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满月宴当天,老婆的男闺蜜当场爆料。
“我帮她吸过奶,够不够猛?”
全场死寂。
我老婆满脸绯红,娇嗔地锤了他一下:
“讨厌,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他看着我,语气满不在乎:
“这有什么,我还是用嘴呢。”
“姐夫你别生气,我们做闺蜜的,不拘小节。”
“再说了,我要真想跟她有点什么,哪能等到现在才说呀?”
我笑了。
“确实,所以这女儿我也不要了,我们离婚吧。”
......
岳父怒吼,手放在桌上,随时都可能把桌子掀翻。
“陈屿安,你脑子抽了在自己女儿满月宴上发颠!”
许婧韵的笑容僵在脸上,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圈瞬间就红了。
“老公,我知道你生气了,我替陆珩跟你道歉。”
她身边的男闺蜜陆珩,脸色不悦。
“姐夫,就是个玩笑,你至于吗?”
“大庭广众的,让许婧韵多下不来台。”
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懒得再看他们拙劣的表演,脸色平静。
“我没开玩笑,许婧韵,我们离婚。”
说完,我不再理会身后的尖叫和混乱,转身就走。
许婧韵的哭喊声从背后传来,尖锐刺耳。
“陈屿安!你给我站住!为了一个玩笑你就要离婚?”
“你有没有良心!女儿才刚满月!”
我脚步没停。
良心?
我的良心,在一次次撞见他们不拘小节的亲密时,早就被狗吃了。
走出酒店大门,外面的冷风一吹,我的脑子清醒了许多。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是许婧韵和她爸妈。
我全部挂断,拉黑。
最后,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是陆珩发的。
“陈屿安,你是不是男人?”
“害得婧韵哭晕过去,你自己跟个拍拍屁股跑了!”
“有种你这辈子别回来!”
我看着短信,笑了。
我确实不打算再回那个所谓的家了。
我在酒店开了个房间,洗了个澡。
镜子里的男人,眼底布满血丝,憔悴不堪。
这就是为了家庭、为了孩子,选择一次次忍让的下场。
我打开手机,翻出我和许婧韵的结婚照。
照片上,她笑得甜蜜,依偎在我怀里。
那时我以为,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现在再看,陆珩站在照片的角落里,看着许婧韵的眼神,充满了占有欲。
而我,像个傻子。
我将照片放大,将陆珩得意的脸截图保存。
然后,我开始翻找许婧韵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对我设置了三天可见,但我用小号看却是另一番光景。
大部分都是她和陆珩的合影,配的文字暧昧不清。
“有你这个男闺蜜,还要什么男朋友。”
“谢谢你,总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日期显示,很多次她告诉我她在加班、在和闺蜜逛街的时候,其实都是和陆珩在一起。
我将这些截图一一保存。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
第二天我回到家,我们共同布置的婚房,此刻看起来无比讽刺。
墙上还挂着我们巨大的婚纱照,照片上的许婧韵笑得一脸幸福。
我扯下那副照片,扔在地上。
然后,我拿出最大的行李箱,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我的衣服,我的书,我的一切。
属于我的,我一件都不会留下。
没过多久,门锁传来响动。
许婧韵回来了,跟着她的,还有陆珩。
她脸色苍白,看到满地狼藉和我的行李箱,眼泪又涌了出来。
“屿安,你非要这样吗?就为了一句玩笑话?”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冷冷地看着她。
“玩笑话?”
我指着她身后的陆珩。
“那你问问他,这是他开的第一个玩笑吗?”
“结婚前,他说你们一起旅行睡一个标间,是玩笑。”
“怀孕时,他说半夜给你送宵夜喂到嘴边,是玩笑。”
“现在,在女儿的满月宴上,他说他用嘴帮你吸奶,还是玩笑。”
“许婧韵,是我太傻,还是你觉得我就是个笑话?”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她脸色一白再白。
陆珩立刻站了出来,挡在许婧韵身前。
“陈屿安,你别太过分!小韵都哭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一副保护者的姿态,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我气笑了。
“我过分?”
“陆珩,你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教训我?”
他昂着头,理直气壮。
“我以小韵最好朋友的身份!”
我走到客厅的鞋柜旁,从里面拿出了一双男士拖鞋。
“好朋友?”
是我从没见过的款式。
我把它扔在陆珩脚下。
“好朋友就可以把拖鞋放在别人家里?”
