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为给儿子凑三十万医药费,我同意了前夫的荒唐要求——
假扮他死去的白月光,去骗患老年痴呆亿万富豪爷爷的遗产。
他把我的脸整得和她一模一样,又教我她的一颦一笑。
“只要你听话,事成之后,钱和儿子都归你。”
我照做了,老爷子果然把我当成了亲孙女,甚至当众宣布要把所有财产都给我。
可在前夫欣喜若狂想把我踢出局的时刻,律师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老爷子的亲笔遗嘱。
遗嘱上只有一句话——
“财产全部赠予周临安的前妻许冉,我真正的孙女。另,我要报警,有人之前冒充我的孙女,意图谋杀。”
1
我坐在角落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这不可能,我明明是冒牌货,我明明只是个被迫整容的替身。
为什么遗嘱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房门被踢开,警察冲了进来。
“周临安,你涉嫌诈骗、非法拘禁,请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铐在周临安手腕上,他不敢置信地瞪着我:“许冉!你背叛了我!”
我茫然地摇头,我什么都没做。
时间倒回半年前。
我跪在周临安面前,眼泪流得满脸都是:“求你了,安安的手术费还差三十万,我什么都愿意做。”
三岁的儿子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小小的身体插满管子。
我这个做妈妈的,连救儿子的钱都凑不够。
“你什么都愿意做?”周临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轻蔑,“那好,我有个办法让你轻松赚到这笔钱。”
他拿出一张照片扔在我面前。
照片上是周临安的白月光顾微,几年前车祸去世。
嫁给周临安以后我才知道,他当年对我的热烈追求和婚后的无微不至,只因我跟顾微长得有几分相似。
我心如刀绞,心灰意冷之下选择和他离婚。
他明知安安是我的命根子,却还是恶毒地夺走了他的抚养权,却不好好照顾他,导致安安病情恶化,生命垂危。
“她有个患老年痴呆的爷爷,身家几十亿,膝下就她一个孙女。现在老头子快死了,天天念叨着要见孙女最后一面。”
周临安蹲下来,强迫我看着照片:“你这张脸,本来就和她有三分像,省事了。”
我瞪大眼睛:“你想让我......”
“对,整容成她的样子,去骗老头子的遗产。”周临安轻描淡写道,“事成之后,钱和儿子都归你。”
“我不能......”
“那你儿子就等死吧。”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我抓住他的裤腿,“我同意。”
为了安安,我什么都愿意做。
哪怕是出卖灵魂。
签协议的时候,我的手在抖。
“在你拿到遗产之前,安安的探视权归我。”周临安指着合同上的一行小字,“这是为了确保你乖乖听话。”
“你不能这样!”我红着眼睛看他,“他是我儿子!”
“已经不是了。你现在是顾微。亲爱的。”
手术台上,冰冷的灯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医生的手术刀一刀刀割在我的脸上,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流进嘴里,满口腥甜。
我闭上眼,流下了血泪。
安安,妈妈为了救你,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术后恢复期,周临安的新欢,年轻漂亮的女秘书林雅,故意拿着安安的照片在我面前晃。
“小病号最近又发烧了呢,医生说情况不太好。”她笑得恶毒,“要是你不听话,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想撕烂她的嘴,但我不能。
我只能像条狗一样,乖乖接受一切。
现在,警察的手铐铐向周临安,我却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律师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把保险箱钥匙。
“顾老先生留给你的。”
我接过钥匙,手还在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遗嘱上写的是我?”
律师看着我,眼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因为你本来就是他的孙女。”
2
“微微!我的好孙女!”
顾老爷子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
他的手很温暖,很粗糙,手背上爬满了老年斑。
这是我第一次被带到他面前。
我顶着顾微的脸,心里却在滴血。
“爷爷......”我按照周临安教的台词开口,声音颤抖,“我回来了。”
“好好好!”老爷子高兴得像个孩子,“微微终于回来了!爷爷想死你了!”
周临安站在身后,满意地点点头。
“顾微小姐这三年失忆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他对老爷子解释道,“需要慢慢恢复。”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人回来就好!”
