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凋零,情缘散

爱凋零,情缘散

作者:黎妖妖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1
热门小说《爱凋零,情缘散》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黎妖妖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裴钧彦季清妍。第1章怀孕第三个月,我收到裴钧彦发来的第五十二次离婚申请。第一次他说要陪养妹的宠物狗过七夕,狗狗没有对象他也不能有。第二次他说养妹最近得了秀恩爱恐惧症,眼里见不得有伴侣的男人。“这次又是为了什么?”我...

第1章

怀孕第三个月,我收到裴钧彦发来的第五十二次离婚申请。

第一次他说要陪养妹的宠物狗过七夕,狗狗没有对象他也不能有。

第二次他说养妹最近得了秀恩爱恐惧症,眼里见不得有伴侣的男人。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我平静地问他。

他嘴角噙着笑:“妍妍她对外说我单身,小姑娘好面子,我得撑撑场。”

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

我爱他,所以我忍下了这些。

直到我独自去医院产检,意外遇到裴钧彦和他兄弟聊天。

“妍妍都为你流产第二次了,你心中到底属意哪个,倒是给个准话啊。”

他静默半晌,才愁眉不展地说:“等拿到温家核心技术,我就会向妍妍求娶,给她办最盛大的婚礼。”

“至于温禾绾,我从未爱过她,娶她不过是权宜之计。”

我低头看着无名指的素戒,眼泪决堤。

原来他懂怎么爱人,只是那个人不是我而已。

既如此,那我便成全你们!

.............

回去后,我找到我爸。

温家大部分产业都在海外,我爸也早有了移民的打算。

之前因为裴钧彦,我一直没同意。

现在,我平静的告诉我爸,我到时会和他一块走。

我爸高兴的去办理移民手续去了,而我,则是拿起手机预约了人流手术。

时间定在两小时后。

我刚出门就撞见裴钧彦倚靠在车身,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烟。

见到我时,他眉头紧皱,“听说你今天去医院了?是不是宝宝出什么问题了?”

我垂下眼眸,下意识抚摸上平坦的小腹,“你希望他出事?”

裴钧彦被噎了一瞬,他随意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我,“这是赔礼,下次领结婚证是七天后,你别忘记了。”

我刚准备还给他,副驾驶的车门陡然打开。

季清妍穿得珠光宝气地冲过来,拉着我的手说道:“姐姐,你还是收下吧,就是我哥随手买的一个不值钱的小玩意。”

随即,她故意拉近和我的距离,凑在我耳边低语:“配你这种低等货色绰绰有余。”

我抽回手,下一刻季清妍就顺势倒在地上。

眼眶泛红:“姐姐,我只是想嘱咐你好好对待我哥。”

“毕竟他从小到大,身边除了我,就没别人了。”

裴钧彦愤恨地瞪着我,“温禾绾,你在作什么?”

“当初把你妈作没了,现在又想把妍妍害死吗?”

我愕然怔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裴钧彦狠狠剜我一眼后,便带着季清妍前往医院。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弹出一条热搜。

【裴总豪掷上亿拍下英国皇室王妃的整套首饰。】

图片中,整套首饰盒的旁边放着一个不起眼的赠品。

此刻,那个赠品就在我手中。

从手术台上下来后,我神情麻木地看着那即将成型的胚胎。

电话铃声拉回我飘远的思绪。

刚接通,裴钧彦不耐烦地声音响起:“温禾绾,你能不能别总找妍妍不痛快,她是我妹妹,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我声音平淡道:“她又跟你告什么状了?”

已经数不清这是季清妍第几次无中生有陷害我了。

偏偏裴钧彦每次都会无条件信任她。

久而久之,我也懒得与他争论。

裴钧彦愠怒道:“妍妍比你乖巧多了,她只是实话实说,收起你那副蛇精病的样子,不然七天后我不会跟你领证的。”

我声音淡淡道:“我也没打算继续跟你纠缠了。”

“裴钧彦,我们到此为止吧。”

这场三人追逐的戏码,是时候该结束了。

裴钧彦嗤笑了声,“温禾绾,别演了,你那么爱我,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我。”

“行了,我打电话只是通知你,不要总是欺负妍妍,我跟她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说完,他果断挂断电话。

我捏紧手机,心脏蓦然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攥住。

手机响了一下,我垂眸看去,是我爸已经办理好移手续,但是证件需要七天后才能下来。

想到我与裴钧彦结婚时,我爸曾将我妈遗世前最后一幅画作当做新婚礼物赠予他。

为了彻底断干净,我必须去把那幅画要回来。

临走前我找来泡沫箱将那胚胎装进去,就当做我送给裴钧彦的最后一份分手礼吧。

然而等我打车赶到他公司时,却被前台告知他不在。

可季清妍两分钟前发的朋友圈,背景图分明就是在裴钧彦办公室。

心脏蓦地抽疼。

我不顾前台的劝阻,直接冲进办公室。

见到我,裴钧彦面色不虞道:“你来干什么?”

