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得知我主动把辛苦钻研两年的医学论文让给小学弟镀金后,一向恐婚的院长女友终于松口答应和我办婚礼当补偿。
我满心欢喜,精心筹备婚礼,爸妈和老家亲戚得知后坐了四个小时的大巴进城参加我的婚礼。
可我等到天黑都不见女友,反而等来了她小学弟挑衅的朋友圈。
「感谢学姐让我解锁新身份,明年就要过父亲节了!」
照片里,小学弟一脸幸福地展示女友的孕检单,孩子父亲那一栏赫然是他的名字。
同事议论纷纷,都等着看我气到发疯的好戏。
我却勾唇一笑,反手评论:
【孩子都有了,什么时候把婚礼办了,我等着喝喜酒呢!】
下一秒,女友语气严肃地给我打来视频。
「小颂妈妈得了绝症,临终遗愿就是抱孙子,所以我才配合小颂在朋友圈晒假孕检单哄他妈开心。又不是真怀孕,你何必阴阳怪气?」
「把评论删了,再给小颂发个八万八的红包赔罪,等我陪小颂应付完他妈,就去和你结婚。」
我却冷声打断:
「不用了。」
毕竟,我已经不想要她了,这婚,也没有结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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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女友阮知薇脸上闪过几分震惊,似乎没想到向来渴望和她结婚的我会出声拒绝。
在她愣神间,她的小学弟祁颂一脸无辜地出现在了镜头前:
「沈哥,你别生气,我也是没办法才会找知薇姐帮忙,如果你介意,我这就删了朋友圈,只是我妈要是问起来我只能如实相告了......」
他这么一挑拨,阮知薇顿时皱眉,冲我不满道:
「沈川,我都说了陪小颂晒假孕检单只是为了哄他绝症的妈开心,他爸早亡,只剩妈妈了,我帮帮他怎么了?你至于这么小心眼,计较个没完?」
「再说,我是小颂学姐,帮他本就是应该的。何况,我做好事不也是为了给我们积德,你倒好,不仅不支持,反而阴阳怪气!」
「你这么冷血,我怎么放心和你结婚,把余生托付给你?」
听着阮知薇一如既往的PUA说辞,我扯出一丝苦笑。
或许是听得太多,我早已习惯麻木,内心竟然前所未有的平静。
自从祁颂入职后,阮知薇就总是以学姐也算半个姐姐,就该照顾学弟为由,各种偏心他。
不仅破格录取他,还把他的活扔给我做,生怕他累着。
祁颂捅出大篓子也让我这个「姐夫」背锅。
我还不能生气,不然阮知薇就说我计较,拿她不喜欢小肚鸡肠的人来压我。还说她因为家庭阴影恐婚,只有我足够大度包容,她才会考虑结婚。
我和阮知薇恋爱五年,和她结婚一直是我的心愿。
为了和她结婚,我只能尽量去做一个大度的人。
【大度】地帮祁颂写报告,做手术,【大度】地看着阮知薇和祁颂状若情侣般没有边界感的相处,在祁颂错把退烧药开成维生素,加重病人病情后,更是【大度】地站出来背锅,承受病人的殴打和怒火......
就连昨天,我辛苦两年好不容易钻研出来的医学论文,也因为阮知薇的一句祁颂需要履历镀金,我就【大度】相让。
阮知薇也终于松口同意和我结婚当补偿。
我满心欢喜,特意早起筹备婚礼,还通知了父母和老家的亲戚。
可我等到天黑都不见阮知薇,反而等来了祁颂晒阮知薇孕检单的挑衅朋友圈,等来了她的倒打一耙。
我才明白,什么【大度】不过是阮知薇偏心祁颂的借口罢了,让我大度也只是为了更好拿捏我这个工具人。
低头看着手里早已枯萎的捧花,以及台下为了等阮知薇陪着我饿了一天的父母和亲戚,我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我反手将捧花扔进垃圾桶,冷声道:
「你说得对。」
阮知薇以为我知错了,高傲地扬起下巴。
「既然你觉得我说得有道理,那还不给小颂道歉,发红包赔罪?」
我却冷声打断:
「我的意思是,像我这样冷血又小心眼的人确实配不上你,所以这婚,没必要结了。」
阮知薇脸上闪过几分错愕,回过神后怒道:
「沈川,之前求着结婚的是你,现在说不结的也是你,你怎么说变卦就变卦?」
我听笑了。
变卦的人难道不是她吗?
三周年纪念日的时候她因为陪祁颂庆生放我鸽子,让我像傻子一样抱着爆米花在电影院门口等了一整天,受尽嘲笑。
我连做八台手术,为医院做出杰出贡献后,她说好带我去巴黎旅游当奖励,却因祁颂的一句想看铁塔,就把我的票给了他,说下次再陪我去。
还有今天的婚礼,明明是她答应我的补偿,却出尔反尔,算起来这已经是第101次被她放鸽子了......
