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靠直播解签算八字谋生,粉丝喊我“半仙”,断姻缘从没失手。
可今晚连麦时,解签的手第一次发了抖。
连麦的女生带着甜笑求算姻缘,报出男方生辰八字的瞬间,我瞳孔猛地缩了。
日柱时柱和出生时辰,竟与我老公的一模一样。
我强压着心口的慌:“能多说点他的特征吗?这样算得准。”
她歪头想了想,疑惑问道:
“他左手虎口有牙印算吗?上个月我嫌他身上没有我的痕迹,特意咬的。”
那可真是巧了。
我做心脏搭桥手术那天,老公出差回来,手上也多了道印子。
此刻胸腔堵得发闷,我第一次对着镜头撒谎:
“你们的姻缘命里有劫,大凶。”
在她诧异的惊呼下,我补了句:
“不过,我有上门解厄的服务,今晚就能去,你要吗?”
......
屏幕里的孟蕙兰愣了下,语气犹豫:“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突然传来熟悉的男声,带着宠溺:“怎么了宝宝?什么麻烦?”
我捏着麦克风的手猛地收紧,心口发疼。
是我那出差许久,未归家老公解哲圣的声音。
孟蕙兰笑着回头,眼神里满是依赖。
“是算姻缘的庄半仙,她说我们的姻缘里有大劫,还是大凶,最好是要上门解厄。”
解哲圣的声音顿了顿:“宝宝想解就解,刚好我也有空在家陪你。”
孟蕙兰挂了连麦,发私信约好地址。
我盯着屏幕上的地址,指尖冰凉。
这别墅,解哲圣最近总借口客户家在这,他来谈合作。
原来不是谈合作,是跟她私会。
我戴了宽檐帽和医用口罩,把直播手机架在胸前。
按门铃时,开门的是孟蕙兰。
她穿着真丝睡裙,脖子上挂着的钻石项链。
我去年在专柜见过这款,解哲圣总说太贵了等赚了钱再买。
转头就戴在了别人脖子上。
解哲圣从里屋走出来,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脖子上的吻痕若隐若现。
他扫了我一眼,皱了皱眉,语气冷淡:“你就是庄半仙?”
我压着声音,尽量让语气平稳:“是。”
他没再多问,伸手就揽过孟蕙兰的腰,语气瞬间柔下来。
“宝宝,我今晚有个临时会,晚点回来。”
他低头吻孟蕙兰额头的动作,我只在刚恋爱时见过一次。
婚后他总说老夫老妻,不用搞这些虚的。
他走后,孟蕙兰迫不及待地拉着我参观这栋别墅。
“大仙你看,这排包,上周刚从国外运回来的。”
“每只都按我喜欢的颜色挑,连防尘袋都选了我爱的米色,我未婚夫说怕蹭脏了我心疼。”
去年我生日,想要个三百块的皮质包,他说我背这么好的包浪费。
她又拽着我去书房,指着中间的沙发笑:
“这真皮沙发是他特意选的软款,还在旁边装了小吧台。”
“我未婚夫说以后陪我看电影时能喝红酒,连酒杯都买了我喜欢的高脚款。”
我们出租屋的那只用了五年的折叠沙发。
弹簧早就松了,坐上去咯吱响。
我跟他说过好几次想换个便宜的布艺沙发,解哲圣以凑合能用就行为由拒绝了。
“这书桌是按我画画的尺寸订的,抽屉里还留了放画笔的格子,绒布衬的,怕磨坏我的笔。”
我解签用的小书桌,桌角早就翘了皮。
“这别墅也是我未婚夫送我的婚前礼物,他知道我想有一个自己的家,就直接送我了。”
我和他结婚五年,没有属于我们的小家。
当年我在夜市摆摊算卦,冻得手生疮,只为攒钱给他买资料和电脑。
解哲圣哭着承诺等他出息了,给我最好的生活。
他身上的西装,手里的手表,甚至公司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哪一样不是我熬夜算卦,省吃俭用攒出来的?