我开门见山道:“我爸曾送了一幅画当做我们的新婚礼物,麻烦你还给我。”

“就你送的那些破烂玩意儿,我哥压根不稀罕。”

一旁的季清妍故意凑近我,低声讽刺:“你就跟你妈一样,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人。”

我看着她披着裴钧彦的外套,眼底尽是得意与挑衅。

抱着泡沫箱的手一紧。

裴钧彦是有重度洁癖的,这一点从我认识他开始从未变过,但凡被我碰过的东西,他都嫌脏。

可现实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当他面对季清妍的时候,他的洁癖统统不存在。

思绪回笼,我平静道:“我只是想要拿回我妈最后一副遗作。”

可我刚说完。

一道黑影突然冲了出来,刚做完人流的我十分虚弱,几乎眨眼就被扑倒在地上。

手中的泡沫箱不知何时打开,里面的东西滚落出来。

等我回神时,季清妍养的狼狗已经在啃食了。

我心脏疼得发涩,冲裴钧彦吼道:“裴钧彦你快叫它停下来!那个胚胎是你的种!”

“什么?”

裴钧彦猛然起身。

季清妍却质疑道:“骗人的吧,我看不过就是一坨烂肉而已。”

“姐姐,你该不会是想拿这玩意儿来讹我哥吧?”

说完,还用脚嫌弃的踹了踹。

裴钧彦眉头紧皱,满脸不悦:“温禾绾你都是当妈的人了,无理取闹也要个限度!”

“孩子都三个月了,你还拿这种事来哗众取宠,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看着被啃食得连渣都不剩的胚胎,我心痛到麻木。

裴钧彦无条件站在季清妍身边的画面,深深灼痛我的眼,我失去了解释的欲望。

见我沉默的流眼泪,裴钧彦眉头皱得更紧:“赶紧滚回去,不然七天后我绝不会跟你再婚。”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礼盒,放到裴钧彦的桌上,“不用了,我放过你了。”

也放过自己了。

垂眸看向地上空荡荡的泡沫箱,我麻木的将它抱在怀里。

就好似我的孩子还存在一般。

我压抑哭腔,“裴钧彦,只要你物归原主。”

“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各不相干。”

裴钧彦狐疑地看着我。

季清妍哂笑了声:“又是死孩子,又是要遗物的,你搞出这么多幺蛾子来,不就是想让我哥多关注你一点吗?”

“同为女生,我还能不清楚你的那点龌龊心思?”

“我......”

我话还没有说完,裴钧彦就叫来保镖将我丢了出去。

我不甘心的给裴钧彦打去电话,一连十几个,许是被我搞得不耐烦了。

他竟主动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那画我放在老宅了,领证那天我会拿给你,你这几天别闹腾了。】

得到确切消息后。

我在郊外找了块地方安置泡沫箱,纵使胚胎没了,但总想留个念想。

没有旁人打扰,我狠狠地哭了一场。

后面几天。

我再也没去找裴钧彦一次。

倒是季清妍的朋友圈更新得更加勤快。

有裴钧彦为哄她一笑,斥资百亿包下豪华游艇,为她庆生的。

有裴钧彦因为她磕破点皮,就惊动全球最顶尖医疗团队,为其祛疤祛痕的。

更有他陪着她各种游山玩水,甚至一步一叩首,爬了足足九百九十九个阶梯,为她求来平安符的。

期间季清妍也曾私聊挑衅我,但我全都视而不见。

曾经我为融入他的家庭,倾尽所有去讨好,到头来我始终是个外人。

七天期限一到。

裴钧彦如约来到我家,他看着空旷不少的屋子,有些错愕,“你这是要搬家?”