不等我开口反驳,祁颂已然红了眼圈。
「知薇姐,我没想到沈哥会气到要取消婚礼,都怪我,我这就删除朋友圈,再公开澄清给沈哥赔罪了......」
阮知薇心疼地将祁颂护在身后,转头怒斥我。
「够了,沈川!我都说了陪小颂应付完他妈就赶去和你结婚,你连这几个小时都等不了吗?」
可我已经等了她五年了。
一开始,她说要以事业为重,我便出钱出力帮她创业。
可等她当上院长后,她又说恐惧结婚,让我再等等。
如今,情分耗尽,我不想再等了。
我一字一顿道:「对,等不了。」
「沈川,你简直不可理喻!」
阮知薇气冲冲地挂断视频,反手点赞评论了祁颂的朋友圈:
【明年你过父亲节,我过母亲节。】
一时间,同事纷纷在下面发【99】,趁机嘲讽我。
「沈川是院长男友又如何,还不是比不过祁医生?」
「他就是个闷葫芦,和英俊幽默的祁医生比起来差远了!」
他们之前一口一个「哥」的喊我,自从看到祁颂受宠后,就纷纷捧高踩低了。
阮知薇一一回复了【狗头】的表情。
我知道她在给我下马威,想让我一如既往地低头道歉。
但这次,我只当没看到,反手摁灭手机。
台下的爸妈和亲戚见我脸色凝重,都上前询问。
「儿啊,发生什么了?知薇还来吗?」
我摇摇头。
「她不会来了,因为我们已经掰了。」
爸妈和亲戚纷纷安慰我。
看着爸妈头上的白发,我心下发酸。
这些年他们一直希望我成家,我却为了阮知薇一拖再拖,让他们操碎了心。
阮知薇不想让祁颂妈妈抱憾而终,却没为我和我爸妈考虑过。
想到这儿,我说道:
「爸妈,你们之前不总说让我回老家相亲吗?我答应你们。」
见我想通,爸妈乐开了花。
这之后,想着众人一天没吃饭,我决定带他们去五星级餐厅吃饭。
刚进旋转门,我却脚步一顿,怎么都没想到阮知薇和祁颂母子也在这就餐。
2
餐厅里,重度洁癖的阮知薇却不嫌脏地给祁颂剥螃蟹,还笑呵呵地给祁母夹菜,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我却眼眶一热。
之前阮知薇和我回老家的时候别说给我爸妈夹菜了,我妈菜偶尔做得咸了,她还会摆脸色。
她总说自己受原生家庭影响不擅长与长辈相处。
现在看来,她只是单纯看不上我,连带着看不上我爸妈罢了。
揉了揉干涩发痛的双眼,我懒得再看他们,提出要带大家去别处吃饭。
阮知薇却眼尖地注意到了我,手中蟹肉猛地掉落。
「沈川,你怎么在这儿?」
祁母疑惑:「知薇,这是谁?」
不等我开口,阮知薇抢先道:
「妈,他是我员工。」
我不由捏紧手心。
我和她相恋五年,到她嘴里却成了员工?
而且她还喊祁母【妈妈】?
她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应付祁母才和祁颂演戏,可我看她分明就乐在其中。
我爸妈和亲戚顿时明白了一切,替我鸣不平道:
「阮知薇,我儿可是你谈了五年的男友,在你嘴里只是员工?你有良心吗!」
「就是,小川为了你们的婚礼辛苦筹备,你却放他鸽子,还背着他和别的男人在这里嬉笑,你对得起他吗!」
祁母一脸震惊:
「男友?结婚?知薇,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祁颂开口了。
「妈,他是知薇姐的暗恋者,平时就老缠着知薇姐,这些都是他胡说的。」
阮知薇淡淡瞥了我一眼,便收回目光,冷声道:
「妈,我不认识他们。」
「经理呢,赶紧把这些打着我名号招摇撞骗的乞丐都赶出去!」
指甲深深刺进肉里,直到感觉出痛意我才缓缓松开。
我知道阮知薇偏心,却没想到她会偏心到颠倒黑白的地步。
餐厅经理带人就要将我们赶走。
我冷笑抬手道:
「阮知薇,你犯不着这样,我本来就打算走的,毕竟和你们在一个餐厅吃饭,也倒胃口。」
我们转身要走,祁母却伸手拦住:
「不许走!你们吓到知薇和肚里的孩子,必须跪下给我儿媳和未来孙子道歉!」
闻言,我爸妈和亲戚都双眼喷火地看向阮知薇。
「孩子?阮知薇,你怀孕了?你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我儿待你不薄,你却辜负他,你不得好死!」
「敢骂我儿媳?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祁母一气之下,抄起手边滚烫的鱼汤就朝我妈身上泼去。
我妈尽管躲闪及时,却还是被烫伤小腿,瞬间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疼得痛呼出声。
我气红了眼,抬手将祁母一把推开,祁母顺势朝地上重重倒去。
还不等我质问,阮知薇却抬手甩了我一巴掌,冷然道:
