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归来的丈夫带着怀孕三月的表妹让我自请下堂

大战归来的丈夫带着怀孕三月的表妹让我自请下堂

作者:百叶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1
男女主人公叫萧策林蛮的热门新书大战归来的丈夫带着怀孕三月的表妹让我自请下堂是由著名网文作者百叶所著的精品短篇类型小说。第1章成亲三载,整个京城都知道我是萧策的珍宝,被他如珠似玉捧在手心。我也曾这样以为。直到他领兵回京,带着怀胎三月的表妹逼我下堂。“阿蛮怀了我的孩子,按照律法当给名分,可她不愿做妾,我也不愿委屈了她,你...

第1章

成亲三载,整个京城都知道我是萧策的珍宝,被他如珠似玉捧在手心。

我也曾这样以为。

直到他领兵回京,带着怀胎三月的表妹逼我下堂。

“阿蛮怀了我的孩子,按照律法当给名分,可她不愿做妾,我也不愿委屈了她,你既无德无能,便自请下堂,成了我和阿蛮。”萧策语气轻蔑。

表妹挺着肚子娇弱的靠在他身上,“姐姐霸占了将军夫人的位置这么久,是该换我来了。”

我气极反笑,这对狗男女真以为我御赐的封号是摆设吗?

......

“下堂?”我盯着他盔甲上未擦净的血渍,眼中的期待化为冷漠,“萧策,我们成婚三年,你出征前答应过我什么?”

他避开我的目光:“情况不同了。阿蛮在军营数次救我,这份情不能负。你若不愿走,便与她同府,让她做平妻。”

“姐姐见谅。”旁边的林蛮突然开口,端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声音细弱却带着刺,“阿蛮并非有意抢占姐姐的位置,姐姐是侯府小姐,自然金贵。只是我腹中毕竟是将军的骨肉,总不能无名无分......”

“闭嘴!”我厉声打断她,转向萧策,“萧策,你是否忘记,当初是我父亲当年将你从罪臣之子提拔起来,是我陪你从偏院住到将军府,如今你便是这样回报我家的?”

我本以为他会感念我家恩情,可未想到,他却猛地拍桌:“沈晚意!别拿你父亲压我!如今我是镇国将军,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仰仗侯府的萧策!”

“那些所谓的恩情,不过都是你家为了寻一人攀附!说的倒是冠冕堂皇!”

我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不曾想他竟然是这样看待那我家的。

倒还真是应了那句话,逆境如恩重似山,顺境如耻辱嚣喧。

他现在有权有势,自是不愿再被提及那段过往。

既如此,我也无需再念及过往种种,心慈手软了。

这时管家匆匆进来,手里捧着个药碗:“将军,这是给表小姐熬的安胎药。”

林蛮接过药碗时,袖口上卷,露出手腕上的浅疤。

这伤疤......我记得她小时候摔在石阶上,疤痕该在左边才对。

“你的伤怎么换了位置?”我追问。

林蛮手一抖,药汁洒在袖口。

萧策立刻挡在她身前:“你又要想做什么?阿蛮受的苦还不够多?”

“你就非要如此咄咄逼人?”

见他如此,我只冷冷扫了一眼,闭嘴不言。

却被他当作妥协。

当晚,我就被赶去了西跨院,萧策则是带着林蛮住进了我们的正房。

第二日清晨,丫鬟红着眼圈来报:“夫人,表小姐......不,林姑娘让人把您装嫁妆的库房打开了,说要拆了您的紫檀木梳妆台给未来小公子做床。”

闻言,我捏碎了手里的茶盏。

当年母亲特意请苏州工匠打造的梳妆台,千金难买。

萧策曾在它面前笑着说要簪一辈子我的珠钗。

赶到正房时,林蛮正指挥仆妇搬东西。

梳妆台已然被拆解大半,铜片被孤零零的丢在地上。

见我进来,她抚着肚子笑道:“姐姐来了?我看这台子结实,便想着给我的孩儿做张小床。”

“姐姐不会是心疼了吧?”