我漫不经心地扯了个借口:“扔了些旧物,反正脏了也是脏了。”

裴钧彦没太在意,随手将画丢到地上,语气不耐烦道:“真不知道一副破画有什么稀罕的。”

“赶紧的,现在距离民政局下班还有两小时。”

我一言不发捡起那幅画。

看到上面的污渍后,呼吸一窒:“为什么这画有破损?”

明明我爸当初交给他时,可是精心放置在专门保管用的盒子里。

裴钧彦冷冷扫我一眼,轻描淡写道:“妍妍拿咖啡没端稳,不小心滴上面了。”

他语气轻松,可每个字都犹如一把利刃,深深扎进我心里。

我拿着画的手都在发抖。

突然,裴钧彦设置的专属铃声响了。

这是他特意为季清妍录的,只因为不想错过她任何一条消息。

裴钧彦听到电话对面传来季清妍断断续续的哭声,“哥哥......救救我,呜呜呜......温禾绾她找人强奸我,还、还给我注射了春药......”

他还没来得及问清楚,电话就被中断,挂断前季清妍的尖叫声直击他的心脏。

我刚要将画小心地放好。

裴钧彦忽然一个伸手将画夺了过去,随即双目赤红的将画撕了个粉碎。

“温禾绾,我真是小瞧你了!”

“要是妍妍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你偿命!”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扣押上车。

裴钧彦根据季清妍手机最后定位的地方找到一处老巷子。

他不由分说地将我拽了进去。

在看见季清妍浑身脏污狼藉,衣不蔽体的时候,裴钧彦气血上涌。

啪!

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

我身形不稳,重重摔在地上,逼仄的巷子道路狭窄,我的头也重重磕在墙壁上。

疼得我两眼发黑。

季清妍扑进裴钧彦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哥哥......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我看她约我出来,就想真心祝福她,却没想到她居然找人把我骗到这里,我、我差点就......”

裴钧彦龇牙欲裂地瞪着我,“温禾绾,妍妍她单纯善良,你是怎下得去手的?!”

我心口宛如被剖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的流着。

我虚弱道:“不是我,我压根没有约她见面,不信你可以查看我手机!”

季清妍眼底掠过心虚,随即满脸燥红道:“哥哥,我好热......”

“我好难受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裴钧彦心下一紧,轻声安抚道:“妍妍乖,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转头看向我时,目光里满是憎恶与怨恨。

“温禾绾,既然你这么喜欢作,那我就让你自食恶果。”

说着,他递给保镖一个眼神。

很快,保镖拿着一支注射器过来。

我惊恐瞪大双眼,没想到裴钧彦居然能为季清妍做到这种地步。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

我的解释略显苍白。

当保镖举着针管朝我走来时,裴钧彦突然叫停:“慢着。”

我既错愕又惊喜。

甚至忍不住设想他对我或许还残留着那么一丝不忍心吧。

可下一秒,他的话让我如坠冰窟。

“给我再来两支,我要亲自给她注射进去。”

那一刻我全身血液逆流,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已然麻木。

原来不是念旧情,而是要亲手为她报仇。

看着逼近的三根针头,我害怕的想逃离,却被保镖死死摁住。

冰冷针头刺进皮肤的那刻,我四肢僵硬,浑身冰凉到麻木。

直到三针注射完毕,我又听到裴钧彦开口:“去把附近的流浪汉引过来,说这里有一只免费发情的鸡,让他们随便造,生死我担着。”

我羞愤到浑身颤抖,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却勾不起裴钧彦半点怜悯之心。

药效发作极快,我张嘴想求救的声音被裴钧彦无情关上的车门隔绝。

至始至终他都没回头看我一眼。

甚至连惋惜都没有。

恍惚中,我看到好几个衣衫褴褛,身上散发恶臭的男人走过来,

我挣扎着起身,警告他们别过来。

然而我双腿发软,他们轻松牵制住我的四肢,粗粝肮脏的手在我身上到处游走。

污秽的话语贯穿我的耳膜。

撕啦——

胸前一片凉意,我悲愤交加下想咬舌自尽。

意识模糊间,我恍惚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赶来......

“经检测,病人体内并没有被注射什么不明药剂,只是受到一些惊吓,需要好好休息。”

听到这结论时,裴钧彦心尖颤了颤。

他不可置信地抓住医生的胳膊,再次质问道:“你是不是没有检测出来?”

“她身体里明明被注射了药剂,怎么可能会没有呢?”

