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登陆和老公共享了八年的购物账号,想给女儿悦悦买生日礼物。
却在已购订单里,看到一份昨天送达的定制蛋糕,收件地址是滨江一号公寓。
蛋糕上的祝福语:“祝爸爸独一无二的宝贝,皓皓,生日快乐。”
我大脑一片空白,拨通老公电话:“老公,咱家的购物账号是不是被盗了?”
听着他用无比熟悉的嗓音温柔地撒着谎:“哦,表妹借去用的,忘了跟你说。”
“这样啊,”我轻笑一声,语气温顺得像一只猫,“我还以为你瞒着我养了个儿子呢。”
电话那头瞬间的死寂,让我确认了所有猜想。
挂断电话,我面无表情地将购物车里那条价值三千的公主裙,又加购了一条。
收件人:周健的表妹。
寄件人:周健太太。
地址:滨江一号。
1
我的订单,选择了最快的同城闪送。
一小时后,一个陌生的微信申请弹了出来,验证消息是:“你谁啊?有病?”
我通过了。
对面立刻发来一张图片,是我送去的那条公主裙,被扔在公寓门口的地板上。
“苏晴姐?我听周健提过你。我是他表妹夏琳,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家皓皓是男孩子,穿不了裙子。”
后面跟了一个俏皮吐舌的表情。
她在宣示主权,她知道我是谁,她在用“表妹”这个身份,尽情地羞辱我。
我没有回复,直接点开她对我开放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
一张照片,一个小男孩抱着乐高模型,眉眼和周健有几分像。
背景,就是滨江一号的客厅。
配文是:“有些疯女人真是闲得没事干,送条裙子来恶心谁呢?还好老公买了儿子最爱的星球大战补偿,么么哒!老公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点赞列表里,周健的头像,赫然在第一位。
而那套乐高,正是我上周想买给悦悦,周健却说“太贵了,女孩子玩这个干嘛”的那一款。
我的血,一寸寸冷了下去。
我关掉手机,走进悦悦的房间。
她正抱着一个旧娃娃,小声地和它说话。
“娃娃,爸爸今天会回家陪我吃饭吗?”
我的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2
我拿着夏琳的朋友圈截图,走到正在看财经新闻的周健面前。
我指着照片里那个男孩,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老公,你表妹的儿子好可爱啊。”
“你看他笑得多开心。”
周健的视线从电视上移开,落在我的手机屏幕上。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镇定。
“是吗?小孩子都这样。”
他敷衍道,伸手想拿过遥控器。
我按住他的手,继续用天真的语气说:
“我们给孩子买点礼物送过去吧?毕竟是亲戚,应该多走动走动。”
周健闻言,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感慨道:
“老婆,你真是太贤惠。”
“我还在想怎么跟你开口,怕你觉得我贴补娘家亲戚会不高兴。”
我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是温柔的妻子。
“怎么会呢?你的亲戚就是我的亲戚。”
他心安理得地拿起手机,打开了我们那个共享的购物账号。
他熟练地搜索“乐高”,筛选出最贵的那几款。
“这个千年隼不错,男孩子都喜欢。”
“这个死星也挺好,可以锻炼动手能力。”
他一边说,一边将几千块的玩具扔进购物车,毫不犹豫地点了付款。
地址,他甚至不用修改,默认就是滨江一号。
做完这一切,他满意地放下手机,搂住我的肩膀。
“老婆,谢谢你的理解。”
这时,悦悦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画。
“爸爸妈妈,看我画的全家福!”
画上,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手拉着手。
周健看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地夸奖:“悦悦真棒。”
悦悦仰着小脸,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爸爸,我的生日礼物,你准备好了吗?”
“我想要那个会唱歌的芭比娃娃,我们班的小朋友都有。”
周健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悦悦,你怎么又想要玩具?”
“女孩子不能太娇惯,家里的玩具已经够多了。”
“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知道吗?”
悦-悦的眼睛瞬间红了,委屈地低下头,小声说:“知道了,爸爸。”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讽刺。
给私生子买几千块的玩具,是理所应当。
给亲生女儿买一百多的娃娃,就是娇惯。
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我用自己的小号,伪装成一个宝妈,加上了夏琳的微信。
通过申请后,我看到了她完整的、对我毫无防备的朋友圈。
那是一个由周健为她精心打造的童话世界。
520的巨额红包截图,情人节的玫瑰花和烛光晚餐,周末的亲子郊游,甚至还有周健陪她逛街,耐心等待她试衣服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里,周健都笑得温柔宠溺。
那是我们刚恋爱时,他才会有的眼神。
而现在,他对我,只剩下客气和疏离。
我一条一条地翻看着,心被割得千疮百孔。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悦悦的老师打来的电话。
“悦悦妈妈,悦悦发高烧了,38度9,你们快来幼儿园一趟吧!”
