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京市商会会长换届大会上。
只因老婆男秘书告状,我和服务生多要了块面包,她就将我轰出了会场。
“家里没给你吃饭吗?净在这种大场合做丢人现眼的事情!”
“谁问起来就说我和你没一点关系,别把我的竞选资格弄没了。”
男秘书也一脸讥笑,
“像你这种饿死鬼投胎会有损苏总的面子,投票人看到苏总老公一脸土鳖样,说不定就把名额取消了。”
“我看上层人的礼仪你这辈子也学不会,还是和看门的保安待在一起最合适。”
看着两人携手进入会场,我冷笑出声。
作为上届商会会长的儿子,和本次换届主办方。
我没有资格留在会场?
1.
既然苏婧瑄不想再看见我,我也懒得和她继续掰扯。
我再次进了会场,并在主办方的位置上入座。
正在到处与人拉近乎的苏婧瑄眼睛都瞪大了,箭步来拽我。
“祁舟,谁准你进来的?知道这个位置是谁坐的吗?!”
“半点规矩都不懂,还想进这种大场合巴结人,赶紧出去!”
她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才是她助理,而不是老公。
我看着她手中的邀请函,冷笑着反问,
“就算我坐错了的地方,那也该是工作人员来管。”
“你一个客人有资格说三道四么?”
难得听见我会反驳,苏婧瑄瞬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几年前,她那小公司是在我帮助下,挤破头才成为商会会员。
可想做下任会长候补,压根是不可能的。
是我到处给她拉合作,让她公司在短短一个月内盈利双倍才搞来了邀请函。
然而连轴转了半个月的我饿到胃痛。
只是因为多和服务生要了个面包,就被苏婧瑄当着众人轰出了会场。
想到这些,我心就痛得厉害,替自己不值。
和服务生要了蛋炒饭,我风卷残云地往嘴里塞。
徐皓文满眼轻蔑地看向我,
“会场全都是高档名酒,你能不能别在里面吃这种地摊货?”
“吃相比讨饭的还难看,你这是在拉低苏总的档次。”
我没精力理会这些嫌弃,囫囵地说,
“你们的邀请函是我搞来的,我还没资格多吃口饭了?”
苏婧瑄脸色刷一下黑了下来,
“不就是陪了几顿酒吗,你要一而再再而三提几次!”
“你去陪那些老总喝的都是上好的名酒,不是打着我的名义,你能喝到吗?!”
徐皓文讥笑,附和,
“虽说你是陪人家喝了点酒,但不也在桌上白嫖了那么多平时吃不到的高档货吗?
“都说结婚不能找家境相差太多了,这不问题就看出来了,蹭人家白吃白喝还倒觉得自己付出得多了。”
身边围满了竞选的人,也纷纷用蔑视的眼神打量着我。
苏婧瑄急步冲来,夺给盘子狠狠往我身上砸来,
“吃吃吃!你这个饭桶除了吃还会干什么!”
“你看看人家皓文,到处帮我结识人脉,你就只会用我的身份丢人现眼!”
油渍泼得我衣服上全是,满身狼狈。
徐皓文辛灾乐祸拿着擦地的抹布往我脸上擦,
“哎呀,舟哥你看看,好心提醒你不让,非得惹苏总生气。”
“人还是要听劝,现在知道这里的规矩了吧?”
我猛地将抹布扯了扔在地上,正要发作。
爸爸在众人簇拥下进了会场。
我朝他的方向,大声开口,
“会长你来得正好,我刚想问问咱们会场有没有不准吃东西的规定!”
2.
爸爸疑惑了两秒,笑呵呵反问,
“谁不准你在里面吃东西了?我来替你主持公道。”
我要说话,苏婧瑄厉声打断,
“祁会长,这种小人物没见过世面,您别理他!”
她一边谄媚讨好爸爸,一边冷眼威慑我,
“人家祁会长是大人物,哪有时间管你那些破事!跟你客套两句,你还真当真了!”