“谁准你动我的东西?”我紧皱眉头,伸手抢过她手上的琉璃花灯“萧策呢?让他来见我!”

萧策闻声赶来,看到满地碎片,脸色铁青:“沈晚意你闹够了没有?不过一个梳妆台,我赔你十个!”

“这是我的嫁妆!”我指着林蛮,“我倒是想知道,哪户人家里的小妾可以随意动用主母的嫁妆了!”

林蛮突然哭起来:“姐姐若实在容不下我,我走便是,只求姐姐不要再为难将军......”

“你不许走!”萧策将她护在怀里,回头瞪我,“沈晚意!你如此冥顽不宁,苦苦相逼,那好,三日之内,你要么受了平妻的名分,要么我就休了你这个妒妇!你自己看着办!”

我看着他冒着怒火的眼睛,忽然笑出了声。

当年在龙凤花烛,他说此生唯我一人,可不过短短三年,便烟消云散,实在是可悲,可叹......

三日后,萧策没来西跨院,倒是林蛮挺着肚子来了。

在她踏进西跨院时,我正让青禾整理陪嫁的衣物册子。

“姐姐,将军说您若还没想通,就先搬去别院住些日子。”她晃着腕上的金镶玉的镯子,嘴角带笑,“这府里毕竟要准备喜事,免得冲撞了。”

我正在翻查账册,头也没抬:“谁的喜事?”

“自然是我和将军的。”她抚着肚子坐下,“将军说了,等过了三月,胎相稳固,就给我办平妻的仪式。”

“平妻也配用正院的喜堂?”我合上账册,“你可知本朝的规矩,妾室进门只能走侧门?”

林蛮脸色一白:“姐姐何必如此刻薄?我腹中是将军的长子......”

“是吗?”我打断她,“我记得林表妹自幼怕水,去年将军信里说,为了救他,表妹跳进冰湖里差点没上来,自此伤了身子,药石无医。怎么如今看着,倒是没有半分虚弱的样子。”

她捏着帕子的手猛地收紧:“姐姐说笑了,将军爱护我,仔细养着气色这才好了许多。”

“哦?”我挑眉,“去年夫君信中说,表妹给夫君炖了一碗老鸭汤,极其鲜美,我一直想尝尝什么味,不如今日表妹给我露一手?”

这话是诈她的。

萧策的家书写过中秋表妹送汤,却没说是什么汤。林蛮果然愣住,支支吾吾的直说自己怀了身孕不适合炖汤,之前给将军熬也是怕他辛苦。

“看来是没口福了。”我起身往外走,“回去告诉你萧策,想让我搬去别院,除非他亲自来请。”

我合上册子,目光落在她身上,这才发现她竟是穿着我的藕荷色锦缎袄子。

那袄子是母亲生前为我绣的,领口内侧绣着极小的“晚”字,针脚细密,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表妹这袄子看着眼熟。”我起身走近,不等她反应,伸手拂过她领口,“我记得这料子是江南贡品,当年母亲只给我做了两件,一件我穿旧了收在箱底,另一件......”

我顿了顿,故意看向青禾:“青禾,昨天整理箱子,那件新的藕荷袄子找到了吗?”

青禾立刻会意,摇头道:“回夫人,没找到,箱子里还少了件紫貂斗篷,还有您常戴的玉簪也不见了。”

林蛮脸色微变,下意识拢了拢领口:“这是将军给我的,说、说是库房里找的旧衣。”

我笑了笑,抬手捏住袄子袖口——母亲做衣时,会在袖口内侧缝上暗袋,用来放贴身的香料包。

我指尖顺着缝线摸过去,果然摸到个小布包,掏出来时,正是我惯用的香料。

“表妹怕是不知道,我母亲做衣有个习惯,会在袖口缝暗袋。”我把布包放在桌上,“这香料是我去年从西域带回来的,只放了些在这件袄子里,怎么会在你这?”

