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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唯物主义的老公突然提出去寺庙静修。
赵铭拧着眉头,跟我焦急解释:
「落落的孩子没了,我需要陪她一起去寺庙超度亡灵,不过三个月我就回来!」
我说出家需要解除已婚关系,你真的舍得吗?
赵铭果然犹豫起来,最后叹息一声将我抱在怀里,吻了吻我额头,认真道:
「你说得对,我不能为了自己的想法不顾你的感受,出家这件事就先算了吧。」
可没几天,赵铭就借着出差应酬,频繁私会庙里的青梅黎落。
俩人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黎落摸着隆起的小肚,冲我一笑:
「大师说孩子舍不得我,已经回来找我了,铭哥说会对我负责的!」
我抬头对上赵铭心虚的眼神,一切明了,忍不住嗤笑:
「一个赘婿也想凭借私生子平分我们曾家的财产,简直是做梦!」
「用不着你俩演戏这么久,这次我成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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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赵铭就松开扶着黎落的手,朝我奔来:
「老婆,你说这话就太过分了吧,落落只是想要个孩子有个伴,我帮她满足心愿而已!」
我抬头看向爱了多年的男人,头一次这么失望:
「赵铭,你以为瞒着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两个月前,一向唯物主义的赵铭突然提出要去寺庙出家静修。
我实在难以想象醉心事业的人,会抛弃一切名利金钱,选择出家静修。
在我的几经逼问下,赵铭拧着眉,说出了实情:
「落落的孩子没了,她想让我陪她去寺庙诵经超度亡灵,你放心,不过三个月我就会回来!」
我竟不知黎落什么时候怀上孩子的,她不是一直都是不婚主义吗?
我没问出心中疑问,只是静静盯着赵铭,说出了出家后果:
「据我所知,想要出家,就得先解除已婚关系,你确定吗?」
果然,一听到要解除婚姻关系,赵铭立马变了脸色。
毕竟他入赘三年,所有的事业成就都是靠曾家出资出力。
他自然舍不得放弃这么好的资源。
赵铭略一思怵,就放弃了出家的想法,抱着我妥协道:
「老婆,你说得对,我不能为了自己的想法就不顾你的感受。」
我原以为赵铭是真的想通了,不再陪黎落瞎折腾。
可没几天,赵铭就开始忙碌起来,借着应酬频繁外出。
直到那天晚上,我意外收到了一条来自同城闪送的快递信息。
赵铭平时没事喜欢登我的账号买东西。
他最会讨人欢心,经常给我准备小礼物,会默默将我购物车里的东西清空。
他说,不会让我喜欢的东西留在购物车里过夜。
正是因为这些细节举动,所以我从未想过赵铭会有出轨背叛的一天。
我看着快递信息上的照片,是几盒大尺寸的套套,收货地址显示在某寺庙附近。
不一会,快递员给我打来电话确认收货。
我淡淡应了声,「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我几乎没有犹豫的让司机开车,将我送到短信上的地址。
夜色昏暗,坐落于半山腰的零散寺庙,只有一处闪着微弱的光。
我提着那盒套套,靠近了那处供游客免费休息的禅房,听到赵铭情动的声音:
「曾诗年用离婚威胁我不许出家又如何!」
「只要我想陪你,没人能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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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铭喘的不行,身下女人更是娇喘连连,好不快活。
我听得一阵恶心,强忍心间那股酸涩闷痛感,咬破了下嘴唇。
血腥味愈渐浓烈,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听到黎落嗔怒的声音:
「铭哥~你说过等我怀上孩子,你就逼曾诗年净身出户,到时候上亿资产都是我们的,可不许骗我......」
赵铭冷哼一声,狠狠朝女人吻过去,回道:
「曾诗年缠了我那么多年,大把资源砸我身上,哪怕是私生子,也有继承权,她怀不上我的孩子,不就只能净身出户?」
「如果她不肯离婚,我就把你的孩子偷偷挂在她户口本名下,反正她也拿我没办法......」
俩人肆意交谈着,丝毫没注意到门外不远处的我。
指尖微微颤抖,我浑身冷得不像话,只觉一股气血翻涌。
我怎么也没想到枕边人早已有了异心,暗中盘算了这么久。
难怪婚后第二年备孕,我吃遍各种中药,却怎么也怀不上。
