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妈胰腺癌急剧恶化,我哭着向江云深求八十万救命钱。
他答应立刻转账,我在医院等了三小时,看到的却是朋友圈白璃月晒的到账截图。
妈妈在凌晨死去,他的钱第二天才姗姗来迟。
江云深穿着价值十万的手工西装,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最近总给璃月转钱,转习惯了。”
白璃月戴着他送的百万项链,红唇勾起恶毒的笑:
“萧姐姐,阿姨在天有灵也会理解的,你就不要闹了,毕竟江总的事业更重要。”
六年真心被当成笑话,母亲的命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和泪一起滴落在冰冷的病房地板上。
1
黑压压的人群,哀乐低沉。
我站在母亲萧慧兰的灵柩前,手里攥着刚刚发出去的短信。
“我接受你们的offer,三天后到位。”
我看着妈妈安详的脸,想起她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
“清月,别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
妈妈,我终于听懂了。
“萧清月!你以为装可怜就能获得同情吗?江总不会回来的!”
白璃月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穿着鲜艳的红色套装闯进了葬礼现场。
她故意大声喧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看看这些花圈,萧清月,你的表演真是精彩!”
我转过身,看到江云深跟在她身后,脸上带着冷漠和不耐烦。
他穿着黑色西装,但领带居然是白璃月送给他的那条红色丝绸领带。
在我母亲的葬礼上,戴着别的女人送的领带。
“闭嘴!这里不欢迎你们!”
我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对着他们咆哮,声音撕裂了整个灵堂的宁静。
周围的宾客都停下了低声的交谈,目光聚焦在我们身上。
江云深眉头紧皱,用那种我最熟悉的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
“萧清月,注意场合,别让阿姨走得不安心。”
我目眦欲裂。
是谁让我妈走得不安心的?是谁在她生命最后的时刻,把救命钱转给了别的女人?
“江云深。”我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你还有脸在这里提起我妈?”
白璃月挽着江云深的胳膊,故意贴得很近:
“江总,别和她计较,失去亲人确实让人情绪失控。”
“不过萧姐姐,你这样闹下去,对阿姨的名声也不好啊。”
她的话像一把刀子,每个字都往我心里扎。
我一字一句地说:“我妈的名声不需要你这种人来关心。”
“什么叫这种人?”白璃月装出受伤的表情,眼圈瞬间红了。
“我只是关心你而已,毕竟我们都是江总的......”
“够了!”江云深打断了她的话,但他的眼神却是在责怪我。
“萧清月,你今天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他,这个我曾经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现在居然在我母亲的灵柩前质问我。
我突然想笑,笑自己六年来的盲目,笑自己曾经的天真。
“江云深,从今天起,我们再无关系。”我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辞职信。
当着所有来宾的面撕碎,白色的纸片像雪花一样飘散在灵堂里。
“我萧清月,正式宣布离职。”
“星辰投资,江总,还有你身边的那位白小姐,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现场一片死寂。我转身面对母亲的遗像,声音颤抖但坚定:
“妈,女儿要去证明自己了,不再为任何人的梦想而活。”
我想起这六个月的心酸,泪水奔涌而出。
2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周一早晨,我正在办公室里分析最新的市场数据。
六年来,我为星辰投资创造了超过五十亿的利润,我的分析报告从来没有出过错。
“各位同事,我是新来的投资经理白璃月,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香奈儿的黑色套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的限量版手表。
脚踩着路易威登的高跟鞋,从头到脚散发着名牌的光芒。
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不是她的打扮,而是她的美貌。
精致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脸蛋,大而有神的眼睛,还有那种年轻女孩特有的青春气息。
江云深当时正在主持例会,当他的目光落在白璃月身上时。
我看到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
“白小姐的履历很优秀。”江云深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了许多。
“海外名校金融硕士,还有丰富的国际投资经验。”
“我相信她能为我们公司带来新的活力。”
会后,江云深把我单独叫到他的办公室,那个我们曾经一起规划未来的地方。
墙上挂着我们的合影,桌上放着我亲手为他挑选的钢笔。
“清月,你觉得这个新人怎么样?”