徐皓文也是堆满假笑上前,疯狂贬低我,
“是啊,祁会长,他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以为进这种场合就能和您巴结上关系。”
“你瞧瞧,来见您来个礼物都没准备的,哪像我这么用心的?”
他奚落地看向我,双手递上礼物给爸爸。
是一盒精致包装的名贵茶叶。
我一下就认了出来,那是我为了给苏婧瑄拉客户准备的!
这些茶叶还是我拖去从外地带回来的,二十万一两。
谈合作前一晚却不翼而飞。
我询问苏婧瑄,当时她只是敷衍道,
“成天丢三落四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弄丢了!”
原来是被徐皓文给偷走了。
我看着茶叶讥笑,
“偷别人的东西来送礼,真够不要脸的。”
徐皓文被当众戳穿,脸色一会青一会紫,
“你话别说那么难听,这茶叶你放在家里的,又没标着是谁的!”
“我还不是为了给苏总在会长面前留下个好印象,哪像你,什么都不做只知道吃!”
苏婧瑄脸色阴沉,拧眉对我吼,
“什么叫偷!你买这些不是花的我的钱?!”
“你这么说,我还说你偷花我的钱呢!”
爸爸看这两人一唱一和拉踩我,脸色自然不好。
但碍于今天这个场合不同寻常。
要是让人知道我是他儿子,不知多少人为了投票来巴结我。
爸爸冷哼了一声,
“你们这么懂规矩,不知道今天这种场合不能送礼?!”
爸爸和我眼神示意入座,看都没看苏婧瑄一眼就走了。
我知道这是苏婧瑄即将被踢出商会的意思。
犯了当众贿赂送礼这么低级的规矩,怎么可能留的下来?
偏偏苏婧瑄不懂,用力攥着我的胳膊,狂怒,
“看你买的低级货茶叶,辱了祁会长的眼,人家对我都没有好印象了!”
“你说说你到底能干成什么事情!带着这些破茶叶赶紧给我滚!”
我皱着眉头甩开她,反问,
“你看不出来是因为自己送礼惹恼了会长?往自己身上找点原因吧!”
徐皓文直接将茶叶砸到我身上,拱火,
“刚才会长进来的时候还冲苏总笑呢,肯定是早就了解到苏氏资料,准备给她投票的。”
“都是你毁了这一切!”
我简直无语到极点。
和苏婧瑄刚结婚那会,她不自信到随便因为别人一个眼神想一整天。
这些年我陪在她身边,一点点教会她在商场的人情世故。
把她从一个商业小白带到能在沪氏立足。
当时她还说,
“我肯定是上辈子积德了,才会遇到你这么好的老公。”
才接触了徐皓文半年不到,就变成这副理直气壮推锅的样子。
我这些年的教导算是喂了狗了。
“你爱怎么以为就怎么以为吧,苏婧瑄,今天活动回去我们离婚吧!”
苏婧瑄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暴吼怒斥,
“行啊!离婚就离婚!那你把这些年花的我的钱还我!”
“每一笔我都是记着的,一共五万三千七块八毛,你现在就还我!”
3.
苏婧瑄把手机重重朝我砸来,备忘录里面记录了结婚五年来的开销。
大到和客户吃了顿饭,小到我买了包烟。
结婚之后,基本都是我在养这个家。
这些开支只是为和她谈客户时的开销。
给她拉到几千万合作,我从来没说要一份提成。
而她竟然在背后将这些账单记好,等着让我偿还。
我气到发笑,失望透顶地看着她,
“行,待会我就把钱打给你,之后我和你两清!”
竞选开始了,我在竞选位上入座。
苏婧瑄一边找位置,一边和别人炫耀。
“看我多会驾驭男人,给我白白当了五年的狗,还得还我的钱呢!”
“我这么精于打算,完全是个合格的商人,阿文,你等着给我庆贺坐上会长吧!”
