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节
结婚当天,我妹妹被老婆的男闺蜜下药,和几个男“伴娘”将她轮流破身。
清醒后,妹妹绝望自杀。
她摔死在我面前时,江白冉吻去我的泪。
承诺会给我个交代。
可当知道罪魁祸首是宋时序后,她摔碎了我报警的手机。
宋时序一脸无辜地摊手:
“哥几个只是跟小姑娘开个玩笑。不就是被扒了衣服吗?冉冉也没少在我们面前光屁股啊,怎么就她矫情?”
甚至理直气壮地揽住江白冉的的腰抱怨:
“早告诉你结婚别找穷逼,穷人连自尊心都那么极端!我可被你老公害惨了!”
面对我声嘶力竭的质问,江白冉冷静地递给我一张黑卡。
“一千万,买你闭嘴够吗?”
“阿序是我们京圈姐妹圈公认的男闺蜜,你继续闹下去就是在跟整个京圈为敌。”
“更何况这只是场婚闹。”
我接过银行卡,下一秒狠狠掰断。
一千万?能买京圈首富家少爷的命?!
......
被掰成两半的银行卡被我扔在地上。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宋时序得意的唇角猛地一沉,一把拉开自己腰间的皮带:
“你这种男人就是恶毒心机!不就是想报复我吗?”
“来啊,大不了你也找几个女人来羞辱我!”
江白冉脸色一变,快速撕下婚纱裙摆,绑在他腰间。
转头对我低声冷喝:
“够了!阿序已经道歉了,你非要毁了他的清白才甘心?”
我死死咬破嘴唇,指着地上的鲜血苦笑:
“他的清白重要,那我妹妹呢?”
“宋时序毁了我妹妹的清白,逼她自杀,难道不该血债血偿?”
江白冉一愣,下意识错开我愤恨的目光。
反倒是小姑子江雪跳起来骂我:
“你妹妹也配跟序哥比?序哥从小就是我们圈里的团宠男闺蜜,什么女人没见过?”
“你妹妹一个穷鬼,说不定今晚是就是她主动张开腿想攀高枝呢!”
宋时序立刻抓住江白冉的胳膊,恍然大悟道:
“原来兄弟被做局了!江白冉你可不能重色轻友,还我一个清白!”
“当初你在我身上抱怨苏临修不要脸,靠灌醉你上位,你可别好了伤疤忘了疼,我告诉你,男人就是不能惯!”
我浑身猛地一震,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当初我被下药,不慎和江白冉睡了一晚。
隔天,整个京圈的男人都垂涎的顾大小姐一夜情的消息就被冲上热搜,她被父母逼迫和我订婚。
所有人都笃定我设局,可江白冉从不需要我解释,只说信我。
曾经的信任,此刻多么可笑。
“原来你也是这么想的?”
江白冉沉默擦去我眼角的泪。
“你想成为我的丈夫,就必须承受这些流言蜚语。”
“你们兄妹俩都想跨入高门,可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样爱你,你妹妹自己做错了事,酿成悲剧是她罪有应得。”
“听我的,这件事翻篇,别在我们大婚的日子闹得那么难堪。”
我再也压不住怒火,死死掐住她的手腕嘶吼:
“怎么翻篇?好啊!你让我妹妹回来啊!”
“你明明看过监控,是你妹妹带走了安安,是宋时序逼她喝下药酒!被你男闺蜜压在身下时,她拼命挣扎却被打断手脚!这些你都看不到吗?”
宋时序冲上来,一把撕开我和江白冉紧缠的身体,嗤笑:
“当时别墅监控被入侵,那些画面是假的。”
“冉冉已经让人全部清除了,他没告诉你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疼得我咬烂了嘴里的肉。
再次看清她对宋时序的维护。
我失望地摘下无名指上的钻戒,狠狠扔在江白冉脚下。
“这婚,我不结了!”
“今天,谁也别想阻止我报警!”