老爷子的眼神那么慈祥,那么真诚。
我却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在顾家的日子,老爷子对我关怀备至。
“微微啊,你小时候最喜欢在这个花园里捉蝴蝶了。”他陪我散步,指着一片花丛说,“有一次你为了捉一只黄蝴蝶,掉进了池塘里,吓坏爷爷了。”
我努力装出感兴趣的样子:“是吗?我都不记得了。”
“还有这棵桂花树,你说长大了要爬到最高的树枝上去。”老爷子慈祥地笑着,“现在树这么高了,你可爬不上去了。”
听着这些不属于我的回忆,我心里五味杂陈。
这份温暖,本该属于顾微的。
而我,只是个可悲的替身。
“微微,你怎么哭了?”老爷子关切地问。
我连忙擦掉眼泪:“没事,爷爷,就是想起一些往事。”
“傻孙女,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现在你回来了,爷爷就知足了。”
他轻抚着我的头发,那么温柔,那么疼爱。
我在这冰冷的地狱里,第一次感受到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温暖。
但这温暖,让我更加愧疚。
回到周家,周临安发现了我的情绪变化。
“你对老头子有感情了?”他冷笑着问。
“没有。”我低着头说。
“最好没有。”他走到我面前,用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个工具。敢有二心,我让你儿子从医院消失。”
我想给安安打电话,想听听我儿子的声音。
但刚拨通号码,周临安就出现在身后。
“谁允许你打电话的?”
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手机屏幕碎了一地,就像我的心。
“把她关到地下室去,三天不许吃饭。”
地下室里又冷又潮,我蜷缩在角落里,想着安安。
我的宝贝,妈妈好想你。
但我现在连自己都不是了,哪里还配做你的妈妈?
三天后,我被放了出来。
老爷子看到我憔悴的样子,心疼坏了。
“微微,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爷爷,就是最近睡不好。”我勉强笑着说。
“那爷爷陪你下盘棋吧,你小时候最喜欢和爷爷下棋了。”
我们坐在棋桌前,老爷子教我下象棋。
“红先黑后,兵来将挡。”他一边下一边说,“微微,做人也是这样,要学会进退。”
我点点头,专心地学着。
突然,老爷子抓住了我的手。
他的眼神变得清明无比,紧紧盯着我:“孩子,你到底是谁?”
3
“我是顾微啊,爷爷。”我努力控制着声音的颤抖,“您忘了吗?”
老爷子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得我以为他要拆穿我。
然后,他突然放开我的手,眼神又变得浑浊起来。
“哦......是微微啊。”他笑得像个孩子,“爷爷老糊涂了,连自己孙女都不认得了。”
我长舒一口气,但心里却莫名地不安。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太清醒了。
清醒得不像个老年痴呆患者。
“微微啊,你小时候对花生过敏,现在还过敏吗?”老爷子忽然问道。
我愣住了。
周临安给我的资料里,明明写着顾微最爱吃花生酱。
“我现在不过敏了。”我只能这样回答。
“是吗?那就好。”老爷子点点头,“小时候你一吃花生就满脸起疹子,吓坏爷爷了。”
“爷爷,您还记得什么?”我试探性地问。
“记得啊,记得你六岁那年,非要学游泳,结果在浴缸里差点淹死。”老爷子哈哈大笑,“还有你七岁生日,吵着要养小兔子,结果养了一周就腻了。”
这些事,资料里一个字都没有。
回到周家,我把疑问告诉了周临安。
“老头子糊涂了,说什么你都信?”他不耐烦地说,“按照我教你的做就行了。”
“可是......”
“可是什么?”他转身瞪着我,“你是不是开始同情那个老头子了?”
“没有。”
“最好没有。”周临安走到我面前,声音冰冷,“我告诉你,老头子最多还能活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们拿到钱,你就可以滚了。”
“那安安......”
“安安会跟你走。”他顿了顿,“前提是你别给我搞砸了。”
我点点头,不敢再说什么。
但心里的疑问却越来越多。
老爷子“糊涂”地给我讲了更多往事。
“微微,你妈妈死的时候,你才五岁。”他摸着我的头说,“那时候你天天哭着找妈妈,爷爷心疼死了。”
“后来你爸爸也出车祸了,就剩下我们爷孙俩相依为命。”
“可是你十八岁那年,跟爷爷吵架,离家出走了。”老爷子叹了口气,“这一走就是十五年,爷爷找你找得好苦啊。”
十八岁离家出走?