原来赵铭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会和我有孩子,他对我不过是利用。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自己多年的喜欢简直像笑话,被人践踏至此。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
只记得刚一进门就倒在了沙发上,浑身烧得滚烫,整个人昏迷不醒。
最后是赵铭动作轻柔的将我抱回房间,又嘱咐保姆端来热水。
从前我忙于打理曾氏企业,经常累的倒头就睡。
赵铭就默默跟在我身后,帮我提鞋,捡起我掉落在地上的包包,用热水帮我擦脸擦手。
这样的习惯他保持了三年。
今天也是如此。
「怎么这么不小心,发烧成这样,还不好好休息?」
赵铭用手背贴了贴我的额头,表情很是凝重。
他如往常一样给我擦脸擦手,我却一反常态的朝他吼了声:
「滚开!离我远点!」
意识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我看到赵铭抿紧的唇线,和眼里浓浓的不耐。
像是忍耐了许久。
「曾诗年,你简直是莫名其妙!」
后来,赵铭再也没有回来过,整日泡在公司里,故意和我冷战。
而我也从那一晚过后,对赵铭彻底改观。
七年的喜欢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每当我看到赵铭冷着脸略过我身旁时,心脏就一抽抽的疼。
可那晚的画面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的心口,让我忽略不得。
我原本想压下这股情绪,再给赵铭一次解释的机会。
可今天,他却带着怀孕的黎落,从寺庙折返回家,当众让我难堪。
意图已经足够明显了,我没必要再给他俩留面子:
「喜欢偷情,我可以成全你们,离婚协议书今晚就会送到你手中!」
赵铭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再顾不得一旁的黎落,冲过来抓住我的手:
「诗年,我只是想圆落落当母亲的愿望,并没有想做什么,你就非得意气用事?」
「难道你以前口口声声说的喜欢,都是骗我的?」
见我不说话,赵铭挑了挑眉,眉宇间皆是上位者自信的姿态。
看来,我以前给他的好脸色还是太多了。
「赵铭,谁说我就非你不可了?」
「你不过是曾家入赘的女婿,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想让你滚就滚,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话音一落,赵铭眼神就暗了下来,似乎要从我眼里辨别出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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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度僵持不下,黎落终于发出了声音,摸着小肚喊疼:
「诗年姐姐不让我们进门就算了,站太久,我肚子好疼啊,你先陪我去医院看看吧......」
黎落装出一副无辜受累的模样,大度体量我:
「也许是我怀孕碍到姐姐的眼了,我这就离开。」
「不用!」
赵铭一把抓住黎落的手,冷冷看了我一眼,给出最后一次机会:
「诗年,我没想过跟你离婚,落落只是想要一个孩子而已,你用不着这么针对她!」
「这段时间你好好冷静一下,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赵铭还以为我非他不可,句句都是在迁让我的小性子,这让我愈发恶心。
我揉了揉太阳穴,不想再跟他们逢场作戏,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我果断联系律师,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将离婚协议书送到赵铭手中。
这时,手机突然亮了一瞬,是一个陌生朋友发的空间动态。
这个账号我有一点印象,当初赵铭看我三餐不规律,给我请了一个营养师。
而这个账号就是营养师的账号,加过来这么久,也没能聊上一句。
赵铭说花了十万特意请的营养师,如今摇身一变,竟成了黎落的小号。
她肆无忌惮的在空间各种秀恩爱,一边是和赵铭的贴脸合照,一边又是跟宝宝隔肚聊天。
让人猛地看上去,就觉得这是一家恩爱的夫妻俩。
而作为赵铭名义上的妻子,我却像个局外人。
或许这场婚姻早就名存实亡,是我不够死心。
可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我想了许久都没想通,或许赵铭从一开始就没爱过我。
离婚协议书送过去,律师打来电话说,赵铭单方面拒签。