我说完,转头冲向别墅大门。
可下一秒,就被江白冉用力拽住手臂甩回。
后腰撞到桌上,我疼出了一身冷汗,抬头对上她冰冷的目光。
她下令封锁整个别墅,哪怕是参加宴会的宾客都不能出去。
不顾我的阻止,让人拖走了妹妹的身体火化。
为了宋时序,她要毁了我所有的证据!
我抓着妹妹的手被她一根根掰断。
“等你什么时候清醒了,我再把你放出来,继续婚礼。”
她说完,把我锁进婚房。
门被关上的那刻,带走了我心里最后的希望。
我坐在原地形同枯槁,最终忍痛拿出手机。
在它报废前,给妹妹的亲生父亲发出最后一条消息。
“干爹,我没能护住妹妹...”
我呆呆躺在婚床上,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
一双手轻柔地抚上我的腿根。
我猛地回头,一把将江白冉推下床。
本想发怒,可看到我憔悴的脸,江白冉眼中闪过心疼和无奈。
“临修,明明你再忍忍我们就能结婚了,为什么你偏要不懂事地闹!”
我猛地攥紧手心。
三年,这句忍忍,我听了无数遍。
宋时序穿她的衬衫睡我们的婚床,她说他们只是兄弟,让我忍。
宋时序撕我的结婚西装抢我彩礼,她说他只是好奇,让我忍。
宋时序钻到我们床底偷听我们欢好,她说他不谙世事,让我忍。
如今,宋时序害我的妹妹自杀,她还让我忍!
“可这次我不想忍了,谁都能说我不懂事,但只有你江白冉,没资格!”
江白冉狠狠拧起眉峰,语气诚恳:
“临修,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我知道你心疼安安,所以我打算把婚礼延后,先给她办一场风光的葬礼。”
“你如果想再看见她,就不该跟我闹。”
“安安在哪?”
江白冉试探地抓住我的手,见我一脸着急,没再挣扎后,满意一笑。
可推开门的那刻,我们都僵住了。
我目眦欲裂地看着眼前闪耀的灯光。
妹妹的牌位前,一群人随着刺耳的音乐蹦迪,她的遗照,甚至在宋时序脚下被踩到失真!
我怒吼着挣脱江白冉,冲上去狠狠将宋时序推开。
捡起妹妹的照片,双眼猩红地看向江白冉。
“这就是你说的风光葬礼?”
江白冉不语,只是上前将宋时序挡在身后。
宋时序从她身后探出头,伸出胳膊挂在江白冉身上,看向我的目光不尽嘲弄:
“你疯了?我们这叫坟头蹦迪,给你妹的葬礼增添喜气,不然死气沉沉的我都要嫌我闺蜜婚礼被你兄妹俩整晦气了。”
江雪在一旁点头,扬鼻嘲讽:
“你妹妹自作孽不可活,总不能要求我们都为她哭哭啼啼吧!”
“再说了蹦迪热闹,你妹看见那么腹肌男脱衣跳舞,就算做了鬼也要流哈喇子了吧!”
我咬碎了后牙,死死盯着江白冉。
只觉得刚才相信她的自己是个傻子。
“江白冉,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如果你还要护着宋时序,我们之间就不仅是结束爱情,我苏临修会和你不死不休!”
江白冉脸色一白,抿紧了嘴唇。
宋时序瞥见,脸色一黑,猛地冲到我面前,狠狠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苏临修对不起!我没想到你那么能作,但为了冉冉的幸福,你让我死我也愿意!”
说完,又对着我妹妹的遗像框框磕头,直到头破血流。
江白冉终于忍不住,一把将人扯进怀里。
“够了!我选阿序,你满意了吗?”
“他只是处处为我着想了些,你就那么容不下他,就因为她是我的男闺蜜?”
说着,她抽出宋时序的皮带,将我跪绑在安安的遗像面前。
“既然你愿意哭着跪着送你妹妹走,那你就在这一直跪下去!”
皮带深深勒进肉里,我痛苦地跪在地面。
二楼,江白冉一脸心疼的吹着宋时序的伤口,身边围了一群私人医生。
“我一个男人,哪有那么脆弱?”