「沈川,小颂妈妈都得了绝症了,你还上手推她,你要脸?」
我的头被打偏,脸颊红肿,火辣辣的疼。
我也来了脾气:
「阮知薇,她又不是纸我一推就倒,还有,要不是她烫伤了我妈,我也不会推她!」
目光触及到我脸上的红肿后,阮知薇眼中闪过几分愧疚。
「沈川,我——」
她刚想说什么,却被祁颂出声打断。
「知薇姐,这鱼汤都是冷的怎么可能烫到人?」
「沈哥,我知道你生气朋友圈的事,可你有气大可冲我来,何必推我妈这个病人呢?而且你和你妈为了博同情居然还故意卖惨。」
「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们,我这就带我妈走,免得留下被针对!」
祁颂眼泪汪汪,拉上他妈就要走。
明明是做戏,阮知薇却信了,快步拦下他们,柔声安慰。
转头,冷冷瞪了我们一眼。
「差点就被你们母子给骗了,行了,你们别演了,赶紧给小颂和他妈道歉!」
「要道歉也是他们给我妈道歉!」
怼完,我不顾阮知薇发青的脸色,带我妈去了医院。
等我妈包扎完伤口后,我订了酒店将他们安置,又给他们点了外卖垫肚子。
做完这一切后,阮知薇才姗姗来迟给我发来消息。
「阿川,你脸还疼吗?我前面只是气急冲动了,并非故意打你,你别生气。」
「小颂妈妈也不是故意的,她也是太过关心我,才会泼了你妈妈鱼汤。」
「这件事我是有错,但真要说起来你也有错,本来我陪小颂应付他妈后这事也就过去了,你非要带着一众亲戚来挑事。不仅如此,你明知我最讨厌被欺骗,还联合你妈一起装受伤骗人。」
「既然双方都有错,不如各退一步,你不要再计较这事,我会给你200,你给咱妈买点好吃的。等我陪小颂应付完他妈,就结婚补偿你,好不好?」
看着阮知薇发来的红包,我只觉得好笑。
之前祁颂不止一次在朋友圈炫耀阮知薇给他和他妈买的礼物。
里面最便宜的一枚胸针都要两万,可她却用200打发我妈。
想到这儿,我反手将红包退了回去。
「沈川,你这是什么意思?」
面对阮知薇的质问,我一字一顿道:
「分手的意思。一个连我父母都不懂得尊重的对象,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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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那头的阮知薇明显愣住了,对话框疯狂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紧接着,阮知薇给我打来了电话。
刚接通,她愤怒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沈川,鱼汤都是冷的,就算被泼也不会怎样,你妈又没事,你至于吗?」
「居然还要和我分手?你差不多得了,再演就过了!」
她到现在都还认为我们是在演戏?
她对她的小学弟信任有加,却总是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我这个相恋五年的男友。
想到这儿,我冷声道:
「阮知薇,我和你分手不是商量,是通知。」
「分就分,我倒要看看你能赌气多久!」
阮知薇气得挂断电话,一如既往地以为我是在赌气。
毕竟之前帮祁颂背锅那次,我也赌气之下提了分手。
结果阮知薇只是掉了几滴眼泪就将我哄好。
阮知薇以为这次肯定也能轻易哄好我。
却不知,我已经对她死心了,也打定主意决定不要她了。
回神,我给爸妈亲戚还有自己买了明天下午的车票,而后给阮知薇发去线上离职。
对方秒通过。
我正疑惑阮知薇怎么办事这么效率,祁颂却给我发来了挑衅私信。
【沈川,知薇姐有这么偏宠过你和你妈吗?】
视频里,阮知薇在陪祁颂母子逛金店,还专门给祁母买大金镯子哄她开心。
之前我妈也想要一个金镯子,我的工资都交由阮知薇保管,我和她提起,她却拒绝,说浪费钱。
我想用奖金偷偷给我妈买,阮知薇发现后和我大吵一架。
后来是我妈说她不要了,又用棺材本的一半给阮知薇买了对珍珠耳环,这才不了了之。
现在看来,她只是单纯不想给我妈买罢了。
我没理会祁颂的挑衅,一觉好梦。
次日,我去医院找人事走了离职流程,拿着离职报告离开医院。
而后带着房本去房产中介卖房子。
房子是我爸妈出的首付,也只写了我的名字,所以流程很顺利。
说起来,当初我本来是打算加上阮知薇名字的,但买房的那一刻,我却只写了自己的名字。
阮知薇得知后和我冷战了一个月,最终是我给她转了二十万这事才算翻篇。