徐皓文得意洋洋的附和着她的话。
两人不知羞耻的抢了我前排的位置,苏婧瑄对我命令道,
“你那小破公司没资格坐在前排,自己到服务生的位置去站着。”
其他竞选者也驱赶我,
“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没资格坐这,得罪这个金主,还是想办法再找一个富婆吧!”
“这次竞选怎么回事,这种人能都放进来,简直让参会人员蒙羞!”
我拳头攥紧,死死地瞪着苏婧瑄,
“你可想好了,我要是不坐这个位置,那今天决定下一任会长的人就是我,你,一定会被踢出商会。”
苏婧瑄不屑地大笑了声,
“就你?做白日梦差不多!你看人家会长搭理你吗?”
徐皓文也满脸的嘲讽,
“你那吹牛的本事能不能改改?这么多人呢,大家全部都在看你笑话。”
我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在主办方的位置。
然后高高举起了竞选开始的牌子。
工作人员开始将每个公司的资料递上来,让竞选者上台发言。
徐皓文看工作人员这么听我话,拍桌打断,
“祁舟!那个位置不是你能坐的,你这样是在扰乱竞选的进行!”
“人家会长是懒得和你计较,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我今天说什么都不能让你再丢苏总的脸了!”
“你给我下来!”
他冲进来揪住我的衣领,将我往台下扯。
我反手将他两只手擒住,撂倒再地。
“徐皓文!我早就忍不了你了,再三挑衅,你到底想干什么?!”
抡着拳头要砸下去,苏婧瑄突然拿起桌上的酒杯就朝我砸来。
“住手!谁敢欺负阿文!”
酒杯砸我头上,额头瞬间被划破。
她拉着徐皓文的手护着他,冲我嘶吼,
“阿文是在为我做事情,给我考虑!你丢人就算了,还敢打他!”
“赶紧和阿文道歉,做出弥补,否则我要你好看!”
徐皓文一脸委屈兮兮,
“他对我这么大打出手,一句道歉可不够!”
“他不是喜欢吃吗?现在把他栓在门口,端一盆狗粮让他吃干净,也算给大家表演节目赔礼了。”
语气扮演得可怜,可话却尖锐挑衅!
苏婧瑄和门外保镖示意,保镖冲进来押住我往门口走。
“谁敢碰我!以后就再也没有资格踏入商会了!”
保镖被我的气势震住了,看向苏婧瑄。
苏婧瑄嘲笑勾唇,完全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猛地揪住我的头发,倒了一杯白酒在我的伤口上。
我头疼欲裂,惨叫起来。
“你不是爱白吃白喝吗?!今天就多喝点高档场所的东西,把你身上那穷酸劲稀释稀释!”
极速灌水,我脸色涨红,气都快喘不上来。
用力挣脱后,疯狂将口中的水吐出。
“够了!”
爸爸面色沉沉过来。
苏婧瑄冷笑着看向我,看到爸爸连忙堆出谄媚的笑容,
“会长!这个人再三藐视咱们会场的规矩,没教养还说大话,我在帮您教训他呢。”
“您看看我平时管教自己的人都这么有手段,别说管教外面的人了,今天是不是该先看我们公司的资料?”
徐皓文也是语气讨好,附和着,
“是啊!会长,我可是苏总的得力手下,有我在苏总一定能干得好的!”
“商会以后的大合作能不能也多考虑我们?让我们多赚点!”
爸爸搀扶起我的胳膊,怒声道,
“苏婧瑄!你被踢出商会了!别说会长竞选资格,以后连商会大门都没资格踏入!”
苏婧瑄和徐皓文双双懵了,
“为什么,会长!我们都是在帮您啊!”
“因为你们欺负的是我的儿子,这次商会竞选活动的主办方!”
2
4.
“祁舟是会长的儿子?!开什么玩笑!”
苏婧瑄瞪圆了眼睛,满是不屑,
“祁会长,我知道您是为大局考虑,不想影响竞选。”
“但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假话啊!祁舟身上哪里有半点富家公子的哥样子?成天一副吃不起饭的穷酸样,也就跟您一样姓祁......”