林蛮眼神慌乱,支吾着说不出话。

我又看向她腰间——那根玉带是我成婚时父亲送的,玉扣上刻着沈家的族徽。

“还有这玉带,”我指着玉扣,“沈家的族徽只有嫡亲才能用,表妹一个外姓人,戴着怕是坏了规矩。”

“应该立即取下才是。”

说完伸手便向腰带扯去。

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是萧策来了。

林蛮像是抓着救命稻草,忙迎上去:“将军,姐姐说不肯搬出去,还说我偷她的东西!”

他大概是听见了我们的对话,脸色阴沉得可怕:“沈晚意,你非要逼我动手?”

“动手?”我笑了,面对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我的内心再无波动。

“将军要打杀发妻,尽管试试。侯府的轿子就在门外,正好让京城的百姓评评理。”

萧策皱眉看向我忍了又忍,没再争吵,见状,我便示意让青禾把衣物册子递过去。

萧策看着册子,又看了看林蛮身上的袄子,伸手拉开领口,那极小的“晚”字赫然在目。

他脸色沉了下来,没再说话。

林蛮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衣角,额头渗出细汗,明显是心虚模样。

萧策丢了面子,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林蛮赶紧跟上去,经过我身边时,狠狠剜了我一眼。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她身上偷来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迟早会一件一件,成为打在她脸上的巴掌。

被禁足在西跨院的第七天,晚饭只端来一碗冷掉的糙米饭。

丫鬟青禾红着眼圈要去理论,被我拉住了:“算了,省点力气。”

正擦着母亲留下的银簪,院墙外突然传来轻响。

我推开窗,月光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林砚之,当年和我一起长大的当朝状元郎,也是父亲故友的儿子。

他穿着件月白长衫,手里还提着个食盒,见我开窗,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翻身跃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我压低声音,让青禾去看看四周。

“听闻你在将军府里受了委屈。”他把食盒打开,里面是精致的糕点,还带着热气,“我娘亲手做的,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我鼻子一酸。

当年在侯府,他便总借着请教功课的由头,送来他娘做的点心。

“这点小事,怎好惊动你和伯母。”我拿起一块糕点,入口还是熟悉的味道。

“对你来说不是小事。”突然,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手腕上,面色冷了下来。

顺着他的目光去,便发现了我手腕上的淤青。

那是前日被林蛮推搡时撞在柱子上的伤。

“萧策就是这么待你的?”林砚之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没说话。

林砚之叹了口气:“若你想离开,我......”

话没说完,院门“砰”地被踹开。

萧策带着人站在门口,火把把院子照得通亮。

他一眼就看见林砚之,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林砚之?你竟敢深夜闯我将军府,私会我的夫人?!”萧策拔剑指着他,“是何居心!”

“将军息怒。”林砚之挡在我身前,“我只是来看看故人,别无他意。”

这时林蛮也来了,她扶着肚子,一脸“惊慌”地躲在萧策身后:“将军,我、我刚才看见这位公子翻进院子,举止熟练,还以为是贼......没想到是来和姐姐私相授受......”

“啊!我说错话了。”

这话明着是解释,实则把“偷情”的帽子往我头上扣。

萧策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我:“沈晚意,你说清楚,你们在做什么?”

“他是我表哥,来看我罢了。”我把食盒往桌上一放,“倒是将军,不经通报就闯进来,是怕我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表哥?”林蛮突然笑出声,“我怎么不知道姐姐还有这样一位表哥?姐姐,既做错了事,那就承认道歉,莫要惹了将军不快。”

“你闭嘴!”我瞪着她,“林大人是当朝状元,也是我父亲的世侄,轮得到你置喙?”

萧策盯着我们,脸色稍缓,却仍梗着脖子:“既是世侄,为何要翻墙进来?走正门不会吗?”

“我若走正门,怕是连将军府的大门都进不来。”林砚之语气平淡,“听闻将军把晚意禁足,连吃食都克扣,我若不来看看,怕是要出人命。”

这话戳中了萧策的痛处,他脸涨得通红:“我府里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只要晚意还认我这个世兄,她的事就不是外人的事。”林砚之寸步不让,“将军若容不下她,不妨写封和离书,何必如此苛待折辱!”