医生斩钉截铁地说道:“裴总,这种事情我们断不可能拿来开玩笑的的。”

裴钧彦错愕地愣在原地。

就连医生离开他都没有察觉到。

想起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

在看见季清妍衣衫不整时,他大脑被愤怒所占据。

蓦地他想起我来,焦急的转身去找保镖。

“温禾绾她人呢?”

保镖顿了下,如实道:“刚才我们按照裴总您的意思,去把附近好几个流浪汉引过去了。”

轰——

裴钧彦如遭雷劈般僵硬在原地。

想起离开前,他曾亲自为我注射了三倍剂量的春药,脸色瞬间惨白如白纸。

第2章

“快!快去找!去把温禾绾带回来!”

裴钧彦身形差点站不住。

保镖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忍不住提醒道:“可是裴总,那药剂可是三倍的量,而且距离事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恐怕温小姐早已被......”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

在场的明白人懂得都懂。

裴钧彦浑身颤抖,“去找!不论如何我,我都要见到她!”

刚吩咐完,助理走过来汇报道:“裴总,季小姐醒了。”

裴钧彦闻言,转身进入病房。

季清妍在看到裴钧彦时,眼底满是喜悦。

“彦哥哥,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裴钧彦攥紧拳头,沉声问道:“妍妍,你告诉我,温禾绾真的给你注射药剂了吗?”

季清妍垂眸掩盖眼底的心虚,声音却发颤道:“彦哥哥你这是不相信我吗?”

“明明你之前还说就算全世界背叛我,你都不会背叛我的。”

“也是,彦哥哥毕竟要成家,这些年你报恩也差不多了,不如就让我自身自灭吧。”

裴钧彦一顿,他声音发苦道:“我没有背叛你,只是想问问具体情况。”

季清妍抿唇,眼里含泪,“就是温禾绾约我出去的,也是她找人给我注射的,彦哥哥你相信我好不好?”

“好,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就来看你。”

裴钧彦留下这句话后,匆匆转身离开。

驱车前往事发地的路上,裴钧彦就接到保镖的电话。

“裴总,我们刚才赶过去时,并没有找到温小姐。”

裴钧彦攥紧方向盘,声音沉闷道:“有没有可能被带到其他地方?”

“把整片区域都给我掀翻了找。”

裴钧彦前往现场后,看着满地的衣服碎片,心脏蓦地苦涩得要死。

他完全不敢想象我在此之前遭受到了怎样的折辱。

距离下达命令,已经过去三个小时,裴钧彦仍旧没有找到我的踪迹。

他临近崩溃的边缘,又接到季清妍打来的电话。

“彦哥哥,我一个人好孤单啊,你能来陪我吗?”

赶到医院时,裴钧彦空手进入病房。

他清楚看到季清妍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落。

“你在失望什么?”他直白发问。

季清妍连忙摇摇头,否认道:“我没有,我只是......只是在惋惜眼哥哥遇人不淑。”

“要是彦哥哥换个人在一起,或许就有人能帮你分担了。”

裴钧彦目光灼灼打量着她。

爱了五年的养妹,头一次他感觉到一丝陌生。

被裴钧彦这样盯着,季清妍心底不免有些心虚,她试图扯个话题。

“彦哥哥,你之前不是说要给我一个家吗?”

“现在温禾绾她已经脏了,不如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见裴钧彦顿住,季清妍眼底掠过一丝憎恨,随即嘤嘤抽泣:“彦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叶很累赘?”

“我一没背景,二没权势地位,压根帮不上你什么忙......”

“没有的事。”裴钧彦出声打断她。

他扯了个蹩脚的借口:“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办婚礼最好。”

闻言,季清妍脸上洋溢着喜悦,“彦哥哥决定就好,我、我其实怎么样都好。”

裴钧彦陪着季清妍吃了个饭就离开了。

走在半路上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表在上厕所时取下来忘记带走。

于是原路返回,却透过门缝听到季清妍跟人打着电话吐槽他。

季清妍语气里十分埋怨:“这裴钧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来见我,居然一点东西都没带。”

“明明之前都还给我带东西的,结果现在空手就来,真是无语!”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季清妍一阵发笑:“裴钧彦是个蠢货,那温禾绾更是个愚蠢至极的贱人,我随随便便挑拨一下,他们两个就决裂了。”

“......”