现在想来,得亏我当时留了心眼,不然现在我就人财两空了。
中介把房子挂到网上售卖,因为价格压得低,很快就找到买家,对方决定两天后入住。
签订合同后,我打车回家,准备收拾行李,顺便把家收拾一下,给买家腾位。
刚到家门口却听到里面传出欢声笑语。
推门进去后,我傻眼了。
祁母躺在我价值大几十万的真皮沙发上,边扣脚皮边吃西瓜。
沙发上满是西瓜汁水和脚皮,西瓜子则吐得满地都是。
祁颂则穿着我的睡衣,慵懒地靠在一旁抽烟。
他脚下,是我妈当初熬红双眼,戳烂十根指头专门给我织的围巾,此刻却被当成垫脚布。
他还顺手把烟灰抖落在上面,把围巾烧出密密麻麻的窟窿。
我气得上前将围巾夺回。
不等我质问,祁母却冷哼道:
「你是怎么进来我们家的?」
祁颂好整以暇地看向我。
「妈,他经常会来找知薇姐聊公事,所以知薇姐也给了他一把钥匙。」
「妈,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声响的阮知薇从阳台跑了出来,手上还拿着正在搓洗的祁颂母子的衣服。
我心中冷笑。
明明之前,我让她去阳台帮我收个衣服都不乐意。
她说她的手是治病救人的,不是拿来做家务的。
如今,她却帮祁颂母子洗衣服。
双标!
看到是我,阮知薇眼里陡然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就恢复了清冷。
「沈川,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你这是旷工!」
我都离职了,她居然不知道?
我冷冷扫了她一眼。
「这是我家,我难道不能回来?我倒想问你,祁颂他们怎么会在我家?」
阮知薇一脸理所当然道:
「小颂妈妈需要住院化疗,但他们家离医院太远,来回不方便,我们家正好离医院近,我就让他们住下了。」
我气笑了:「家里只有一间客房,哪来的地方给他们住?」
阮知薇理直气壮道:
「你搬出去住不就好了?」
「阮知薇,这房是我买的,你要让我出去住?」
见我脸色不好,阮知薇将我拉到一旁,软声道:
「阿川,小颂妈妈时日无多,你何必和她计较?」
「这段时间就委屈你先搬出去,等小颂妈妈离世后你再搬回来,用不了多久,你帮帮我,好吗?」
我懒得和她废话,进屋把他们的行李都打包进麻袋里,反手扔到门口。
阮知薇见状还以为我终于想通,满意地直点头。
然而,还不等她高兴,我却指着行李一字一顿道:
「愣着干嘛?行李都给你们打包好了,还不拿着行李滚蛋?」
阮知薇气得跺脚。
「沈川,你什么意思,我不就是让祁颂母子借住两天,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我冷声回怼:
「不止是他们,你也要滚!因为我已经把房子卖了。」
阮知薇满脸震惊。
「什么?卖房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
祁颂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趁机挑拨道:
「知薇姐,没想到沈哥为了逼走我们母子不惜卖房。」
「既如此,我现在就带我妈走,免得留下遭人白眼受气!」
祁颂一如既往地闹着要走。
我也没惯着,反手将门打开:
「请便。」
祁颂傻眼了,没想到我会不按套路出牌。
阮知薇气得双眼喷火:
「沈川,你闹够没有!」
「你再闹信不信我现在就和你分手并且将你从医院开除?」
阮知薇知道我舍不得离开她,每次我们起了争执都会这样威胁来狠狠拿捏我。
可这次,她要失算了。
我勾唇一笑,反手将离职报告甩在她脸前,冷笑道:
「可我们早就分手了,而且你也犯不着开除这么麻烦,早在前不久,我就已经离职了!」
第2章
4
看到离职报告后,阮知薇瞪圆了杏眸。
「我从来就没有收到你的离职申请,你哪来的离职报告?」
不等我开口,一旁的祁颂有意无意道:
「沈哥,你再怎么赌气也犯不着伪造离职报告来故意气知薇姐啊!」
「知薇姐一个女生撑起医院已经很辛苦了,你不帮忙分担就算了,怎么还净给知薇姐添乱呢?万一把知薇姐气病了可怎么办?」
阮知薇立马沉了脸色,看向我的眼神越发冰冷失望。
「沈川,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因为一点小事计较到现在,甚至赌气到造假离职,你之前的大度果然都是装出来的!」
我气笑了。
原来不管我之前付出了多少,在阮知薇眼里都是装的大度。
而我被她在婚礼上放鸽子,我妈被烫伤在她眼里也都是小事。
也是,在阮知薇眼里恐怕只有祁颂的事在她眼里才叫大事吧?
