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在外地出差,监控里儿子突然在地上打滚,浑身肿的看不出人样。
身为主任医师的老婆却拒接电话,还把实习生领回了家。
两人笑嘻嘻的一问一答基础知识,没有理会一旁呼救的儿子。
等我赶回家,只剩一具尸体。
她还若无其事给我打电话:
“把乐乐送过来,尸体还新鲜,刚好给小城练缝合。”
我挂断电话。
看着手里和大儿子零血缘关系的亲子鉴定,瞬间明白一切。
原来她以为死的是我们亲生的小儿子,所以才这么无所谓!
想到被带了十五年绿帽。
我笑了,反手把大儿子肿的像猪一样的尸体送了过去。
1.
我刚联系上殡葬车,老婆霍白梅就带着李城进了屋。
李城看了眼尸体,一脸嫌弃。
“霍姐,你儿子都胀气了,怎么练手呀!”
霍白梅白了我一眼:
“乐乐死了一晚上了你也不管一管,胀成这样了,小城还怎么练缝合?”
我气极反笑。
“儿子死了,你只想着给别人练手?”
我看完了所有监控。
明明当时大儿子还没死,抢救完全来得及。
可霍白梅却和李城站在一旁打情骂俏。
完全不顾自己儿子!
没看到亲子鉴定,我还幻想是霍白梅被李城勾引,忽略了儿子在一边挣扎。
结果,她只是想我们亲生的小儿子去死!
李城插到我两人中间,一脸奚落。
“石哥,你大儿子小宇一直说你抠门,不肯给他零花钱。”
“没想到你还真这么自私啊。”
霍白梅也认同的点头:
“本来还想给乐乐隆重的办下葬礼,没想到你这么偏心!”
“就是因为你自私糟了报应,所以老天爷才收走了乐乐,懂吗?”
我沉声:“不用你办,不要拿儿子来攻击我!”
霍白梅冷冷的撇过脸,打了个电话:“找个就近的墓园,把乐乐拉过去埋了。”
李城猛地抢过手机,嬉笑着开口:
“找什么墓地呀,随便扔到一个荒山野岭不就行了?还环保呢!”
“白哥,我这是在帮你省钱呢,你得谢谢我才是。”
看着霍白梅叫来的人把尸体一裹就准备乱扔。
“是得谢谢你,出了个这么天才的主意。”
我和霍白梅相亲认识,因为未婚先孕结婚,没有什么感情基础。
过了一年霍白梅主动说要给我生二胎,才有了乐乐。
这十几年,霍白梅格外偏袒大儿子小宇,
暗地里和小宇排挤乐乐,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我尽力想一碗水端平,可小宇却被养的越来越歪。
我一想教育,霍白梅就装疯卖傻拦着我,
小宇还会得意的躲在他妈身后给我做鬼脸,变本加厉欺负乐乐。
但乐乐却很乖巧。
我想着都是亲儿子,长大后就好了。
但匿名收到的霍白梅和李城的亲密照片还是让我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忍不住托人做了亲子鉴定。
毫不意外,小宇就是个野种。
我还被霍白梅下药,失去了生育能力!
一想到乐乐死后霍白梅就可以放开手脚陷害我,我便一阵胆寒。
可老天有眼。
小宇和乐乐过敏原相同,是小宇吃了药,还被他亲妈一张白布送上了坟山!
李城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一大瓶黑狗血,全部淋在了尸体上面。
腥臭味扑鼻而来。
“死在家里,给你儿子驱驱邪!”
我愣了一秒。
他又咬牙切齿的倒了一瓶液体。
刺鼻的味道冲天,小宇的尸体滋滋作响,
竟然被腐蚀的面目全非,像是烧焦了一样。
和黑狗血混合在一起,极其恶心。
霍白梅却像中邪了一样对李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小城你真好,还提前准备了黑狗血和防腐剂,真贴心!”
她又看向我:“看看人家,比你这个当爹想的还要周全!”
两人笑意盈盈,我一阵胆寒。
2.