资料里说顾微是二十三岁才离开的。
“爷爷,我为什么要离家出走?”我小心翼翼地问。
“因为你要嫁给那个周家的小子。”老爷子的脸色沉了下来,“爷爷不同意,你就跟爷爷闹。”
“周家的小子?”
“就是那个周临安。”老爷子握紧拳头,“爷爷早就看出他不是好东西,果然后来把你害死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
老爷子知道顾微死了?
“爷爷......”
“没事没事,你现在不是回来了嘛。”老爷子又笑了,“爷爷老糊涂了,说胡话。”
但我知道,他没有说胡话。
他什么都知道。
第二天,律师来了。
老爷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口述了遗嘱内容。
“我顾天明,将名下所有财产,包括公司股份、房产、现金等,全部留给我的孙女顾微。”
周临安一家兴奋得不行,眼睛都发绿光了。
“另外,我还有一些私人物品要交给微微。”老爷子看着我说,“都在我书房的保险箱里。”
律师详细记录了每一个字,然后让老爷子签名按手印。
“顾老先生,遗嘱将于明天正式生效。”律师收好文件,“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那天晚上,老爷子把我叫到书房。
“微微,爷爷有个东西要给你。”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我手里。
“这是什么?”我问。
“你明天就知道了。”老爷子的眼神前所未有地清醒,“孩子,拿着这个,明天过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颤抖着接过信封,不敢问更多。
“爷爷......”
“别怕,孩子。”老爷子轻抚着我的脸,“你受苦了。”
这一刻,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哗地流下来。
“对不起,爷爷,对不起......”
“傻孩子,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老爷子慈祥地笑着,“你是我的好孙女。”
4
律师刚走,周家就开始了庆功宴。
“恭喜恭喜!咱们发财了!”
周临安举着香槟杯,满面红光。
几十亿的遗产啊,足够他们挥霍几辈子了。
“许冉,过来敬酒!”周临安的母亲难得对我和颜悦色,“今天你可是大功臣!”
我没理她,只是坐在角落里,紧紧攥着老爷子给我的信封。
庆祝活动持续到深夜。
周临安喝得醉醺醺的,搂着林雅说着醉话。
“几十个亿啊!咱们这辈子都花不完了!”
“那个蠢女人还以为能分到钱呢,哈哈哈!”
“等她进了精神病院,钱就全是咱们的了!”
他们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心如死灰,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的我,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突然,门铃响了。
“谁啊?这么晚了。”周临安不耐烦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人。
“请问是周临安先生吗?我们是公证处的,顾老刚刚过世了。我们来宣读他的正式遗嘱。”
“正式遗嘱?”周临安愣住了,“不是已经公证过了吗?”
“顾老在生前修改了遗嘱,这是最新版本。”律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我坐在角落里,眼眶通红,爷爷去世了......
“现在宣读顾天明先生的正式遗嘱。”律师清了清嗓子。
“我顾天明,将名下所有财产,全部赠予周临安的前妻,我真正的孙女,许冉。”
周临安的香槟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什么?!”他瞪大眼睛,“你念错了!怎么可能是许冉?!”
律师面无表情:“还有第二条。”
“另,我要报警,有人之前冒充我孙女,意图谋杀。”
第2章 2
话音刚落,警察破门而入。
“周临安,你涉嫌诈骗、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现在逮捕你。”
冰冷的手铐铐在周临安手腕上。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许冉!你背叛了我!”
我摇摇头,喃喃自语:“我什么都没做......”
“你什么都没做?!”周临安挣扎着要冲过来,被警察死死按住,“是你告的密!是你和那个老不死的合谋!”
“我真的不知道......”
“还在装!”周临安的眼睛充血,“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们早就计划好了!”
警察把他拖了出去。
前婆婆和林雅也被一起带走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律师。
“许冉小姐,老先生在一个月前就恢复了清醒。”律师告诉我,“这一个月,我一直在配合他演戏。现在,您可以打开信封了。”
我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
信是用毛笔写的,字迹有些颤抖,但很清秀。
看到第一行字,我的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
5
“我苦命的孙女许冉,欢迎回家。爷爷找了你二十年。”
我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几乎拿不住信纸。
二十年?
我是他的孙女?