不然她不会在婚礼当天逃婚,不顾我的感受陪祁颂在朋友圈晒孕检单,更不会为了祁颂一次又一次地抛下我。
见我不说话,阮知薇以为我被说中了心思,趁势道:
「沈川,你知不知道,你伪造离职报告是犯法的,只要我想,随时能起诉你。」
「不过念在我们五年的情分上,我还是愿意给你一次机会的,只要你同意这段时间出去住,再乖乖回去上班,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若不呢?」
见我不下台阶,阮知薇有些恼意。
「那就别怪我走法律程序起诉你!」
「随便你,因为这张离职报告是真的,我已经离职了。」
阮知薇却以为我是嘴硬,顿时来了脾气,反手给人事打去电话。
「人事,麻烦你联系一下律师,沈川私自造假离职报告,我要依法起诉他!」
下一秒,人事的话却让阮知薇如遭雷击地愣在原地。
「阮总,什么造假离职报告,沈川不是早就离职了吗?」
阮知薇傻眼了。
「什么?离职?」
「我都没同意,他怎么可能离职成功?」
这下,轮到人事疑惑了。
「阮总,您同意了啊,沈川的线上离职申请就是您审批的,我这还有截图呢。」
人事把我的离职审批的截图发给阮知薇。
阮知薇震惊得瞪圆了眼睛。
祁颂在一旁趁机造谣。
「知薇姐,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沈哥既然能造假离职报告,合成一张审批记录也不是什么难事。」
阮知薇再一次被挑拨成功,双眼喷火地看向我。
「沈川,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这是罪加一等,一告一个准!」
我却不慌不忙地开口道:
「可惜你告不了我,因为这线上离职是你亲自审批的,离职报告我也是合法合规的。」
「我就没收到你的离职申请,怎么可能给你审批,这肯定是你合成的!」
阮知薇下意识否认。
我【好心】提醒道:
「阮知薇,你忘了吗,今早十点我曾给你的工作后台发过一条消息。」
阮知薇愣了片刻,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煞白一片。
5
「等等,你给我发的难道不是工作申请,而是离职申请?」
阮知薇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试图辩解。
「我是没看清才不小心通过的,这不能作数!」
可阮知薇做事向来严谨,每次我递交上去的文件她都要审核好几遍才会签字。
哪有什么不小心,不过是她不在意的借口罢了。
细想起来,自从祁颂入职后,阮知薇对我就越来越敷衍。
我胃不好,她之前每天都会给我熬养胃的小米粥,到点就会提醒我吃药。
可祁颂入职后,她再没为我熬过粥,也没提醒我吃过药了。
还有,她明知道我久站不了,却还是把祁颂的手术扔给我,让我连着七八个小时做手术。
起初我还安慰自己,祁颂是阮知薇学弟,她多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阮知薇的从那个时候起就已经偏了。
回神,我冷冷对上阮知薇的目光:
「作不作数你说了不算,我的离职手续全程合法合规,你就是说破天,我也是离职了。」
阮知薇这才意识到我动了真格,此刻也难免来了脾气。
「沈川,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差不多点,再闹就过了。」
「你口口声声说要离职,可你已经一把年纪了,离了我,你还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闻言,饶是已经对阮知薇死心,我还是不免心口发酸。
之前为了留下陪阮知薇创办医院,我毅然拒绝了出国发展的机会,陪她从零开始。
当时我曾和她调侃,说我以后年龄大,干不动了该怎么办?