宋时序哈哈大笑,下一秒却疼得直往江白冉怀里钻。
而她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纵容。
洁癖到连接吻都做不到的女人,竟然在他伤口旁落下一吻。
“跟小时候一样,亲一口就不疼了。”
我压下隐隐作痛的心脏,回头却发现曾帮助过的管家阿姨站在我面前。
她面带不忍,紧张地凑到我面前小声道:
“苏先生,我有您妹妹被害的证据,您晚上来花园找我,可别被人发现了。”
等到深夜,苏临修拉着江白冉看私人电影。
江白冉刚解开我身上的皮带,淡淡道:
“阿序从小就爱看这些,我去陪陪他,你别多想。”
我默不作声,任由她重新将我关回房间。
外面安静下来后,我打开窗户,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连脚扭伤都不知道,直直冲向花园,拿过管家说录有证据的手机。
可下一秒,花园的灯突然亮起。
管家猛地跪在我面前,声音尖锐:
“苏先生,宋先生真的没有害你妹妹,你这样会毁了他的!”
江白冉神色冷峻,怒不可遏地冲上来,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他身后,江雪抱着衣衫不整的宋时序柔声安慰,对上我的目光,狠狠瞪我一眼:
“哥,要不是管家通风报信,我们还不知道他要逃,你还不快教训他,替序哥出气!”
江白冉用力掐住我下颈,直到我因为窒息痛苦挣扎,他才咬牙切齿道:
“就因为一场婚闹,你竟然找一群得了脏病的女人在放映室强奸阿序!”
“你妹妹死是她见钱眼开,她活该!凭什么要阿序付出代价!”
“今晚要不是我在,他被毁了,我会恨你一辈子!”
我艰难地弯起嘴角,声音嘲弄:
“他不是说被强奸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又在矫情什么?”
“怎么?我妹妹就无所谓,伤到宋时序你就心疼了?”
掐在我脖子上的手又一用力,我痛苦地皱起脸。
“苏临修,苏念安不是你亲妹妹!没了她的拖累,你就少了个累赘!嫁给我之后就更没有后顾之忧,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我的眼霎时红了。
在江白冉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我猛地推开她,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安安是我亲手带大的!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她也是我最疼的亲妹妹!”
“是,我是过够了穷日子,但安安从不是我的累赘!”
我心中像是被扎了根针,只是呼吸就觉得痛不欲生。
如果当初我没有在安安的祈求下答应留下她,或许现在她还活着,是京圈首富家的掌上明珠。
江白冉攥紧手心,深深看向我颈间的红痕。
在我撕心裂肺的低吼中,她眼底闪过一丝心虚愧疚。
可不等她上前,宋时序就拉住她的手:
“你老公都是被你惯得,都现在了你竟然还想去哄他,他真是把你训成舔狗了。”
闻言,江白冉的脸立刻冷了。
宋时序得意地撇我一眼,软声对江白冉嗔怪:
“你个傻直女不懂,老公生气了不能哄,还得让你兄弟我出马,男人最了解男人了。”
晃晃江白冉下意识攥住他的手:“你还怕我受委屈啊?那你干脆别跟她结婚了。”
江白冉瞬间收回手,宋时序眸色一深,重重踩着皮鞋朝我走来。
可凑近的那刻,他说出来的不是安慰。
“你知道吗?我把你妹妹从二楼推下去的时候,她的眼神跟你一样恨我呢。”
“你不会真以为你妹妹是自杀吧?”
“你说你,非要跟我抢冉冉,本来今天要被推下楼的人是你,可谁让你妹妹偷听我的计划...”
“不过我心善,让她死前还能尝尝做女人的滋味...”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我猛地扑到。
我用力掐住他的脖子,恨不得马上掐死他。
突然,我手里被塞进一个冰冷的刀柄。
宋时序惊惧地哭喊:
“冉冉,她手里有刀!”
刚还愣在原地的江白冉立刻冲上来,一脚将我踹开。
失望地对我低吼:
“你疯了?阿序给你台阶下,你竟然不识好歹还要继续害他!”