没过一会,赵铭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哼笑几声:
「曾诗年,还说你不爱我,生日礼物都已经提前送到手了!」
赵铭话里洋洋得意,我却如坠冰窟,整个大脑完全宕机。
是了,三天后是赵铭的生日,我特意提前半年为他定了一套限量款航天模型。
赵铭说自己小时候有个航天梦,只是可惜事与愿违。
我得知赵铭有收藏的喜好,于是就差人定了这套航天模型,没想到这么快就送货上门了。
见我不说话,赵铭压低了声音,叹息一声:
「我知道你离不开我,放心,我不会轻易跟你离婚的!」
「等落落生下孩子,我就送她出国,孩子归你名下!」
我冷冷笑了一声,声音微哑:
「赵铭,你想都别想,你不离婚,我就起诉离婚,你一分钱都别想得到!」
那通电话又是不欢而散,赵铭像是铁了心要和我冷战到底,整整一个月再没来打过一通电话。
而黎落小号的骚扰却从来没断过。
从一开始频繁发亲密合照和床照刺激我,到后来言语羞辱我。
我将这一切都当做证据保留了起来。
黎落这个蠢货,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快把老底都抖出来了。
这天,黎落又发来一张产检的照片,赵铭满怀期待的守在她身边。
黎落很快发来一句语音,句句挑衅:
「曾诗年,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多年都怀不上孩子吗?」
我心一咯噔,想过赵铭做过各种避孕准备,却没料到黎落接下来的一句话。
「因为铭哥为了不让你怀上孩子,特意将避孕药倒在了你的褪黑素药盒里!」
「你吃的每一粒药片,都是在杀死自己的孩子!」
「三年蠢成这样,也是活该了,哈哈哈!」
像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我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手指还是控制不住的哆嗦。
一股强烈的恨意在我心中翻涌,我猛地冲向二楼,开始翻箱倒柜。
看到半瓶褪黑素底下,有几粒散落的药片,旁边还有未来得及收拾的避孕药盒。
想到以前赵铭喂药时的小心翼翼,我只觉得一阵恶寒。
不爱为什么要这么伤害,他明知道避孕药喝多了会导致终身不孕!
赵铭是故意想让我们曾家绝后,找好了后路。
腹部一阵阵紧缩,像是感知到了我的痛苦,正巧这时我爸打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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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这周家宴你和赵铭都回来一趟吧!」
「我打算提前退休了,曾氏企业就交给赵铭打理吧,他人也机灵,办事稳妥!」
这些年,赵铭早已学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将我爸妈哄得团团转。
一开始我爸还不信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
直到赵铭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不仅收购了多家公司,还开创了个人品牌。
赵铭是想借着我们曾家的势力,一点点将资产挪为自己名下。
那日,若不是我碰巧收到快递信息,偷听到禅房外那番话,或许我现在都还蒙在鼓里。
任由赵铭夺走我家一切资产股份。
赵铭这个人野心实在太大,不过幸好我早就留了一手。
既然赵铭这么迫不及待的带人进门,那我就好好成全他俩。
我扯着嘴角,半响回了我爸一句:
「好,我一定带他来!」
家宴这天,赵铭早早就来到了老宅这里,给我爸妈端茶倒水,一番热聊。
「曾氏企业占额比一年比一年高,我建议是将一些市场前景不好的部门直接砍掉,降本增效......」
我的到来,打断了赵铭与我爸的攀谈,他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眼里的不虞转瞬即逝,他很快恢复成爱妻模样,过来替我脱外套:
「老婆,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接你一块过来!」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冷笑道:
「你忙着送人去医院产检,哪有心思考虑我呀?」
此话一出,赵铭脸色顿时白了,压低音量,有些不快:
「曾诗年,咱俩的事能不能别闹到爸妈面前!」
「我承认先斩后奏,让落落怀孕,是我的错,但木已成舟,你何必揪着不放呢!」
「我说过,可以让落落的孩子归到你名下啊!」
赵铭极力压低音量,说的话掺着恨意,看向我也不复往日的柔情。
我知道他的真面目快要藏不住了。
赵铭想将黎落的孩子送到我名下,等夺得曾氏一切资产后,再让我净身出户。