我心急如焚,立刻给周健打电话。
“老公,悦悦发高烧了,你直接去幼儿园,我们一起去医院!”
电话那头,周健的声音听起来很为难。
“老婆,我现在走不开啊。”
“公司在开一个非常重要的会,关系到下半年的一个大项目,我必须在场。”
“你先打车过去,我开完会马上就来,好不好?”
他的语气充满歉意,理由无懈可击。
我咬着牙,说了声“好”。
挂了电话,我冲出家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幼儿园。
在去幼儿园的路上,我的手不受控制地点开了夏琳的朋友圈。
就在五分钟前,她更新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周健正紧张地抱着皓皓,坐在一家昂贵的私立儿童医院的牙科诊室里。
医生正在给皓皓的牙齿涂氟。
周健一脸担忧地看着,嘴里不停地问医生:“医生,不要紧吧?会不会疼?”
夏琳的配文是:
“不过是牙齿涂氟,孩儿他爸紧张得像天要塌下来了。这个男人,爱我们娘俩真是爱到了骨子里。”
我看着视频里那个对“儿子”关怀备至的“慈父”,再想想电话里那个为了“重要会议”无法抽身的丈夫。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一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3
从医院接回悦悦,安顿她睡下后,我开始行动。
我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我要收集证据,我要让他和那个女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开始留意共享账号里的每一笔订单。
从昂贵的进口奶粉、名牌童装,到各种早教课程、游乐园门票。
每一笔消费,都清晰地流向滨江一号那个家。
周健用我们共同辛苦打拼赚来的钱,心安理得地供养着他的另一个“家”。
而对我和悦悦,他却越来越吝啬。
家里的开销,他开始斤斤计较。
我给悦悦报个舞蹈班,他会说女孩子学这些没用,浪费钱。
我给自己买件新衣服,他会说都老夫老妻了,不用那么讲究。
我默默地将这一切,都截屏保存。
就在这时,周健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婆,我爸妈明天过来,要在这儿住一段时间。”
“你明天准备点好菜,好好招待一下。”
他的语气,是命令,不是商量。
我心里冷笑,嘴上却答应得干脆。
“好的,老公,你放心吧。”
第二天,我准备了一大桌子菜,热情地招待公婆。
席间,婆婆不停地给我夹菜,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苏晴啊,你和周健结婚也五年了,肚子怎么还没动静啊?”
我放下筷子,低声说:“妈,我们不是有悦悦了吗?”
婆婆的脸立刻拉了下来,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丫头片子能算什么?我们周家三代单传,不能到周健这里断了根!”
她瞪着我,眼神像刀子。
“我告诉你,女人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给男人生儿子!”
“你要是生不出来,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赶紧给能生的人让位!”
周健在一旁,一言不发,埋头吃饭,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攥紧了桌下的手,脸上挤出委屈的表情。
“妈,我也想生,可是......医生说我之前创业伤了身子,不容易怀上了。”
我故意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婆婆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旧刻薄。
“没用的东西!”
晚饭后,我假装在厨房洗碗,却悄悄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放在了阳台的门边。
果然,没过多久,我就听见婆婆压低了声音在阳…台打电话。
“喂?我的好儿媳,夏琳啊!”
这个称呼,让我浑身一震。
“哎,对,妈到周健这儿了。”
“你放心,妈心里有数。我们皓皓可是周家的长孙,谁也越不过去!”
“那个苏晴,现在就是个下不出蛋的母鸡,还想霸着我儿子不放?”
“你别急,凡事都讲个先来后到。我儿子是先跟你在一起的,要不是她当年用手段骗我儿子领了证,现在周太太的位置就是你的!”
“她才是那个不要脸的小三!”