真正的孙女?
不是顾微,是我?
我继续往下看:
“当年你父母在车祸中离世,年幼的你在现场走失,被送到了福利院。”
“我发疯似的找了你二十年,查遍了所有福利院的档案。”
“微微只是我思念孙女心切,从孤儿院领养的一个相貌相似的女孩。”
“但爷爷心里清楚,她不是你,永远不是。”
“当你出现在我面前那天,虽然你的脸被整成了微微的样子,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你。”
“你的眼睛,和你奶奶一模一样。”
我哭得撕心裂肺。
原来如此。
原来我真的是他的孙女。
原来我不是冒牌货。
我才是真正的顾家血脉。
“爷爷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但爷爷老了,心脏撑不了多久了,但看到你,我死而无憾。”
“顾氏集团,所有财产,包括海外资产,总计三百八十六亿,全部是你的。”
“孩子,你要坚强地活下去,为了你的儿子,也为了爷爷。”
“另外,安安的医药费爷爷已经付了,他很安全。”
信的最后一行字写得很重:
“记住,你永远是爷爷最疼爱的孙女。”
末尾,还有一行小字:“保险箱密码是你的生日,0314。”
我放下信,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流淌。
原来,我真的有家。还有一个爱我的爷爷。
律师在一旁静静等待着,见我看完信,这才开口:“许小姐,顾老的话我会一字不落地执行。明天上午,我们就去办理财产过户手续。另外,关于安安小朋友的治疗,专家团队明天就会抵达。”
“谢谢。”我哽咽着说,“我想先去看看安安。”
“当然,这是您的权利。”律师递给我一把车钥匙,“这是老先生为您准备的,车在楼下。还有这张卡,里面有一亿现金,足够您应急使用。”
我接过卡和钥匙,感觉像是在做梦。几个小时前,我还是个任人宰割的可怜虫,现在却成了身家数百亿的豪门千金。
赶到医院时已经是凌晨两点。我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看到安安正在安静地睡觉,小脸蛋虽然还很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妈妈?”安安睁开眼睛,虚弱地叫着我。
“宝贝,妈妈在这里。”我握住他的小手,眼泪又掉了下来,“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妈妈,你的脸......”安安皱着小眉头看着我。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张不属于我的脸,让我和儿子都感到陌生。
“妈妈会变回原来的样子的,好吗?”我温柔地说。
“好,我只要妈妈。”安安乖巧地点头。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
“许小姐,DNA鉴定结果出来了,您确实是顾老先生的亲孙女。另外,周临安要求见您一面。”
我考虑了一下,决定去见他最后一面。
警察局的会面室里,周临安戴着手铐,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DNA报告是假的对不对?”他死死盯着我,“一定是你和那个老不死的合谋!”
我把鉴定报告放在他面前:“你自己看。”
周临安看着报告,脸色越来越白,最后彻底瘫坐在椅子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你只是个孤儿,只是个替身......”
“周临安,游戏结束了。”我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心中没有一丝同情,“你设计的完美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你以为你在利用我,实际上,是我的爷爷在利用你,让你亲手把我送回了家。”
“你......”周临安想要站起来,被警察按了回去。
“还有,关于你们一家这些年对我的虐待,我已经整理了完整的证据交给警方。”我淡淡地说,“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许冉!”周临安咆哮着,“你这个毒妇!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有再理他,起身准备离开。
“许冉!你别得意太早!”周临安在身后疯狂地叫嚣,“我有朋友在外面!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我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那你最好祈祷,你的朋友比顾家更有本事。”
6
接下来的一周,我动用顾氏的关系网,很快就完成了对周氏集团的收购。
当周临安在狱中得知这个消息时,据说当场吐了血。
更让人意外的是,周临安的新欢林雅见势不妙,卷走了他存在瑞士银行的私人财产,连夜逃出了国。
不仅如此,她还向媒体爆料了周临安的种种劣行,包括他对前妻的精神虐待,对儿子的忽视,以及他变态的恋尸癖等等。
“周临安这个变态,居然在我面前无数次叫着死人的名字!”林雅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声泪俱下,“他根本不是人,他是个恶魔!”