“你做梦!”萧策挥剑就砍,林砚之早有准备,侧身躲过。

两人瞬间打在一处,火把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林蛮突然尖叫一声,往我这边倒来,像是被人推了似的。

我下意识往旁边躲,她却惨叫一声摔在地上,捂着肚子大喊:“救我!我的肚子!好痛!”

“将军!将军救我!”

萧策立刻停手,奔去她身边焦急开口:“怎么了?是不是伤到了?”

“是、是姐姐推我......”林蛮哭着指向我,“她骂我怀了孽种,还碍了她和沈公子的事,实在该死!”

“将军!将军救我!”

萧策瞬间暴怒,一巴掌狠狠甩下我脸上,打的我偏过头去。

他指着我,眼中满是怒火:“沈晚意,你就这么容不下她,连孩子都要下手?!”

“你简直恶毒至极!”

“胡说!”我指着林蛮,“分明是她自己想要陷害,我根本没有碰她!”

林蛮在萧策怀里哭得更凶了:“将军,我知道姐姐不喜欢我,要打要杀悉听尊便,可孩子是无辜的啊......”

“将军,我的肚子好痛啊,我们的孩子会不会保不住了呜呜呜!”

萧策愤怒至极,又是一巴掌甩到我脸上:

“沈晚意!你这个妒妇!!!我警告你,若是阿蛮有什么事,我定让你侯府一家为她陪葬!!!”

第2章

萧策抱着她就走,临走前甩下一句:“把林砚之给我赶出去!将沈晚意关押,没我的命令,不准踏出院子半步!”

林砚之被侍卫架着往外走,他回头看我:“晚意,别怕,我会想办法。”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青禾扶着我坐下:“夫人,这可怎么办啊?”

我看着桌上剩下的桂花糕,拿起一块慢慢吃着:“别急,好戏还在后头。”

第二日,府里就传开了,说我和状元郎深夜私会,还想害林蛮肚子里的孩子。

萧策听了,竟下令断了西跨院的水和柴火。

寒冬腊月,没火取暖,水缸也冻得结了冰。

青禾冻得直哆嗦,我把母亲留下的狐裘给她披上:“再忍忍。”

到了晚上,林蛮又来了,这次她穿了那件我陪嫁的紫貂斗篷,手里还捧着碗汤药。

“姐姐,将军看你可怜,让我送碗姜汤来。”她笑得得意,“不过姐姐也真是的,放着将军这么好的人不要,偏要惦记外头的野男人。”

“偷来的斗篷好穿吗?”我看着她,眼神冷漠。

青禾立马接话:“不过是老鼠披猫衣,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再好看也撑不起来。”

林蛮脸色一沉:“姐姐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将军说了,若你再不安分,就把你送到家庙去,一辈子青灯古佛。”

“哦?”我挑眉,“那你可得看好你的肚子,别等我走了,你的孩子也保不住。”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把姜汤泼在我身上:“贱人!你敢咒我?!”

滚烫的姜汤溅在手上,火辣辣地疼。

青禾惊呼一声,立马拿起帕子为了擦拭。

而我只是冷冷的盯着林蛮:“林蛮!假的真不了,我等着你自找死路的那天!”

林蛮被我看得发毛,撂下句“你等着”,转身就走。

青禾赶忙端来冷水,可此时手背上已经起了水泡。

还好身上衣服料子好,没有烫到太多。

我看着水泡,吩咐青禾去把上次太医给的药膏拿来。

那药膏是专治烫伤的,也是我特意让人准备的。

夜里,萧策果然来了,他大概是听林蛮说了姜汤的事,脸色很难看。

“沈晚意,你就不能安分点?”他站在门口,不肯进来,“阿蛮怀着孕,你为何非要和她斤斤计较!?”

“我计较?”我把烫伤的手伸给他看,“她用滚汤泼我,这也是我计较?”

萧策看到我手背上的水泡,眼神闪了闪,却还是嘴硬:“定是你说了什么惹她生气的话。”

“我只说了真相。”我收回手,“将军若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这儿冷,招待不起。”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转身走了,走前却让人送来一盆炭火。

青禾赶紧把炭火盆端到屋里,屋里终于有了点暖意。她不解:“夫人,将军这是......”