“你放心,妈这次来,就是想办法逼她离婚的。”
“等她滚蛋了,我们就把这房子卖了,全家都搬过去跟你和我们大孙子一起住!”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每一个字。
原来,在他们一家人眼里,我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第三者。
我所有的付出和牺牲,都只是一个笑话。
录音结束,我平静地收起手机,走回客厅。
婆婆已经打完电话,正坐在沙发上,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着这套房子。
这套我们一起奋斗,写着我们两个人名字的房子。
她看到我,冷哼了一声。
“家务做得倒还利索,可惜肚子不争气。”
我笑了笑,没说话。
别急,很快,你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4
接下来的几天,婆婆变本加厉地刁难我。
不是嫌我做的饭菜不合胃口,就是嫌我地拖得不干净。
周健视而不见,甚至偶尔还会帮腔,让我多体谅老人。
我默默忍受着这一切,暗中却在进行我的计划。
我托闺蜜查了周健名下的资产动向。
结果让我心头发冷。
他正在偷偷挂牌出售我们联名的一套小公寓。
并且还在伪造“委托出售公证书”。
那套房子,是我们婚后买的,地段很好,有优质的学区名额。
我立刻就明白了,他是要卖掉我们的共同财产,去给他的宝贝儿子买学区房。
好一招釜底抽薪。
我决定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也是给我自己一个彻底死心的理由。
晚上,等周健回到家,我拿着一张早教班的宣传单,迎了上去。
“老公,你看看这个早教班,咱们小区里很多孩子都在上,对悦悦以后升学有很大帮助。”
“就是学费有点贵,一年要八万。”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周健接过宣传单,只看了一眼,就猛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脸色铁青,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苏晴,你是不是疯了?”
“八万块!你怎么不去抢?”
“你不好好在家里教育孩子,整天就想着花这些冤枉钱!”
“我们公司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资金多紧张!”
“你就是个败家娘们!一点都不知道替我分担!”
他咆哮着,面目狰狞,和我记忆中那个温柔体贴的男人判若两人。
婆婆听到动静,也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对着我就是一顿输出。
“我就说你不是个省油的灯!一天到晚就想着怎么败我们家的钱!”
“我们周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丑陋的嘴脸,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咒骂。
心,已经麻木了。
我没有争辩,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的宣传单,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我坐在书桌前,打开了电脑,登陆了那个熟悉的共享购物账号。
我点开已购订单,想看看他又给那对母子买了什么。
最新的一笔订单,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不是玩具,不是衣服,也不是什么早教课程。
而是一份一次性缴清的巨额教育基金保险。
投保人:周健。
被保人:周皓皓。
受益人:夏琳。
保额,整整三百万。
我记得清清楚楚,上个月我催他给悦悦买一份最基础的医疗保险。
他说什么?
他说手头紧,等公司项目回款了再说。
原来,他不是手头紧。
他只是把我们母女,当成了可以随时丢弃的垃圾。
而把他所有的爱和财产,都给了另外一个女人,和那个根本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
我盯着屏幕上“受益人:夏琳”那三个字,笑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视线。
我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
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我将他给夏琳母子买的所有贵重物品,从乐高到奶粉,从童装到推车,全部选中。
然后,我移动鼠标,点下了那个我从未使用过的选项。
【申请售后】。
【仅退款】。
做完这一切,我打开了外卖软件。
收件人:夏琳。
电话:留的是周健的号码。
地址:滨江一号,7栋1201。
我先是给她点了一百份廉价的预制菜盒饭。
然后,又点了一百份不同品牌的卫生巾和成人纸尿裤。
最后,我找到一家殡葬用品店。
给“夏琳女士”和“周健先生”,订购了最大号的花圈和一整车的纸钱元宝。
所有的订单,我都选择了同一个支付方式。
【货到付款】。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2章
5
第二天一早,周健和婆婆还在餐桌上对我吹毛求疵。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闺蜜温乔发来的消息,一连串的感叹号。
“卧槽!晴晴!你干了什么?”
“夏琳那个贱人的朋友圈和业主群都炸了!”
我点开温乔转发过来的截图。
第一张是夏琳的朋友圈,发在凌晨五点。
“谁这么缺德!恶作剧也请有个限度!我已经报警了!”
下面配着一张图,公寓门口堆满了小山一样的外卖盒饭,散发着隔夜的馊味。
第二张截图,来自滨江一号的业主群。
“7栋1201的业主在吗?你家门口的外卖和快递已经把消防通道都堵死了!”
“物业吗?赶紧处理一下,还有送花圈和纸钱的,太晦气了!”
“我听见1201在吵架,好像是女的在尖叫,男的在吼。”
“那个男的声音我听着有点耳熟,好像是我们公司那个周总......”