看着电视里林雅的表演,我不由得冷笑。这些人啊,一旦失势,就会狗咬狗。
最让我高兴的消息,是安安的手术成功了。
国外专家团队经过精密的会诊,为安安制定了最适合的治疗方案。手术进行了整整八个小时,但结果很完美。
“妈妈,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和小朋友一起踢球了?”安安躺在VIP病房里,小脸蛋比之前红润了许多。
“是的,宝贝,很快就可以了。”我轻抚着他的额头,心中满是感激。
感谢爷爷,感谢他给我力量拯救我的儿子。
就在这时,护士走进来报告:“顾总,外面有个老太太说是您的前婆婆,想要见您。”
我皱了皱眉,正要拒绝,却听到外面传来周母的哭喊声。
“许冉!我求求你!放过临安吧!我给你跪下了!”
我走到窗边,看到周母正跪在医院门口,身边围满了记者和看热闹的群众。
“我儿子是被你害的!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她一边哭一边骂,“你装成好人,其实心肠比蛇蝎还毒!”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反而平静下来。
我让助理安排,明天上午十点,周母如果愿意公开道歉并交还所有不义之财,我可以考虑撤销对她的指控。
第二天,周母果然来了。
她跪在我面前,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声泪俱下地忏悔着。
“许冉,我错了,我们一家都错了。”她的声音颤抖着,“这些年我们虐待你,忽视安安,我们不是人。”
“我把从临安那里得到的所有钱都还给你,求你放过我儿子吧。”
看着这个曾经高傲的老太太跪在我面前,我想起了那些被她辱骂、被她打耳光的日子。
“道歉我接受了。”我淡淡地说,“但是周临安的罪,他必须自己承担。”
周母听到这话,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而在监狱里的周临安,看到母亲受辱的视频后,据说气得又吐了一口血,并且疯狂地咆哮着要让我付出代价。
但是,这些威胁对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我有顾氏集团做后盾,有最专业的保镖团队保护,周临安这种丧家之犬,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7
周母下跪道歉的视频很快就在网上疯传,点击量超过了千万。网友们纷纷评论,大部分都在谴责周家的恶行。
“这种恶婆婆,活该!”
“许冉太惨了,遇到这样的极品家庭。”
“报应来得太快了,哈哈哈!”
周家彻底成了全国的笑柄。
我带着康复中的安安,第一次回到了顾家老宅。
这座百年老宅,雕梁画栋,处处透着书香门第的底蕴。我小心翼翼地推开爷爷的书房,按照他留下的密码打开了保险箱。
里面有厚厚一沓照片,都是我小时候的,还有父母的结婚照。最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八音盒,那是我三岁生日时父母送给我的。
我轻轻转动发条,熟悉的旋律响起,那是《小星星》。
“妈妈,这个音乐盒好好听。”安安趴在我肩膀上,好奇地看着。
“这是妈妈小时候最爱的玩具。”我眼中含泪,“妈妈的爸爸妈妈送给妈妈的。”
“我的外公外婆呢?”
“他们在天堂,在保护着我们。”
正当我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周临安的父亲老周找到了我。
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手里拎着一个旧箱子,眼中满含愧疚。
“许冉,我对不起你。”他一见到我就红了眼眶,“我知道临安做错了很多事,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有责任。”
“周伯伯,您来找我是......”
“我想把这个给你。”他把箱子放在我面前,“这是临安从小写的日记,里面有很多关于顾微的内容。我觉得你应该看看,了解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箱子。
老周走后,我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十本日记。
我随手翻开一本,日期是十年前。
“今天又梦见微微了,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对我笑得那么美。我发誓,我一定要找到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让她永远陪在我身边。”
“许冉今天又哭了,真是讨厌。她的哭声一点都不像微微,微微从来不会哭得这么难看。”
“我让许冉穿微微的衣服,学微微说话,可是她就是学不像。她永远都只是个廉价的替代品。”
看着这些病态的文字,我心中五味杂陈。原来,我从一开始就只是个替身。周临安从未爱过我,他爱的只是他心中那个完美的白月光。
而我,只是一个可悲的替代品。
“顾总。”保镖队长匆匆走进来,“我们发现有可疑人员在附近徘徊,可能在监视您和小少爷。”
我立刻警觉起来:“什么人?”