话到末尾,她不说话了。
倒是徐皓文,挽着她的胳膊讽刺开口,
“苏总说得对,你是什么底细我们一眼就看出来了,会长您就别帮他说话了。”
“这人就是一条不识好歹的狗,小心待会儿反咬您一口!”
我狠狠吐了口唾沫,反问两人,
“你们也知道会长是什么身份,会为了别人说假话?”
“趁着我现在还没叫人,赶紧带着你们的东西滚出会场!”
我不耐到了极点,让工作人员把苏氏公司资料拿来。
没有任何好脸色地砸到苏婧瑄身上,
“要不是因为我,你压根就没这机会进入竞选现场,还想利用我来讨好我爸,也不好好看看你那小破公司够不够格!”
“离婚协议书待会我就让人给你送去,带着你那助理给我滚!”
苏婧瑄被我当众踩了颜面,恼羞成怒,
“看看这教养,还自吹是会长的儿子,谁相信?!”
“祁舟,人家会长只是看你可怜给你个面子,你别狗仗人势,人家给个好脸色就开始乱咬人!
她抓住工作人员的手,将资料塞了到人家怀里,
“给我把资料放回去!我知道你们是以为会长为他说了两句话,以为会长维护他,才听他的话。”
“我可以肯定告诉你们,祁舟绝对不是会长的儿子!识相的把资料给我放回去!”
工作人员忌惮地看我一眼,把资料又还给了她,
“小姐,今天竞选活动所有人都是听祁总的安排做事,和祁会长没有任何关系。”
“我们之所以听祁总的话,是因为他是本次活动举办的主办方。”
苏婧瑄拧住眉,抬手就给了服务员一巴掌,
“什么主办方?主办方都是挂着工作牌进出的,他凑得出来半个证明吗?!”
徐皓文站在人群中,和不知情的人疯狂挑唆,
“大家来评评理,好好的竞选活动,有人竟然仗着会长的势力欺负人!”
“还自称什么主办方,以为我们来之前没了解过,这次的主办方是沪市最大的恒轩集团!”
其余的竞选者听了他的话,竟然点头议论起来,
“我也听说这次活动是恒轩集团赞助的,恒轩一个公司能带动沪氏的GDP,这男的进来就要东西吃没半点风度,会是恒轩总裁?”
爸爸忍不了这些人对我的议论,直接发话,
“我最后说一遍,祁舟是我儿子!谁再敢议论他,马上离开会场!”
一群人纷纷闭了嘴,不敢再多说我一句。
沪氏商会代表着身份地位象征,维系沪氏内的各个公司运作。
随便牵线搭桥的一句话,可能就会给公司带来上亿的盈利。
就算这些人再不把我放在眼里,也不敢对爸爸的话置喙一句。
苏婧瑄脸色铁青,看着我和爸爸熟悉的样子,却又不得不相信我的身份。
“就算是会长的儿子又怎么样!”
“换选大会上公开身份,还谎称自己是主办方,你是不是想利用这个身份敛财?”
徐皓文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台。
突然砸桌大喊一声,举起了会长投的选票。
投票上写着我的名字。
我无奈地看向爸爸,
“我都说了,这会长的位置我不想做,你看你做这会长都累成什么样了。”
爸爸搭着我的肩膀,笑得欣慰,
“放眼整个沪氏,没人比你更适合做这个位置了。”
的确,我还有个没有告诉苏婧瑄的身份。
我就是恒轩集团的总裁。
她追求所谓的门当户对,为了和她好好过日子,我只能自降身份。
再加上爸爸派给我的手下人得力,公司需要我管理的时候很少。
我也只有需要重大决策的时候才会参与公司的事务。
爸爸对我的能力一直很认可,早就说过想让我做下一届商务会长。
我一直没同意,没想到这老头想来个先斩后奏。
难怪这次非要我来做活动的主办方,逼着我参会。
我正要将自己的恒轩集团的总裁身份公布而出。
徐皓文放大音量,
“商会会长的竞选根本就是个黑幕!哪有把会长位置传给自己儿子的?!”