这一手算盘打得太好了,可我偏偏不让他如愿。
「赵铭,我给过你体面离婚的机会,是你不要的,那接下来就别怪我了!」
我冲赵铭笑笑,径直走向我爸面前,正欲开口。
谁知身后赵铭扑通一声跪下来,狂扇自己巴掌,悔恨道:
「是,我不该开车送怀孕女助理去医院,我不该发这样的善心,让你吃醋误会!」
此话一出,我爸顿时脸色难看,朝我怒斥:
「曾诗年,你又拿这种小事生气,不过是怀孕的女助理而已,帮忙也是人之常情,你到底还要跟赵铭闹多久!」
我妈见状也冷下脸,颇为不快的劝我:
「你已经三十岁了,不是小孩子,有吃醋的时间,不如好好备孕,早日生下孩子!」
「赵铭前几天就到我们面前说了这件事,他为人坦荡,你又何必斤斤计较!」
爸妈冷着脸指责了我好几句,我竟没想到赵铭到这个份上,还不忘恶人先告状。
将妒妇的名头扣在我身上,让我哑口无言。
赵铭发泄够了,就站起来走到我爸身边,一脸委屈无奈。
家里人都将矛头对准了我,仿佛我才是罪该万死的那一个人。
我爸也不再看我,提出了退休的想法。
直接提出要将手下的董事长位置和百分之八十的股份交给赵铭。
赵铭眼神一亮,正欲接受,被我插话打断:
「爸,你确定要将全家的资产交给一个想吃绝户的男人吗?」
众人眼神齐刷刷的朝我看来,赵铭正想开口怨怼。
下一秒,在看到我手中拿的东西时,赵铭彻底僵在了原地,血色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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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我手上拿了三张纸,赵铭就彻底说不出话了。
一张是他们背着我在寺庙偷情的照片,俩人赤身裸体的滚在一起。
一张是我来到医院做检查的报告,确认是由于偷换药物导致子宫内膜严重受损,不孕的证明。
还有最后一张,我知道是赵铭最在意的东西。
一份在婚前做过的财产公证记录,无人知情这件事。
当初我领赵铭进门的时候,爸妈死活不愿,认为我是在下嫁扶贫。
我妈曾哭着问我,为什么不能嫁给一个门当户对,各方面优秀的男人。
那时候我也是一根筋,认为赵铭就是最好的人,愿意扶持他一切的事业。
那天,赵铭罕见没了底气,整个人只能不断的给我爸妈做出保证。
我爸将我关在门外,让我在酷暑难耐的天气里暴晒。
我跪了多久,赵铭就陪着跪了多久。
我看着赵铭坚毅的侧脸,和不断流下的汗珠,心里一阵苦涩柔软。
后来爸妈总算同意了我俩,只要求男方入赘。
赵铭只思考了几分钟,就同意了下来,他脸上挂着苦笑,对我说:
「入赘就入赘吧,你爸妈不认可我,我会努力证明自己的!」
后来试婚纱那天,我看到赵铭掉落的手机屏幕闪动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映入眼帘:
「铭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你的,你说好要陪我一辈子的......」
手心攥紧,一股莫名的恐慌充斥着我的内心。
后来赵铭漫不经心的解释,那只是自己的小青梅,小时候总爱黏着自己,长大也是如此。
也正是因为这条消息,我决定听闺蜜的话,偷偷做了婚前财产公证。
我想只要赵铭不背叛自己,我就一辈子不提及这件事,让他心无旁骛的做其他事。
赵铭扑过来抓住了我手中的三张纸,似在努力确认,喃喃自语:
「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
我将那份婚前财产公证的文件甩在他的怀里,冷笑道:
「那你就好好看清楚,看我出资三亿扶持你的公司,到底是归谁!」
「没有我曾诗年,你赵铭哪有今天!」
在厚厚的一叠文件中,明确规定了女方出资的一切财产,最终归于个人所有,男方没有继承权。
但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我捡起地上剩余的两张纸,对我爸妈说:
「对不起爸妈,七年时间,我看错了人,也爱错了人,从今天起我会正式起诉离婚,让赵铭净身出户!」
听到「净身出户」几个字眼,赵铭是彻底急了,他冲过来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将我狠狠砸在墙上,痛骂:
「曾诗年,从让我入赘那刻,你就和你爸妈商量好联合起来对付我,是不是?」
「亏我还以为你是真的爱我,离不开我,原来都是骗我的!」
赵铭眼里满是怒火,整个人已经近乎崩溃。
说实话,我本不想闹这么难看的。
是赵铭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绝望。
我不经意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似乎在感受些什么。
赵铭见状,覆在我的耳边,声音发冷:
「其实我和你有过一个孩子!」
我猛地抬头,因强烈的窒息感而憋的面部通红,声音哽在喉咙里。