如今他把给我的承诺给了别人,却还在我面前画着饼。
我压下心里的酸涩,轻轻甩开孟蕙兰的手。
“孟小姐,我们还是先解厄吧。”
我回到出租屋时,解哲圣已经“出差”回来,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我脱下外套到客厅,如往常般问他。
“这趟出差,见客户顺利吗?”
他放下文件,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我发顶。
“托老婆的福,一切顺利。”
“再熬熬,上市了就带你去国外度假,弥补没陪你做手术的遗憾。”
我闻着他身上昂贵的香水味,不是我常用的那款平价洗衣液味道。
心像被浸在冰水里,冷得发疼。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条项链,递到我面前。
“老婆,这是给你买的,昨天路过饰品店看见的,挺适合你。”
我捏着项链,塑料卡扣上还沾着灰,吊牌没撕。
上面“九块九包邮”的字样格外刺眼。
想起孟蕙兰脖子上的钻石链,她衣帽间里排满的奢侈品包。
我突然笑了:“谢谢。”
他没察觉我的异样,低头刷手机。
屏幕亮的瞬间,我瞥见他和孟蕙兰的聊天框。
【宝宝,明天给你带上次看的那款钻戒,专柜说新货到了。】
【婚纱也改好了,明天陪你去试,好不好?】
我把项链放进抽屉,和那枚他求婚时在路边花五十块买的银戒指摆在一起。
给我的惊喜是九块九包邮的廉价品。
给她的日常却是奢侈品。
如今才知道,他的心意,从来都是分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问:“解哲圣,你左手虎口的印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眼神闪烁了下,避开我的目光。
“上次出差碰的,被文件柜划了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没回答,只是起身拿过桌上的签筒。
“我帮你算一卦吧,看看最近的运势。”
他笑着点头:“好啊,有老婆这位半仙在,我肯定运势好。”
我随意抽了支签,摊开签文。
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卦文显示,你出轨了。”
解哲圣的神色瞬间僵住,伸手想抱我,语气急切。
“怎么可能?老婆你别瞎算,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负你,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从手机里翻出在别墅拍的照片。
照片里,他搂着孟蕙兰的腰,头靠得很近,笑得温柔。
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那这是什么?”
他盯着照片,支支吾吾:“就是见客户,当时只是在说工作,你别多想。”
我忍不住怒吼他:“见客户需要搂搂抱抱?你把我当傻子耍吗?”
他猛地跪下,抓住我的手,眼眶泛红。
“老婆,我错了,但蕙兰是合伙人,她手里有资源。”
“我只是想快点让公司上市,给你好的生活,才跟她走得近了点,可我心里只有你啊!”
看着他谎话连篇的样子,心里最后的期待也碎了。
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掉。
我垂着脑袋,声音发颤:“离婚吧。”
他抱住我的腿,语气坚定:
“不可能!老婆我不离婚!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你分开!”
“我们不是还要重新办一场婚礼吗?明天我就空出时间,带你去看婚纱,好不好?”
这场婚礼,我从五年前等到现在。
从等公司稳定到等公司上市,我已经疲倦了。
推开他,我语气平静:“随你吧。”
我转身拨通律师的电话:“麻烦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第二天,解哲圣还是强行带我去了商场。
先去挑婚纱,又去看戒指。
店员看到他,立刻迎上来,笑着说:
“解先生,您之前让设计师改的那件高定婚纱已经改好了,现在要拿出来让您夫人试吗?”
心里有那么一丝心动。
或许,他是有想过和我好好过下去,婚纱也是为我准备的。
可解哲圣毫不犹豫地摆手。
“那件不行,给她选些普通款的就好,不用太复杂。”
我压下心里的苦涩,还是跟着店员去了试衣间。
不是期待穿着婚纱和他肩并肩。
只是想看看,自己穿婚纱到底是什么样子。
换好婚纱,我拉开试衣间的门。
却见门外,孟蕙兰正搂着解哲圣的脖子,踮着脚亲他的侧脸。
而解哲圣的手,正放在她的腰上。
“你为什么来婚纱店也不带我?不是说好我们一起来试婚服嘛?”