他背对着我看向窗外,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说不出的兴奋。
“看起来挺有能力的。”我如实回答。
“不过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她来我们公司不是为了普通的工作。”
江云深转过身,脸上带着我很久没见过的笑容:
“你想多了。不过确实,她的简历很漂亮,家庭背景也不错。”
我有点疑惑但没细问。
一周后,江云深再次把我叫到办公室。
这次他神秘兹兹地关上门,拉上百叶窗。
“清月,我有个天大的消息要告诉你。”他的眼神异常兴奋,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金鼎投资基金要选新的管理团队了!”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手心开始出汗。
那是业界最顶级的百亿基金,管理着整个亚洲最优质的投资资源。
谁能拿到它的管理权,就能成为金融界的佼佼者。
这是我们六年来共同奋斗的终极目标。
是我放弃华尔街高薪职位的原因,是我们无数个深夜加班的动力。
“我们真的有机会吗?”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不仅有机会。”江云深压低声音,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
“白璃月就是金鼎基金创始人白金海的侄女!”
“她这次来是代表她叔叔考察合适的管理人选!”
白璃月,居然是金鼎基金创始人的侄女?
“所以,她来我们公司是为了......”
“考察我们!”江云深激动地握住我的手。
“清月,这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
当时的我完全被冲昏了头脑。
六年的努力,六年的坚持,终于要有回报了。
“你想怎么做?”我问。
江云深的眼神变得深沉:“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计划。”
他拉着我坐到沙发上,像是在策划一场重要的投资决策:
“你配合我演戏,假装对白璃月有敌意,让她觉得我在保护她对抗你的针对。”
“女人都喜欢这种戏码,觉得自己是被保护的公主。”
我点点头,觉得这个计划很完美。
“然后呢?”
“然后我逐渐赢得她的信任,让她看到我的能力和人格魅力。”
江云深的脸上带着自信的光芒:“清月,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
那时的我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完美的计划,最终毁掉的是我们六年的感情。
3
计划实施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顺利。
第一次表演是在周例会上。我故意在白璃月提出投资建议时反驳她:
“白小姐,你的这个方案风险评估明显不足。”
“作为新人,是不是应该先熟悉一下我们公司的投资策略?”我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轻蔑。
白璃月的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委屈得让人心疼:
“萧总监,我知道自己是新人,但这个方案我研究了很久,数据分析也很详细......”
“数据分析?”我冷笑一声。
“纸上谈兵谁都会,真正的投资市场可没有教科书那么简单。”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其他同事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江云深开口了:“清月,注意措辞。”
“璃月虽然是新人,但她的想法很有创意,我们应该给年轻人更多机会。”
他的声音温和但带着权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不应该因为资历深浅而区别对待。”
白璃月感激地看着江云深,眼神里满是崇拜和依赖:
“谢谢江总,我会努力证明自己的。”
那种眼神,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恶心。
起初,我真的以为这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江云深对白璃月的关心看起来那么自然,那么合理。
但渐渐地,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给白璃月安排了那些本来应该由我这个投资总监负责的核心项目。
他给她配备了我一手培养的几个得力助手。
他甚至把她的办公室从普通员工区调到了高管层,就在我办公室的对面。
“江云深,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一个月后,我忍不住质疑。
“她一个新人,凭什么享受这种待遇?”
“过分什么?”他头也不抬地继续看着文件,
“只有让她看到我们的诚意,才能获得推荐机会。清月,你要看大局。”
看大局?
当我发现他给白璃月买生日礼物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完了。
那是我下班后忘了拿文件回公司时看到的场景。
江云深站在白璃月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首饰盒。
“璃月,生日快乐。”他的声音温柔得让我起鸡皮疙瘩。
白璃月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价值一百万的钻石项链。
她惊喜地叫了起来:“江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吧,你值得拥有最好的。”
江云深亲自给她戴上项链,手指在她的脖颈上停留了很久。
我站在门外,感觉血液瞬间凝固。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礼品盒的照片质问他:“江云深,这是你说的接近计划?”
他看了一眼照片,脸色瞬间变得不耐烦:“你什么意思?”
“一百万的钻石项链!江云深,你告诉我这是为了工作?”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你懂什么叫策略吗?”他烦躁地站起来。
“一条项链算什么?等我们拿到基金管理权,这点投入都会翻倍赚回来!”
我觉得这个词特别刺耳:“江云深,你把感情当投入?”
“萧清月!”他突然暴怒,用力推了我一把。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为了基金,我什么都愿意做!包括忍受你的无理取闹!”
