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的生日宴上，夫君的女挚友，自称穿越女的林知漫假装喝多了，冲着我笑了笑：
“你们知道吗？萧凌的左边屁股上有一颗小痣。”
众人寒暄的声音停下，大厅中一阵死寂。
大家心照不宣，无人敢直呼当今太子名讳，只有太子的“挚友”林知漫可以。
众人以为林知漫只是酒醉说胡话，但是作为太子妃，我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林知漫挑衅地冲我一笑，举起酒杯：
“哎呀，我和萧凌只是‘纯友谊’，你们这些古人的思想就是无趣古板。”
“我和他真要有什么，就轮不到你来坐太子妃这个位置了。”
1
空气寂静。
萧凌没有生气，将自己手中的酒杯按到她嘴边喂下：
“你怎么不干脆直接醉晕过去呢？”
林知漫的嘴角溢出来不及咽下的酒液，委屈地直接抓着萧凌的腰带：
“我不管，他们要是不信我，我就得让你脱裤子证明一下了。”
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
萧凌的朋友尴尬地开口打着圆场：
“王妃，漫漫她就是这样大大咧咧的性格，而且她喝醉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可是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我紧紧抠着酒杯，直到指尖传来锐痛。
为了掩饰当下死气沉沉的气氛，有人举起酒杯：
“来来来，今天太子妃生日，我们都敬她一杯。”
我举杯，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我平静地站起身，几步走到林知漫的面前。
然后高高抬起手臂，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等她反应过来尖叫着去捂脸的时候，我已经抓着她连扇了五六个巴掌。
萧凌率先反应过来，猛地将我推开：
“沈苒，你发什么疯！”
我笑了，然后甩了甩有些酸胀的手：
“她喝醉了就可以大言不惭，我喝醉了就不能失手伤人？”
众人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喘。
说这话时，我心里一口气堵在心口。
萧凌冷着脸，伸手将林知漫扶起，靠在自己身上。
林知漫眼眶通红，挽着萧凌的胳膊，捂着脸看向我：
“王妃，我不过是开玩笑，你怎么还动手呢？”
我冷冷地笑着，“开玩笑？你知不知道说这话，本王妃可以治你大不敬之罪，乱棍打死都不为过！”
“沈苒！”
已经数不清是多少次了，萧凌再一次为了林知漫对我发狠：
“漫漫性格纯真，不拘小节，只有你这种恪守宫规、古板无趣的女人才会斤斤计较！”
被冒犯的人是我，斤斤计较的人也是我。
好端端的生日宴变成了一场闹剧，我已经没心情继续在这里留着了。
我起身往外走，手腕却被猛地拽住，萧凌寒着脸：
“今天是你诞辰，我请来好些朋友与你欢庆，你非要在这里让我难堪吗？”
“啪！”
我抽回胳膊，反手又给他了一个巴掌。
这回大厅是真的没人再敢说话了。
林知漫上前笑着搂过萧凌的肩膀，上半身压在萧凌的身上：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吧。”
她看向我时候，笑容委屈又无奈：
“王妃，我都说了和萧凌就是好哥们儿，你管天管地也不能管着自己丈夫交朋友吧。”
说着她在萧凌耳边悄悄说了什么，萧凌的表情缓和下来。
然后林知漫将萧凌往我这儿推了推：
“好了，男子汉大丈夫，你先道个歉，不然把王妃惹生气了，日后报复我们怎么办？”
在林知漫期待的眼神中，萧凌喉结滚了滚，然后不情不愿地开口：
“......对不起。”
这种不真诚的道歉，我只觉无趣。
忍着恶心快速转身，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2
但我没想到萧凌会追出来。
马车上，我头晕目眩，他还在我身边抱怨个不停：
“你就是小肚鸡肠，总是针对漫漫，她和你们这种传统的女人不一样。”
“我跟你是夫妻，但是你凭什么干涉我的自由，我连交朋友都要跟你报备吗？”