“我们大家就是被他们叫来陪跑的,祁家根本就没想让出会长的位置!”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商会的其他股东举报他们,让他们两人都下位落马!”
5.
会场内涌起了一阵骚动声。
“连评选都还没有评选就把下一届会长定了,这根本就是滥用职权!”
“会长你不能这么偏袒自己儿子啊!还说什么换届绝对公平公正,根本就是想你们祁家牢牢攥死会长的位置!”
“他有什么能耐!他老婆还说这些年靠她吃饭呢,账算得明白吗,还想当会长!”
苏婧瑄可算是找到反击的机会了,快把投票贴在爸爸脑门上了,
“祁会长,这下你没办法狡辩了吧?你们祁家都不是什么东西!”
“一个没风度没教养,一个想霸占会长资格不让,真是血脉相传啊!”
我被她这幅样子蠢笑了,
“苏婧瑄,说话长点脑子,会长的选举都是有严格查证的,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别的身份?”
“真可笑,你还有什么身份?家庭煮夫的身份也要搬上来说说?”
苏婧瑄十分不屑。
我站上发言台上,将资料下恒轩集团的资料抽去,对众人展示,
“我就是恒轩集团的总裁,这个身份做会长够格了吗?!”
嚷嚷着换选会长不公平的人,话语顿住了。
“恒轩集团的总裁?刚才还说主办方是恒轩集团赞助呢,工作人员又对他言听计从的,难不成他真是......”
“谁知道是不是呢,别打听到恒轩总裁从没露过面,就想冒充人家身份!”
“我觉得他挺像的,按理说会长带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差!”
苏婧瑄却满脸的轻蔑,
“恒轩总裁在家连点菜都不肯买,成天用着陪客户的名义去蹭人家的饭菜,说出去谁信?”
徐皓文上下打量着我,眼神落在我定制的西装上,
“祁舟,你是不是以为搬出一个大家不知道的身份就能把我们唬住?看看你穿的衣服,连个名牌都不是!”
“怕是在菜市场淘来的吧?我现在就给恒轩集团打电话,说这里有人冒牌他们总裁!”
说着,他掏出手机拨去电话,奉承的和对面接电话的人说了一通。
“对!我们现在就在商会竞选会长的现场,这里有个冒牌货冒充你们总裁!”
“这人又穷又势利眼,可别影响到贵公司的名声,你们赶紧带着保镖来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吃点苦头!”
他刚挂完电话,我这边就接到了秘书打来的电话,询问我在哪里。
我对秘书吩咐,让他们照着徐皓文的话做,带着保镖过来。
苏婧瑄抱着手,一脸地不屑,
“装得还挺像,奉劝你早点收拾东西滚蛋!别待会让人家恒轩集团的人来把你赶出去。”
“那可叫一个丢人的!”
“还会祁会长,子不教父之过,你识相就和我们道歉,待会儿恒轩集团的人来了肯定向着我的。”
她平时对我趾高气昂就算了,现在竟然拿这种态度对起我爸来了。
这我可忍不了一点。
我端起酒杯就往她脸上泼去,冷冷地说,
“对我爸放尊重点!苏婧瑄,你是不想在沪氏混下去了吗?”
苏婧瑄抹了把脸上的红酒,震惊又恼怒地看向我,
“你竟然敢泼我!祁舟,你现在骨头硬了是吧!”
“还敢威胁我,这些年不是我养着你,你早就在沪氏呆不下去了!”
“你实话告诉我,你爸坐在会长的位置,是不是你在背后悄悄挪走我苏家的钱贿赂来的!”
我瞪圆了眼,被这些话荒谬到发笑,
“你连进入会场的资格都是我给你拉的,我需要挪走你的钱?”
争辩之时,恒轩集团的人带着上百个训练有素的保镖进入了会场。
徐皓文连忙对为首的女人招手,指着我的方向,
“就是他冒充你们的总裁!现在还假用你们总裁的身份欺负人呢!”