我连夜将乐乐接到了另一套房子里,马不停蹄的准备离婚。
警察却来了我公司。
“你儿子药物过敏去世,我们怀疑有人恶意换药,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我才知道小宇突然过敏另有隐情。
他突然哮喘提前回家,又吃了相悖的药物,才会发作这么严重不治而亡。
上个学期开始,李城为了讨好霍白梅就不停对小宇示好。
能诱发哮喘、换药的,恐怕只有李城了!
停尸间那边通知我,必须直系亲属过去签字认领才能送到法医那边做调查。
我赶到现场,却发现小宇尸体脏兮兮的乱做一团,
甚至没有做任何仪容整理,腹部敞开。
一群年轻人围着尸体嬉嬉笑笑。
就像是看着无关紧要的玩具一样。
虽然小宇是绿帽产物,看到被这么侮辱,心头还是起了股无名火!
我忍着怒意走了过去,霍白梅站在尸体旁边。
“大家翻看一下肝脏的结构......”
“噢,你来了!”
霍白梅若无其事的起身,指着尸体笑笑:
“我看乐乐尸体都烂成这样了,就带着几个大一学生过来认认器官。”
我淡定地点点头,亲妈都不要的小野种,我管他干什么?
我拿出一份离婚协议。
“我们离婚吧。”
霍白梅愣了一秒,不可置信的将离婚协议抢了过去,上下扫了一遍。
“你疯了,儿子死了你跟我闹离婚?”
“我尽力赶回家了,只是没来得及救,你凭什么怪我!”
我盯着她的眼睛。
“知道了,离婚吧。”
我们结婚二十年,她还是头一次露出如此癫狂的模样。
作为医生,霍白梅向来公私分明兢兢业业,
病人送的锦旗都能堆满一个办公室。
可自从李城出现后,她就走上了一条邪路。
刚开始,她还会向我抱怨组里来了个咋咋呼呼的小实习生。
可后来,她开始早起给李城做早饭,说是怕小男孩吃的不健康。
还会不顾团队其他人的阻拦,强行将李城带上手术台,让他练手。
儿子就要死在眼前,
为了考李城一些基础知识,她竟然放弃了救死扶伤的本能!
霍白梅声音软了下来:
“儿子的死的确是个意外,我尽力抢救了,没救下来。”
“乐乐去世对我打击已经很大了,你不要再气我了,好吗?”
这嘴脸真虚伪。
“不用了,离婚。”
李城扯了扯我的衣袖:
“石哥,是我基本功不扎实,让白梅姐生气了,所以多问了几句。”
“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千万别生白梅姐的气,求你了!”
说着他猛地抓住我的手,往他脸上扇!
看着他眼神里的得意。
我冷笑一声,在碰到李城脸的那一刻骤然用力!
李城我被一掌掀翻在了地上,彻底打蒙了。
霍白梅瞬间心疼,扑上去仔仔细细看了一眼李城的侧脸。
咬牙切齿冲过来,毫不犹豫的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名!
“冷血无情的畜生,没有我你儿子尸体都没地方安葬!”
“有种,以后就别求我复婚!”
3.
我毫不犹豫的出门,李城却追了上来,一脸得意。
“石安,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每次霍白梅在床上的时候都要和我说你垃圾,说你废物!”
他一脸挑衅的掏出手机,点开视频递到我面前。
这两人在小宇尸体前面吻的热火朝天,
嫌尸体碍事,甚至一脚将小宇踹到了一边!
我一把夺过手机,往地上狠狠一摔,扭头走了。
可刚走没几步,停尸间的电话又过来了。
说是霍白梅一直不同意火化,让我过去一趟。
我只好返回,推门进去,一股血腥混着尸臭味扑面而来。
小宇被开膛破肚,身上切开了无数道口子,
流着黄黄白白的脓水,又被歪七扭八的针脚缝在了一起。
李城看我进来,还大方的让了个位置:
“谢谢你啊石哥,有了真人练手我的技术简直是突飞猛进。”
“你看,我这缝的接口还不错吧?”
我还没开口,霍白梅就开始捧臭脚:
“缝的真好,一点针脚都看不出来!”