“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我擦去唇边的血丝,冷冷看向她:
“有本事你关我一辈子,只要我能出去,我拼了命也会把伤害安安的人送进去,不管是宋时序,还是你!”
江白冉瞳孔一缩,看向我的眼神带着陌生。
宋时序拽住她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
“冉冉,刚才管家告诉我他已经偷偷报警了,现在警察已经被惊动了,不能再让她闹下去!不如——”
宋时序指向那些要“强上”他的女人。
“他那么要强,肯定受不了自己清白被毁,到时候自然没有勇气去跟警察诉说真相。”
我惊愕地睁大眼,刚想开口就被管家狠狠拽在地面捂住嘴。
“不行,那群女人都有脏病!”
江白冉脸一沉,直接拒绝。
宋时序见状,咬破了嘴唇,委屈道:
“好啊,那你就是让我坐监狱,让我去死!那我现在就去跳楼!”
“而且只是拍几张照片而已,你真以为我舍得让你戴绿帽子啊!”
“好!”
手被江白冉抓住,宋时序满意地擦去眼角的泪水。
江雪自告奋勇要替他出气,把我下药送进房间。
在我绝望的目光下,那群女人露出满是湿疣的身体。
房内的动静越来越大,江白冉闭眼坐在沙发上,手却越捏越紧。
突然她手心像是被针扎到。
她猛地睁开眼,却发现宋时序脱得一干二净,拉着她的手向身下探索。
他缠绵地舔弄江白冉的耳垂,声音低哑魅惑。
“你就是没尝过男人的滋味才被苏临修哄住,今天兄弟就牺牲自己满足满足你!”
他说完,痴迷地亲上江白冉冰冷的唇瓣。
江白冉想推开他,可当手碰到他后腰时,猛地跨坐在他身上,亲到拉丝。
突然一阵敲门声,将他们从缠绵中惊醒。
江白冉猛地惊醒,推开宁时序就向楼上冲去。
宋时序摔在沙发上,眼底的嫉恨全都喷发出来。
他着急地套上衣服,追上楼。
可将房门撞开后,江白冉却愣在了原地。
我全身裹着外套,靠在一个陌生女人身上。
而刚刚的那群女人,正鼻青脸肿地跪在我们脚边求饶。
还不等江白冉质问,别墅门又被狠狠踹开。
管家被扔进来,连滚带爬跑到她脚下:
“小姐,不好了,别墅外面围满了绝版的豪车!”
苏老一身西装,站在门外,威严的目光让他们毛骨悚然。
“临修在哪?”
宋时序瞬间回神,上下扫他一眼:
“原来是替苏临修那个杂种出气的,你可来晚了,他现在正在女人堆里发情呢!”
苏老神色一凛,快步走上前。
看见我站在他的助手身边,手中的拐杖狠狠一敲。
他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甩了宋时序一巴掌:
“首富苏家的大少爷,也是你这种人能辱骂的?”
第2章
“苏家?怎么可能!苏临修这个穷鬼怎么可能是首富之子!”
江雪失声尖叫,又被保镖一眼瞪了回去。
苏老冷哼一声,等我穿好衣服重新走出房门时,脸色一柔:
“临修,安安呢?”
当时我来不及跟苏老解释太多,手机就报废了。
所以他只以为安安是被欺负了。
所以当我指向妹妹苏念安的骨灰盒时,向来叱咤风云的老爷子瞬间红了眼。
“爷爷,安安被宋时序害死了。”
我无视江白冉警告的视线,将来龙去脉全部说出。
听完,苏老拿起骨灰盒的手青筋暴起,犀利的眼刀射向宋时序。
吓得他后退两步。
“苏临修!住口!你妹妹是自杀,跟阿序没有关系!”
江白冉将宋时序护在身后,不卑不亢与苏老对峙:
“苏老,我知道阿序这次玩笑开得过分了些,但这不全是他的错。”
“恕我直言,念安虽然是您家养女,但为了钱能不知廉耻地爬上男人的床,这种孙女不要也罢。”
“至于临修,她是您亲孙子,我会好好待她,但绝不允许他伤了我的身边人。”
话音刚落,苏老就怒不可遏地低吼闭嘴。
“被你害死的苏念安,就是我的亲孙女!”