我又走到阳台,从晾衣绳上取下一件男士T恤。
不是我的尺码。
我把它甩在许婧韵脸上。
“好朋友就可以把衣服晾在我家阳台上?”
许婧韵被那件衣服砸得一个踉跄,脸上血色尽失。
“我...这是...陆珩偶尔过来,换下的...”
“偶尔?”我指着沙发角落的一个游戏手柄,“这个也是他偶尔过来留下的?”
我指着茶几上那个只剩一半的烟盒,是我从不抽的牌子。
“这个也是?”
我一步步逼近他们,他们一步步后退。
“许婧韵,我们的家,到底有多少东西,是属于你这个男闺蜜的?”
许婧韵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流着泪,一个劲地摇头。
陆珩却梗着脖子。
“是又怎么样?我们光明磊落!不像某些人,思想龌龊!”
我盯着他的眼睛。
“光明磊落?”
“你敢不敢把你跟许婧韵的聊天记录给我看?”
陆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许婧韵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
这个小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心中最后一点留恋,也随着这个动作烟消云散。
我拉起我的行李箱。
“不必了。”
“许婧韵,离婚协议书,我的律师会尽快寄给你。”
我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
我回头,看着抱在一起,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两个人。
“对了。”
“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
“请你们,在我回来之前,收拾东西滚出去。”
我拖着行李箱,住进了酒店。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手机被岳父岳母打爆了。
我直接将他们拉黑。
他们打不通我的电话,就开始用别的号码给我发信息。
【陈屿安你个白眼狼!我们小韵哪里对不起你!你要是敢离婚,我们老两口就去你单位闹,让你一辈子抬不起头!】
【你马上滚回来给小韵和陆珩道歉!否则我们让你身败名裂!】
给陆珩道歉?
我看着这条短信,笑出了声。
许婧韵的短信,则是走悲情路线。
她发来一张女儿的照片,小小的婴儿睡得正香。
【屿安,你看看宝宝,她才这么小,你真的忍心不要她吗?】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陆珩来往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们三年的感情,真的抵不过他一句玩笑话吗?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看着这些信息,我有一瞬间的动摇。
尤其是看到女儿的照片。
她是无辜的。
但很快,我便清醒过来。
如果这次我又心软,那么下一次,只会有更过分的玩笑。
一个共同的朋友给我发来消息。
【屿安,那天你走了之后,陆珩直接抱着许婧韵安慰,她爸妈就在旁边看着,一句话没说。】
【兄弟,这事儿,我觉得你做得对。】
我回了句“谢谢”,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
我必须把他们从我的房子里赶出去。
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充满别人痕迹的地方。
我给许婧韵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回去。】
【把你的东西收拾好,然后滚。】
我拖着行李箱,住进了酒店。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手机被岳父岳母打爆了。
我直接将他们拉黑。
他们打不通我的电话,就开始用别的号码给我发信息。
【陈屿安你个白眼狼!我们小韵哪里对不起你!你要是敢离婚,我们老两口就去你单位闹,让你一辈子抬不起头!】
【你马上滚回来给小韵和陆珩道歉!否则我们让你身败名裂!】
给陆珩道歉?
我看着这条短信,笑出了声。
许婧韵的短信,则是走悲情路线。
她发来一张女儿的照片,小小的婴儿睡得正香。
【屿安,你看看宝宝,她才这么小,你真的忍心不要她吗?】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陆珩来往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们三年的感情,真的抵不过他一句玩笑话吗?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看着这些信息,我有一瞬间的动摇。
尤其是看到女儿的照片。
她是无辜的。
可是,一想到满月宴上那屈辱的一幕。
我的心就再次硬如磐石。
破镜,难圆。
信任一旦崩塌,就再也无法重建。
许婧韵和陆珩没有从我的房子搬出去。
不止如此,他们还在朋友圈和共同好友群里,散播一些似是而非的言论。
许婧韵:【一颗真心错付,没想到换来的是无情抛弃。】
陆珩:【有些人心真狠,连自己刚满月的亲骨肉都能说不要就不要。】
一些不明真相的朋友开始来问我怎么回事。
我的部门领导也找我谈话。
旁敲侧击地问我家里的情况,让我抓紧时间处理家里的问题。
再出现负面影响就把我开除。
我没有解释。
在真相大白之前,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许婧韵,陆珩。
你们不是喜欢演戏吗?