我被推得撞到桌角,手臂瞬间青紫一片。
我抚摸着疼痛的地方,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为了基金,你什么都愿意做?”我问。
“当然。”他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包括和你分手。”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直接插进了我的心脏。
4
后来,阴雨连绵的十一月夜晚。
我正在办公室加班处理一个紧急项目,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萧小姐,您母亲的情况很不好,请您立刻到医院来。”
我丢下手中的所有工作,冲向医院。
路上,雨越下越大,就像老天都在为我哭泣。
妈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各种管子连在她身上。
“萧小姐。”主治医生的表情很凝重。
“您母亲的胰腺癌已经扩散到肝脏,情况非常危急。”
我感觉天旋地转,双腿都站不稳了。
“还有办法吗?医生,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妈!”
医生沉默了很久才说:“有一种进口的免疫治疗药物,可能会有效果。”
“但是这种药很贵,而且必须立即开始治疗,否则病人最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多少钱?不管多少钱我都会想办法!”
“一百八十万。”
一百八十万。这个数字在我脑海中不断回响。
我颤抖着手给江云深打电话。
“喂?”江云深的声音听起来很匆忙,背景里传来女人的笑声。
“江云深,我妈的癌症恶化了,需要一百八十万买进口药,你能不能......”
“什么?一百八十万?”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背景的笑声也停了。
“这么多钱?”
“求求你,这是救命钱,我妈真的等不了了!”我在医院走廊里哭着求他。
“别急,我马上想办法。”他的语气软化了一些。
“我马上转账给你,你等我消息。”
“真的吗?谢谢你,江云深,谢谢你......”
“行了行了,先挂了,我这边还有事。”
电话挂断后,我在医院走廊里焦急地等待。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三个小时过去了。
凌晨三点,我的手机终于响了到账短信。
我兴奋地点开,却看到了让我彻底崩溃的内容:
“您尾号8888的账户转出800000元至白璃月女士账户,余额123456元。”
转给了白璃月?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再看一遍。
没错,八十万块钱,我妈的救命钱,被转给了白璃月。
我立刻拨打江云深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他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明显是被吵醒了。
“江云深!钱转错了!”我在电话里咆哮。
“我妈的救命钱被你转给白璃月了!”
“什么?”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慌张地说。
“不好意思,最近总给璃月转钱,可能是转习惯了。我马上重新转给你。”
转习惯了?
“我妈等不了了!医生说必须马上开始治疗!”
“萧清月,你别急。”他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银行现在下班了,要等到明天上班才能转账。不就是一个晚上吗?等不了这点时间?”
我看着病房里奄奄一息的母亲,眼泪如决堤的洪水。
“江云深,你还记得你在我妈面前说过什么吗?”我的声音哽咽。
“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会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来孝敬。”
“我知道,我当然记得。”他的语气很敷衍。
“我现在不是在想办法吗?明天一早我就去银行转账。”
“如果今晚我妈出了什么事......”
“不会的,你想太多了。”他打断了我的话。
“阿姨福大命大,肯定没事的。好了,我这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明天再说。”
电话挂断后,我瘫坐在医院的走廊里。
5
我想起六年前,江云深第一次见我妈的场景。
他买了很多补品,陪妈妈聊了一下午,临走时拉着她的手说:
“阿姨,您就把我当成半个儿子吧,清月交给我,您放心。”
妈妈当时笑得多开心啊,她说终于可以放心了,女儿找到了一个好归宿。
现在这个好归宿在我母亲生死攸关的时刻,把救命钱转给了别的女人。
凌晨五点,妈妈突然醒了。
她虚弱地握住我的手,声音微弱得像羽毛:“清月,妈妈可能等不到天亮了。”
“不会的妈妈,江云深马上就把钱转过来,我们马上就可以买药了。”我哭着安慰她。
“傻孩子。”妈妈苦笑着摇摇头。
“妈妈心里清楚。答应妈妈,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别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
“妈妈,你不要说这种话,你会好起来的!”
这是妈妈说的最后一句话。
凌晨六点十三分,妈妈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早上八点,银行刚开门,江云深的钱就到了账。
我看着手机上的到账信息,苦笑着打给他:“不用了,我妈已经死了。”
第二章
“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震惊。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还有一个月时间吗?”