“我跟林知漫要真有事，太子妃位置就轮不到你，你哪还有机会能跟我闹？”
胸口里一直堵着的那股气终于爆发了：
“是，确实轮不到我！”
我紧紧握着拳头，指甲近乎深陷肉里：
“可我也忍你们很久了！”
之前从来没有被解决掉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
我努力控制着眼泪，嫁给萧凌以后的委屈像海浪一样席卷而来：
“萧凌，她打喷嚏你就要请太医，我发着高烧你只会让我多喝热水，甚至在她来月信的那几天你都要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我喘着气，眼泪滚落下来：
“还有今天，明明是我的诞辰，就连桌上的饭菜都是她爱吃的！甚至里面还有我会过敏的虾！”
“你还是皇子的时候，是我跪着求了父亲一天一夜才决定让他扶持你，那个时候怎么不见她这个朋友帮过你一点呢？”
“从她在我面前频频触犯我底线，而你只会护着她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回不去了。”
我将眼泪擦去，深吸一口气：
“萧凌，我们和离吧。”
萧凌没有说话，车厢中只剩下我未尽的啜泣声。
我侧过头。
他安静地靠在坐垫上，轻轻打着酒鼾。
看到这样，我直接下车，转身回了娘家——将军府。
我去找了父亲，在他面前站定：
“爹，我要和萧凌和离。”
父亲得知前因后果之后震怒，当即就想要去宫里找皇上，我将他拉住：
“萧凌的太子之位全靠我们将军府撑起，和我离婚后，他的位置可不一定能坐得住。”
“我和萧凌相伴多年，他心中最看重的是权利和地位。”
我的脸色阴沉，“只是和离太便宜他了，我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太子的那个位置上滚下来！”
3
次日是宫宴。
和萧凌还未撕破脸，我起码表面上还是他的太子妃。
天还未亮，我便在婢女的侍奉下换上了宫装，头上也簪上了金钗。
走出房间时，萧凌站在门口看着我，欲言又止：
“漫漫想和我一起去宫宴，马车坐不下，你自己再搭乘一辆马车过去吧。”
我平静地站起身，走到了门口：
“知道了。”
乘着另一辆马车来到皇宫门口时，林知漫光明正大地站在萧凌的身边，丝毫不在意旁人异样的眼光。
他们没有看到我来了，正笑着说着什么，走近后我就看到林知漫拍了一下萧凌的脑袋：
“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女孩子都是水做的，要温柔点，只不过太子妃呢是开水，你要不顺着她，她就烫死你哈哈！”
即使是这种冒犯的行为，萧凌依旧没有生气：
“她就那样儿，要是性格跟你一样，我才是省心。”
说完，他伸手将林知漫头上歪了的发钗重新插正：
“没大没小，我可是太子，怎么能打我头呢。”
林知漫笑着抓起萧凌的手放在自己脑袋上：
“我才不管呢，人人平等，你要真觉得疼你就打回来啊。”
萧凌勾起嘴角，亲昵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不行，我才舍不得。”
他们丝毫不顾及身边人的窃窃私语，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
察觉到别人异样的眼光时，我有一些恍惚。
其实之前我也曾欣赏林知漫的孤傲自满，她从不把三从四德放在心上，也从不用受身份约束。
但我不懂，这样便可和她人夫君卿卿我我了吗？
难道不遵从祖制，便可以连伦理纲常都不管了吗？
难道不受约束，便可以毁了我们两家多年的谋划，就可以让一国之储君，只顾情谊，不顾社稷了吗？
我不懂，但我更不想苟同。
4
宫宴上，觥筹交错。
大殿之上，所有人欣赏着舞蹈，互相敬酒恭维着。
我在席间偶然间看到林知漫和萧凌突然离席，一前一后地向外走去。
我跟了上去，看到两人去了御花园的凉亭之中。
今日宫宴，御花园根本没有人过来，他们还真是会挑地方。
林知漫和萧凌两人在凉亭之中毫无顾忌地拥吻，我在树后冷冷一笑，机会这不就送上门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回过头去，发现是刚刚宫宴上的侍女。
应该是皇上看到我和太子都不在，派人过来找了。
婢女看到我一喜，连忙向我走来：
“太子妃......”