她看见我,松开解哲圣的脖子,上下打量我。
解哲圣挡在我前面,手偷偷碰我的胳膊,暗示我别说话。
他对着孟蕙兰急着解释:
“她是我前任,有重度抑郁症,我不陪她来就她闹自杀,我也是没办法。”
我攥紧婚纱衣角,指甲掐进掌心。
明媒正娶的妻子,被他说成纠缠不清的疯子前任。
连半分愧疚都没有。
孟蕙兰没再多问。
只是走的时候,回头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充满敌意,仿佛我是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回家想找解哲圣问清楚时,竟发现被拉黑。
只有条短信躺在收件箱:“老婆,委屈你段时间,等我解释。”
孟蕙兰新发的朋友圈在此刻刺眼无比。
照片里,她挽着我公婆的手笑,配文“见家长了”。
站在他公司前台,文案“未来老板娘报道”。
还有他兄弟围着她敬酒的合照。
我和解哲圣结婚五年,从没见过他的兄弟。
每次提去公司,他都推脱在公司要公事公办,不要搞这种。
原来只是我不配。
我开始收拾我的东西,将他当初追求我写的情书烧毁。
傍晚,门铃响了。
孟蕙兰穿高定裙,拎着奢侈品袋,进门就瞥四周。
她语气轻蔑:“哲圣说一直缠着他不放,甩都甩不掉。”
她把一沓现金扔在茶几上,钞票散了一地。
“还是我问了好久,他才说出世情。”
“你不就是当初给过他创业钱吗?现在他出息了,你就赖着不走。”
“这些是你当初的十几倍,拿了赶紧滚。”
我盯着那些钱,嗓子发紧。
“可他没告诉你,我不只是他前任,也是他......”
她打断我,挑眉冷笑:
“也是什么?也是他喜欢的女人?拜托,老女人你可搞清楚,你已经是过去式了。”
“现在我才是他未婚妻,别不知好歹!”
话音刚落,解哲圣推门进来。
孟蕙兰立马挽住他的胳膊,指着我告状:
“哲圣!这女人刚才炫耀你们以前多好,说我是替代品,还不肯拿钱走!”
“我不希望这样的女人成为我们感情中的定时炸弹!”
我看着他,声音发颤却咬着劲。
“解哲圣,你敢告诉她,我是你的谁吗?”
他脸上的纠结,被孟蕙兰瞧见后,以为是对我的心软。
她脸一沉,冲门口喊:“进来!”
两个保镖走进来。
她指着我的手,狠声道:
“听说你是靠算卦吃饭吗?那刚好,给我踩断她的手,这钱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解哲圣,你想清楚了!选我,还是选她?”
解哲圣盯着我,犹豫了几秒,最终挪开目光。
“宝宝,我的心里肯定是只有你!”
孟蕙兰得意地挥手让保镖上前,按住我的双手。
一声脆响,钻心的疼从手腕传来,我疼得浑身发抖。
孟蕙兰还觉得不够,上前狠狠踢了我肚子几脚。
“让你纠缠哲圣!让你多管闲事!”
我胸口一闷,一口血吐在地上,却还露出凄惨的笑。
“解哲圣,我算过了,你的公司......上不了市。”
孟蕙兰回头瞥我一眼,双手环抱嗤笑我。
“一个装神弄鬼的废物,就凭你说的也能作数?”