“你们一定要好好教训他啊,这种人骨头贱得很,下次说不定还会盗用你们总裁身份招摇撞骗呢!”
苏婧瑄瞪我一眼,甩下一句,
“等着瞧吧!待会我看你死得多惨!”
就跑去迎合恒轩集团的人了。
为首的女人看向我的方向,颔首和我示意了一下。
“抓起来。”
徐皓生和苏婧瑄两人正得意,保镖径直走去将他们两人押解住。
秘书上前就给了两人一人一巴掌,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台上站的就是我们恒轩集团的总裁!”
“公然诋毁我们恒轩集团总裁,我看你们才是不要命了!”
“今天这场活动是我们恒轩集团赞助的,敢议论我们总裁,你们参加竞会的资格被取消了!”
6.
保镖拖着两个人,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扔出了会场。
秘书走上前,将离婚协议书递给我,
“祁总,这是根据您吩咐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关于苏婧瑄婚内出轨的证据也找到了,我们这边律师会为您争取最大赔偿。”
我随便扫了一眼,点头,
“让她签字吧。”
看戏的竞选者被这一层层关系给弄得手足无措,方才跟着徐皓文大闹不公的人开始奉承,
“祁少,我就说您身上有当年会长的风范,原来您就是恒轩集团的总裁!”
“会长的位置给您我真是心服口服,谁敢有一个字反对,那都是与我为敌!”
“您快做会长交接仪式吧,以后我们这些人还都得仰仗着您养家糊口呢。”
我冷哼了声,理都不理这些讨好的话。
这些生意人,哪里是觉得我有多好。
根本就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开始害怕了。
会长的位置原本我是不准备接手的,但要是落到这些人手上,还不知道会拿会长身份做什么事情。
我和爸爸点头,
“爸,我同意做会长了,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就开始做交接仪式吧。”
爸爸刚要把会长的专属胸针给我戴上。
苏婧瑄和徐皓文疯了一般砸门闯进来,气势汹汹地叫喊,
“祁舟,你凭什么当这个会长!?”
“你们祁家一家人早就算计好了!还有你们这群走狗!刚才还叫骂祁舟,现在就开始趋炎附势了!”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工商局举报你们干非法勾当,让整个商会跨掉!”
她显然是被赶出会场恼羞成怒了,竟然傻到给工商局打举报电话。
商会不知道一年得捐出去多少慈善基金。
工商局巴不得商会能一直开下去呢。
我讥笑了声,扔下一句“自不量力”。
继续进行会长的交接仪式。
徐皓文跟着苏婧瑄一起,拨了十几通工商局的电话,把人叫了过来。
苏婧瑄指着我,恨恨地骂道,
“就是他们!领导你快管管,这祁家人想在沪市称王称霸,一个商会会长的位置都要父位子承!”
“你们快点把这个黑心商会关停调查!最好把祁家人全部送进去!”
局里的人听都没听她说话,笑呵呵的和我祝贺,
“祁少,这届会长是您啊!我就知道您能把恒轩集团带成这样,一定前途无量!”
“这是我们备的小小薄礼,还请您以后多多关照咱们啊!”
局里的人早早知道会长换届时,就带着礼上恒轩集团来和我见过一面了。
整个沪氏还得靠着我恒轩来提供就业,这些局里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句话带走我?
我接过礼,笑着回应,
“多谢了,今天没空,下次有时间请你们吃饭。”
领导点点头,看向苏婧瑄的方向问我,
“祁总,那这两个闹事的人您想怎么处置?还是说交给我来管?”
我摆摆手,淡漠道,
“您来处置吧,最好让我这段时间都看不着她,太吵了。”
局里的人连忙点头,转身就带着人就把苏婧瑄两人拷住了手。
“商会会长竞选可是大事,也是你们能搅和的?!你们已经违反社会治安了,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徐皓文哪见识过这个场面,连忙甩锅,
“和我没有关系啊!我就是个小助理,都是苏婧瑄的主意,你们抓她一个人就行了!”
