不是最喜欢你的男闺蜜吗?我分手正好给他腾位置,也省的你天天在我和他之间周旋,累不累啊你!”
刑蓝有些慌了,她抓住我的手表忠心:
“我和诺泽真的没什么,我爱的一直都是你。”
“我承认我是对他多了那么一点照顾,但我真的只是把他当作弟弟看。”
“你也知道,我弟弟当年死了,我只是在他的身上找弟弟的影子罢了。”
我用力抽出被她握着的手,嫌弃的用酒精湿巾擦拭,阴阳怪气开口:
“为了一个男闺蜜能让正派男友去死,这怎么能不算感天动地的爱情?”
“只是把他当作弟弟?那你为什么把所有的止血纱布都给他?”
“你明明知道这是我救命的东西。”
“你又为什么要捅我一刀?别告诉我也是为了我好。”
我再三的质问让刑蓝的脸色白了又白,病房中其他人也都鄙夷的看着她。
刑蓝面色白的像是抹了一层石灰,她落下颤抖的泪水,沙哑开口:
“我承认我是有私心,但我也是太爱你了!”
“你是那么的优秀,在人群中总是最耀眼的那个!我害怕我配不上你,才会想把你拉入尘埃......”
“对不起,是我偏执了,我知道错了,远哥,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我却笑了:“所以你承认你是故意杀人了?”
我晃动了下正在录音的手机,冷漠开口:“你就等着警察来逮捕你吧!”
像是约好了一样,警察立即敲门进来,逮捕了刑蓝:
“刑蓝!你涉嫌故意杀人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刑蓝被粗暴的扣上银手铐,她不敢相信我真的报警,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周正远,我爸妈临死前让你照顾我,你就是这样照顾的?”
“把我送进监狱,你对的起他们的恩情吗?”
我的眼底浮现出痛苦。
刑蓝的父母是我的恩师,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07
刑蓝的父母都是伟大的记者,一个是战地记者,一个是暗访记者,我是被他们资助的孩子,我从小听着他们的英雄事迹长大,对他们十分崇拜,也走上了暗访记者的道路。
刑蓝的母亲就是我的领路人,在我刚入行的时候,她带着我进行了许多暗访,把所有的经验都传授给我。
在她生前最后一次任务,她为了救我失去了性命,临终前要我好好的照顾刑蓝。
刑蓝母亲死后,她的父亲也不幸在战场上身亡,隆重的给他们下葬后,刑蓝趴在我怀里哭的梨花带雨,说她只有我一个人了。
那一刻我就发誓,这一世一定要好好的对她,却没想到我和她最终走到这种地步。
刘明愤怒的开口:
“住嘴,你还有脸提你父母,他们一生光明磊落,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你简直是给他们抹黑。”
刑蓝被刘明挤兑的身体摇摇欲坠,眼角噙着泪水。
病房门大开着,李诺泽愤怒的闯进来,他看了一眼被靠起来的刑蓝,愤怒的看着我:
“周正远,你有必要这么心狠手辣吗?”
“蓝姐不过是对我多照顾了一些,你就要嫉妒吃醋,甚至不惜把她送进监狱!”
“你根本就不爱她,你爱的是她父母留下的财产,现在你得到那笔财产,就过河拆桥是吧?”
刑蓝睁大眼睛看着我,悲愤开口:
“原来你根本就不爱我!”
尽管已经不爱刑蓝,听到她的这番话我的心脏还是有些抽痛!
我这几年对她的好她都忘得干干净净!
我嘲讽开口:“刑蓝,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恩师的亲生女儿,怎么能把忘恩负义做的这么淋漓尽致?”
我又看向李诺泽,冷笑:
“现在你来到这里正好自投罗网,你和刑蓝一起涉嫌蓄意谋杀,等待法律的审判吧!”
“你们两个不是相爱吗?那就在监狱中做一对苦命鸳鸯吧!”
李诺泽眼里闪过一抹慌张,他嘴硬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只不过是抢走了你的止血纱布而已,怎么就涉嫌谋杀了?”