他们走后,保镖也撤了。
我用沾着血的手摸出手机,拨通存了许久的电话。
“当年你家欠我家的恩情,该还了。”
“我只求两件事,一要解哲圣的公司没法上市,二要你把孟蕙兰赶出谈家。”
我攥着断手蜷在地上。
被抬上救护车时,视线里只剩模糊的白。
心里的苦,比断手传来的疼还清晰。
醒来,医生站在床边:“双手骨折,得好好养伤。”
解哲圣不知从哪得的消息,来探望我,手里拎着个廉价果篮。
他假模假样地问我:
“老婆,手还疼吗?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好,没有阻止她。”
“但你放心,我都跟她说清楚我们的事情了,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我冷漠地注视着他,把他看得心虚。
等不到我的回答,他犹豫会,掏出离婚协议书。
“老婆,我们先假离婚好不好?等公司上市就立马复婚。”
“我在她身边,其实就是为了拿她家的资源,你也体谅体谅我,为了我们的公司和以后的生活,再委屈一次好吗?”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拿起笔直接签字。
解哲圣愣了下,签字的手迟疑了。
还没说话,手机响起,是孟蕙兰的声音。
“哲圣,我做噩梦了,肚子里的宝宝一直踢我,你在哪呢?快回来。”
他立马收起犹豫,签了字就往门口走。
我叫住他:“解哲圣,你信命吗?”
他顿了顿,回头皱眉:“老婆,少搞些封建迷信,公司肯定能上市。”
解哲圣公司上市前一晚,我出了院。
回家后,我打开直播,镜头对着我打石膏的手。
“今天不帮粉丝解签了,帮我自己算卦。”
我取出签,随意甩了出来。
“这签怎么写着我老公出轨了呀?出轨对象竟然还是谈氏集团的继女孟蕙兰。”
门突然被进来,解哲圣冲进来抢过我的手机。
他朝我怒吼:“你疯了!在直播间乱说什么?”
他抓起我桌上的签筒和罗盘,全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马上关掉直播!别发疯!”
我笑了笑没说话。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助理的声音。
“解总,我们的上市审核被驳回了!有人举报我们财务有问题!”
他脸色瞬间苍白,错愕地看向我:“是你搞的鬼?”
我慢悠悠蹲下身,捡起地上罗盘碎片。
“不好意思,我算卦都是闹着玩的,你别封建迷信啊。”
解哲圣冲过来,力道极大地攥住我的手腕。
“不可能!就是你搞得鬼!不然怎么会被驳回?”
“你到底弄了什么东西来故意卡我?你怎么就见不得我好,见不得公司上市!”
我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直播还在继续,弹幕里因为我们的对话而产生的议论越来越多。
“解总这反应也太激动了吧?会不会真有问题啊?”
“庄半仙看着不像会搞小动作的人。”
也有几个维护解哲圣的粉丝在刷。
“肯定是有人陷害解总!他的公司最近势头正盛,怎么会有问题?”
“我看就是这女的故意搞的鬼吧!”
解哲圣看到那些维护他的弹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拽着我到屏幕面前,逼着我看弹幕。
“你看!大家都知道你在撒谎!你就是嫉妒蕙兰能帮我拉资源,嫉妒我快成功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总说会支持我,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我看着他颠倒黑白的样子,心里只剩冷笑。
“我恶毒?解哲圣,你摸着良心说,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别跟她废话!”
门口突然传来孟蕙兰的声音。
她踩着高跟鞋冲进来,手里还是捏着她那昂贵的包。
孟蕙兰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骂:
“庄初曼,你真当自己是回事了?不过一个破算卦的!”
“哲圣能有今天,全靠我求爷爷帮他,你倒好,在这背后捅刀子!”
“我看你就是见不得哲圣比你强,见不得我们幸福!”
解哲圣看到她,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
他伸手把孟蕙兰护在身后,对着我时语气又硬了起来。
“听见没?蕙兰说了,你别再闹了!”
“审核驳回肯定是暂时的,我会让助理重新提交材料,到时候你就知道你有多可笑!”