看着儿子尸体被毁的不成样,
而霍白梅还是一脸殷勤的样子,
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但我并不生气,只是冷冷的回她。
“这是霍白梅的儿子,她想怎么处理是她的事。”
“但侮辱尸体这个罪名追究起来了,你不要随便甩锅。”
霍白梅一下急了:
“什么叫侮辱尸体?”
“小城可是正儿八经的医学生,用我儿子尸体练练手怎么了!”
“我都同意了!”
她嫌弃的瞟了一眼小宇:
“乐乐活着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干。”
“没事还喜欢气哥哥,现在死了终于能做出点贡献,他应该开心!”
贡献?我笑了。
看一眼这个被毁的面目全非的尸体,
就知道李城单纯是为了泄愤罢了。
但这是她给我戴绿帽生下的小野种,
毁了就毁了,和我没半毛钱关系。
我往旁边一站。
“行,随你们怎么练手,弄好了叫我。”
李城瞄了一眼霍白梅脸色,突然开口:
“就只练缝合还没物尽其用。”
“我突然想到师兄实验室做的那个污物无公害处理的项目,刚好可以用在这里!”
霍白梅也眼睛一亮:
“好啊,我这就打电话让小王送过来!”
她兴奋的让人送化污药剂过来,和李城两人将小宇扔进了一个大桶里。
“石安,你看小城多聪明,送去火化还得花好几千块钱呢!”
李城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知道石哥抠门,所以帮你想了个好办法,以后来找我看病我也给石哥打折!”
我点点头:“霍白梅,儿子当时因为过敏肿的不成人形。”
“去世后都像巨人观了一样,根本分不清长相。”
“你怎么敢肯定,死的是哪个儿子?”
4.
霍白梅嗤笑一声。
“除了乐乐这个蠢货还有谁会吃错药,小宇现在还在学校住校呢!”
和小宇学校联系的一直是我。
我笑而不语,霍白梅出门将药剂拿了回来,按比例兑上水。
将乐乐尸体抬了起来:
“石安,你要是答应我以后尽心尽力照顾小宇,我还可以考虑给乐乐留个全尸!”
抬起的那一瞬间,掉出来了一个电话手表!
乐乐经常被小宇找人一起欺负,
我担心他所以花重金找人定制了这块手表,
结果在几天前失去了信号。
小宇本来手脚就有点不干净,没想到还真是他偷了!
我血液逆流,冲过去想捡,李城却抢先一步。
他举到霍白梅面前:
“白梅姐,这不是小宇吵着闹着都想要的电子表吗,乐乐居然偷偷带上了!”
霍白梅气势汹汹的看着我:“石安,你这是什么意思?偏心乐乐偏心成这样!”
“难怪小宇老在我面前说乐乐坏话,乐乐的死,就是你惯出来的!”
我气的要命:“小宇天天找人欺负乐乐,我给乐乐定制块能监控他的表,有错了?”
万幸的是,死的不是乐乐!
我想把电子手表抢回来,李城却直接丢进了药剂里。
水中滋啦滋啦冒着白雾,化成了水。
我冲上去就是一拳,又给倒在地上的李城狠狠补了几脚。
“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吗?做的蠢事漏洞百出。”
“等着,警察等下就来!”
霍白梅气疯了,阴恻恻盯着我:
“给小城磕头,我才原谅你!”
“做梦!”
被我怼的噎了一下,霍白梅连连点头:
“好好好,你别后悔!”
她和李城奋力将小宇的尸体架在大桶上面,恨恨的冲我大喊:
“现在跪下来,我还能反悔!”
我刚要说话。
李城却直接松手,小宇的尸体掉进了化尸水里,瞬间腐蚀。
一滩血肉变成白骨,又慢慢消失!
突然。
停尸间的门被猛地踹开。
几个警察鱼贯而入,齐齐拦在了李城面前。
“李城,你现在是石宇过敏身亡一案的主要犯罪嫌疑人,跟我们回去调查!”
霍白梅懵了,不可置信的看向警察:
“你们、你们说错名字了吧,不应该是石乐吗?”
她一把抓过旁边的火化协议,手抖的翻到第一页。
是石宇!
警察也将立案通知书一把拍到霍白梅面前。
“霍女士,您的亲生儿子石宇,不幸身亡!”