不是喜欢把我当傻子耍吗?
好。
那我就搭一个更大的舞台,请你们,唱一出真正的大戏。
我立刻拨通了好友周岩的电话。
“帮我找几个记者,越快越好,要搞娱乐八卦的那种。”
第二天上午,我带着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准时到了家门口。
我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门内的场景,比我想象的还要不堪。
客厅里一片狼藉,衣服散落一地。
许婧韵和陆珩正衣衫不整地在沙发上纠缠。
婴儿的哭声从卧室里传来,他们却充耳不闻。
闪光灯骤然亮起。
直播的镜头,对准了许婧韵和陆珩赤条的身体。
我故作愤怒地指着二人:
“许婧韵!你背着我偷人!”
第2章
“啊!”许婧韵尖叫着拉起凌乱的衣衫。
陆珩手忙脚乱地想去挡镜头,却被记者们围堵得动弹不得。
他吼道: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我从记者身后走出来,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
“我让他们来的。”
“许婧韵,陆珩,给全国观众打个招呼吧。”
“不是喜欢玩吗?我帮你们玩大一点。”
许婧韵看到我,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陈屿安......你疯了!”
我走到她面前,满脸讥讽。
“疯了?”
“当你们在我家里做这种事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指着镜头。
“全国观众都在看,你们不是光明磊落吗?来,跟大家好好解释一下,你们这纯洁的友谊。”
岳父岳母听到动静从厨房冲出来,看到眼前的场景,直接傻眼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岳母尖叫着想上来关掉直播,被我拦住。
我随口胡诌。
“我劝你们别动,直播平台签了协议的,中断要赔天价违约金。”
岳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气得大骂。
“不就是睡一起吗?年轻人爱玩,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转向我,语气变得恶毒。
“我看就是你这个人心思歹毒!带着一堆人来看自己老婆笑话!”
“你自己没本事,留不住小韵的心!”
“我看小韵不如干脆跟了陆珩!他可比你这个窝囊废强多了!”
“你配不上我们家小韵!”
我被她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许婧韵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珩则是一脸得意,享受着被维护的感觉。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许婧韵身上。
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此刻写满了惊恐和狼狈。
我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说的对。”
“或许,我确实不配。”
我看着许婧韵,眼神冰冷。
“毕竟,谁知道我辛辛苦苦养的孩子,到底是谁的种。”
一句话,让整个直播间和客厅,都陷入了死寂。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年度大戏啊!】
【原配带记者上门,抓到老婆和男闺蜜在沙发上?这比电视剧还刺激!】
【孩子不是他的?我的天,这哥们头顶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啊!】
岳母的叫骂声卡在喉咙里。
陆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许婧韵抱着被子,身体抖得像筛糠。
“陈屿安,你......你胡说什么!”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往前一步,目光如刀。
“我胡说?”
“那你敢不敢,现在就对着镜头,跟我去做个亲子鉴定?”
“我......”许婧韵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反应,就是最好的答案。
岳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
“你......你这个混账!你这是要毁了小韵啊!”
我笑了。
“毁了她?”
“你们一家人,联合一个外人,把我当猴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毁了我?”
我不再跟他们废话,直接对着镜头说。
“各位网友,大家看到了。”
“这就是我的妻子,和她的男闺蜜。”
“今天,我就在这里,正式向许婧韵女士提出离婚。”
“并且,我会立刻申请做亲子鉴定。”
“如果孩子不是我的,我将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并索要精神损失费。”
说完,我不再理会屋内的混乱,转身就走。
身后的尖叫、哭喊、咒骂,都成了这场直播闹剧的背景音。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的真面目。
我就是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这场直播,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男闺蜜帮吸奶”成了年度热梗。
许婧韵和陆珩,以及他们的家人,被网友扒得底裤都不剩。
许婧韵工作的公司,第一时间将她开除。
陆珩那边更惨,他父亲的公司因为这场丑闻,股价大跌,合作方纷纷解约,一夜之间损失惨重。
第二天,我委托的机构就联系了我,约好了做亲子鉴定的时间。
我把信息转发给了许婧韵。
她没有回复。
但她的行动比回复更快。
下午,我接到了我领导的电话。
“屿安啊,网上的事我看了,你受委屈了。”
“公司这边你放心,我们都支持你。”
“你先处理好家事,工作的事不急。”
公司的态度让我意外。
毕竟几天前他们还在怒斥我处理不好家里的事情就滚蛋。
“谢谢领导。”
挂了电话,心里暖了一下。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有公道在的。
接下来的几天,许婧韵和她的家人没有再来骚扰我。
他们自顾不暇。
网上铺天盖地的舆论,让他们成了过街老鼠。
我乐得清静,专心等待鉴定结果。
一周后,我收到了机构发来的电子版报告。
我坐在办公桌前,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份文件。
当看到最后一栏的结论时,我的心还是沉了一下。
【排除亲生血缘关系】。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这几个字,还是觉得一阵悲凉。
我曾经那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我为她准备了最好的婴儿房,买了无数的玩具和衣服。
我甚至学着给她换尿布,喂奶。
可到头来,她却不是我的孩子。
我关掉报告,将它连同之前收集的所有证据,一并打包,发给了我的律师。
然后,我拨通了许婧韵的电话。
这是我们决裂后,我第一次主动联系她。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她疲惫又沙哑的声音。
“喂......”