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周健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
他拿着手机,慌张地跑到了阳台上。
虽然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我还是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咆哮。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我怎么知道是谁干的!你问我我问谁!”
“别哭了!烦不烦!”
“什么退款?我买的东西怎么会退款?你是不是自己点了什么?”
挂断电话,周健铁青着脸从阳台走出来。
婆婆关切地问:“儿子,怎么了?是不是公司出事了?”
周健烦躁地摆摆手:“没事,一点小麻烦。”
他把目光投向我,带着审视和怀疑。
“苏晴,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动过购物账号?”
我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没有啊,我昨天很早就睡了。”
“怎么了老公?是账号又被盗了吗?”
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天哪,那我们快看看少了什么东西没有?要不要报警?”
周健盯着我看了半晌,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但我坦然地与他对视,眼神清澈,毫无惧色。
最终,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没再追问。
他大概也觉得,一向温顺的我,做不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他匆匆扒了两口饭,就换上衣服准备出门。
“公司有急事,我先走了。”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我拿起手机,给温乔发了条消息。
“第一步完成,准备启动第二步。”
紧接着我又编辑一条信息:【小张,你之前是不是跟我提过,觉得周总的账目有些不对劲?】
【我需要你的帮助,这对我非常重要。如果你愿意,事后公司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发完,我直奔律师事务所。
我将整理好的所有证据,包括周健转移财产的银行流水、婆婆的那段电话录音、共享账号八年来的所有订单截图,
还有那份,作为“周健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给非婚生子女”的核心证据的保单截图。
以及我刚刚拿到的,周健前后两次跟购物平台客服解释“表妹”事件的矛盾通话录音,全部交给了律师。
“我要起诉离婚。”
“我的诉求很简单,周健作为过错方,净身出户。”
“女儿的抚养权,必须归我。”
律师看着堆积如山的证据,眼神里也流露出一丝同情。
“苏女士,你放心,有这些证据,我们胜算很大。”
他沉吟片刻,又补充道:“为了最大限度地打击对方,并确保您在财产分割上的绝对优势,我建议我们采取一个比较激进的策略——申请对非婚生子进行亲子鉴定。”
我愣了一下。
律师解释,“这在处理类似案件中是一种施压手段。无论结果如何,都会让对方阵脚大乱。”
“如果孩子是他的,我们可以坐实他为非婚生子恶意转移财产的事实;如果......万一不是,那整个案子将对我们极为有利。”
我看着律师冷静而专业的眼睛,想到了周健那副为“儿子”不顾一切的嘴脸,心中一个疯狂的念头浮现。
我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我倒要看看,他视若珍宝的‘命根子’,到底有多真。”
从律所出来,我没有回家。
我打开电脑,将夏琳朋友圈里所有炫耀“恩爱”的截图,和我记录下来的,周健让我们母女节俭的言论,整理成一篇长文。
文章的标题是:《我的模范丈夫,和他的两个家》。
我将这篇文章,连同婆婆那段“她才是小三”的录音,一起发进了我们共同的亲友群、同学群,以及周健公司的内部工作群。
做完这一切,我关掉手机,开车去了海边。
海风吹拂着我的脸,我前所未有地感到轻松。
周健,你苦心经营的爱家好男人、成功企业家人设,该崩塌了。
6
我在海边待了一下午,直到夕阳西下,才重新打开手机。
几百个未接来电,上千条未读信息。
亲友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一开始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天哪,苏晴,这是真的吗?”
“周健怎么会是这种人?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啊!”
当他们听完那段婆婆的录音后,风向彻底变了。
周健大姑最先跳出来@周健的妈妈。
“弟妹!你还有脸说苏晴是小三?当初要不是苏晴家拿出二十万帮周健周转,他的公司早就倒闭了!你们一家子白眼狼!”
“就是!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回头还骂人家是小三,真不是东西!”
“周健呢?让他滚出来说话!”
周健和婆婆自始至终都没有在群里露面。
公司群里更是精彩。
一开始还有几个周健的心腹想洗地。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周总不是这样的人。”
“就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大家还是别掺和了。”
但当公司的财务小张,一个我曾经一手带出来的姑娘,甩出一张张周健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项目款项转移到私人账户的凭证截图后,群里彻底引爆了。
“我操!我说这几年公司的利润怎么越来越低,原来都被他贪了!”