2
5.
霍白梅的目光死死钉在立案通知书上“石宇”两个字上,手都在剧烈颤抖。
她猛地抬起头,尖叫出声:
“小宇在学校住校,怎么会在家里出事?”
“死的明明是乐乐,是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石乐!”
她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指哆嗦着在屏幕上划了半天,
才找到小宇班主任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霍白梅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王老师!我是石宇的妈妈霍白梅,小宇在学校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清晰地落在所有人耳中。
“石宇已经好几天没来上学了。”
“他爸爸石安三天前就给孩子办了休学,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请假?”
霍白梅的声音瞬间哑了,手机掉在地上。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嘴里不停喃喃自语。
“怎么会......”
“上个星期他回家还高高兴兴的,缠着我要两百块钱买游戏机,说同学都有......”
“他还说下次考试要考进前二十,让我带他去吃肯德基......”
零碎的记忆此刻都变成了刀子,一下下扎在她心上。
她猛地转头看向我,语气里满是崩溃的质问:
“石安!你为什么要给小宇请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宇到底去哪了?你把他藏哪了!”
我站在原地,脸色冷漠得没有一丝波澜。
看着她癫狂的模样,只淡淡开口:
“藏?我没藏。”
“死的就是小宇,那个你偏心了十五年、却连他生病请假都不知道的亲生儿子。”
“不!”
霍白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突然疯了一样冲向那桶还在冒着白雾的化尸水。
桶里的液体已经变得浑浊不堪,
只剩下一些暗红色的血肉残渣漂浮在表面。
整个大桶散发着刺鼻的酸腐味。
她伸手就要往桶里捞,嘴里不停地哭喊。
“我的小宇!我的儿子!你把他还给我!就算是尸体,我也要把他找回来!”
旁边的警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用力将她拽了回来。
“霍女士!你冷静点!这药剂有强腐蚀性,会伤到你的!”
“而且尸体已经被腐蚀得差不多了,根本不可能捞出来!”
“伤到我又怎么样!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
霍白梅挣扎着想要挣脱警察的束缚,目光怨毒地瞪着我。
“都是你!石安!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把小宇接回家,他怎么会出事?”
“要不是你不拦着李城,他怎么会把小宇扔进这种东西里!”
“你连儿子的全尸都留不住,你不配当爹!”
她一边喊,一边试图冲过来打我,像是要把我撕碎。
警察连忙将她死死按住。
其中一个警官皱着眉开口:
“霍女士,我们已经调查过了。”
“石安先生在石宇出事时正在外地出差,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而且现场监控和证据都显示,石宇的死亡与他无关,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无关?怎么可能无关!”
霍白梅根本听不进去,依旧歇斯底里地发癫。
“他就是个冷血无情的畜生!”
“小宇活着的时候他不疼,死了还眼睁睁看着别人毁了小宇的尸体!”
“他不配当小宇的爹,更不配当我的老公!这种男人就该下地狱!”
6.
她骂得越来越难听,丝毫没注意到被警察逮捕的李城。
我看着她这幅颠倒黑白的模样,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缓缓开口:
“不配当爹?至少我不会连自己儿子生病都不知道。”
“而且,石宇根本就不是我的种!”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瞬间让嘈杂的停尸间安静下来。
霍白梅的骂声戛然而止,
她僵硬地转过头,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
“我说,石宇是野种。”
我一字一顿地重复。
“你以为你在婚前就和别人乱搞的事情做得天衣无缝?”
“我早就拿到了亲子鉴定报告,我和石宇,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霍白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添柴加火:
“而且你别忘了,这段时间为了讨好你。”
“李城天天接送小宇上下学,带他去网吧、去游戏厅。”
“还给他买你从来舍不得买的零食和玩具。”
“小宇跟他比跟我亲多了,你说,在他心里,谁才是真正的‘亲爹’?”
霍白梅猛地转头看向李城,
眼神里的震惊渐渐变成了怀疑和愤怒。
她挣扎着摆脱警察的束缚,
一步步走到李城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石安说的是真的吗?”