“我赔你点钱不就得了!”
刘明冷冷的看着他:
“刚刚小周已经做了笔录,你们可不是抢了一点止血纱布,肆意用匕首重伤他,还试图把他掩埋在隧洞中,让他自生自灭,已经构成了蓄意谋杀!”
“你们两个一个都别想跑!”
刑蓝听到刘明的话面如死灰,但李诺泽还在挣扎,他忽然想到挂在我胸前的记录仪被毁掉,眼睛一亮,义正言辞的说:
“周正远说的话就是真的吗?当时又没有录像。”
“难道不是他随意攀扯就行了?”
“刑蓝能为我证明,我根本就没想过要杀他!之所以把他埋在隧洞中,也是想救他!”
“他当时受了伤,根本跑不了,不躲藏起来迟早会被那些打手抓到!”
李诺泽说着,不断的给刑蓝使眼色,刑蓝眼神变了又变,她歉意的看了我一眼,开口指证:
“我能证明诺泽说的都是真的,周正远就是在胡说八道!”
领导李明听着两个人强词夺理的话却笑了:
“你们笃定小周身上的记录仪被毁掉,所有的证据都被抹掉,才会这么大胆的颠倒是非!”
“但是你们的算盆打错了,我知道这次任务危险无比,为了防止发生记录仪遗失或者被损坏,导致证据丢失的问题。”
“在争得小周同意后,我请人在他的身体中植入了五个微型摄像头,就算其中一个坏了,还有其他四个!”
李诺泽和刑蓝脸色大变!
我看着他们难看的脸色笑的畅快: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两位警察过来就是来取出我体内的微型摄像头。”
“到时候不仅这个非法金矿做的黑心事会被曝光,你们两个也会被送入监狱!”
李诺泽听到我的话眼睛亮了亮,眼底闪过一抹破釜沉舟的狠厉。
他猛地从袖子中掏出一把匕首扑向我:
“都别动,否则我杀了他!”
陡然的变故惊呆了所有人,我却笑了,无视横在脖子上的匕首:
“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08
李诺泽脸色一变,恶狠狠开口:
“别废话!赶紧说你把那些微型摄像头藏在哪里了?”
刘明冷冷的看着他:
“微型摄像头?原来你是非法金矿的人?我告诉你,想毁灭证据想都别想!”
“你们犯下滔天罪行,现在还敢劫持人质,我劝你最好还是自首,还能减轻罪行。”
李诺泽狰狞的笑了,他手上一个用力,我的脖子上立即出现一条血痕。
刘明眼皮跳动了下,着急的说:“住手!不就是微型摄像头吗?给你!”
说着刘明对我试了一个眼色,我不紧不慢开口:
“我身上五个摄像头分别在双肩上和胸口。”
李诺泽听完后,粗暴的扯开我的衣服,在皮肤上摸了摸,发现皮肤上细微的突起。
他毫不犹豫的抠破皮肤,把藏在最下面的微型摄像头取出来,看着这五个黄豆大小的摄像头,他用力捏碎,直到碎成粉末他才心满意足的笑了。
“这下证据都被毁掉了!”
李诺泽挑衅的看着刘明,凶狠的开口:
“赶紧给我去找一辆车子,送我离开,要不然我就杀了他!”
刘明扯动了下嘴角:“你别激动,我现在就给你找车子!”
说着他就出去打了个电话。
刑蓝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变故,她语无伦次的开口:
“诺泽,你居然和那群非法采金的人是一伙的?”
“那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李诺泽冷漠的看着刑蓝,眼底闪过鄙夷:
“你这个蠢货,不会真的以为我爱上你了吧?从一开始我的目标就是弄死周正远!”
“谁叫他非要盯着我们?那么想伸张正义,那就去死吧!”
“说到底我还有多谢你,要不是你的愚蠢,我也不会有机会接近周正远,只可惜就差了一点,我就能杀了他了!”
“不过也没有关系,所有的证据都被我毁了!”