爸妈赶上来的脚步,也顿在原地。
「只是可惜,你自己那晚主动吃了颗褪黑素,用假的褪黑素打掉了自己的孩子......」
脑袋似乎有什么轰鸣声,炸得我头痛欲裂。
我一直以为自己从未怀过孩子,所以算不上多心痛。
可如今赵铭却亲口告诉我,我有了一个孩子,他眼睁睁看我流掉了那个孩子。
我死死瞪着赵铭,滔天恨意在心中翻涌,指甲陷进肉里。
我妈更是因为这个消息,直接心梗发作,倒在了地上。
我爸气得手抖,忍不住指着赵铭大骂:
「你这个禽兽,我将你视如亲生,你竟然这样伤害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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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生?」
「哈哈哈哈!」
赵铭克制不住的大笑起来,眼里闪着狠厉的光,有些不可置信。
「从我入赘过来的那一年,你们全家人将我当做狗一样呼来唤去,有半分将我当人看待吗?」
我从赵铭的手中用力挣脱,随即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力度之大,赵铭瞬间变了脸色,捂着红肿侧脸,死死瞪着我。
「赵铭,我们曾家没有一个人亏待过你,你想要什么,我们没满足过你?」
「你说融资,曾家就给你出资八千万,你说要开创个人品牌,我就将身边所有富商资源介绍给你!」
「没有我们曾家,你们公司有上市的那一天吗!」
在我句句抨击下,赵铭抿紧了唇,看向我的眼神愈发冷冽。
我从未见过赵铭如此冷漠的模样,像变了个人似的。
从前对我关怀备至,总是守在我的床头,给我端热水的男人,仿佛只是一场臆想。
心里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感,伴随着释怀的轻松感。
「曾诗年,想跟我离婚可以,分手费十个亿!」
说完,赵铭朝我笑笑,眼神晦暗不明。
而我也不甘示弱,紧紧盯着他:
「那就试试看,看你有没有本事得到十个亿!」
赵铭离开后,家里乱成了一锅粥,我连忙让司机将我妈送到医院。
另一边开始着手打官司,起诉离婚。
赵铭大概还不知道,黎落用小号给我发来的所有照片语音,我都有好好保存。
他以为我证据不足,实际上我早已拿捏死死的。
在等待开庭这期间,赵铭故意放出我家黑料,想借舆论毁了我家根基。
而黎落更是闻到风声就赶了过来,她仗着赵夫人的身份,大大咧咧进了赵铭公司。
彼时,我正在与股东谈论撤资一事。
「曾总,您是我们公司最大的出资方,一旦撤资,我们公司算是完了呀!」
「不会完,我会以曾氏名义收购这家公司!」
闻言,股东们都面面相觑,对这一变故暗自心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新闻上的模范夫妻,会有朝一日撕破脸面,闹得你死我活。
「曾诗年,你这个贱人,你给我滚出来!」
黎落在会议室门口大骂,双手叉腰,活像个讨债的。
我刚一打开门,滚烫的咖啡就泼在了我的脸上。
黎落扬着眉,得意又不屑:
「就是你逼的铭哥净身出户?!」
「曾诗年,我告诉你,没有铭哥,就没有你们曾氏的这一天,我劝你乖乖离了这婚,赶紧让位!」
我抬头冷冷看向喋喋不休的黎落,反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黎落不受控制的摔在地上,捂着肚子大叫:
「救命啊,这个疯女人想害我和孩子!」
「保安呢,快把这个贱女人拖出去,她凭什么能进铭哥的公司!」
「要是铭哥知道我受伤了,你们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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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落肆意发泄了一通,却发现周围人都表情古怪。
身后的股东们更是胆战心惊的给我递来纸巾,小心翼翼道:
「曾总,你......你没事吧?」
我抬手接过了纸巾,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黎落,视线转过她的肚子。
在俯身那一刻,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好似前两天,在某个人身上闻到过类似的香味。
黎落见我愣神,忙抬起手就要教训我,被我径直拦住。
我嘴角挑起一抹冷笑,像是在看一个作死的人:
「黎落,我跟你的账还没算完呢!」
「你放心,不会少了你的!」
黎落莫名打了个寒战,死死盯着我。
就在这时,赵铭快步赶了过来,在看到我头发上粘腻的咖啡液时,他愣了半秒。
我抬头对上赵铭的视线,竟发现他有一瞬间的不适。
怎么是看到我被小情人弄成这个样子,心里不舒服了?