“鉴定结果出来了。”我说。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知道了。”许婧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
“把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都带上。”
“好。”她答应得很干脆。
我以为事情会就此顺利解决。
但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无耻。
第二天,我准时到了民政局门口。
许婧韵也来了,但她不是一个人。
她的父母,还有陆珩,以及陆珩的父母,都来了。
好大一个阵仗,像是来谈判的。
陆珩的父亲,一个看起来苍老了很多的中年男人,一上来就给了陆珩一巴掌。
“你这个不孝子!我们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陆珩捂着脸,低着头,不敢说话。
陆珩的母亲则拉着许婧韵的手,哭哭啼啼。
“好孩子,是我们家小珩对不起你,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负责的!”
许婧韵的父母,则是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对着陆家父母指责。
“负责?你们怎么负责?我女儿下半辈子都毁在你们儿子手上了!”
我看着这混乱的场面,觉得好笑。
他们好像完全忘了,今天的主角是我和许婧韵。
我走上前,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人都到齐了,很好。”
“许婧韵,东西带了吗?”
许婧韵从包里拿出证件,递给我。
我拉着她,就要往民政局里走。
陆珩的父亲拦住了我。
“陈先生,请等一下。”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这件事,是我们陆家管教不严。”
“我们愿意给您补偿。”
“您开个价吧。”
他以为,钱可以解决一切。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不要钱。”
所有人都愣住了。
岳母尖着嗓子说:
“不要钱?那你还想怎么样?你还想赖着我们小韵不放吗?”
我没有理她,只是看着陆珩的父亲。
“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要陆珩,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磕头道歉。”
陆珩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陈屿安,你别太过分!”
陆父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陈先生,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我笑了。
“他毁了我的家庭,让我当了全国人民的笑话,现在,我只要他磕个头,过分吗?”
我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今天,这个头,他磕也得磕,不磕也得磕。”
“否则,我律师手里的东西,明天就会出现在所有媒体的邮箱里。”
那份东西,足以让陆家彻底破产。
陆父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是一个生意人,最在乎的就是利益。
他权衡了利弊,最终咬着牙,对陆珩吼道:
“跪下!”
陆珩僵在原地,满脸屈辱。
“爸!”
陆父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处。
“我让你跪下!”
陆珩一个不稳,跪在了我面前。
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道歉。”
陆珩的拳头握得死紧,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大声点,我听不见。”
陆珩抬起头,双眼通红,充满了恨意。
但他最终还是屈服了。
他低下高傲的头颅,重重地磕了下去。
“对不起!”
声音响亮,带着无尽的屈辱。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我转向许婧韵。
“走吧,去办手续。”
许婧韵失魂落魄地跟着我,走进了民政局。
红色的结婚证,换成了红色的离婚证。
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
三年的婚姻,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许婧韵站在台阶下,看着我,眼神空洞。
“陈屿安,你满意了?”