“妈的,我们天天加班加点当牛做马,他拿着我们的血汗钱在外面养小三和私生子!”
“怪不得上个月裁员,N+1都不肯给,原来钱都进他自己腰包了!”
“报警!必须报警!告他职务侵占!”
员工们的愤怒被彻底点燃,群情激奋。
公司的几个股东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当场就做出了开除周健的决定,并向警方报了案。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消息,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夏琳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苏晴!你这个疯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为什么要害我!那些东西是你退的对不对!外卖也是你点的对不对!”
我淡淡地开口:“是我。”
夏琳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承认得这么干脆。
随即,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尖利。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已经够惨了!周健被公司开除了,现在警察还要抓他!我们的房子也买不成了!你把我们都毁了!”
“你毁了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轻笑一声。
“好处就是,看到你们这对狗男女身败名裂,我心情很愉快。”
“你!”夏琳气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晌,她又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哭腔。
“苏晴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当初是鬼迷心窍,才会被周健骗了。”
“他说他会跟你离婚娶我的,我才跟他在一起的。”
“我什么都不要了,钱我不要了,房子我也不要了,你放过我好不好?我还带着孩子,我不能没有活路啊!”
“求求你了,你让周健把那套小公寓过户给我,就当是给皓皓的补偿,我保证立刻带着皓皓从这个城市消失,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我听着她这番无耻至极的话,差点气笑了。
到了这个地步,她居然还惦记着我的房子。
“夏琳,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
“想要房子?可以啊,你去跟法官要吧。”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她拉黑。
回到家,婆婆正坐在客厅的地上撒泼打滚。
她一看到我,就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想抓我的脸。
“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是你害了我儿子!”
“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过。
她扑了个空,摔倒在地,开始嚎啕大哭。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唯一的儿子,就被你这个毒妇给毁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
“妈,毁了他的,不是我,是你们自己。”
“是你们的贪婪和无耻,亲手把他送进了地狱。”
我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播放了那段她和夏琳的通话录音。
“凡事都讲个先来后到,她才是小三......”
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7
法院的传票很快就送到了周健和夏琳的手里。
第一次开庭那天,我见到了久违的周健。
短短几天,他像是老了十岁。
眼神浑浊,脸上满是颓败之气。
庭审开始,我的律师将证据一一呈上。
周健的律师试图辩解,说财产转移是正常的公司运营,说夏琳只是远房亲戚,需要接济。
但面对银行流水和婆婆那段清晰的录音,他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轮到夏琳时,她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她哭诉自己年少无知,被已婚的周健欺骗感情,不得已才生下孩子。
“法官大人,我才是受害者啊!”
“他一直骗我说他是单身,直到我怀孕了,他才告诉我他有老婆!”
“我一个外地来的女孩子,无依无靠,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听他的安排!”
“他在公司做的那些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情并茂,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健在一旁听着,气得浑身发抖。
他大概没想到,这个他百般呵护的女人,为了脱罪,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夏琳!你胡说八道!”他忍不住在法庭上咆哮。
“当初是你自己主动贴上来的!你说你爱我,不图我的钱!”
夏琳立刻反唇相讥。
“周健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事到如今你还想污蔑我?”
“要不是你当初花言巧语,我会看上你这种货色?”
眼看着两人就要在法庭上撕咬起来,法官敲响了法槌。
“肃静!”
我的律师站了起来,向法官提交了最后一份申请。
“法官大人,我方当事人申请,对周健先生与夏琳女士的儿子,周皓皓,进行亲子鉴定。”
“这关系到后续的抚养费以及财产分割问题。”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夏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慌乱。
而周健,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激动地站起来,指着我大喊。
“对!做亲子鉴定!”
“法官,你们可以判我别的,但皓皓是我的亲生儿子!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他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大概以为,儿子是他最后的王牌,是能从我这里分走更多财产的筹码。
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中冷笑。
法官同意了我的申请。
一周后,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第二次开庭,法官当庭宣布鉴定结果。
整个法庭,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周健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夏-琳则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
法官拿起报告,清了清嗓子,缓缓念道:
“根据DNA基因位点比对结果......”
“......排除周健先生为周皓皓的生物学父亲。”
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健脸上的得意和期待,瞬间凝固。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法官,又猛地转向夏琳,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整个法庭,落针可闻。
8
“不!不可能!”
死寂被周健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打破。
“这绝对不可能!报告是假的!是她伪造的!”