“目前还不清楚身份,但从行为模式来看,像是在踩点。”
我想起了老周临走前说的话:“许冉,临安在监狱里托人带了话出来,说他联系了一个故人,让我小心点。我觉得你也应该提防着。”
当时我没有太在意,现在看来,周临安真的在策划什么。
“加强安保。”我冷静地吩咐,“另外,查一下顾微生前的社交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是。”
夜深了,安安已经睡着,我却毫无睡意。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
8
第二天下午,我正陪安安在花园里画画。
突然,保镖队长神色紧张地跑过来:“顾总,情况不对!”
“怎么了?”我立刻警觉起来。
“有三个人分别从东门、南门、后门接近,看起来是有预谋的。”
我的心一沉,立刻抱起安安:“启动紧急预案!”
话音刚落,花园里突然冲出两个黑衣人。
他们戴着面具,手里拿着电击棒,直接朝我们冲过来。
“快跑!”保镖队长挡在我们前面。
但我没有跑。
因为我知道,爷爷留下的安保团队,绝不是摆设。
果然,还没等那两个人靠近,四面八方突然涌出十几个保镖。
他们动作迅速,配合默契,不到一分钟就把两个黑衣人制服了。
“呜呜呜——”第三个人看到同伙被抓,试图从后门逃跑,但刚跑到门口就被等在那里的保镖一脚踢倒。
“妈妈,发生什么事了?”安安紧紧抱着我。
“没事宝贝,有坏人想欺负我们,但是好人已经把他们抓住了。”我轻抚着他的头。
保镖队长走过来:“顾总,三个人都抓到了。要报警吗?”
“当然。”我冷笑,“先审问一下,看看是谁指使的。”
半小时后,地下室里。
三个绑匪被绑在椅子上,为首的那个已经交代了一切。
“是周临安让我们来的。”他哭丧着脸说,“他说只要绑了小孩,就能逼你撤诉。”
“周临安现在在监狱里,他怎么联系你们的?”
“通过他的律师。”绑匪颤抖着说,“那个律师给了我们十万定金,说事成之后还有五十万。”
我拿出录音笔:“把你们的对话再说一遍,一字不差。”
一小时后,我拿着录音直接发给了各大媒体。
当天晚上,所有新闻头条都是:
《震惊!周临安狱中指使绑架,企图威胁受害人撤诉》
《豪门千金险遭绑架,前夫狱中策划报复》
《法网恢恢!周临安罪加一等,或面临死刑》
电视里,主播正在播报:
“据我们了解,周临安通过律师联系了三名社会闲散人员,企图绑架其前妻的儿子以威胁撤诉。此举已构成绑架罪、寻衅滋事罪等多项罪名。检察院表示将追加起诉......”
我关掉电视,满意地笑了。
周临安,你以为你还能翻身?
这一次,你彻底完了。
第三天,庭审如期进行。
法庭里坐满了记者和旁听群众。
当周临安被带上法庭时,他已经完全没有了昔日的意气风发。
他消瘦了很多,头发花白,看起来苍老了十几岁。
看到我坐在原告席上,他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法官开始宣读罪状:
“被告周临安,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绑架罪......”
一项项罪名念下来,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被告有何要说的吗?”法官问。
周临安缓缓站起来,看向我:“许冉,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我从没想过要赶尽杀绝。”我平静地站起来,“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我对你那么好......”周临安的声音里带着绝望。
“你对我好?”我冷笑,“你强迫我整容,你威胁我儿子,你把我关在地下室,你让你母亲虐待我。这就是你说的好?”
“可是我爱你!”周临安突然大喊。
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下来。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周临安,你对我最大的价值,就是让我找到了回家的路。现在,你一文不值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在周临安心上。
他瘫坐在椅子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法官最终宣判:
“被告周临安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绑架罪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当宣判结果出来的时候,法庭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回到家后,我站在镜子前,久久地看着自己。
镜子里的脸,精致美丽,但不是我的。
这是顾微的脸。
“妈妈,你在看什么?”安安走过来,拉了拉我的手。
“安安,妈妈想问你一个问题。”我蹲下来,认真地看着他,“如果妈妈的脸变了,你还会认识妈妈吗?”