我将她捂着嘴拉到树后一起站着，然后低声跟她说：
“太子在前面凉亭，你去和他说太子妃身体不适，想要提前离开。”
“不管怎样，一定要把他请回去，知道了吗？”
侍女点点头，看向凉亭中拥吻两人的时候，脸色煞白。
“先当作没看到，去吧。”
侍女僵硬地点点头，然后提步向凉亭走去。
察觉到脚步，拥吻的两人迅速分开，萧凌也正襟危坐，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侍女恭恭敬敬地行礼：
“太子殿下，太子妃刚刚派奴婢来请您，她身体不适想回府了。”
萧凌皱眉，面色不耐：
“我喝多了在醒酒，你让她自己回去。”
侍女面露为难，“太子殿下您别为难奴婢，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萧凌被惹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道：
“我是太子！太子妃应该听我的，你也是！”
“以后整个皇宫都是我的，你们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主子了吗？”
这话一出，不光是侍女愣住了，其他人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萧凌疯了！这种话居然敢在皇宫里说！皇上还在位呢，他是想被诛九族吗？
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萧凌脸色一僵，阴狠地看着侍女：
“你要是敢说出去，也没有人信，我是太子，我要你死你就得死，明白吗？”
侍女慌张地跪下直接磕头，哭着说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萧凌挥挥手，侍女慌张地向着我这边跑来。
我抓住她，指着凉亭中的那对狗男女：
“在这儿帮我盯着他们，我有事儿需要你们帮忙。”
萧凌，如果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那么我要让你尝尝掉进地狱的滋味。
我不再去看那两对恶心的男女，交代完侍女后，转身离开。
刚回到宫宴上，没想到那个婢女就慌慌张张跑进宫宴，哆哆嗦嗦跪在了地上。
5
皇上的兴致被打断，有些不满：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婢女慌张得不行，跪在地上快哭了：
“不......不好了陛下，御花园有刺客，追着太子殿下往后院跑了！”
“什么？！”
皇上也惊讶地直接站了起来，有些站不稳。
我适时地站起身，装作伤心欲绝的样子：
“陛下，麻烦您带人一起去找一下吧，万一太子有个三长两短，臣妾......”
皇上点点头，也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心思，于是带着侍卫就向后院赶去。
我抄近路来到后院，先一步找到了萧凌的位置。
我和那个侍女约好，只要萧凌和林知漫单独离开凉亭，看清他们去往的方向后，就立刻去宫宴上禀明陛下。
只需要说，太子被刺客追杀就行。
后院一间客房里面，传来林知漫哭哭啼啼的声音：
“萧凌，我舍不得你，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我每次看到你和沈苒在一起我都好难受，我感觉心都要痛死了。”
“如果不是沈苒这个小三，我们怎么会像现在一样根本见不得光......”
我用发簪在窗纸上开了一个小孔，向里面看去，两个人衣衫不整地坐在床榻上，林知漫扑在萧凌怀里好不委屈。
林知漫话还没说完，萧凌就将林知漫压在身下，重重吻了下去。
仿佛他们才是忠贞不渝、爱而不得的那一对怨偶。
我这个正宫却被钉在“小三”的耻辱柱上。
我嗤笑一声，他们不会真的以为这种丑事被瞒得很好吧？
萧凌，你不是最看重你作为太子的尊严吗？
我今天会彻底撕毁掉你虚伪的假面。
6
我将皇上他们引了过来。
路上，我惊惶失措，哭得不能自已，说听到一个房间内有太子压抑的喘声：
“臣妾不能确定，但是我似乎还听见了女人的声音，我不知道是否刺客还在屋内，只能请陛下做主了。”
其他跟着的人皱眉，纷纷开始揣测：
“女人的声音？难道是女刺客？”
“万一是太子受伤，医女在给太子医治呢？”
“要我说，也有可能是那种丑事......”