“你放心好了,我这次设计的局天衣无缝,保准裴钧彦看不出来,况且医生早已被我收买,就算他来找我对峙,我只要咬死自己被那贱人注射了药剂,他就会毫无保留的站在我身边。”

“......”

“裴钧彦已经答应要跟我在一起了,你以后就少联系我吧,避免被发现......”

裴钧彦错愕在当场。

他回神时,刚要冲进去质问季清妍,却又想到什么似的。

最终,裴钧彦转身离开。

等红绿灯时,裴钧彦打电话给助理,简明扼要道:“去给我查季清妍之前的过往,还有当年我落水那件事,再查一遍。”

助理瞬间明白:“好的裴总。”

裴钧彦驱车抵达我的住所,却发现别墅里没有一点亮光。

他灰败的望着,直到一个遛狗的路人出现,他见裴钧彦站在这里许久,于是好心提醒道:“这家住户今天就搬走了,小伙子你别等了。”

裴钧彦全然没有听进去,就一直站在我别墅的大门前,好似这样就能减轻自己的罪过一样。

天完全黑下来时,裴钧彦接到助理的电话。

“裴总,你六年前那场落水是季清妍联合一个男人故意设计的,她的身份背景也造假了。”

“她根本不是什么烈士遗孤,她的父母年轻时害死了一个女大学生,然后被枪决,这才成了孤儿。”

“另外,我还查到季清妍在成为您的养妹后,更是与那个男人保持联系,尤其是她流产后,那个男人必定会来看望她。”

裴钧彦浑身僵硬,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深呼吸一口气,语气僵硬道:“那......那她这次的事件又是怎么回事?”

助理顿了下,如实汇报道:“我找技术部攻克她的手机,并没有看到温小姐约她出去的信息。”

“她也确实买通了一个医生,但是那个医生不凑巧那天家里出事,中途离开了医院,所以后面换了一个就诊医生。”

说得通了。

裴钧彦整个人醍醐灌顶。

他声音暗哑道:“去派人盯着季清妍,等她的情夫来看她时,立马通知我。”

交代完后,裴钧彦再次回望那幢别墅一眼。

一连几天,裴钧彦都在寻找我,期间各种找借口搪塞季清妍。

直到第七天,裴钧彦收到保镖发来的短信,他直接冲出办公室赶往医院。

裴钧彦冲进病房时,季清妍与情夫正在激情热吻,甚至衣服都褪去大半。

见到裴钧彦时,季清妍第一时间推开情夫,立马撇清道:“彦哥哥,快救救我,这家伙突然冲进来对我动手动脚,我好害怕啊......”

话音落下许久,裴钧彦再也没像之前那样第一时间冲过来安慰她。

季清妍错愕又心虚的看向裴钧彦,“彦哥哥,我、我是被迫的......”

裴钧彦眼神冰冷,道:“所以刚才你伸手解他皮带,也是被迫的?”

季清妍被问得哑口无言。

缺仍不死心哭诉道:“彦哥哥我也是被逼的,都是他强迫我,我、我一个柔弱的女生力气又抵不过他......”

裴钧彦冷冷瞥她一眼,嗤笑道:“这话留着跟警察说吧。”

听到这话,季清妍脸色瞬间惨白,她不可置信道:“你要报警抓我?”

“彦哥哥!你难道忘记了,当初我是如何救你的吗?”

裴钧彦冷眼扫她,“你不说我都忘记了,蓄意谋杀罪盖判几年,你心里应该清楚。”

季清妍震惊在原地。

直到被抓上警车的那一刻,季清妍都没反应过来。

裴钧彦反手将两人告上法庭,并递交了证据,顺便他还将季清妍偷窃自己手表的事情一并告发。

法庭上,季清妍濒临崩溃的嘶吼道:“那手表分明是你自己放在那里,我以为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啊!”

裴钧彦没再多看她一眼,直接让自己专业的律师团队去跟她掰扯。

最终,他们两人因蓄意谋杀罪和敲诈勒索罪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临走前的季清妍眼神怨毒盯着裴钧彦,“裴钧彦,我要诅咒你不得好死!”

裴钧彦全然当做没听到。

回去后,他加大力度寻找我。

更甚至张贴全网的寻人启事。

因找不到我,他渐渐变得颓废。

他的兄弟看不下去,跑过来劝说道:“早就让你自己做好选择,你自己非得作死。”

“别喝了,既然温禾绾人不在国内,说不定已经出国了呢?”