“他心里有数,只是不肯承认罢了。”我靠在窗边,看着天上的月亮,“林砚之那边,该有消息了。”

果然,没过两天,就听说林砚之在朝堂上参了萧策一本,说他纵容“表妹”苛待发妻,有失将军体统。

皇上虽没降罪,却也让御史去将军府查了查。

萧策回来后气得摔了杯子,林蛮却在一旁煽风点火:“将军,定是沈公子和姐姐串通好的,想毁了将军的名声!”

萧策没说话,只是让人把林蛮的安胎药给我送来一碗,说是让我“赔罪”。

我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笑了。

回到西跨院,我让人取来当年萧策写给我的所有家书,一封封翻看。

在最后一封里,他提过表妹的贴身玉佩碎了,可方才林蛮衣襟下露出的,分明是块完好无损的龙凤佩。

看来这位“表妹”,藏着不少秘密。

我提笔给父亲写了封信,让他查去年战乱中林家的下落,又唤来陪嫁的老仆:“去查查,将军班师回朝时,带回来的伤兵里,有没有一个左腕带疤的女子。”

丫鬟不解:“夫人,您这是......”

“既然他要撕破脸,我便陪他玩玩。”我望着窗外飘落的桃花,“想让我下堂,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夜里,老仆悄悄来报:“夫人,查到了。将军带回的伤兵里,确实有个左腕带疤的女子,不过是个洗衣妇,半个月前就病死了。”

老仆带来的消息像块石子投进冰湖,我指尖捏着那枚母亲留下的银簪,冰凉触感让思绪愈发清明。

青禾在一旁攥着帕子,声音发颤:“夫人,那现在的林蛮......”

“是假的。”我将银簪放回锦盒,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桃花瓣上,“去年战乱时,林家恐怕早已出事。现在这个,不过是顶着她身份的冒牌货。”

我让青禾取来笔墨,又写了封信给父亲,让他加急查证去年林家的户籍变动,尤其是林蛮的生死记录。

信刚封好,院外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林蛮”刻意拔高的声音:“姐姐,将军说你身子弱,让我来送些补药。”

青禾刚要去拦,林蛮已扶着肚子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端着药碗的仆妇。

她今日穿了件水绿色的襦裙,腰间系着的玉佩正是我成婚时父亲送的那枚。

“姐姐快趁热喝吧,这可是我特意让人炖了三个时辰,大补。”林蛮将药碗递到我面前,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盯着碗里深褐色的药汁,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杏仁味。

我指尖在碗沿轻轻划过,故意拖延:“表妹有心了,只是我近来胃口不好,不如表妹先替我尝一口?”

林蛮脸色微变,随即又堆起笑:“姐姐说笑了,这药是给姐姐补身子的,我怎好僭越。”

“僭越?”我抬眼看向她,“你穿我的衣服、戴我的玉佩、住我的正房,如今连让你尝口药都算僭越?”

话音刚落,林蛮突然“哎哟”一声,手一抖,药碗摔在地上,褐色的药汁溅了她裙摆一片。

她捂着肚子往后倒,正好撞在身后的仆妇身上,随即顺着仆妇的手滑坐在地,凄厉地喊起来:“我的肚子......好痛......姐姐,你怎能推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萧策已提着剑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狼藉和哭喊的林蛮,脸色瞬间铁青。

他几步奔到林蛮身边,将她抱起,回头瞪我的眼神像要吃人:“沈晚意!你竟敢对她动手!”

“我没推她。”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药碗碎片,“是她自己摔的。”

“你还敢狡辩!”他怒吼。

萧策怀里的林蛮哭得更凶,手指着我:“将军,姐姐不喜欢我腹中的孩子,方才还逼我喝那碗药......我不肯,她就推我......”

萧策猛地将林蛮交给仆妇,拔剑指向我:“沈晚意,我本想留你几分体面,你却如此歹毒!今日若阿蛮和孩子有任何差池,我定要你偿命!”