我看着他自欺欺人的样子,没再跟他争辩。
只是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
解哲圣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打断。
孟蕙兰突然拉了拉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哲圣,你看门口......”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
男人身形挺拔,气场沉稳。
他眼神扫过客厅里的混乱,最后落在孟蕙兰身上。
孟蕙兰看到男人,刚才的嚣张瞬间没了踪影。
此刻她声音都发颤:“哥?你怎么来这了?”
男人没理她,目光转向我。
那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庄小姐,好久不见。”
解哲圣愣在原地,看看孟蕙兰,又看看那个男人。
孟蕙兰脸色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男人没给她解释的机会,往前走了两步。
他目光落在解哲圣攥着我手腕的手上,语气冷了几分。
“解先生,松开你的手。”
解哲圣下意识松了手,却还是嘴硬。
“谈先生,尽管你位高权重,但我们的事,跟你也没关系吧!”
男人没理他,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
“庄小姐,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没说话。
解哲圣和孟蕙兰站在一旁,一个满脸错愕,一个慌得手心冒汗。
第2章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只剩下直播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这是谁啊?看起来好厉害!”
“孟蕙兰的哥?谈家?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感觉有大瓜!”
孟蕙兰攥着包带,指节都泛白了。
她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里带着讨好:
“哥,你怎么突然来了?是不是爷爷让你过来的?”
“我们这就是一点小误会,没什么大事,怎么会麻烦哥哥您亲自到这里来?”
男人没看她,只是看着我,语气缓和了些。
“庄小姐,你没事吧?”
“刚才在门口听你们吵得厉害,担心你出事。”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攥得发红的手腕。
“我没事,谢谢关心。”
孟蕙兰见男人只跟我说话,急了,冲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哥!你怎么只跟她说话?”
“她是外人!我才是你妹妹!她刚才还污蔑哲圣,说哲圣公司有问题,你怎么不帮我说话?”
男人皱了皱眉,甩开她的手。
“孟蕙兰,注意你的态度,庄小姐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你清楚?”
孟蕙兰尖叫起来,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转向解哲圣哭诉:
“哲圣,你看!我哥他被这个女人勾走魂了!”
“她肯定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不然我哥怎么会帮她不帮我?”
解哲圣看着孟蕙兰哭,又看看男人,眼神里满是怀疑。
他向来好面子,此刻在别人面前不想低头。
“你到底是谁?你跟初曼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收了她的好处,故意来针对我?”
男人没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
“我是谈烨霖,谈氏集团的现任董事长。”
“至于我跟庄小姐的关系,抱歉,解先生,你还没资格知道。”
“谈氏集团?”
解哲圣愣住了,他当然知道谈氏集团。
那可是他一直让孟蕙兰帮他拉关系谈合作的公司。
他怎么也没想到,来的人竟是谈家大公子。
他以为,只是某个庶子。
毕竟谈家嫡长子在这之前一直在国外开拓市场,竟不知何时回国。
孟蕙兰见解哲圣愣住,哭着说:
“哥!你别听她的!你是不是被这女人骗了?”
“我和哲圣两情相悦,庄初曼一直缠着哲圣,上次她还故意把手弄伤,说哲圣不跟她在一起她就自杀。”
“我给钱她让她离开哲圣,她明明收钱答应离开了,却还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是她插足我们的感情!”
我听到这句话,终于忍不住笑了。
从包里拿出两个红色的本子,轻轻放在茶几上。
“那你看看这个,我和解哲圣的结婚证。”
“我们结婚五年,领证那天还是公司创建的日子。”
“你说我缠着他?你说我插足你们?孟蕙兰,你搞清楚,到底谁是第三者。”
解哲圣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看着那本结婚证,害怕我戳穿他,连连后退。
孟蕙兰凑过来,盯着结婚证上的照片,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她猛地回头看向解哲圣,声音里带着哭腔:
“哲圣,她说的是真的吗?你们真的结婚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骗我了?”