“你早就知道小宇不是他的儿子?”
“你故意接送小宇、讨好他,就是为了挑拨我和石安的感情?”
“你故意勾引我,就是为了利用我?”
李城被两个警察牢牢按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硬着头皮反驳:
“白梅姐,你别听他胡说!”
“他是在挑拨我们的关系!我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
霍白梅突然笑了:
“你对我的真心,就是看着我亲手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推进火坑?”
“就是在我儿子尸体面前和我拥吻,还嫌他碍事一脚踹开他?”
她此刻的模样,与李城之前给我看的视频里两人亲密无间的状态截然不同。
那时的他们眼里只有彼此,对旁边的尸体不屑一顾。
而现在,她恨不得扑上去将李城生吞活剥。
可李城被警察控制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出闹剧,
继续添上最后一把火:
“真心?李城的真心,就是钻你不关心小宇的空子。”
“给小宇送含有过敏原的零食,提前诱发他的哮喘。”
“再假装好心把他接回家,趁机换掉他的药,让他过敏发作死在你面前。”
“你以为他是为了你?”
“他只是想让你亲手毁掉自己的亲生儿子,再借着你的身份谋夺我的财产!”
“是你!真的是你!”
霍白梅彻底崩溃了,
她疯狂地想要扑向李城,却被身边的警察死死拉住。
她只能伸长了手臂,指甲在空中乱抓:
“我杀了你!你这个骗子!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让你为小宇偿命!”
李城被她的模样吓得浑身发抖,
却因为被警察控制着无法躲闪,只能梗着脖子喊:
“你疯了!霍白梅你别血口喷人!是你自己不管儿子,关我什么事!”
两人隔着警察互相辱骂,眼神里满是怨毒,
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恩爱模样。
警察死死按着激动的两人,现场一片混乱。
我站在角落,心里没有半分同情,反而极其解气。
她哪里是不清楚李城的心思?
7.
当初李城刚进医院实习时,
她不止一次跟我抱怨这个刚进来的实习生。
她说李城这个人眼睛长在头顶上,
见了主任医师就点头哈腰、端茶倒水,
转头对其他实习生却颐指气使。
那时候我还劝过她,
说这种拜高踩低的人心思不正,让她离远点。
可后来呢?
她疯狂的为李城找一切借口,
更是被他的花言巧语迷了心窍,
把李城当成第三个儿子一样溺爱。
说到底,她不是没看清李城的真面目。
只是因为她一直知道李城针对的是那个她打心底里嫌弃、甚至盼着出事的拖油瓶乐乐,
所以才选择无限纵容。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
最后被毁掉的,会是她偏心了十五年的亲生儿子小宇,连具全尸都没能留下。
警察没再给他们纠缠的时间,
分别架着霍白梅和李城往外走。
其中一个警官转头对我示意:
“石先生,麻烦你也跟我们回警局做个补充笔录。”
到了警局,我平静地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我早就提醒过她。”
“李城这个人不可信,可她不听,一门心思扑在那个实习生身上,连自己儿子的死活都不管。”
我看着警察,语气冷淡:
“如果不是她的纵容,小宇也不会无辜横死,更不会落得尸体被腐蚀的下场。”
警察记录完,让我在笔录上签了字,说后续有需要再联系我。
我刚走出询问室,
就看到霍白梅哭哭啼啼地从另一个房间跑出来,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她一看到我,就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石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被李城骗了,他根本不是真心对我,他就是想利用我!”
“我后悔了,我们复婚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乐乐,好好跟你过日子!”
她抓得我胳膊生疼,我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复婚?不可能。我已经从家里搬出去了,乐乐也被我接走了。”
“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霍白梅愣住了,脸上的泪水还在往下流,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过了几秒,她瞬间炸了:
“石安!你这个负心汉!”
“小宇刚死,你就想着跟我离婚,你是不是早就盼着他死?”
“是不是故意不告诉我小宇请假的事,就等着看我出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不少警察的目光。
我皱了皱眉,懒得再跟她纠缠这些毫无意义的争吵。
“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总之,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说完,我不再看她歇斯底里的模样,转身就往警局门口走。
身后传来霍白梅尖锐的咒骂声,可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8.