“你毁了我们所有人,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我看着她,觉得有些可悲。
直到现在,她仍然觉得,错的是我。
“许婧韵,我没有毁掉任何人。”
“是你和他的贪婪,毁了你们自己。”
“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我转身,准备离开。
陆珩一家和许婧韵一家,还在门口拉扯。
为了孩子的抚养权,为了所谓的补偿款,吵得不可开交。
陆珩的母亲想把孩子抱走,许婧韵的母亲死死护着,说要给一百万才肯放手。
陆珩的父亲气得脸色发青,骂他们是敲诈勒索。
一场闹剧,还在继续。
而我,终于可以置身事外。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机场。
我买了一张去海边的机票。
我需要一场旅行,来告别过去。
飞机起飞时,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一片空旷。
我在海边待了一个星期。
每天就是看海,发呆,什么都不想。
手机关机,与世隔绝。
一周后,我回到城市,感觉像是重生了一样。
我打开手机,收到了很多信息。
有朋友的关心,有同事的问候。
还有一条,是陆珩发的。
【陈屿安,你赢了。】
【我和许婧韵要结婚了,奉子成婚,我爸妈逼的。】
【她说她要一千万彩礼,还要市中心一套大平层,否则就不结。】
【我爸气得住院了。】
【我现在才知道,我当初招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好后悔。】
我看着这条信息,没有回复,直接删掉了。
他的后悔,与我无关。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我又看到了许婧韵发来的信息。
她发了很多,一开始是咒骂,后来是哀求。
【屿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陆珩和他爸妈根本不是真心对我,他们只想要孩子。】
【我不想嫁给他,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我们复婚好不好?孩子我不要了,我送走,我们重新开始。】
【我还是爱你的。】
看着“我还是爱你的”这几个字,我只觉得讽刺。
我把她也拉黑了。
我卖掉了那套充满不好回忆的房子,用那笔钱,在另一个城市,买了一套小公寓。
我向公司申请了调职。
我想彻底离开这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离开那天,我去了一趟医院。
不是看病,而是去捐款。
我把许婧韵退还给我的彩礼钱,以及法院判给我的精神损失费,以那个孩子的名义,全部捐给了儿童福利院。
虽然她不是我的女儿,但她终究是无辜的。
我希望,这笔钱,能帮助到更多真正需要帮助的孩子。
也算是我,为这段错误的婚姻,画上一个最后的句号。
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我离开了那座让我压抑的城市。
我卖掉了那套充满恶心回忆的房子,去了一个陌生的沿海城市,重新开始。
我换了新工作,租了新的公寓,认识了新朋友。
我开始健身,旅行,看书。
我努力地,把过去那些不堪,一点点从我的生命里剥离出去。
我的父母,在我离开前,郑重地向我道了歉。
我妈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
“屿安,是爸妈对不起你,当初不该让你娶那个女人。”
我摇了摇头。
“妈,不怪你们。”
他们只是天底下最普通不过的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家庭圆满。
他们没有错。
错的是那些,没有心的人。
时间是最好的解药。
在新环境里,我慢慢地找回了自己。
我不再失眠,不再被噩梦惊醒。
偶尔,我还是会想起许婧韵。
想起我们曾经也有过的,短暂的甜蜜。
但那点甜蜜,早已被后来的种种,冲刷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只有一片漠然。
一年后。
我已经完全适应了新城市的生活。
工作顺利,生活平静。
一天晚上,我接到了周岩的电话。
他是我在旧日时光里,为数不多还保持联系的朋友。
“屿安,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他的语气有些复杂。
我心里一动,但没说话。
“我看到许婧韵了。”
周岩说,他在一家廉价的快餐店里,看到许婧韵在做保洁。
穿着脏兮兮的工作服,头发枯黄,面容憔悴,和一年前那个光鲜亮丽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孩子。
孩子在一旁哭闹,她不耐烦地吼了孩子几句,然后又麻木地继续拖地。
“她看到我了,想上来跟我说话,问你的近况。”
“我没理她,直接走了。”
“屿安,说实话,看她现在这样,我心里还挺痛快的。”
我听着周岩的话,沉默了很久。
痛快吗?
好像也没有。
可怜吗?
更谈不上。
她如今的一切,都是她自己选择的结果。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我知道了。”我淡淡地说。
挂了电话,我走到公寓的落地窗前。
楼下是城市的万家灯火,车水马龙。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盯着电话号码看了片刻,接了起来。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您好,请问是陈屿安先生吗?”
“我是上次您参加的那个读书分享会的组织者,我们这周末有一个户外徒步活动,您有兴趣参加吗?”
我笑了笑,顿时感觉全身愉悦。
“好啊。”
挂了电话后,我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口酒。
晚风微凉,带着花香。
属于我的新故事,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