不等大家讨论出一个结果，我们直接来到了房间门口，而我率先推开了房门。
第二章
我率先推开门。
凌乱的大床上，萧凌赤裸着上身，和林知漫正在昏睡。
萧凌听到声音醒来，看到我们一大群人后愣住了，而我没等他开口，哭着上去直接给了他一耳光：
“萧凌！你居然背叛我！”
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直接把他脸扇歪了过去，萧凌回过头时，正对上我满含恶意的笑眼。
身后的所有人都震惊在原地，有些女眷直接背过身去，嘴里骂着晦气。
林知漫醒来以后看到这个场面，尖叫一声就将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萧凌脸上的血色在看到一脸阴沉的皇帝后褪得一干二净，他赶紧捞起衣袍披在身上，然后重重跪下。
我听惯了萧凌说我小肚鸡肠，也习惯了林知漫刻意在我面前炫耀他们“朋友”间的亲密。
而如今，我只需要欣赏他们的狼狈，继续将我布置的大戏演完：
“你不说你们只是‘纯友谊’的朋友关系吗？普通朋友能这样赤条条地躺在一起吗？”
“萧凌......你居然一直在骗我......”
萧凌跪在地上，咬着牙警告我：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闭嘴。”
我冷笑一声：
“为什么要闭嘴，大家都眼明心亮的，难道还要听你狡辩吗？”
众人对着两人指指点点，说林知漫不知廉耻。
林知漫从被子中钻出来，裹着自己，还不忘喊冤：
“你们凭什么骂我？”
“凭什么？”
我直视着她。
“就凭你借着朋友的名义，做着小三的勾当！今天就该让大家伙都看看，你这张虚伪的皮怎么被我亲手揭下！”
林知漫狡辩不了，只能破罐子破摔一样冲着我大叫：
“没错，我就是喜欢萧凌，我们两情相悦，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
说真的，但凡陛下给我和萧凌赐婚的时候，她能直接上门和我说她喜欢萧凌，要我成全。
我都不会和萧凌结婚，而是放手。
可明明我和萧凌已经成婚了，她又不清不楚地插入我和萧凌之间。
真是让我恶心得想吐。
林知漫自知理亏，她拉着萧凌的手，要萧凌为她说话：
“萧凌，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就要你一个答案，今天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在你婚后以朋友身份跟你相处了这么久，难道到现在你还不愿意直面你的内心吗？你真的要逼死我吗？”
林知漫哭得比我还伤心，不知道的以为她才是受害者。
我看着萧凌那心疼的眼神，心脏越来越冷。
萧凌阴沉着看着我，压低声音说道：
“沈苒，别把事情闹得太难堪。”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坚定选择林知漫，真是让人感动呢。
我看向林知漫那透着得意的眼神，笑着说：
“恭喜你，你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现在可以光明正大捡垃圾了。”
说实话，有时候我还挺佩服萧凌的。
假借朋友的名义，做着亲密无间的事情，让他能坦然享受着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的微妙感觉。
既能骗得了枕边人，又能稳得住心上人。
萧凌见我未动，再一次警告我：
“沈苒，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巧了，我也一样。”
我的声音染上笑意，转身就向皇上跪下：
“陛下，您亲眼所见，太子与外人有染，不顾情分和我的尊严，这是对我莫大的侮辱。”
“臣女实在受不了这个气，请您下旨允许我们和离。”
7
萧凌不可置信地听着我说完，脸色瞬间惨白。
“离婚？我不同意！”
这几年我们也有过很多次矛盾，但是我从未提过离婚。
他慌了，膝行上前趴在皇帝跟前：
“父皇，我不同意离婚！”
“沈苒，我们多年的感情，你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
萧凌扑过来想要抓我，一个身影从门口冲进来，举起拳头就朝着萧凌的脸砸过去。
“不许碰我妹妹！”
萧凌猝不及防，被砸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我看清来人，原来是我哥哥沈千秋。
我站在我哥背后，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地上的萧凌：
“萧凌，你也知道我们多年感情？当年你在宫里被欺负，我二话不说就护着你，后来我被你仇家在冬日绑进破庙差点没命的时候你又在哪？”
“我浑身是血地被送回来，而你刚陪林知漫逛完灯会。”
“我差点没命，你也不去找，还在欢天喜地地陪着另一个女人。”
想起那段时间，我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呛出血来。
“所以，这段感情是你对不起我，现在的结果都是你一手促成的。”
林知漫目光在我和我哥之间来回盘旋：
“我知道了！是你先出轨这个男人，然后给我们下套，好能和这个男人双宿双飞！”
“你就是个贱......”