解哲圣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结婚证,身体不停发抖。
谈烨霖这时开口,语气冷淡:
“孟蕙兰,别再自欺欺人了,解哲圣早就结婚了,你从一开始就是第三者。”
孟蕙兰尖叫着否认,冲过去抓住解哲圣的胳膊。
“我不是!”
“哲圣,你快说!你快说这是假的!你快说你只爱我一个人!”
解哲圣被她晃得头晕,却还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直播弹幕早就炸了。
“我的天!真的结婚了!”
“孟蕙兰才是小三啊!解哲圣太渣了!”
“庄半仙太惨了,被这么骗!”
孟蕙兰没再碰那本结婚证,却突然扑上去抓住解哲圣的胳膊。
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哭声里满是怨怼。
“解哲圣!你骗我!你明明说你没结婚!”
“你说你跟她早就断了!你现在告诉我这是真的?你把我当什么了?”
解哲圣被她晃得脸色发白。
可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嘴里只能含糊地辩解。
“蕙兰,你听我解释!”
“我跟初曼就是当初年轻不懂事,领证也是权宜之计,我心里只有你......”
“权宜之计?”
我冷笑一声,打断他的鬼话,点破他的那些谎言。
“解哲圣,你对着我可不是这样说的。”
“你口口声声说只爱我,签了离婚协议假离婚骗过孟蕙兰,等公司上市,就和我复婚。”
“可惜,也只有她才愚蠢的信了你的话。”
解哲圣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张着嘴说不出话。
孟蕙兰听到“假离婚”,哭声猛地停了。
她看着解哲圣,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所以,你是在利用我?利用我背后的谈家帮你上市?”
“解哲圣,你把我当傻子耍吗?”
她掐着解哲圣的手,疯狂挠他的脸,拽他的头发。
来时还是窈窕淑女的模样,彼时已变成市场的泼妇骂街。
谈烨霖在这时开口,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闹够了没?”
“孟蕙兰,从前看在你妈嫁给我爸的份上,准许你进谈家。”
“但如今,你的所作所为,已经伤害到谈家的利益。”
“爷爷已经做主,把你逐出谈家,今后你不得再以谈家的名义在外惹是生非,谈家也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孟蕙兰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茶几上,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逐出谈家?”
“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妹妹!”
“况且,爷爷最疼我了!你肯定是跟庄初曼串通好的!你就是想帮她抢我的东西!”
谈烨霖瞟了她一眼,语气冷淡。
“是不是串通好的,你回去问爷爷就知道了。”
“我妈去世前只生了我一个,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从今天起,你跟谈家,再无关系。”
谈烨霖懒得跟她废话,给她下死命令。
“现在,你最好马上离开这里,别再闹事。”
孟蕙兰瘫坐在地上。
她终于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无措的呜咽。
解哲圣这时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转向我,眼神里满是痛苦和不解,甚至带着一丝怨恨。
“初曼,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
“公司不是我们两个人的心血吗?你为什么要毁了它?”
“我们一起在夜市摆摊,一起攒钱,这些你都忘了吗?”
我听到这话,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
“解哲圣,你也配提我们?”
“当初我陪你共苦,白手起家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你当初许诺我的,你又还记得?”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给孟蕙兰买限量款包,给她买江景别墅,却给我买九块九包邮的项链。”
“你陪她去试婚纱,跟她见我公婆,却跟我说公司忙。”
“解哲圣,是你先把我们的心血当儿戏,是你先毁了一切,不是我。”
我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就当他还了这些年欠我的。
......
解哲圣站在空荡的客厅里。
他看着我决绝的背影,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助理的电话。
助理声音里满是慌乱:
“解总,不好了!”
“投资商们都要求取消订单,说不想跟有负面新闻的公司合作!”
“还有谈家那边,也发来了终止合同的通知,要跟我们彻底划清界限!”