安安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当然会啊!妈妈就是妈妈,不管长什么样子。”
他的话让我心中一暖。
是啊,我是谁,从来不是看脸决定的。
我是许冉,是安安的妈妈,是爷爷的孙女。
而不是周临安的替代品。
第二天,我来到了市里最好的整形医院。
“顾女士,您确定要做修复手术吗?”主治医生有些意外,“您现在的面容很完美,修复可能会有风险。”
“我要恢复自己原来的样子。”我坚定地说,“不管有什么风险。”
手术进行了八个小时。
当我醒来的时候,脸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一个月后就能拆绷带。
这一个月里,我哪里都没去,就在家里安心养伤。
安安每天都陪在我身边,给我讲故事,陪我看电视。
“妈妈,你的脸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他好奇地问。
“会变成妈妈原来的样子。”我笑着说,“那个真正的妈妈。”
一个月后,拆绷带的日子到了。
医生小心翼翼地拆掉绷带,然后递给我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五官清秀,虽然没有顾微那样精致,但很耐看。
特别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充满了生命力。
这就是我原来的样子。
这就是真正的许冉。
“妈妈,你好漂亮!”安安拍着手说。
我抱住他,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这一次流的,是高兴的眼泪。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
9
拆绷带的第二天,我带着安安去了一个特殊的地方。
市郊的陵园里,青松环绕,鸟语花香。
我们来到三座墓碑前。
中间是爷爷的墓,两边是我亲生父母的墓。
“爷爷,爸爸,妈妈,我带安安来看你们了。”
我跪在墓前,轻抚着墓碑上的照片。
“我现在是真正的顾冉了,不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安安很健康,很聪明,你们一定会喜欢他的。”
安安也乖乖地跪在我身边:“太爷爷,外公外婆,我是安安,妈妈的儿子。”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他们在回应我们。
在墓前坐了很久,我告诉他们我的决定。
“我要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就叫‘天明仁爱基金’,用爷爷和爸爸妈妈的名字命名。专门救助那些患重病却无力支付医药费的孩子。”
“让每一个像安安一样的孩子,都能得到救治。让每一个像我一样的妈妈,都不用绝望。”
一个月后,“天明仁爱基金”正式成立。
成立仪式上,我以真面目示人。
虽然没有了顾微的惊艳美貌,但我的眼中有光,有力量。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三年后。
安安已经六岁了,健康活泼,聪明可爱。
我们搬到了海边的别墅,远离了城市的喧嚣。
每天早上,我都会带安安在海边散步。
“妈妈,我长大了要做医生,救很多很多小朋友。”安安认真地说。
“好啊,那你要好好学习。”我笑着摸摸他的头。
“妈妈,你现在还想以前的事吗?”安安突然问。
我停下脚步,看着远方的海平线。
“不想了。”我轻声说,“那些都是别人的故事了。现在的我,只属于现在和未来。”
安安点点头,虽然他还小,但他似乎能理解我的话。
我们继续往前走,海风轻抚着脸颊,带着咸咸的味道。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画。
“妈妈,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安安突然问。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妈妈做的蛋炒饭!”
我笑了:“好,妈妈给你做蛋炒饭。”
说着,我们手牵手往回走。
海浪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哗的声音,像是在为我们送行。
回到别墅,我在厨房里忙碌着。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为自己和儿子做饭,而不是被人强迫。
每一个动作都是自由的,每一口食物都是甜的。
安安在客厅里画画,时不时跑过来看我做饭。
“妈妈,你现在开心吗?”他问。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地想了想。
“很开心。”我笑着回答,“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是的,我很开心。
不是因为财富,不是因为地位,不是因为报仇成功。
而是因为,我终于成为了真正的自己。
我不再是谁的妻子,不再是谁的替身,不再是谁的工具。
我就是顾冉,是安安的妈妈,是我自己。
晚饭后,我们在阳台上看星星。
安安靠在我怀里,指着天空:“妈妈,你看,那颗星星好亮!”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确实有一颗星星特别亮。
“安安,妈妈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轻声说,“每个人都是一颗星星,有的人选择发光,有的人选择黯淡。”
“那妈妈是什么样的星星?”
“妈妈以前很黯淡,但现在,妈妈想做最亮的那颗星。”
安安仰着小脸看我:“妈妈本来就很亮啊!”
我紧紧抱住他,眼中含着泪水。
但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远处,海浪声依然在响,月光洒在海面上,宁静而美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