换作以前,我或许会自作多情,但现在早已死心。
我甩开黎落的手腕,用纸巾擦了擦脸,对赵铭道:
「后天就是我们的开庭日,别忘了来!」
「哦对了,你这家公司我撤资了,接下来的融资漏洞,你自己解决吧!」
「我们堂堂赵总,应该不会靠一个女人发家致富吧?」
听到我讽刺的话语,赵铭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好半天才道:
「曾诗年,你就非得逼死我?!」
「不,是你一步步逼我这样的!」
我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门外的秘书看到我这个样子,快要吓坏了。
「小祖宗,你怎么让人欺负成这样了!」
「别问那些,帮我查个人!」
秘书脚步一顿,很快应声调查。
开庭前一天,曾氏的股市一夜大幅度跌停,瞬间蒸发秋亿。
赵铭爆出的那些黑料假消息,果然让一众网友不分青红皂白的网暴曾氏:
「一年贪污几个亿,怪不得我们普通人赚不到钱了,都被这黑心企业赚到了!」
「我去,这曾家的人是混社会的吗?居然背地里残害人命,逼迫无辜女性从淫!」
「国家到底能不能查查这种企业背后的势力啊,他们简直是无法无天......」
各种黑料,稍一加点消息,便如洪水一般迅速涌向曾氏。
一时间,外界都是看好戏一般,想看曾氏一夜破产。
我顶住压力,一连通宵好几个日夜。
这时,赵铭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诗年,只要你愿意净身出户,我愿意离婚,并给予你父母赡养费!」
「你做梦!」
挂断电话后,我让秘书帮我联系了数百位媒体记者,开庭那日候在门外。
既然赵铭想鱼死网破,那我不如让他死个彻底!
8
开庭那日,周围记者群众将法院围的水泄不通。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离婚案,背后还参夹着无数经济利益往来。
我将保存的证据一一提供给法官,赵铭坐在对面被告席,故作镇定。
「曾诗年,你不会以为一份婚前财产公证就能困住我吧?」
双方各执其词,赵铭拿出我家企业的财务漏洞证据时,我反手将他公司财务的数据一一调出来比对。
发现每项数据竟大差不差,包括其中挪用了五千万,也都一清二楚。
我笑着看向赵铭:
「你给我们家泼脏水,你手中的那份挪用公款的证明,其实是你公司内部的,曾氏作为持股人,并不背这个黑锅!」
「而且早在婚前我就做好了财产公证,两名律师我都带了过来,有视频文字记录为证!」
「包括你求婚那天,给我手写的承诺书,还有你自己的签名!」
「你说过如果有天辜负了我,就会分币不拿,滚出曾家,如今也该兑现了!」
赵铭咬死了不承认那是他公司的财务漏洞,可我又拿出了几张照片。
而这些照片正是我让秘书特意调查的。
关于赵铭女秘书黎落出轨刘总的照片,而挪用的款项也都是黎落暗中允许的。
照片上,身姿绰约的黎落跟在刘总身后,一身的名牌,肆意炫富。
他们俩人进出酒店,一起吃饭的记录都被查了出来。
若不是前几日刘总向曾氏寻求合作,我也不会闻到他身上劣质的女式雏菊香味。
和黎落身上那股淡淡的雏菊味道一模一样。
没想到黎落表面这么爱赵铭,私底下竟脚踏两只船。
可惜,船翻了。
她也无法翻身了。
「正是你的好青梅黎落挪用公司款项给对家融资,她一直瞒着你,你却以为这是曾氏的财政漏洞!」
「对于你这半个月的造谣,导致曾氏损失数亿,我要求起诉赔偿!」
「不过在这之前,我要求男方作为过错方净身出户,解除婚姻关系!」
观众席早已沸腾起来,他们没想到事情会有这么多转折。
而赵铭还是在嘴硬,扬言自己并没有出轨。
可黎落当初发来挑衅的照片和语音被公开,当众处刑时,赵铭彻底没了话说。
「赵铭,其实那天在寺庙禅房,我早就偷听到你和黎落二人的谈话!」
「我原本想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可你却选择不要,还带黎落当众给我难堪!」
「赵铭,这七年,我算是看错人了!」
不知怎么,赵铭听到最后一句话,失神了片刻。
前几分钟的嚣张嘴硬退去,赵铭浑身充满了无力感。
他看了我好几秒,最后妥协,同意离婚,选择净身出户。
同时还背负了不少赔偿金,赵铭都认命。
只有过错方才能被净身出户,而这一刻,我自证清白,起诉胜利。
转身离开那刻,赵铭冲过来抓住我的手,他欲言又止,眼神复杂。