他握着手机,手指抖得厉害。
他的公司,真的要完了。
解哲圣挂了助理的电话,跌坐在沙发上。
他不敢相信,自己苦心经营的公司,竟然一夜之间变成这样。
他挣扎着站起来,决定去公司看看。
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到了公司楼下,刚下车,就被一群记者围了上来。
“解总,庄半仙在直播间说你出轨孟蕙兰,是真的吗?”
“解总,你怎么看待自己出轨还污蔑妻子的行为?”
“解总,公司上市失败是不是因为财务有问题?”
记者的问题像刀子一样扎在解哲圣心上。
他烦躁地推开人群,怒吼:
“别问了!都是假的!你们再围过来,我就报警了!”
他冲进公司,直奔会议室。
投资商们已经坐在里面,脸色都很难看。
一个戴着眼镜的投资商率先开口。
“解总,我们已经决定了,取消跟你们公司的所有合作。”
“你现在的负面新闻太多,我们不想冒这个险。”
解哲圣冲上去,抓住那个投资商的手。
“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一定会解决这些问题,一定会让公司好起来的!”
另一个投资商摇了摇头。
“解总,没用的。”
“我们已经跟其他公司谈好了合作,你好自为之吧。”
投资商们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空无一人的会议室,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处理完公司的烂摊子,已经是晚上了。
解哲圣想起出租屋,想起我,心里还有一丝期待。
说不定,我已经消气了。
他打车回到出租屋楼下,掏出钥匙,却发现钥匙插不进去,锁已经换了。
他站在门口,敲了很久的门,里面都没有回应。
此刻他才意识到,我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去别墅。
推开别墅的门,里面灯火通明,保姆已经做好了饭,摆了一桌子菜。
可解哲圣看着这些菜,却没有一点胃口。
他突然想起,以前在出租屋,不管他多晚回家,我都会等他。
给他留一碗热汤,桌子上永远是他爱吃的菜。
他的衣服,我都会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甚至他随口说的一句“今天累了”,我都会给他准备好泡脚水。
而现在,别墅里有保姆。
有精致的饭菜,却没有一点温馨的感觉。
他坐在沙发上,第一次觉得。
这个他为了孟蕙兰准备的别墅,原来这么冷清。
......
我送谈烨霖到出租屋门口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递给我。
“庄小姐,谈家教人无方,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这张卡是谈家的歉礼,你收下吧。”
我摇了摇头,没去接那张卡。
“谈先生,当初我找你,是因为你爷爷当年欠我爷爷一个人情。”
当初爷爷帮谈家躲过了一场破产危机。
谈家便许诺以后有需要,谈家必定倾囊相助。
“现在你帮我阻止了解哲圣上市,也把孟蕙兰逐出了谈家,这个人情已经还完了。”
“至于钱,我靠算卦能养活自己,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目送谈烨霖离开后,我走到阳台。
把解哲圣的东西,全都一股脑全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回到屋内,我关掉直播。
看着屏幕上不断上涨的粉丝数,心里没有太多波澜。
从今天开始,我的生活里,不会再有解哲圣这个人的存着。
一周后,我照常开播。
只是直播时,左眼皮突然一直跳,跳得我心慌。
下播后,我拿出签筒,给自己算了一卦。
然而,签文显示,大凶。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可能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但签文只能作为消遣,无法预知未来。
我照常到去超市买了些蔬菜和水果,走在回家的小巷里。
这条小巷平时人不多,今天却格外安静。
就在我快走出小巷的时候,突然冲出来几个混混,手里拿着棍子。
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后脑勺就被打了一下。
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废弃仓库的柱子上。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几个昏暗的灯泡亮着。
我挣扎了一下。
绳子绑得很紧,根本挣不开。
仓库里的几个混混看到我醒了,围了过来。
脸上带着猥琐的笑。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蹲在我面前,语气轻佻:
“庄小姐,别挣扎了,你今天跑不掉了。”
我看着他们,心里冷静下来。
“你们是谁派来的?”
黄毛嗤笑一声:
“谁派来的?你自己想想,你最近得罪了谁?”