他像疯了一样,指着我,双目赤红。
“是你!苏晴!是你搞的鬼!”
他又猛地扑向旁边的夏琳,双手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
“说!你这个贱人!告诉我孩子是谁的!”
“你骗了我八年!你竟然敢骗我!”
夏琳被他掐得脸色发紫,拼命地挣扎,拍打着他的手臂。
法警迅速冲上来,将两人拉开。
周健被死死地按在地上,却依旧像一头困兽,疯狂地咆哮着,咒骂着。
夏琳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后,她崩溃了。
她指着周健,放声大哭,将所有的真相都吼了出来。
“我骗你又怎么样!”
“你以为我真的爱你吗?我图的就是你的钱!”
“当年我刚跟男朋友分手,发现自己怀孕了,正好你就送上门来当这个冤大头!”
“你又蠢又好骗,给你戴了八年的绿帽子你都不知道!”
“还真以为自己魅力无边,能让小姑娘对你死心塌地?”
“我告诉你周健,你连给我儿子亲生父亲提鞋都不配!”
夏琳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扎在周健的心上。
他停止了挣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在地上。
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骗子......都是骗子......”他喃喃自语,像个傻子一样,又哭又笑。
而坐在旁听席上的婆婆,在听到夏琳那番话的瞬间,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婆子!”
公公惊呼一声,旁听席顿时乱作一团。
整个法庭,上演了一出荒诞至极的闹剧。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庭审因为这场闹剧不得不中断。
我走出法院,阳光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获得了新生。
温乔在法院门口等我,看到我出来,立刻冲上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芊芊!太解气了!你看到周健那张死人脸了吗?”
“听说他那个妈,直接气晕过去了,活该!”
我笑了笑:“走吧,我们去庆祝一下。”
“必须的!今天我请客!不醉不归!”
我们找了一家格调很好的西餐厅。
温乔举起酒杯:“来,祝贺我们未来的苏总,脱离苦海,重获新生!”
我与她碰杯,一饮而尽。
“敬我们自己。”
9
最终的判决很快下来了。
周健因职务侵占和商业诈骗,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由于他存在婚内出轨、转移共同财产等严重过错,法院将我们婚后财产的百分之九十都判给了我。
公司的所有权,毫无疑问地归我。
女儿悦悦的抚养权,也归我。
至于夏琳,她虽然撇清了经济犯罪的嫌疑,但“小三”和“骗子”的标签,让她在这个城市再也无法立足。
听说她卖掉了所有名牌包包和首饰,灰溜溜地带着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儿子,回了乡下。
而我的前婆婆,中风偏瘫,生活不能自理。
公公无法忍受她多年的强势和愚蠢,在她出院后就提出了离婚,搬回了老家,对她不闻不问。
她被送进了一家廉价的养老院,每天躺在床上,浑身散发着尿骚味,大小便失禁,被人嫌弃。
护工给她换尿布时,她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我的大孙子......皓皓......”
护工不耐烦地啐了一口:“你那孙子都不是你家的种,还念叨个屁!真是造孽!”
她就在这样的屈辱和绝望中,苟延残喘着。
半年后,我执掌的公司步入正轨,业绩蒸蒸日上。
这天,我带着悦悦去迪士尼玩。
在旋转木马前,我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周健。
他穿着一身环卫工的橙色制服,正在清扫地上的垃圾。
他比在法庭上时更加苍老憔悴,背也驼了,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他似乎也看到了我们,身体僵住,手里的扫帚掉在了地上。
他想朝我们走过来,嘴唇翕动,似乎想喊悦悦的名字。
悦悦也看到了他,她躲到我的身后,小声问:“妈妈,那个脏叔叔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在女儿的记忆里,早已没有了这个“父亲”的印记。
我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盯着人看是不礼貌的,他可能不知道,我们去玩别的吧。”
我牵着悦悦的手,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晚上,我和温乔在我们常去的那家空中餐厅吃饭。
霓虹闪烁,俯瞰着整个城市的夜景。
温乔举起酒杯,笑得玩味。
“苏总,现在感觉如何?”
我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笑得开怀。
“愉快得不得了。”
“谁说女人用不着优秀?”
“当公主、当皇后,都不如当自己的女王。”
温乔与我碰杯,眼中闪着光。
“说得好!敬女王!”
“敬所有勇敢的女性!”
“愿我们,都能在顶峰相见!”
我看着窗外璀璨的灯火,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