青禾扑过来挡在我身前:“将军明察!夫人根本没碰林姑娘,是她自己摔的!”

“一个丫鬟也敢插嘴!”萧策挥剑斩断青禾鬓边的一缕头发,青禾吓得脸色惨白,却仍死死护着我。

这时,管家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药包:“将军,方才在西跨院的墙角发现了这个,里面是堕胎的药材!”

林蛮立刻接口:“是姐姐的!我昨天还看到姐姐让青禾去药房抓药,说要除掉我腹中的孩子!”

萧策盯着我,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沈晚意,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看着那个药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药包的包装是城东药房的样式,而我从未去过那里。

显然,这是林蛮早就准备好的栽赃。

她字字句句直指我害人未遂,漏洞百出,可我这丈夫却似瞎了眼一般看不见。

“证据确凿?”我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的仆妇,“方才林蛮摔在地上时,你们都看见了,是谁推的她?”

仆妇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低下头,没人敢说话。

林蛮依偎在萧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将军,她们都怕姐姐的威势,不敢说......你快救救我们的孩子......”

萧策深吸一口气,收剑入鞘,却对身后的侍卫道:“把沈晚意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给她吃食和水!再去请太医,若阿蛮的孩子保不住,就给沈晚意灌下三倍的堕胎药,让她也尝尝这个滋味!”

“将军!”青禾哭喊着抓住萧策的衣袖,“夫人根本没有孩子,你怎能如此对她!这会伤了她的根本啊!”

萧策甩开青禾的手,眼神冰冷:“她既然敢害阿蛮的孩子,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她这样的女人!也不配有孩子!”

我看着萧策决绝的背影,心中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破灭。

成婚三年,我陪他从籍籍无名到镇国将军,却终究抵不过一个冒牌货的几句谗言。

侍卫上前要抓我,我却后退一步,冷冷道:“我自己走。”

柴房阴暗潮湿,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稻草。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开始梳理这几日的线索。

真正的林蛮左腕有疤,而现在的这个疤在右腕;真正的林蛮怕水,而这个“林蛮”却能在冰湖里救人;还有萧策家书中提到的碎玉佩,现在这个“林蛮”却戴着完好的......这些疑点,只要找到更有力的证据,就能揭穿她的身份。

不知过了多久,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闪了进来。

是林砚之,他手里提着食盒,看到我狼狈的样子,眼中满是心疼。

“晚意,你没事吧?”林砚之将食盒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饭菜,“我听闻你被关在这里,就偷偷溜进来了。”

我拿起一个馒头,慢慢咬了一口,声音平静:“我没事,只是没想到,萧策会这么不分青红皂白。”

“他被那个女人迷昏了头。”林砚之叹了口气,“我已经让人去查林家的下落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你再忍忍,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我点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柴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林砚之脸色一变,立刻躲到稻草堆后面。门被推开,萧策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

“沈晚意,太医说阿蛮的孩子暂时保住了,但需要好好休养。”萧策将药碗放在地上,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这碗药,你喝了吧,就当是给阿蛮赔罪。”

我看着那碗药,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缓缓起身,走到萧策面前,目光直视着他:“萧策,你真的相信是我害了她的孩子?”

萧策避开我的目光,语气生硬:“证据确凿,你不必再狡辩。喝了这碗药,我可以饶青禾一命。”

“好。”我拿起药碗,手指却在碗沿轻轻一弹,将几滴药汁溅到了旁边的稻草上。

稻草瞬间黑了一块,发出刺鼻的气味。

萧策脸色一变:“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看看,这碗药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将药碗放在地上,“萧策,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说此生唯我一人,可现在,你却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要对我下毒手。你就没有想过,她可能是假的吗?”

萧策皱起眉头:“你胡说什么?阿蛮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从小看着长大?”我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我,真正的林蛮,左腕是不是有一道疤?而现在的这个‘林蛮’,疤却在右腕。还有,真正的林蛮最怕水,去年你在信里说她为了救你跳进冰湖,这难道不奇怪吗?”