我的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害怕:“你知道吗?我妈临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清月,你别这样,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
“她让我别再为你浪费自己的人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江云深说出了一句让我彻底绝望的话:
“萧清月,你别这么感情用事。你妈在天有灵也会理解我的难处的。”
“这些都是为了我们的计划,等我们拿到基金管理权,赚到的钱够治好一百个你妈。”
我挂断电话,看着母亲冰冷的脸庞,心彻底死了。
母亲去世一个月后,白璃月举办了她二十五岁的生日会。
地点选在城里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顶层,邀请了金融界的半个圈子。
我本来不想去,但江云深亲自来请我。
“清月,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他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意大利手工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璃月生日会上会有很多重要客人,这是个展示我们能力的好机会。”
“我不想去。”
“萧清月,你能不能大局为重?”他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今天晚上对我们的未来很重要,你不能因为个人情绪就......”
我打断了他的话:“江云深,我妈刚去世才一个月,你就要我去庆祝别人的生日?”
“人死不能复生,生活还要继续。”他的话冷漠得像刀子。
“而且阿姨如果知道你因为她影响了我们的前程,她也不会安心的。”
最终我还是去了,不是因为他的劝说,而是因为我想看看他还能无耻到什么程度。
生日会的现场布置得像童话里的宫殿,到处都是粉色的玫瑰和水晶吊灯。
白璃月穿着一袭白色的礼服,就像公主一样站在宴会厅中央,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江云深站在她身边,脸上的笑容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6
“各位朋友,我今天有个重要宣布。”
江云深突然举起酒杯,全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了解,我决定正式推荐璃月小姐担任金鼎基金的新任管理人。”
“她年轻有能力,有国际视野,是最合适的人选。”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白璃月羞涩地靠在江云深怀里,就像一对金童玉女。
我愤怒地站起来,酒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江云深,这就是你说的我们的计划?”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江云深的脸色铁青:“萧清月,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的是你!”我冲到他面前,不顾周围人震惊的眼神。
“六年的感情,六年的努力,你说扔就扔?”
“萧清月,你疯了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充满了威胁。
“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你想让大家都看你的笑话?”
我仰头大笑:“江云深,你知道什么是笑话吗?笑话就是我居然相信你爱过我!”
白璃月这时候走过来,挽住江云深的胳膊,装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萧姐姐,你别这样。江总选择我是因为我的能力,不是因为别的。”
“而且我叔叔也认可他的决定,这对大家都好。”
我冷笑一声:“白璃月,你有什么能力?除了长了一张漂亮脸蛋,你还会什么?”
“萧清月!”江云深恼羞成怒,直接抓住我的胳膊。
“够了!”
“放开我!”我用力挣脱,但江云深抓得很紧。
“你今天必须给璃月道歉!”他的眼神凶狠得像野兽。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看着他的眼睛:“江云深,你还能对我怎么不客气?”
现场的宾客都在窃窃私语,他们终于看到了一场比电视剧还精彩的大戏。
江云深意识到事情闹大了,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萧清月,是你逼我的!”
他突然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本来就站在楼梯边上,被他这一推直接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后倒去。
楼梯有十几级台阶,我的头重重撞在大理石台阶上,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礼服。
剧烈的疼痛让我差点昏厥,耳边传来现场宾客的惊呼声。
我躺在冰冷的台阶上,看着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突然觉得一切都变得不真实。
这就是我爱了六年的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我推下楼梯。
江云深站在楼梯上方,脸上没有一丝悔恨,只有厌恶和不耐烦。
白璃月躲在他怀里,装出害怕的样子,但我看到她眼中闪过的得意。
“你们满意了吗?”我用尽力气说出这句话,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我在医院里躺了三天,头上缝了八针。
医生说我很幸运,再偏一点可能就会有生命危险。
第二天,江云深和白璃月来探望我。
“清月,你感觉怎么样?”
江云深坐在病床边,语气听起来很关心,但我能看出他眼中的冷漠。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白璃月站在他身后,穿着粉色的连衣裙,看起来纯真无邪:
“萧姐姐,你别怪江总,他也不是故意的。那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情绪太激动了。”
我冷笑:“我母亲刚去世一个月就要去庆祝别人的生日,这叫情绪激动?”
“可是......可是生活还要继续啊。”她装出无辜的表情。
“而且那么多客人都在,你那样闹确实不太合适。”
江云深接过话头:“萧清月,璃月说得对。”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不能因为个人感情就影响工作。”
我看着他:“江云深,你把推荐她管理基金叫工作?”