“更何况你别忘了,她的父亲可是出了名的宠女狂魔,他闺女要是有什么闪失,早就找你算账了。”

一句话,瞬间让裴钧彦醍醐灌顶。

黯淡无光的眼眸逐渐燃起新的希望。

我从医院醒来时,我爸正双眼通红的守着我。

“爸......”我虚弱地喊道。

我爸立刻凑过来,“我在,闺女。”

“到底是哪个杂碎如此害你?!你告诉爸,爸去给你报仇。”

先前,就是我爸及时赶到,救了我。

我顿了下,想到裴钧彦那张嘴脸,我自嘲一笑:“爸,去帮我把那段路口的监控备份好,然后我们离开这里吧。”

我爸连声答应。

随即半夜我强撑着虚弱地身体,跟随我爸一起出国。

在飞机上,我告诉了我爸事情经过,他满眼心疼地望着我。

“闺女,这个裴钧彦太不是东西了。”

“爸,我告诉你这些,是不想你去帮我报仇,我想自己来,可以吗?”

我眼含期待的看着我爸。

我爸几乎秒答应。

落地后几天,我都将自己锁在房间里,直到我搜集到差不多的证据后,又看见国内的热搜。

#裴太子爷斥资亿元只为寻找自己的妻子#

这个词条十分扎眼。

我爸这时敲门说道:“闺女,爸今天晚上有一个晚宴,你能陪爸去不?”

许是怕我拒绝,他连忙说道:“你都在房间里闷好几天了,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你身体遭受不住。”

我回应道:“好,我去。”

抵达晚宴时,我爸忙着去社交,临走前让我去跟同龄人多说说话。

我无心这些交涉,踱步走到后花园去透透气。

却意外撞见一个女人猛扇了男人一巴掌,女人踩着恨天高匆匆离开,而男人却独自站在那里许久。

我突然意识到这好像有点不礼貌,刚准备离开,就听到那个男人出声:“看够了吗?”

我脚步顿住,刚准备站出去道个歉,旁边有一人更快站出来。

他笑嘻嘻地说道:“精彩,实在精彩,没想到你这个花花公子居然也有被女人打的一天。”

男人见到是他,只是恶狠狠警告他几句,便抬脚离开。

见状,我也正打算撤离时,他却精准找到我的位置,拦住我的去路。

男人嘴角轻扬,“你不打算好好感谢我吗?”

我疑惑:“为什么要感谢你?”

傅靳谌眉眼含笑,“因为我帮你了呀,不然你刚才要是出去,就会被那花花公子缠上了。”

我上下打量他一眼,“你现在不也缠着我?”

傅靳谌轻笑一声,彬彬有礼道:“你好啊,我叫傅靳谌,我跟那家伙可不一样。”

我收回目光,并不想跟他过多纠缠下去。

对方却不依不饶地追上来。

纵使我如何冷脸,傅靳谌都不怯场。

直到我去上厕所时,被突然冲出来的人影摁住,我吓了一跳,定神时看见裴钧彦那张熟悉的脸,我皱起眉头。

“裴钧彦,你有病啊!”

“我终于找到你了。”裴钧彦声音沙哑至极。

近半个月未见,他清瘦不少,胡渣都没打理过。

我推开他,满眼憎恨,“你来干什么?”

“绾绾,我们回去吧。”裴钧彦双眼通红,他上前拉着我的手腕。

我试图挣脱他的钳制,却被对方抓得更牢。

裴钧彦声音发颤,“绾绾,我也是被蒙骗了,那季清妍根本不是喜欢我,她是贪图我的财产。”

“我们回去结婚好不好?我会给你举办盛大的婚礼,绝不会再让你受欺负了。”

闻言,我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宛如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所以呢?被她辜负了,跑我这里来疗伤治愈?”

“我不是那个意思,绾绾你听我说......”

“你说不说都不重要了啊,裴钧彦。”我打断他的话,目光直直盯着他,“我不当备胎,你自己从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说完,我甩开他的手,刚准备离开,他却再次挡在我的前面。

裴钧彦慌乱无措的说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把季清妍和她的情夫送进监狱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我勾唇冷笑,“裴钧彦,欺负我最多,伤害我最深的人,至始至终都是你啊。”

“我给了你五十二次机会,可你从来没有珍惜过,你为了季清妍一次又一次伤害我时,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我......”裴钧彦脸色惨白。

我后退两步,一字一句说道:“我发高烧四十度,你在哪里?”