“别说亲孙女,就算是养女,在你们身上割刀子都是赏你的福分!”
霎时,在场所有人的脸都白了,尤其江白冉听到动静赶来的男伴娘。
曾经在我妹妹身上耀武扬威的男人们,此刻个个抖如筛糠。
就连江白冉都被他的气势震到恍惚。
回过神,她眼中闪过懊恼。
宋时序早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浑身颤抖地对她求救:
“冉冉救我,我们可是好闺蜜啊,要是被苏老带走,我会生不如死的!”
江白冉立刻拽住保镖伸向他的手,冷冷甩开。
“苏家确实是京圈首富,但江家也仅次于您之下,这里那么多京圈豪门,恐怕就是苏老您也得罪不起!”
他说完,凝眉对我厉声呵斥:
“苏临修,这件事跟你也逃不了关系,如果你早告诉我们苏念安的身世,阿序他们怎么会乱来?”
“好好的婚礼闹成这样,你还不快认错,劝劝苏老。”
她的那群兄弟顺势开口:
“对啊,苏临修就是故意不告诉我们真相,诱导我们害死了苏小姐!他才是罪魁祸首!”
“说不定是他嫉妒养妹是苏家真千金,才想害死他,代替他的身份!”
“我现在就告诉我爸妈,让他们来替我撑腰!只要团结起来,苏家就是首富也不能动咱们!”
我刚听助手说完苏老的手段,立刻冷嗤出声:
“难道没有苏家的身份,你们就能对一个女孩为所欲为?”
“不是要告状?我给你们十分钟打电话,摇不来人就全给我妹妹陪葬!”
他们叫嚣着把电话打了出去,可等电话真接通了,却个个脸色煞白。
“怎么会?我家怎么可就破产了?”
“我的丑闻被推上热搜了?我爸妈要跟我断绝关系?”
“爸妈,你们怎么能让我自生自灭?我死了你们都不在乎吗?”
没有一个人的脸上带笑。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绝望,他们知道,这次是彻底完了!
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被带走,江白冉终于慌了。
她破罐子破摔道:
“就算你们要报仇又能怎样?所有的证据都被我毁了!苏念安自己心理脆弱跳楼自杀,难道也能怪别人?”
甚至怒气冲冲地看向我:
“就算你出气了又能怎样?把婚礼闹得那么难堪,以后做顾先生的日子难道会好受?”
苏老冷冷一笑,眯起眼看向江白冉:
“你为了护着你的竹马闺蜜可真是用心良苦,证据我没有,但我这有另一份证据。”
说完,一份文件摔在江白冉身上。
照片中赫然是宋时序在国外赌场吸药、淫乱的视频。
“这些照片够宋时序喝一壶了吧?只要害了安安的人能进去,我不愁不能替她报仇!”
“宋时序在国外赌场可是欠了一屁股债,把苏家都赌破产了,你以为他回国找你真的是兄弟情深?”
江白冉猛地握紧拳头,可还不等苏老开口。
属于她的电话就来了。
“江白冉!我怎么生出来你这个蠢货,竟然把江家的股份转让给宋时序!”
“他已经要把顾氏的资金蛀空了!现在所有的项目全都被迫终止!没了公司,你就等着咱们家破人亡吧!”
她猛地回头,一把拽住向后缩的宋时序。
眼中再不复往日柔情,一耳光将宋时序嘴角打裂。
声音愤恨阴森:
“我拿你当闺蜜,你就那么对我?忘恩负义的东西,江家好不容易才发展到现在,结果因为你全毁了!”
宋时序跪在地上抓住她的手求饶:
“冉冉,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一想到你以后要嫁给他,就连整个江家也都要给那个废物,我就生不如死。”
“我是因为太痛苦了才走错路害了江家,你就原谅我吧!”