推开另一套房子的门,
乐乐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从沙发上蹦下来。
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腿: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我心里一软,调整了下语气,尽量让声音温和:
“乐乐,爸爸有两件事要跟你说。。”
“哥哥......不在了,还有我和妈妈离婚了。”
“以后咱们就住在这儿,只有我们俩一起过了。”
乐乐趴在我肩膀上,沉默了几秒,才小声说:
“爸爸,我知道了。”
“妈妈总帮着哥哥欺负我,哥哥也老抢我的玩具,我不喜欢他们。”
“我只要跟着爸爸,以后我们好好的就行。”
他没有一点哭闹,反而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慰我。
我鼻头一酸,心里暗下决心,
以后一定要护好这个孩子。
把乐乐哄睡,我刚走到客厅,手机就响了,是好兄弟张磊。
一接通,他那大嗓门就传了过来:
“安子!听说你跟霍白梅那女人把离婚手续走了?”
我走到阳台,点了根烟:
“还没彻底完,离婚官司还得打,财产和乐乐的抚养权都得争。”
张磊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
“早该这样!当年我就跟你说,霍白梅心思不正,你偏不听!”
“那时候公司多好的机会,海外项目能让你再上一个台阶。”
“你倒好,听她的话回家当家庭煮夫,这一耽误就是五六年!”
他的话戳中了我心里的刺。
当年我公司正是冲劲最足的时候,
手里攥着能让公司规模翻倍的海外合作方案。
张磊天天催我赶紧定下来,
可霍白梅天天回家就抱怨工作累,说两个孩子没人管,让我以家为重。
我心疼她当医生辛苦,最终推了项目,
回家帮她洗衣做饭、接送孩子。
而公司我也没成功做起来,至今还是个小个体户。
张磊又说:“官司你别愁!我给你找了个顶尖律师,明天你们见个面,保准让霍白梅吃不了兜着走!”
第二天下午,我按照地址到了咖啡馆。
推开门就看到窗边坐着个穿米白色职业装的女人,
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正低头看文件。
听到动静,她抬头看来,我瞬间愣住了。
居然是林兆琪,高中时追了我三年的女生!
当年我其实也喜欢她,本来想高中毕业就表白。
可偶然听说她要去美国留学,家里还特别有钱,
我那点青春期的自卑一下子涌上来,
偷偷删了她联系方式,从此断了联系。
“石安,好久不见。”
林兆琪看到我,笑着站起身,语气自然,丝毫没有尴尬。
我定了定神走过去,坐下时手都有点发僵:
“好久不见,没想到帮我打官司的是你。”
她眼神里带着笑意:
“我也没想到这么巧。张磊说他朋友需要帮忙,我看了资料才知道是你。”
“附近就是咱们高中,旁边那家拌面店还开着,等会儿要不要一起去?就当叙旧。”
9.
我点了头,跟她一起去了那家熟悉的小店,点了两碗常吃的面。
她聊起高中时的事。
话里偶尔带着点暧昧,我假装没听出来,只捡些轻松的话题回应。
吃到一半,她突然放下筷子,认真地说:
“我在纽约开了家律所,这次是专程飞回来帮你处理离婚案的。”
“你跟霍白梅的事,张磊跟我说了些,但我需要知道更多细节,比如小宇出事时她的具体反应。”
我犹豫了下,还是坦白了所有。
说完后,我有些不自在地低头搅着面,怕她觉得我家的事太糟心。
可抬头时,却看到林兆琪红了眼,声音有点发颤:
“石安,你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罪啊?霍白梅怎么能这么对你,这么对孩子!”
她擦了擦眼泪,眼神变得坚定:
“你放心,这官司我一定帮你赢。”
“霍白梅作为母亲,没能及时救治儿子。”
“作为医生,明知小宇有救却故意拖延。”
“完全能吊销她的医师资格证,让她再也不能披着医生的外衣害人!”