“我们兄弟几个,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而已。”
我心里瞬间有了答案。
除了孟蕙兰,没人会这么恨我,想毁掉我。
环顾四周,发现角落里放着几个摄像头,镜头正对着我。
我心里冷笑。
孟蕙兰这是想拍点什么,毁了我的名声。
“你们想干什么?”
我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声音发颤。
黄毛笑得更得意了。
“干什么?当然是让你爽爽!”
“你不是很能耐吗?敢跟我们老板作对,今天就让你尝尝厉害!”
说着,他伸手就要撕我的衣服。
我闭紧眼睛,惶恐不已。
就在黄毛的手、碰到我的衣服时,仓库的门突然被踹开。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冲了进来,迅速制服了那几个混混。
谈烨霖跟在后面,看到我被绑在柱子上,快步走过来,解开我身上的绳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庄小姐,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腕。
“我没事,谢谢你,谈先生。”
“应该的。”
“我们在仓库外面发现了孟蕙兰的车,已经把她控制起来了,等会儿会交给警察。”
谈烨霖示意手下处理那几个混混。
我点点头,对这事没有丝毫意外。
早在我算出自己大凶的时候,我就找谈烨霖借了几个人,让他们悄悄跟着我。
我就知道孟蕙兰不会善罢甘休。
谈烨霖送我回家。
到了出租屋楼下,却看到解哲圣站在那里。
他手里拎着一个果篮,看起来很憔悴。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想抓我的手。
“初曼,你没事吧?我听说你被绑架了,担心死我了!”
我侧身躲开,语气冷淡:“我没事,不用你担心。”
解哲圣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满是失落:
“初曼,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跟孟蕙兰在一起,不该骗你,不该把我们的公司搞成这样。”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一定会改的,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解哲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解哲圣,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他急了,上前一步想抱住我,却被谈烨霖拦住。
解哲圣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初曼,为什么?”
我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
“解哲圣,你以为我不原谅你,是因为公司倒闭,是因为孟蕙兰吗?”
他点点头,但又面露迷茫的模样。
“并不是。”
“我不原谅你,是因为你明明有能力靠自己的本事让公司上市,却偏偏用需要孟蕙兰给你资源当借口,出轨背叛我。”
“是因为你把我的真心,当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
“这些,不是你一句错了就能弥补的。”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继续说: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从你让我签下离婚协议书的那一刻起,就结束了。”
解哲圣还想再说什么。
谈烨霖突然开口,语气冷淡:
“解先生,请你自重。”
“初曼已经答应了我的婚约,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你还是好好回去处理你公司的事情吧,别再纠缠她了。”
解哲圣震惊地看着我,又看着谈烨霖。
“婚约?初曼,你跟他......”
我没有否认,毕竟知道谈烨霖只是帮我赶走他。
“解哲圣,你该走了。”
解哲圣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最后还是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谈烨霖看着他的背影,转头对我说:
“初曼,谈家的人知道你受了委屈,一直想跟你道歉,还想谢谢你当年帮谈家度过难关。”
“这次借着这个机会,想请你去谈家吃顿饭,你愿意吗?”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去谈家的路上,我收到了警察的消息。
孟蕙兰因为故意找人绑架我,已经被正式逮捕,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后来,解哲圣的公司也彻底破产了。
他因为挪用公司资金给孟蕙兰买别墅以及各种奢侈品,涉嫌违法。
最后也被抓了进去,判了刑。
我没有去看他们,也没有再关注他们的消息。
谈家的饭吃得很愉快,谈老爷子还跟我道歉,说没有管好孟蕙兰。
我笑着说没关系,都过去了。
后来的日子,我继续做我的直播,帮粉丝解签算卦。
随着粉丝越来越多,我开了一家小小的工作室。
不为别的,就直是专门帮人看看风水,算算姻缘。
我的生活慢慢回归平静。
没有了背叛,没有了痛苦,只有安稳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