江白冉脸色一怔,咬牙切齿地看着宋时序:
“我真把你当兄弟,你竟然喜欢我?”
说完突然弯腰干呕起来。
宋时序脸色又青又白,难以接受自己竟然让江白冉那么恶心。
站起身,江白冉懊悔地跪下,一步步跪到我脚边。
往日高高在上的淡漠眼神中只剩求饶:
“临修,我不知道他竟然那么龌龊,我一直把她当女的,当闺蜜!哪个女人会喜欢一个油头粉面的娘娘腔?”
“我心里只有你,现在我就跟他一刀两段,以后绝不再让你受委屈。”
还不等我开口,江雪就爬起来维护宋时序。
她没听到刚才电话的内容,指着她姐的鼻子骂:
“姐,刚才你还跟序哥亲得难舍难分,他喜欢你那么久好不容易修成正果!”
“你怎么能做负心女,放着他不爱去喜欢苏临修这个废物!
江白冉脸色铁青,怒吼:
“闭嘴!他害得江家都快要破产了,我恨不得杀了她解恨!”
“什么?”
江雪瞪大眼:
“江家破产?那我岂不是再也不能过大小姐的生活了!”
她狰狞地扑向宋时序,凶猛的压在他身上狠狠撕打起来。
在利益面前,曾经的亲近都成了笑话。
直到宋时序被打得遍体鳞伤,苏老才威严怒喝一声。
保镖上前将宋时序拖走,他却死死拽住江白冉的裤腿不肯撒手。
“冉冉你不能不管我,当初把苏临修推下楼梯时,你明明说过会替我摆平一切!被他们带走我会生不如死!”
被江白冉一脚踹在心口,宋时序猛地吐出一口血,阴恻恻开口:
“你占我便宜的时候不说话,现在把我推出去,你以为苏家会放过你吗?害了苏念安你也有份!”
“闭嘴!”
江白冉紧张地抓住我的手。
“临修你别听他胡说,我爱的只有你,怎么可能会占他的便宜!”
我早就知道京圈江大小姐身边有个臭名昭著的男闺蜜。
但凡靠近江白冉的男人,他见一个害一个。
可我曾以为我不一样。
因为我是第一个让江白冉护在身后,警告宋时序注意分寸的男人。
可我忘了,注意分寸,不是阻止,也不是爱。
她和宋时序同喝一杯酒,关系好到睡同一张床,穿同一条内裤。
宋时序就算矫揉造作但在她眼中仍旧是一个男人,那么久的暧昧,不是她不清醒,是她默许。
因为她是京圈公主,没有大小姐不喜欢被男人追捧。
就算面冷的江白冉也不是意外。
我掰开江白冉的手,一字一顿道:
“你准备准备,看着江家破产吧。”
离开江家,坐上苏家的车,苏老一直挺着的脊背,终究还是弯了。
强硬了半辈子的老头,此刻抱着孙女的骨灰盒默默流泪。
沙哑的声音带着无尽懊悔:
“如果当初找到安安时,我态度再强硬一些把她带走就好了...”
我从小就是孤儿,当初捡到安安,又做妈又做爸地把她拉扯大。
只要有我一口水喝,就有她一口饭吃。
我们是不用血源连系的亲兄妹。
直到苏老找上门,我才知道她是苏家被拐走的千金。
可面对痛哭流涕的亲人和金枝玉叶的生活,她却不肯走,只是执拗地抓住我的手问:
“哥,你不要我了吗?”
一句话,让两个人泣不成声,苏老同意安安留在我身边,并认我作养孙。
可我也后悔。
“对不起爷爷,如果我当初没有留下她...”
苏老抬起浑浊的泪眼,声音颤抖:
“不是你的错。”
“真正逼死安安的人,我会让他们用一生付出代价!”