苏婧瑄气急败坏的瞪着他,
“徐皓文!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不是你在外面出主意让我举报他们,说肯定成功的吗?!”
“现在出事了怪到我的头上来了!?我真是信错了人!”
利益面前,两人瞬间变成了撕破脸的仇人。
吵吵闹闹的叫骂声,被人强制带走了。
7.
接任会长之后,我以恒轩集团总裁的身份在沪市露了一次面。
对商会的会员承诺,以后恒轩会带头为各位公司牵线搭桥。
争取让进入商会的会员都在商会拿到更好的合作机会。
恒轩集团在沪市是鼎天的存在,有了我这层身份,想要进入商会的公司更多了。
不少人到恒轩来找我,求着我给加入商会的机会。
爸爸对我的计划很满意,
“咱们商会是给了每个公司对更大平台对接的机会,但商会也需要盈利,只有会员人数越多,商会才能走得更久。”
“对了,苏婧瑄的事情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提到苏婧瑄我顿了一下。
自从她在会场大闹之后,被局里的人以闹事为由带走了。
她和徐皓文两人在里面可谓是把对方的短都揭完了。
徐皓文指控苏婧瑄婚内出轨,还说很多项目来历不明,让上面的人彻查她的公司。
苏婧瑄一气,直接把让徐皓文跑到其他公司去偷机密文件的事情说了出来。
两人撕破脸,一个都没落到好下场。
我让律师送去离婚协议书,苏婧瑄把我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
就等着我把她捞出来,说什么也不肯签字。
想到她,我烦躁得不行,
“离婚还没签字,但是应该快了,我撤出了商会对苏氏的一切赞助,合作商看商会不再给她帮忙也取消合作了。”
“苏氏应该很快就倒闭了,到时候我再逼她一把就签字了。”
爸爸笑呵呵品了口茶,提醒道,
“那我这几天跟上面说一声,让她先出来处理离婚的事情。”
苏氏被商会除名之后,没撑过几天就岌岌可危了。
苏婧瑄出来后,第二天就找上了我来。
“祁舟,我让你的律师和你说的话,你当没听见吗?!”
“我让你赶紧把我捞出来,就区区三十万而已,这点钱你都不愿意花?!”
我放下文件,嗤笑了声,
“三十万对我来说的确只是笔小钱,但你值得我花这个钱吗?!”
“徐皓文指控你婚内出轨,他已经让人把证据给我了,离婚吧,你净身出户。”
说来也可笑。
徐皓文从来视我如死敌,在和苏婧瑄撕破脸之后,竟然主动把她出轨的证据寄给我来了。
说什么,豁出去也不会让苏婧瑄好过。
看到两人那些露骨的照片,我仔细思索了时间线。
原来这两人在一年前就搞上了,在我面前还装什么严厉的上司。
和她多有一分钟牵扯,我都恶心得不行。
苏婧瑄看着离婚协议书,恶狠狠往桌上一摔,
“你这是在逼我!”
我挑眉,“是又怎么?”
苏婧瑄急红了眼,狠狠瞪了我一眼,留下一句,
“好!你等着!”
商会要开展新活动需要我支持,我没功夫去搭理苏婧瑄又要耍什么手段。
要前往商会活动场地,助理支支吾吾拦住了我,
“祁总,今天的活动您别去了,现在外面对您......”
我疑惑地抬起脸,
“出什么事了?还有我恒轩集团承担不起的后果?”
助理递过来手机,视频上播放的是会长竞选当天的视频。
但视频被人恶意剪辑,只留下了苏婧瑄和徐皓文一起联合起来指责我的那一段。
评论下面谩骂无数,
【原来是靠爹上位,官商勾结想把人家嘴堵死,还以为多大能耐呢!】
【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做沪市商会的会长,我提议咱们重新选个会长!】
【今晚商会不会有活动吗?他祁舟要是不敢来就证明心里有鬼,我们直接把他会长位置投票端了!】
一个比一个群情激奋,全是冲着我的来的。
助理小心翼翼地说,
“祁总,很多极端的评论已经被公司公关处理掉了,但是舆论太严重,很多评论删不完。”
“我的建议是,您还是等舆论过后再参加活动,会长的位置不可能他们说了算的。”
我噙着笑摇头,整理好衣襟,
“去啊,他们都这么质疑我了,我难不成当缩头乌龟?”