我甩开他的手,好笑道: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能这么狠心,留了这么多后手,置你于死地?」
赵铭不语,只是抓我的手愈发用力,他眼里有不解。
「为什么,难道你的喜欢都是假的吗?」
我摇摇头,头一次郑重其事的告诉他:
「不,我的喜欢一直都是真的,只不过从你决定背着我出家偷情那刻起,我就已经不爱你了!」
「我现在只想讨回一切公道,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赵铭怔愣片刻,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松开了手。
9
外面阳光正好,我用力呼吸了口新鲜空气,看到旁边赵铭被门外的记者争先采访:
「请问你造谣污蔑曾氏,是因为当年入赘的时候就心怀不满吗?」
「听说你曾放弃事业,出家三个月,最后带回了一个怀孕的女人,这件事是真的吗?」
「曾总说你出轨了自己的小青梅,逼得她三年喝下避孕药,导致不孕,可以回应一下这件事吗?」
......
赵铭被一句句的发问,问到脸色惨白,几乎落荒而逃。
不少路人纷纷吃瓜,暗骂这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一刻,赵铭似乎也体会到了被网暴的滋味。
他躲在家里的这几天,黎落不堪外界舆论,哭着跑过来找他,愤愤道:
「曾诗年这个贱人,居然找了这么多记者闹事,她是存心想害死我们!」
「铭哥,你快振作起来啊,凭什么要被这种贱女人牵着鼻子走!」
回应他的是干脆利落的一巴掌,黎落被彻底打懵了,整个人气到发抖。
「你跟我说你做了试管婴儿,流产了,其实是怀上刘总的孩子了,对吧?」
「你瞒着我挪用公司款项给别人,还欺骗我的感情,黎落,你可真是手段高明!」
「要不是我背靠曾家,你是不是连正眼都不屑于给我?」
黎落彻底慌了,她跑过来抱住赵铭的腰身,哭诉:
「我没有骗你,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委身他人,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会骗你呢!」
「一定是曾诗年那个贱人挑拨离间,你千万不要相信,你看......我怀的还是你的孩子!」
一提到孩子,赵铭眼神就更冷了,他抓着黎落的头发,不管不顾的丢出门外:
「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见到你,你有多远滚多远!」
外面哭声一阵接着一阵,直到彻底消失。
赵铭一天时间,就背上了上亿外债,名下所有房产车子都被一一收回,成了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不仅如此,赵铭还被扒出了和黎落的旧情,被骂到出不了门。
半年过去,听说黎落的事情影响到刘总公司,气得刘总让人狠狠教训了黎落。
那一个星期,黎落被折磨的不成样子,肚子也瘪下去一大半。
后来更是被折磨成了失心疯,掉进河里淹死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准备和股东商量收购的事情,就接到了赵铭的电话。
多日不联系,赵铭的声音已经变得沧桑嘶哑,像经历了岁月的磨砺。
「诗年,你还在因为黎落怀孕的事情,恨我吗?」
赵铭苦笑几声,像是和我老友聊天一般,说出心里话:
「我承认自己一开始没经受住诱惑,做了背叛你的事情,但怀孕,我也没想到黎落会这样欺骗我......」
「如果你因为黎落而生气,她现在去世了,我希望你能放下仇恨,给咱俩一些修复的空间。」
我听得有些好笑,原来一直处于上位者姿态的赵铭,也会有一天说出求情的话。
可惜,晚了。
「赵铭,我恨你不是因为你出轨别人,而是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真心喜欢过我!」
「咱们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如今也该回到正轨,你好自为之,努力还清债款吧!」
之后,赵铭的电话再也没有打过来了。
听说他工作四处碰壁,被追债追到无法正常生活。
不过都与我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