苏老将安安葬在她父母身边。
葬礼现场,几乎京圈所有人都到场了。
除了江白冉的那些闺蜜兄弟。
听苏老说,他们公司的帐被翻了个底朝天,别说他们,就连他们的父母都因为经济犯罪被送进了监狱。
现在在监狱里的铁窗含泪,就算没进去,也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只能从事最累最脏的劳动工作。
葬礼结束后,我弯腰想把手中的花放在妹妹碑前。
可一双手越过我,将一束菊花摆在上面。
“临修,我来看看你和妹妹。”
我的脸瞬间冷下,伸手将江白冉的菊花扔进垃圾桶。
回头就对上江雪不忿的脸。
“你真是狗咬吕洞宾,我姐好心买花祭奠你妹妹,你就那么不领情?”
“你嘴巴不干净,我不介意让保镖拔了你的舌头。”
扫过她眼底的惧意,我的情绪降到冰点。
“安安的葬礼,你们也有胆子来?就不怕有来无回?”
刚才在葬礼上,我没哭。
因为眼泪早就哭干了,心里只剩下怒火。
可还不等我找人发泄,他们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江白冉厉声呵斥,将江雪骂到身后。
江家濒临破产,他整日奔走求助。
不过短短几日,身上矜贵小姐的劲就被磨掉大半,姝丽的脸也憔悴不少。
察觉到我的视线,江白冉眼底闪过苦涩。
她在我面前单膝下跪,手心托着的丝绒盒里,竟然是那日我扔在她脚下的钻戒:
“临修,还记得它吗?这是我亲手为你打磨的婚戒,我想再次郑重向你求婚。”
“我对你的爱从没有变过。”
见我迟迟不动,她苦笑道:
“我知道你怨我害了安安,但我也是被宋时序骗了。”
“他骗我说你当初是故意爬上我的床,就是为了跟我结婚,拿我的钱养妹妹,所以我才对安安的事视而不管,因为我吃醋!”
“我想你心里只有我,就算那人是你妹妹也不行!我只是太爱你了!”
“所以我把你囚禁在别墅,不让你报警,因为我怕,怕你出去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不会成为我的新郎...”
她说着,竟然红了眼。
泪水掉在丝绒盒里。
我突然抬手,拿出里面的戒指。
江白冉一愣,随后眼中是炙热的狂喜,兴奋地抬头看我:
“临修,你原谅我了?”
“原谅?”
我嗤笑一声。
反手将钻戒扔进她身后的垃圾桶。
钻戒擦过她的眉尾,留下一道血痕,染红了江白冉的眼尾。
下一秒,我的巴掌就落在了她脸上。
“这巴掌,是打你对我妹妹出言不讳!”
说完,又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这一巴掌,是打你维护害死我妹妹的凶手,是非不分!”
“这一巴掌,是打你愚蠢,自以为是认为我被你伤害无数次还恬不知耻爱你!”
...
在江白冉惨白的脸色中,我一字一顿道: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辜,没有你一次次的纵容的底气,宋时序没胆子会害我妹妹!”
“我早就说过,从你选择宋时序的那刻,我与你...”
“不死不休!”
江白冉强撑着站起身,瞪大眼企图在我脸上找到一丝心软。
可没有,她只看到恨意。
曾经连她拧眉都会心疼她的苏临修,恨她。
江白冉这才明白,她到底失去了什么。
江雪扶住江白冉,愤愤不平地冲我叫嚣:
“苏临修,我姐都跟你道歉了,你还假清高什么,难道当初灌醉她爬床的人不是你?”
江白冉突然死死掐住江雪的手,声音颤抖喃喃:
“她没有爬我的床...是我自己喝醉了...”
江雪恨铁不成刚地叫了他一声,随后对我冷冷道:
“别以为攀上苏家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你只是一个养子!与其要面子,还不如在苏老面前为江家求情,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她刚说完,就挨了我一巴掌。
“抱歉,光顾着教训你姐了,忘记教训你了。”
江雪还想说什么,面前就被扔了一具遍体鳞伤的身体。
她被吓了个仰倒,惊恐地闭眼后退。
江白冉本就苍白的脸更是面无血色。
我鄙夷地冷笑:
“怎么?认不出老熟人了?这可是你的女闺蜜宋时序啊!”