“我躺在冰冷手术台时,你又在做什么呢?”

“给我注射春药,找人凌辱我时,你有过一丝不忍吗?”

连声质问下,裴钧彦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几步。

他嘴里无意识呢喃:“不、不是这样的......”

我懒得与其纠缠下去,转身离开。

宴会结束时,我在等我爸的期间,裴钧彦再次找到我,他向我忏悔道:“绾绾,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保证我会好好对你!”

我刚要怼骂,傅靳谌从身后揽住我的肩膀,笑盈盈道:“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她是我的女朋友。”

“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传递,不然你这样直接找我女朋友的话,我会吃醋。”

见到是他,我索性闭嘴没说话。

裴钧彦不可置信地目光来回在我跟傅靳谌身上流转,最终不死心地问我:“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绾绾你是欺骗我的,对吗?”

我不耐烦地甩开裴钧彦的手,“是真的。”

“裴钧彦,我从来都不是非你不可,只是因为爱你,我才给了你一次又一次践踏我真心的机会。”

“但是现在,我不爱你了,裴钧彦你听明白了吗?别再来打扰我。”

说完,我下意识拉着傅靳谌的手离开。

直到走出裴钧彦的视野范围,我才松开手。

傅靳谌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真是无情呢,用完我就这样扔了。”

“多谢你帮忙,下次请你吃饭。”

扔下这句话后,我转身上了我爸的车。

一连几天,裴钧彦一直来打扰我。

我忍无可忍,突然提出要跟他一起回国的要求。

裴钧彦以为是我回心转意,高兴的立即去安排。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我恍惚一瞬。

裴钧彦提出让我住他家里的请求,我直言拒绝。

随即去找了家酒店住下。

同时我将搜集到的证据全部移交给律师。

对方看完后,立即回复。

【这些证据足够,可以让他判刑。】

得到确切回复,我心满意足的睡了。

第二天手机被裴钧彦打爆。

我慢悠悠接听,对方隐忍着怒意,说道:“绾绾,你把我告了?”

我坦然道:“对啊,毕竟这两年来,你对我的伤害只多不少,我凭什么不能告你呢?”

“另外,你试图窃取我家的核心技术,还差点害死我。”

“你不会真以为我能跟你重归于好吧?”

裴钧彦愤怒的嘶吼一声,气急败坏道:“温禾绾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已经脏了,除了我,没有谁还会要你了!”

像无奈般,他叹了口气道:“听话,赶紧去撤诉,我已经在为你筹备婚礼了。”

我心中冷笑连连,“不用,婚礼变葬礼也不错呢。”

“再有什么疑问去找我的律师谈吧。”

挂断电话后,我将裴钧彦的号码拉黑,与此同时傅靳谌的消息弹出来。

【绾绾,你去哪里了?我怎么没看见你人?】

我简单回复了一句有点私事处理,便没再搭理对方。

两天后,我收到律师的消息。

【对方被判无期徒刑,但是他一直说想见你一面,称有事情想告诉你。】

我想到这两天黑名单被打爆的电话,同意了这次探监。

毕竟这次过后,我大概率不会再回来了。

再次见到裴钧彦时,他更加消瘦,整个人的精气神叶更加萎靡。

我气淡神定地坐在他对面,隔着玻璃问道:“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裴钧彦眼白布满红血丝,声音嘶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不过是被一时蒙蔽才做成了错误的选择。”

我讥笑着看他,随即将手机的一段录音点开。

里面传出他的声音。

——“......至于温禾绾,我从未爱过她,娶她不过是权宜之计。”

裴钧彦浑身震颤,错愕地瞪大双眼。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裴钧彦愤然道:“可是你觉得你一个肮脏了的女人,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裴钧彦,你应该庆幸他们强奸未遂,不然你现在盖判死刑。”我缓慢开口。

裴钧彦像受到什么刺激,愤慨道:“你真以为那个姓傅的是什么好东西吗?他对你示好,不过也是为了你家核心技术!”

“我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你慢慢踩缝纫机吧。”

说完,我起身离开。

身后传来裴钧彦暴躁抓狂的嘶吼声。

临上飞机前,我再次收到傅靳谌的吃饭邀约。

不管真相如何,我都不想再让感情束缚自己。

这一次,我将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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