“我坐上会长这个位置就有人对我不满了,商会的人也该好好处理了,该让出来的会员让出来。”
“给我准备好支票,今晚我就去商会清理门口。”
我淡然出门,又折返回来,
“对了,现在就通知手下,对苏氏进行打压收购,哪怕三倍价格也给我收回来!”
8.
抵达商会活动现场,那群嘲笑我不敢来的人突然噤了声。
我勾唇一笑,“大家聊什么呢?怎么看到我突然不说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议论我呢。”
会看眼色的人连忙否认,
“怎么可能呢,恒轩集团可是沪市的天,我们哪敢和祁总您对着干。”
我讽刺一笑,
“是么,我还以为网上那些嚷嚷着让我退位的消息是我看错了呢。”
我上台,握着话筒正要发言。
苏婧瑄冲了进来,对我破口大骂,
“祁舟!你这个奸商,还敢来参加活动!”
“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为人了,今天我就要看着你被逼着让出会长的位置!”
所有人的眼神都投来我身上,以为我会发火,或是慌张。
想从我身上找到可以攻击的漏洞。
可惜,我什么情绪都没有,还笑得十分有风度。
“大家对我这个会长很不满意?这些意见应该来当面对我提啊,怎么会和一个不属于商会的人的话?”
苏婧瑄环着双臂,满脸嫌恶地说,
“少惺惺作态了,你惯会用权势来压人的,谁敢说!”
参加活动的会员们被她激愤的话挑唆,也开始抱怨起我的不满,
“不就是拼爹的,我看这会长位置是都能当!”
“今天让他下马,以后祁家就不能在沪市滥用权利了!”
我笑了笑,笑里带着狠意,
“既然知道我喜欢用权势威胁人,那就该好好收敛啊。”
我鼓了鼓掌,让助理把支票抬了上来,从容坐下,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了,谁在商会呆腻了,对我有怨言了,现在就可以离开,入会的钱我恒轩承担,全权相退!”
“但是,这些年靠着商会的合作盈利,全部给我吐出来!”
台下的人不敢说话了。
我直接放下那些在网上让我滚出商会的名单,
“这些ID和所属地我都查出来了,我们商会要不起你们这种人,你们被踢出商会了。”
花了半个晚上,我清了大半会员退出商会。
不少人和我求情,我理都不理。
结束活动,助理告诉我苏氏施压成功了,股东决定让我们以两倍价格收购。
苏婧瑄得知消息后,当场崩溃。
跪在我腿边哭诉,
“阿舟!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怂恿会员这么对你!我再也不敢了!”
“你不能这么对我啊!苏氏可是我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产业,没了苏氏我怎么在沪市存活下去啊!”
我冷笑了声,将离婚协议书甩在她脸上,
“离婚,不然你会真的被赶出沪市。”
苏婧瑄眼泪都流干了,不依不饶地相求,
“老公!苏氏都已经这样了,我和你要是再离婚的话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肯定不会再做错事了!”
“你给我留条活路吧,你知道我在沪市混在今天有多不容易!”
我扯开了她的手,冷冷地说,
“你就是靠着我在沪市立足太容易,所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苦苦纠缠了我几天,我仍旧无动于衷。
只得愤愤签了字,和我办理了离婚。
我又重新筛选了加入商会的人员,这次挑选的公司比之前的公司对商会更有利。
商会在我带领下为沪市带动了不少收益,政府还为我办法了‘最佳人物杰出奖’。
至于苏婧瑄,没了我以后她创业早几次都没成功,还赔得倾家荡产。
在沪市回不下去了,灰溜溜回了老家。
我和她再也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