阮知薇信誓旦旦地说我是她的糟糠夫,她是不会抛弃我的。
还说会养我一辈子,只要有她在就不会让我失业。
如今,她却用我的年龄和工作来疯狂扎我的心。
果然,亲近的人才知道刀往哪里捅最疼。
回神,祁颂已经凑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道:
「是啊,沈哥,再怎么样你也犯不着拿自己前途赌气啊!」
我很清楚,祁颂之所以要留下我只是方便窃取我的成果,好让我继续当他的工具人。
想到这儿,我嫌弃地抽回了手:
「我去意已决,至于工作的事就不劳你们担心了,因为我......」
【之后就要回老家发展了】。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爸妈和亲戚却在这时找上了门。
「儿子,前面我和你妈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电话也不接,我们只能上门找你了。」
「我们都收拾好了,就等你了,快走吧,不然赶不上大巴了!」
6
听我爸这么说,阮知薇身躯一怔。
「什么大巴?」
我妈不客气地呛了回去。
「自然是回老家的大巴!」
阮知薇表情僵了一瞬。
「回老家?沈川,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一耍脾气就闹着回老家的脾气真该改改了!」
阮知薇从来就没想过我会离开她,她还以为我是因为赌气才闹着要回老家。
我不由冷笑出声。
「阮知薇,我没闹,我是打定主意回老家发展了,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闻言,阮知薇当场愣住,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快速从她生命中流走。
她眼里闪过几分慌乱,语气急促。
「你不回来了?那我呢?我们可是还要结婚的啊!」
我一脸好笑地看着阮知薇。
「我们早就分手了,还结什么婚?」
直到这时,祁母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冲阮知薇质问。
「知薇,你不是说他是你员工吗?那你为什么要和他结婚?」
祁颂连忙拉了拉阮知薇的衣袖,眼神示意让她不要说漏嘴。
阮知薇却一把甩开祁颂,快步冲到我面前,眼眶微红道:
「我什么时候和你分手了?」
「沈川,我知道你生我气,可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拿分手开玩笑啊!」
「你是不是忘了,昨天我们就已经分手了,你也同意了。」
阮知薇这才猛然想起一切,脸色白得吓人。
「那天我们说的不是气话吗?气话怎么可以当真?」
「我一直都很认真,分手是真的,对你死心也是真的。」
听我这么说,阮知薇终于慌了,拉着我的手,坚决道:
「不,我不同意分手!」
我一脸冷漠地将她甩开。
「阮知薇,我们分手是事实,你同意与否根本不重要。」
亲戚看不过去,也帮着我怼阮知薇。
「阮知薇,你别再纠缠了,我们小川可还赶着回去相亲呢!」
阮知薇瞬间瞪圆了眼睛,因为震惊音调都拔高了不少。
「相亲?沈川,你都有我了居然还要和别的女人相亲?」
祁颂趁机拱火:
「知薇姐,怪不得沈哥又是分手又是离职,原来是忙着回老家相亲啊,我看沈哥八成是有中意对象了,不然为什么这么着急回去?」
「沈哥,你都有知薇姐了,却还想着别的女人,你这么做对得起知薇姐吗?」
被祁颂这么一说,阮知薇满脸失望地看向我。
「沈川,你当初明明许诺此生只爱我一人,现在你怎么可以为了别的女人抛弃我,背弃我们的誓言?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冷声回怼:
「阮知薇,背弃誓言的人一直都是你。」
「你曾说过不会让我受委屈,可自从祁颂入职后,你就一再委屈我。你在暴雨天将我扔在高速上,只为掉头给祁颂去城北买他爱吃的榴莲酥,你扔下高烧40度的我不管,只为去安抚怕黑的祁颂......」
「现在你更是宁可相信祁颂三言两语的挑拨都不肯相信和你相恋五年的我,到底是谁背弃了誓言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你们这么相爱,我分手成全你们,你该高兴才对,为什么又要拦着我回去相亲呢?」
阮知薇咬紧下唇:
「沈川,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和小颂就是学姐学弟的关系,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为什么总要恶意揣测我们之间的关系呢?」
我气笑了。
「照你这么说,那我和你恋爱期间也可以这样和学妹相处了?」
「当然不行!」
「是啊,那为什么你和祁颂就可以呢?阮知薇,早在你心疼祁颂的那一刻你们就不清白了。」
「还有,你们赶紧搬走,两天后买家就会拎包入住。届时,如果你们还霸着不肯走,我也不介意打官司强行走法律程序。」
说完,我懒得再和阮知薇掰扯,叫了出租车,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就要坐车离去。
向来怕疼的阮知薇却在关门的一瞬间伸手拦下车门。
「阿川,先别关门,我想和你谈谈——」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就在这时,祁颂却突然惊呼出声。
「知薇姐,不好了,我妈她前面得知真相后气得直接昏倒了!你能开车送我妈去医院吗?」
若是以往,阮知薇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应下,送他妈去医院。
这次,她却冷声拒绝了。
「我现在没空,你自己叫救护车吧。」
一时间,我和祁颂都很意外。
祁颂咬紧下唇,挤出两滴眼泪,俨然一副倔强小白花的模样。
「没事的,知薇姐,还是沈哥的事情要紧。」
「你去哄沈哥吧,我叫救护车就行了。」
可祁颂却迟迟叫不到救护车,都快急哭了。
「为什么救护车都被人预约了,我怎么一辆都叫不到?」
「妈,你撑住啊,我已经没有爸爸了,不能再失去你了!」
因为他手机都是黑的,明摆着做戏。
可阮知薇还是心软了,一脸歉疚地看向我。
「阿川,人命关天,我不能见死不救。」
「这样,我先开车送祁颂母子去医院,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便带着祁颂母子赶往医院。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勾唇冷笑。
阮知薇,我等了你太久,这次,我不会再等你了。
我将车门重重关上,冲司机道:
「师傅,去车站。」
一路上,手机疯狂震动,都是祁颂发来的挑衅视频。
视频里,阮知薇专门为祁母包下六位数的VIP病房,更是请了二十个护工悉心照料祁母。
【沈川,看到了吧,知薇就是这么爱我和我妈,她最爱的人是我,你拿什么和我斗?】
面对他又一次的挑衅,我只是平静地回了句:
【那我祝你们久久。】
退出聊天界面,我正要摁灭手机,阮知薇却又给我发来了消息。
【阿川,我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吗,你为什么不听话?】
【你现在要去哪个车站?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找你!】
我懒得回复,索性将手机关机。
到了车站,我正要检票上车,身后却有人叫住了我。
「阿川,你等等——」
7
转头看去,赫然是阮知薇!