萧策愣住了,显然是想起了这些细节。

林蛮在他面前总是表现得柔弱胆小,他从未怀疑过这些。

就在这时,柴房外传来林蛮身旁婢女的声音:“将军,您怎么还在这里?太医说夫人腹中的孩子不稳定,你快回来陪陪夫人吧......”

萧策回过神,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不管你说什么,阿蛮现在怀着我的孩子,我不能让她出事。”

“她做这些事,只是太没安全感了。”

说完,萧策转身就走,没有再看我一眼。

林砚之从稻草堆后面走出来,看着萧策的背影,咬牙道:“这个萧策,真是糊涂!晚意,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查那个洗衣妇了,只要找到她的下落,就能揭穿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我点点头,心中却明白,事情不会这么容易。

那个冒牌货既然敢顶着林蛮的身份留在萧策身边,肯定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想要揭穿她,还需要更有力的证据。

夜深了,柴房里越来越冷。

我裹紧身上的衣服,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父亲那边应该很快就能查到林家的户籍变动,林砚之也在查洗衣妇的下落,只要这两条线索有了进展,就能找到突破口。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突然被人轻轻推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我警惕地看着来人,却发现是青禾。她手里拿着一件厚厚的披风,眼眶通红:“夫人,我趁侍卫不注意,偷偷溜进来给你送披风。你快穿上,别冻着了。”

我接过披风,披在身上,心中一暖:“青禾,辛苦你了。”

“夫人,都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青禾擦了擦眼泪,将一封信悄悄塞我手里,“刚才我去给林蛮送安胎药,听到她跟一个侍卫说话,说要在三天后将军的生辰宴上,彻底除掉你,还说要把你父亲牵扯进来,让沈家彻底垮台。”

我瞳孔一缩。没想到这个冒牌货的野心这么大,不仅要取代我的位置,还要毁掉沈家。

看来,我不能再等了,必须在生辰宴之前,找到揭穿她的证据。

“青禾,你先出去,注意观察林蛮的动向,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我。”我对青禾道。

青禾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离开了柴房。

我靠在墙壁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心中暗暗发誓。

林蛮,萧策,你们欠我的,我一定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生辰宴上,就是你的死期。

柴房的寒气透过单薄的衣衫渗进骨缝,我却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密信。

那是父亲连夜派人送来的,信中写明林家去年战乱时已满门殉国,真正的林蛮早在半年前就葬身火海,尸骨已由当地官府收敛入葬。

此外,父亲还查到,萧策带回的那个“林蛮”,实则是敌国安插在军营的细作。

生辰宴前一日,萧策派人将我从柴房带出,扔回了西跨院。

青禾早已候在院门口,见我回来,红着眼圈递上一套崭新的绣金襦裙:“夫人,这是侯爷让人送来的,说让您明日好生打扮,去赴将军的生辰宴。”

我抚摸着裙摆上精致的花纹,心中冷笑。

萧策大约是想在宾客面前做足夫妻和睦的戏码,好掩盖他纵容冒牌货苛待发妻的丑闻。

次日清晨,我换上襦裙,又将母亲留下的那枚刻有沈字的玉佩系在腰间,最后取来一个锦盒,里面是皇上当年亲赐“安和夫人”封号时颁发的金印。

青禾不解:“夫人,带这个去......”

“自然有用。”我将锦盒塞进袖中,“今日的生辰宴,该清算的账,也该清算了。”

将军府内早已张灯结彩,宾客们穿梭在庭院中,谈笑风生。

萧策穿着一身大红锦袍,正陪着林蛮在正厅迎客,林蛮今日穿了件石榴红的褙子,发髻上插着的金步摇,雍容华贵。

见我进来,她故意抚着肚子,娇笑着对萧策道:“将军,姐姐来了,看来姐姐是想通了,愿意祝将军生辰快乐呢。”

萧策看向我,眼神复杂,却还是开口:“既然来了,就坐下吧,别失了侯府的体面。”

我没理会他,径直走到厅中,目光扫过满座宾客,最后落在萧策身上:“将军生辰,我自然该来。只是在贺寿之前,我有一事要奏请皇上,还请各位宾客做个见证。”

这话一出,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萧策脸色一变:“沈晚意,你又要闹什么?今日是我的生辰宴,你别在这里胡来!”