实在是聒噪，我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我下套？这个房间是我安排你们来的？还是你们的衣服是我脱的？”
林知漫大叫：
“你就是双标！你们难道这种关系就是纯友谊了吗？”
“闭嘴！”
皇上怒喝一声，恼怒地看着林知漫：
“这位是将军府的少将军，是沈苒的亲哥哥。”
“人都还没认清楚就在这里胡乱攀咬，太子，你居然和这样的蠢女人一起背叛了沈苒，太让朕失望了。”
萧凌已经怔在原地，一时间根本没办法回过神来。
皇上揉揉眉心，只觉得疲惫不堪：
“沈丫头，你受委屈了，你要和离，朕允了。”
萧凌还想说什么，我往他身上就是一脚：
“闭嘴，你想抗旨？”
萧凌只能颤抖着嘴唇，不发一言。
林知漫瞪着我，还要大喊：
“沈苒！你少得意了，要后悔的人也是你，离了萧凌，你什么都不是！”
我走过去抓着林知漫的头发，左右开弓甩了好几个巴掌，然后拍拍手：
“晦气！”
8
从皇宫出来后，我上了我哥的马车。
原来人经历过一次强烈的背叛，真的会变得麻木。
往日让那些让我只能深夜流泪的痛苦，在这一刻让我彻底释然。
“妹妹，要是萧凌死乞白赖不肯离婚怎么办？”
我哥还有些愤愤不平，像是那一拳没打爽。
“不会，他最会权衡利弊。”我淡淡开口，“而我手中正好就有让他不得不妥协的筹码。”
萧凌的丑闻第二天就被传了出去。
我将东宫里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搬了回来，包括嫁妆、侍卫、侍女。
萧凌得知消息赶来将军府的时候，我已经快把东宫搬空了。
“你一介妇人，离开了我你怎么生存？”
我疑惑地眨眨眼睛：
“萧凌，我不是只能依附着你才能生存。”
“我是将军府的嫡女，是我爹和我哥的掌上明珠，我之前的嫁妆都有两百多抬。”
“我们和离，应该是太子你，后面应该怎么办吧？”
萧凌沉着脸：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父皇收回旨意的。”
看他准备转身，我突然拉住他，附在他耳边：
“我知道你的书房柜子左数第二排有个暗格，里面有你结党营私的书信证据，而那些证据现在就在我手里。”
“萧凌，你说，如果皇上知道了以后，你还能活着见到他吗？”
他脸色瞬间惨白。
“同意和离，老老实实别整任何幺蛾子，这些证据我就不会呈上去，说到做到。”
终于，萧凌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将军府，没有动静传来。
自从和离后，将军府彻底和太子一派决裂，连带着很多其他的亲信也走了。
东宫资金短缺，没有了我的管理，下人们也都一团糟，跑路的跑路，捞油水的捞油水。
萧凌开始自暴自弃，整日饮酒。
没想到有一日在上朝之前，他饮酒过度，居然在大殿之上又把那一套皇宫是他的言论说了一遍。
皇上大怒，将萧凌贬为废人，从东宫中驱赶了出去。
9
萧凌彻底落魄了，他首先想到的，是那些他曾经的朋友。
毕竟往日只要他们出去潇洒，都是他掏钱买单。
但凡朋友开口借钱，他眼睛都不眨直接甩银票，说朋友之间不用计较这些，不用还了。
他先是敲响一家大门，结果别人直接不见他。
萧凌不死心地又接着找。
一个接一个地拜访，可是要么直接不见，要么就是各种推诿，搪塞。
那些曾经围着他奉承、吹嘘，跟着他混吃混喝的朋友们，此刻都避他如蛇蝎。
下雨了，萧凌站在雨中，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失魂落魄地去了林知漫的府上。
林知漫见是他，惊喜地扑上去抱紧他：
“咱们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你能不能让皇上赶紧赐婚，我迫不及待想嫁给你了。”
温热的怀抱，让浑身冰冷的萧凌有了一丝温度。
他将林知漫抱紧，声音哽咽：
“漫漫，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他试探着问，“漫漫，是不是只要和我在一起，你过什么样的生活都愿意？”