她是一路跑过来的,因为跑得太急,整个人气喘吁吁,发丝更是被汗水浸透,随意地黏在脸上。
站定后,阮知薇一脸深情地拉住我的手,语气有些埋怨。
「阿川,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不好好在原地等我?」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要失去你了!」
她这副深情坚定的模样和多年前她朝我飞奔而来给我递情书,向我告白时一模一样。
我有些恍惚。
记得当初,她一共给了我101封手写情书,每一封都写满了她炙热的爱意。
也正是因为这101封手写情书,所以我一共原谅了她101次。
如今,次数用光,爱意也随着她的偏心彻底消耗殆尽。
见我不说话,阮知薇自顾自道:
「阿川,你知不知道我前面都快急疯了?你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我跑遍了所有的汽车站,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你!」
「阿川,我知道你生我气了,我知道错了。我前面去医院缴费回来的时候意外偷听到祁颂和他妈的对话,我才知道原来祁颂他妈根本没有绝症,这一切都是他们的算计!」
「祁颂让他妈装病就是为了离间我们的感情,这样他才好借机上位,彻底掏空我的家产。」
「之前你让我小心祁颂,说他别有目的,我还不信,现在我才知道我错得离谱。阿川,是我看错了人,祁颂这个贱男人一直都在利用我,只有你才是真正对我好的人。」
「对不起,我之前不该偏宠祁颂,更不该不顾你的感受一次又一次放你鸽子,我以后不会了,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阮知薇说得情真意切,到后面都不自觉地红了眼圈。
来往的乘客都纷纷朝我们投来目光,他们以为我和阮知薇是拌嘴的小情侣,都纷纷让我原谅阮知薇。
「小伙子,小情侣吵架是很正常的,你女朋友都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吧。」
「是啊,人家都特地追到车站了,认错态度诚恳,你就别太计较了。」
眼看舆论偏向自己,阮知薇也觉得稳了,眼中燃起希望。
我却一把将阮知薇推开,冷声道:
「阮知薇,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从你为了祁颂逃婚,公然放我鸽子,从你任由祁颂他妈烫伤我妈后,我就和你就再无可能了。」
一时间,舆论反转,之前礼挺阮知薇的众人纷纷开始抨击起了她。
「什么?你不仅逃婚还纵容别人伤害小伙子的妈?难怪小伙子不要你!」
「母亲就是底线,谁动我妈,我和谁急!」
众人的指责让阮知薇尴尬得红了脸,她试图否认。
「沈川,祁颂都说了那个鱼汤是凉的,你妈分明就没事!」
我觉得讽刺。
都现在了,阮知薇还是选择相信祁颂,怎么不算真爱呢?