“胡来?”我从袖中取出金印,高举过头顶,“我乃皇上亲封的安和夫人,按律可持金印直奏天听。萧策,你纵容敌国细作假扮表妹,欺瞒朝廷,还苛待发妻,甚至意图对我下毒,这些罪名,你敢说没有?”

“敌国细作?”萧策猛地站起身,“你简直一派胡言!阿蛮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是细作!”

“从小看着长大?”我冷笑一声,将父亲送来的林家灭门文书和官府出具的林蛮尸身认证书扔在桌上,“林家去年就已满门殉国,真正的林蛮早已葬身火海!你身边这个,不过是敌国派来的细作,她左腕的疤痕与林蛮一致,却故意说成是右腕,还编造跳冰湖救你的谎言——真正的林蛮极其怕水,怎会为你跳冰湖?”

宾客们哗然,纷纷围过来看文书。

林蛮脸色惨白,下意识往后退,却被萧策死死按住肩膀:“阿蛮,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快说啊!”

“我......我没有......”林蛮眼神慌乱,话都说不完整。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林砚之带着一队官兵冲了进来,手中举着皇上亲批的捕令:“奉皇上旨意,捉拿敌国细作林氏!萧策识人不清,纵容细作,即刻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官兵们立刻上前,将“林蛮”按在地上。

“林蛮”挣扎着嘶吼:“萧策!救我!我是真的阿蛮!你不能信他们的话!”

萧策看着她狰狞的面孔,又看了看桌上的文书,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护着的,竟是个害国害己的细作。

“带走!”林砚之一声令下,官兵们押着“林蛮”往外走。

经过萧策身边时,“林蛮”突然挣脱侍卫,一口咬在萧策的手臂上:“萧策,我好恨!若不是你愚蠢,我怎会功亏一篑!”

萧策捂着流血的手臂,眼神空洞。

他看向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上前的官兵按住:“萧将军,跟我们走吧。”

我看着萧策被押走的背影,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当年桃花树下的誓言早已随风而逝,他的愚蠢和绝情,终究让他付出了代价。

这时,一位御史站出来,对着我拱手道:“安和夫人,萧策纵容细作、苛待发妻之事,臣定会如实上奏皇上,还夫人一个公道。”

我点点头,从袖中取出早已写好的和离书:“多谢御史大人。我与萧策夫妻情分已尽,还请大人代为上奏皇上,准我与萧策和离,回归沈家。”

御史接过和离书,应道:“夫人放心,此事包在臣身上。”

生辰宴不欢而散,宾客们议论纷纷地离开,将军府瞬间变得冷清。

青禾扶着我,眼眶通红:“夫人,您终于可以回家了。”

我望着院外飘落的桃花瓣,轻轻点头:“是啊,该回家了。”

三日后,皇上的旨意下来了——准我与萧策和离,恢复沈氏嫡女身份;萧策因识人不清、纵容细作,贬为庶民,终身监禁;敌国细作“林蛮”被判斩立决,其背后的细作网络也交由大理寺彻查。

离开将军府的那天,阳光正好。

父亲派来的马车早已候在门口,林砚之站在马车旁,手里拿着一盒桂花糕:“晚意,这是我娘做的,你路上吃。”

我接过桂花糕,对他笑道:“多谢表哥,也替我谢过伯母。”

马车缓缓驶动,我掀开帘子,最后看了一眼将军府的大门。

这座曾承载我三年欢喜与心碎的府邸,终于成了过往。

青禾在一旁轻声道:“夫人,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您了。”

我点点头,将桂花糕递给她一块:“是啊,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马车驶离京城,朝着沈家的方向而去。

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我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过往的伤痛如同尘埃,被风吹散,未来的路还长,我会带着母亲的期望和父亲的疼爱,好好活下去,活出真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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