“当然是工作。”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金鼎基金选择璃月是明智的决定,她年轻有能力,还有家族背景支持。”
“比起那些老古董,她更适合管理现代化的投资基金。”
我突然明白了,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我参与基金管理。
我只是他接近白璃月的工具,是他获得信任的垫脚石。
“那我呢?”我问。
“江云深,我们六年的感情,六年的努力,在你眼里算什么?”
江云深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出了让我彻底死心的话:
“萧清月,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
“你的能力我认可,但璃月更适合这个位置。识时务者为俊杰。”
7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就是他对我们六年感情的总结。
那一刻,我终于认清了现实。
“江云深。”我平静地说。
“我们分手吧。”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挽留,没有不舍,只有如释重负:
“也好。既然你提出来了,那我们就好聚好散。”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把我推下楼梯叫好聚好散?在我母亲生命最后时刻把救命钱给别人叫好聚好散?
“江云深,你真的以为我会善罢甘休吗?”
他的脸色瞬间警觉起来:“你想干什么?”
“我不会干什么。”我慢慢地说。
“我只是想告诉你,萧清月这个人,你们再也指挥不动了。”
出院后的第二天,江云深的助理小王来找我:
“萧总监,江总想见您,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在哪里?”
“星月湾私人会所,他已经包了包间。”
星月湾,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江云深还真是会挑地方。
我换了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化了个精致的妆容。
既然他要演戏,我就陪他演完最后一场。
包间里点着蜡烛,摆着精致的法式晚餐,还有一束我最喜欢的白玫瑰。
桌子上放着一套价值不菲的香奈儿高定晚礼服。
江云深穿着我给他买的那套阿玛尼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就像六年前我们第一次约会时一样。
“清月,你来了。”他站起来为我拉开椅子,动作绅士得无可挑剔。
“江总,有话直说吧。”我坐下,没有碰桌上的任何东西。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他深情地看着我。
“金鼎基金的事情我们可以重新商量,我不应该那样对你。”
“江云深,你觉得我像白痴吗?”
“清月,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我是真心的。”他拿起那套晚礼服。
“这是我特意为你选的,换上试试看?”
我看着那套礼服,想起六年来无数次这样的浪漫夜晚。
“江云深,你觉得一套礼服,一顿晚餐,就能抹掉你做过的一切?”
“清月,我承认我之前做错了。”他诚恳地说。
“但我们在一起六年了,璃月只是个意外,我真正爱的人是你。”
意外?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白璃月拿着钥匙直接走了进来,就像这是她的地盘一样。
“江云深,我忘了拿包......”她看到烛光晚餐和礼服,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咦,你们在约会?”
江云深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璃月,你怎么来了?”
“我忘了拿包包。”白璃月走到沙发边,拿起一个爱马仕的手袋。
“没想到打扰了你们的浪漫晚餐。”
她看向桌上的晚礼服,又看看江云深,眼神里满是受伤和指控:
“原来你说的工作餐是这样的工作餐。江云深,我真的看错你了。”
我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他们的表演。这两个人真的以为我会相信这种拙劣的演技吗?
白璃月颤抖着手取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那是江云深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这个还给你,我不想要了!”
她把手表狠狠摔在地上,价值百万的奢侈品瞬间四分五裂。
“璃月,你听我解释......”江云深慌张地想要安慰她。
“不用解释了!”白璃月“愤怒”地抓起桌上的红酒。
“江云深,你这个骗子!”
8
红酒泼向了我,昂贵的香奈儿礼服瞬间被毁掉。
冰冷的酒液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脸庞,狼狈不堪。
江云深看到这一幕,瞬间暴怒:
“萧清月,都是你的错!”他愤怒地抓住我的手腕,用力甩开。
“如果不是你,璃月怎么会这样?”
我的手腕当场脱臼,剧烈的疼痛让我差点晕倒。
但我忍住了,看着他们的表演。
“江云深。”我平静地说。
“你们的戏演完了吗?”
他们都愣住了。
“白璃月,你的包明明在外面沙发上,为什么要进来说忘了拿?”我慢慢地分析。
“还有,你怎么会有这个包间的钥匙?这里是江云深临时预定的。”
白璃月的脸色瞬间变了。
“还有,江云深,你这套把戏在六年前就用过了,连台词都一模一样。”
我站起来,忍着手腕的疼痛:“你真的以为我没有长进吗?”