江雪不敢置信地尖叫:
“她怎么可能是宋时序!这明明是个女人!连胸都有。”
我挑眉,伸脚踢了踢地上的人:
“他在赌场欠了债,那边要人,我们苏家自然留不下他,顺便把他自诩女人闺蜜的事儿告诉了他们。”
“你猜怎么着?他竟然被赌场的人带去泰国变性成了人妖,这下他再也不用一边嫌弃男人势力,一边舍不得男人的福利了。”
宋时序清醒过来,但嘴被堵住,只能用凶狠的眼神瞪向我。
像是恨不得跳起来将我掐死。
我拍手示意保镖将宋时序丢到江白冉脚下。
冷冷道:
“赌场让他用身体还完债后,竟然送到了苏家让我们处理。”
“不过谁不知道顾少爷是他好闺蜜啊,苏家容不下他,还是得你们带走。”
“正好到时候一起来法院开庭。”
“顺路。”
江白冉追问:
“你要起诉我?”
“不止你,所有害了安安的人,都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我看着她和江雪苍白的脸一笑:
“一个也逃不掉。”
江雪不肯带宋时序走,最后是在保镖的威胁下。
江白冉背起宋时序,一步步走出墓地。
她一步一回头,似是在等我拦住她。
可我没有,反而告诉一旁的保镖:
“以后,我妹妹的墓地,江家人和狗不得入内。”
葬礼结束后,苏老把苏家全权交到我手上。
他在子孙的墓地旁盖了间小别墅。
说自己老了,就想守着自己的孩子度过剩下的日子。
我红着眼接过象征家主的家徽,承诺一定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经过苏老的亲自教导,等他退隐时,我已经能在公司独当一面。
哪怕有不好的声音,在我展露雷霆手段后,也渐渐消失。
法院开庭那天,苏老身着西装,和我站在原告席。
亲眼看着当初害了安安的人被一一判刑。
被告席上所有人都痛哭流涕地后悔自己犯下的罪行。
但要哭不能赎罪,他们的余生都该活在痛苦和后悔中。
我重金聘请的金牌律师寸步不让。
几个侵犯妹妹的犯人,连同江雪,都被判了几十年不等。
宋时序作为主谋,被判处无期徒刑。
江白冉则被判了十年。
但她和宋时序会被关进同一间牢房。
十年,也够她和宋时序在里面相互折磨,生不如死了。
临走前,江白冉最后见了我一面。
“你就那么恨我?可我只是在你妹妹这件事上犯了错,你说过会给我一次犯错的机会...”
她的语气轻得几乎飘走。
我不屑地轻笑:
“你哪来的脸跟我提机会?”
“这些年我给你的机会还不够多吗?”
“你跟宋时序暧昧不清是错,害了我妹妹是错,任由宋时序找人羞辱我也是错!”
“如果任何错都可以被原谅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你的余生,就该在监狱里受苦赎罪!”
闻言,江白冉像是丧失了所有力气,呆呆看着我的眼里留下悔恨的泪水。
她再没有挣扎,任由自己被法警带走。
再听到她的消息,是我接到了监狱的电话。
宋时序自从被关进监狱后,因为人妖的体质被其他嫌疑犯不断侵犯。
甚至被恨他至极的江白冉虐打。
最终被折磨到精神失常。
一次清醒,他偷了狱警的枪。
两枪结束了自己和江白冉的生命。
“江白冉最后交给我一枚钻戒,嘱咐我交给您,请问您什么时候过来取?”
我这才想起来,江白冉离开葬礼时,从垃圾桶里将钻戒捡了回来。
可垃圾就是垃圾。
我既然扔了就不会再要。
“我不要,你扔了吧。”
挂断电话,我的指尖拂过桌上和妹妹的合照。
我给安安报仇了。
以后的日子,我会带着她的希望,好好活下去。
夜色漫过窗台,风吹动了窗帘的一角。
我缓缓合上相册,眼泪无声滑落。
曾经以为,复仇能填补我内心的空洞。
可如今,只剩无尽的虚无和寂静。
安安的笑容依旧停留在记忆里,而我,只能在这寂静中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