林知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抱着他的手松了松：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了吗？”
萧凌喉结滚了滚，艰涩地开口道：
“我因为酒后胡言乱语，已经被皇上贬为庶人了。”
“你得抓紧把之前我送你的首饰名画都典当了，不然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贬为庶人？！”
林知漫猛地推开他，声音尖利起来：
“那东西都是你送我的，凭什么要我当？”
萧凌只觉得眼前的女人十分陌生：
“漫漫，你......你不是要嫁给我吗？”
“我呸！”
林知漫彻底显露了真面目：
“萧凌，难道你真以为我是因为喜欢你跟你在一起啊？你个傻逼！要不是看在你是太子，谁理你啊！”
她不屑地看着萧凌，“我要的是以后能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现在你什么都不是了，就对我没有任何意义了。好了，快滚！”
说着，他被林知漫推出了大门。
大门“砰”的一声在他眼前关上。
10
淋着大雨，萧凌从未如此绝望过。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脑海里却全是我的身影。
我在他还不是太子的时候，毅然决然地挡在他的身前保护着他。
我摸着他的头笑眯眯地说：
“没事，不用怕了，以后我来保护你。”
“我比你大呀，快点，叫声姐姐听听。”
明明我的相貌还清晰印在脑海里，一切却恍若隔世。
萧凌还是堕落了，他开始频繁饮酒。
有一日我出门去买新出的簪子，就看到大街上传来喧闹的声音。
我掀开车帘看去，发现是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提着酒壶，正对着一个女人拉拉扯扯。
再定睛一看，这不都熟人吗？
林知漫厌恶地看着萧凌，正亲昵地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胳膊：
“放手！脏死了！”
萧凌歇斯底里，愤怒地指着林知漫挽着的那个男人：
“林知漫！你告诉我，他是谁！”
下一秒，林知漫眼神轻蔑地环住男人的腰：
“当然是好朋友喽~”
萧凌那一刻才体会到一箭命中靶心的感觉。
从前总是装作不懂的萧凌，这一刻也幡然醒悟了。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我杀了你！”
他突然将手中的酒壶朝着林知漫砸去，林知漫尖叫一声就昏了过去。
现场一片混乱。
萧凌捡起地上碎掉的瓷片，一下又一下扎在林知漫的身上。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鲜血染红了地面，众人尖叫着逃跑。
官府的人来得迅速，上前直接控制住了萧凌。
萧凌被押走的时候，他和我对上了视线，他挣扎着向我这边跑来，却被狠狠压住。
他痛哭流涕，不停朝着我喊：
“我后悔了，苒苒，我再也不要什么朋友了。”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骗了你，所以他们也骗了我。”
“哈哈哈哈这就是报应！是我自作自受！是报应啊！”
看着有些癫狂的萧凌，我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放下车帘让车夫继续前往首饰店。
林知漫因为失血过多，没有救过来。
萧凌最后结果怎么样，我也懒得去关心。
现在我不再围着一个不爱我的男人去转，我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好。
自从放下情爱以后，我感觉精神状态和气色也充足了许多。
往后，我只为自己而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