霍白梅铁了心不肯离婚,甚至私下找过我好几次。
她要么拎着我从前爱吃的糖醋排骨堵在公司楼下,
要么蹲在乐乐学校门口想装可怜博同情,
每次都被我冷着脸躲开。
而林兆琪作为律师,全程有条不紊地收集证据。
她还去了霍白梅所在的医院调查霍白梅之前的事情,
收集了许多病人医护的证词,我才知道霍白梅认识李城后,
就走上了一条无可挽回的道路。
只能说,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没多久,林兆琪就将对霍白梅不利的所有内容一一调查了出来。
那段时间,我们见面的次数格外多。
她会和我耐心探讨法律内容,还会陪我一起去接乐乐。
乐乐被小宇欺负久了,性格比较内向,
可却经常被林兆琪逗笑,两个人一见如故。
我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
看着她和我相处的样子,总会想起高中时那个追在我屁股后面的女孩,
心里尘封的情愫慢慢松动。
可一想到我们之间的差距,当年的自卑又悄悄冒了头。
开庭那天,林兆琪完美展现了她作为律师的专业性。
所罗列的罪证每一条都戳中要害。
霍白梅在铁证面前从一开始的狡辩,
到后来的脸色惨白,最后只能瘫坐在被告席上。
最终法官判决离婚,乐乐抚养权归我,
霍白梅被吊销医师资格证,还需赔偿医疗事故受害者共计两百多万。
走出法院大门,霍白梅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石安!你不能跟我离婚!我们二十年的夫妻情分,你怎么能说断就断?”
我正要甩开她,
林兆琪已经上前一步,主动将我的手握了过来:
“霍女士,请你自重。”
“石安现在是我的当事人,也是我在意的人,你这样纠缠,已经构成骚扰了。”
霍白梅上下打量她好几眼,突然嗤笑一声:
“你是谁啊?穿得人模人样就想抢别人老公?”
“石安,你别傻了!她这种有钱有学问的女人,怎么会真心跟你过?”
“无非是看你可怜,想玩玩罢了!”
10.
“我是不是真心,不用你评判。”
林兆琪没动怒,只是平静的看着霍白梅:
“但我至少知道,你这种婚前出轨让别人喜当爹的女人,不会是真心的。”
霍白梅被噎得说不出话,又转头瞪着我。
“石安!你真要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你忘了我给你生了两个儿子吗?”
“就算小宇不在了,乐乐还是我儿子!”
“你就不怕别人说你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的是你,不是我。”
我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冷了好几度:
“你对乐乐的刻薄、给我下药、跟李城做的那些事,哪一件值得我念旧情?”
霍白梅还想再说什么,林兆琪开口:
“后面就是法院,我不介意再送你进去。”
看着林兆琪认真的眼神,霍白梅终于泄了气。
冲着我们大叫了一声:
“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石安,你早晚得后悔!”
她死死的盯着我,可我对她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僵持了几分钟,霍白梅终于失魂落魄地走了。
等她走远,我看向林兆琪,
终于鼓起勇气说了我这段时间一直想说的话。
“兆琪,这段时间......真的谢谢你。”
“其实,我从高中我就喜欢你。”
“当年听说你要去美国,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偷偷删了你的联系方式,我一直很后悔。”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
“你是律师,我是小个体户,但我想求个机会,能不能让我试着追求你?”
说着说着,我能听出自己的声音开始颤抖。
“就算你最后不同意,我也认了。”
林兆琪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
随即嘴角慢慢勾起笑意。
她的眼里像是落了星星,轻轻点头:
“我等这句话,等了好多年。”
我心里又酸又暖,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之后的日子,我慢慢学着弥补过去的遗憾,主动担起了很多责任。
而乐乐也早就接纳了她,有次睡前还拉着我们的手说:
“爸爸,林阿姨,你们要是结婚了,我就能有新妈妈啦!”
半年后,我们在乐乐的欢呼声中领了结婚证。
没有盛大的婚礼,只邀请了张磊等几个亲近的朋友,在酒店里摆了几桌。
乐乐穿着小西装当花童,张磊站在台下不停的起哄。
看着身边笑眼弯弯的林兆琪,还有抱着我胳膊撒娇的乐乐。
我知道,那些糟糕的过去,终于彻底翻篇了。
而属于我们三个的幸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