我嗤笑一声:“证据真的被毁掉了吗?”
“你似乎忘记了有一种东西叫做联网。”
“十天前,我被救援出来后,我拍摄的那些证据就自动联网上传到了云储存上,现在早就被提交到法院,你不仅白做工,还暴露了自己。”
李诺泽脸色大变,瞬间意识到这是个针对他的陷阱,下一秒他就被蓄势待发的张三扑倒在地上,匕首被踢开老远!
“你被捕了!”
张三冷漠开口,动作麻利的把他铐起来。
李诺泽惊疑的看着张三,脸色灰败。
我看着被制住的李诺泽,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在代号张三找过来后就给他说,根据他们的调查,李诺泽可能是那群非法分子培养的杀手,今天极有可能会过来毁尸灭迹,需要我配合将他逮捕,否则他一旦逃跑,以他的能力,他们想再抓到他就很困难了。
听到他的要求,我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幸好结果比我想象的还要成功。
守在外面的便衣警察把李诺泽压下去,刑蓝也被带走了。
我平静的看着她后悔不已的眼神,内心早就没有了任何波动。
09
警察都离开后,领导刘明也匆匆离开,帮助警察堪破了这么一起答案,现在电视台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
病房中只剩下我的好友陆晨,他无奈的给我脖子上的伤口包扎:
“好了,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他看着我沉默着不说话,轻轻拍拍我的肩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不就是识人不清吗?兄弟你这么好,以后肯定会遇到一个好女人的!”
我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我没有再为她伤心,我只是在想以后我还能再从事记者行业吗?”
陆晨愣了下,他失笑的摇摇头:
“果然,这才是你。”
“你放心,只要在恢复期好好的休息,以你的变态恢复力,肯定会好的。”
我听到他的保证,终于放下心来。
“到时候你缺一个搭档,你看我怎么样?有我这样一个医术高超的人跟着,直接杜绝了这种情况。”
陆晨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认真的说。
我有些惊喜的看着他:“你终于放下心结了?”
陆晨是我之前的搭档,只是在一次暗访后,他的父母被那些非法份子报复,双双死亡,那次起他就不再当记者
我没想到他有一天会想重新回到记者行业。
陆晨笑的很坦然:“只是想通了,为了这份事业我已经失去了所有,没什么好怕的了!”
“没有了软肋的我,会是那些人最可怕的噩梦。”
“好,等我好了后,我们再一起并肩作战!”
我握住他的手认真的开口。
有了动力,我努力的进行复建,终于在三个月后出院了。
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电视台销假,但是领导刘明强硬的给我续了半年的假期:
“别不把身体当回事,你手上这么重,需要好好修养,等落下暗伤,老了后有你受的。”
“对了,刑蓝和李诺泽两个人判决结果出来了。”
“一个死刑,一个五年有期徒刑。”
再次听到刑蓝这个名字,我脸色很平静,做什么事情就会有什么结果,这是她应得到的报应。
又修养了半年,我的体能恢复到了巅峰,陆晨也从医院辞职,我和他组成黄金搭档,开始各种暗访活动。
在我和他的不懈努力下,在五年内打掉了数十个不法分子的窝点,曝光了许多黑心商家和厂家,电视台给我颁布的奖章布满了一面墙。
又一次暗访任务结束,我和陆晨坐在咖啡厅内放松,一个服务员前来给我们上咖啡:
“两位先生,这是你们点的美式!”
沙哑的女声有些熟悉,我抬头看过去,发现竟然是刑蓝。
她面容有些苍老,头上有了白头发,她也认出了我,眼底闪过窘迫,急忙转身离开,一副羞愧见我的模样,我平静的收回眼神。
“对不起。”
我听到她转身时对我轻轻道歉。
我平静的一口口喝掉咖啡,和陆晨一起离开。
时间抹掉了所有的恩怨,如今我和刑蓝不过是陌生人罢了!
她不会在我的生活中泛起任何波澜。
往后我的人生将会充实而又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