我懒得废话,直接掀开我妈的纱布,一字一顿道:
「我妈到底有没有事,你自己看!」
8
看清我妈小腿上触目惊心的水泡后,阮知薇身躯一愣,眼里闪过愧疚,冲我和我妈低头道歉道:
「对不起,阿姨,我没想到你真受伤了,还伤得这么严重。」
「阿川,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祁颂给骗了,才会以为你和你妈在骗人,我真的没想到你妈妈会伤得这么重......」
「都是我的错,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复合后我会给你妈妈找最好的医生,绝对不会让你妈妈留下一点伤疤,我也会加倍地对你好,你不是一直想结婚吗,那我们一会儿就把婚礼办了,让你和你家人都高兴一下,好不好?」
我却冷声道:
「阮知薇,我不会和你复合的,你死心吧。」
说着,我转身上车。
阮知薇试图追上来,却被我亲戚一把推开,她哎哟一声,顺势摔倒在地卖惨。
「阿川,我的腿好疼啊!」
放在过去,我会心软,着急地上前关心她的伤势。
现在,我非但没停下,反而加快了步伐。
这次,我不会再为阮知薇停留了。
很快,大巴发动。
回到老家后,我请爸妈和亲戚下馆子大吃特吃了一顿,一方面是感谢他们为我出气,另一方面则是弥补之前对他们舟车劳顿的亏欠。
这之后,我更是在老家开了个小诊所,用我毕生所学在老家治病救人。
我收费低,医术还高超,在小县城里广受好评,爸妈和亲戚们都引以为豪。
而我爸妈也没忘了推进我的婚事,我爸安排我和他发小的女儿陈蕊认识。
第一次见面,我们对双方印象都不错。
双方父母便开始疯狂撮合我们认识,我们的感情迅速升温。
这期间,阮知薇不止一次地给我发来短信忏悔求原谅,我嫌烦,直接拉黑删除了。
没了阮知薇的打扰,我的日子宁静而充实。
本以为和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没想到她却直接找上了门。
这天,我接待完最后一个病人,正要关门回家吃饭,却赫然发现阮知薇笔直地站在门口。
「你怎么在这儿?」
被我这么一问,阮知薇当即红了眼圈,语气是难掩的委屈。
「阿川,我是一路找人问过来的,找了好久才知道你在这里。」
「这段时间你不在我身边,我都快疯了,我现在才发现我和医院不能没有你,阿川,我好想你!」
我觉得好笑。
明明之前我带她来过老家好几次,她却连我家在哪都不知道,还要问人?
不等我开口,阮知薇已经自顾自从身后拿出玫瑰花,塞到我怀里。
「阿川,我已经把婚礼流程都准备好了,就差你这个新郎了,你别闹脾气了,和我回去吧,好吗?」
我冷笑一声,反手把玫瑰扔了。
「阮知薇,我们已经结束了,我是不会和你回去的,你别再缠着我了!」
阮知薇却不死心,一把拉住我的手,试图耍无赖。
「阿川,你必须同意和我回去,不然,你今天休想走!」
就在我不知道该如何摆脱阮知薇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川哥哥,我来接你下班了!」
9
转头看去,正是陈蕊。
我甩开阮知薇的手,一把将陈蕊揽进怀里,冲阮知薇一字一顿道:
「阮知薇,我女朋友来了,请你别再死缠烂打了!不然,我女朋友要吃醋了。」
陈蕊一脸意外,在看到我冲她眨眼后,瞬间了然,一把挽住我的胳膊,配合我演戏。
「这位就是川哥哥的前女友阮小姐吧?阮小姐,现在川哥哥是我男朋友,还请你离我男人远点。」
阮知薇一脸震惊,疯狂摇头,整个人有些破防。
「女朋友?沈川,你谈恋爱了?」
「你明明说过我才是你唯一的女朋友,你怎么可以和别人谈恋爱!」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冷笑出声道:
「我知道了,沈川,这个女的也是你找来气我的演员对不对?」
「阿川,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闹了这么久冷战也该消气了吧?我知道错了,你就和我回去吧。」
「你爱信不信。」
我故意当着阮知薇的面和陈蕊十指紧扣,疯狂秀恩爱刺激她。
阮知薇气得红了眼圈,刚想张嘴说什么,手机响了。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接完电话后她整个人仿佛失了魂,神色匆匆地离去。
她走后,我才和陈蕊松开手,笑着感谢她。
「前面,多谢你配合我演戏。」
陈蕊却是趁机红着脸向我告白。
「可是川哥哥,我不想只和你演戏,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气氛升温,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刚好对陈蕊也有好感,便点头答应了。
「好。」
我和陈蕊确定关系后,双方父母都乐坏了。
这之后,我忙着和陈蕊恋爱,阮知薇也没有再来打扰我。
再次得知她的消息是在半月后。
据说阮知薇那天匆匆离开是因为医院出事了。
祁颂因为医术不精,再一次开错药方,直接吃死了人。
这次,没有我抗罪,祁颂害怕担责,直接带着他妈跑了。
死者家属一气之下带记者上门要说法,阮知薇家属围殴,一通打骂,更是被吊销行医资格证,医院也因此被查封。
不仅如此,她还要赔偿死者家属一大笔钱,负债累累,每天都过得水深火热。
阮知薇越想越气,直接找到祁颂,开车将他活活撞死,而后自己也服毒自尽。
祁母痛失爱子,没多久就哭瞎了双眼。
死前,阮知薇给我发来一封万字的短信,字字句句都在忏悔。
【阿川,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若有来世,我们还在一起好吗?届时,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阮知薇,若有来世,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
这么想着,我反手将短信删除。
转头,和身旁穿着婚纱的陈蕊相视一笑,温柔地牵起了她的手。
「走吧,老婆,我们该给爸妈和长辈敬酒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