江云深彻底撕掉了伪装:“萧清月,既然你这么聪明,那我就实话告诉你。”
“白璃月就是我现在的女朋友,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这次约你来,只是想给你一个体面的分手方式。”
我冷笑:“把我推下楼梯叫体面?”
“那是你自找的!”他恼羞成怒。
“萧清月,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现在好声好气跟你谈,是给你面子。”
我看着他狰狞的面孔,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江云深,谢谢你让我认清现实。”我转身走向门口。
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选择去游轮码头。
这里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也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相遇的地方。
我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的灯火,想起六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江云深穿着白色的衬衫,手里拿着一束玫瑰说:“清月,做我女朋友好吗?”
一束花,一句话,就让我心甘情愿地付出了六年的青春。
我掏出脖子上戴了六年的项链,那是江云深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月光下,白金的链子闪闪发光,就像我曾经对未来的憧憬。
“妈妈,你说得对,我不应该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
我对着大海说道,然后用力将项链扔了出去。
项链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然后消失在黑暗的海水中。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汽车引擎声。
我回头看到江云深开着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冲向码头,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萧清月!”他冲下车,在码头上大喊我的名字。
“回来!我们再谈谈!”
但我已经上了游轮。
船只慢慢离开码头,江云深的身影越来越远。
他在岸边挥舞着双手,嘴里喊着什么,但被引擎声掩盖了。
三天后,我出现在了纽约的华尔街。
顾寒川学长在机场接我,看到我手腕上的绷带,眉头紧皱:
“清月,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只是和过去做了个了断。”我笑着说。
“学长,从今天开始,我要用自己的方式证明自己的价值。”
在学长的投资银行,我展现出了惊人的能力。
9
第一个月,我负责的项目就为公司赚了五千万美元。
第三个月,我被提升为高级投资顾问。
半年后,我成为了部门主管。
一年后,华尔街开始流传萧清月这个名字。
而在国内,没有了我的能力支撑,星辰投资公司开始走下坡路。
白璃月接手的几个重点项目全部亏损,投资人纷纷撤资。
金鼎基金最终没有选择江云深,而是把管理权交给了一家更有实力的国际投资公司。
江云深失去了梦想,也失去了公司。
白璃月则因为挪用公司资金被举报,面临着法律的制裁。
我在华尔街看着这些消息,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就是他们应得的结果。
一年后,我作为华尔街代表回国考察投资项目。
媒体称我为“华尔街最年轻的女性合伙人”,“投资界的传奇人物”。
在上海金融论坛上,我意外遇到了江云深。
他穿着一身廉价的西装,头发也没有以前那么整齐,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看到我的瞬间,他的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试图接近我,但被我的保镖拦下。
“这位先生,请止步。”保镖冷冷地说。
“清月,我想和你谈谈。”江云深的声音里带着卑微的请求。
我看着他,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现在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声下气地求我。
“先生,萧总说她不认识你。”保镖重复道。
江云深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我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就像在宣告着我的胜利。
两年后,江云深的公司彻底破产了。
他通过各种渠道找到我,最终在我下榻的酒店大堂里等了我一整天。
当我从电梯里走出来时,看到他跪在大堂中央,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萧总,求求你,救救我的公司。”他的声音在大理石大堂里回荡。
“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看热闹的人们窃窃私语,他们认出了我。
“江总。”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商场如战场,我只投资有价值的项目。”
“清月,看在我们六年的情分上......”
我打断了他的话:“江总,你还记得什么叫情分吗?”
我转身走向门口,身后传来他绝望的呼喊:
“萧清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但我没有回头。
第二天,江云深的公司宣布破产,他个人也负债累累。
至于白璃月,她因为挪用公司资金和金融诈骗被判刑三年。
金鼎基金与她断绝了所有关系,她的名声在金融界彻底扫地。
出狱后,她只能在一家小公司做普通的文员,再也没有了昔日的风光和傲慢。
我成为了国际投资银行最年轻的合伙人,管理着超过百亿美元的资产。
我的投资案例被写入了哈佛商学院的教材,成为了年轻金融人士的学习榜样。
“妈妈,你的女儿做到了。”我在她的墓前说道。
“没有任何人能再伤害我,没有任何人能再让我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