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结束铃响,所有人都瞬间停笔准备交卷。
只有我站起来撕掉了自己的满分试卷。
只因下一秒新来的女转校生就会从我脚边捡起一张小抄,举报我考试作弊。
前世,我被取消高考成绩、开除学籍,驳回所有荣誉奖励。
一夜之间从天之骄子变成人人喊打的社会败类。
家里的公司也受牵连破产,父亲跳楼自杀,母亲抑郁而终。
而向来考试垫底的转校生却成为高考状元,直博北清,投资的所有项目赚得盆满钵满。
身后还有一众大佬追捧。
成为真正的人生赢家。
直到临死前,我才知道她绑定了一个气运掠夺系统。
只要我越倒霉,她就越幸运。
01
“嘶啦”一声。
纸张撕扯的声音在安静到窒息的考场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站在课桌前。
手里还拿着已经被撕成两半的试卷。
有不少惊异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但我手上的动作还没停,不断重复着刚刚的动作。
试卷变成四份、八份、十六份......
监考老师终于反应过来,小跑过来抓住我的手,“你在做什么!”
闻言,我像是处在梦魇中突然被惊醒似的,浑身猛地一抖,涣散的眼神慢慢凝聚。
“我…我在做什么?”
我小声地反问了一句,然后将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
看见被撕成碎片地答题卡和试卷后,我瞳孔一缩,连忙蹲下去把它们捡起来紧紧攥在手心。
这一举动把在场的监考老师和同学们都看呆了。
“她这是怎么了?”
“压力太大犯病了吧。”
“可能是没考好怕回去挨骂,干脆把卷子撕了。”
“我认得她,她是我们学校常年霸榜第一的江心,每次考试都能甩第二名好几十分。”
“江心?是不是上次全省联考第一那个?那次她是唯一一个英语满分的人。”
这句话说完,考场突然静默了一秒。
因为他们突然意识到,这最后一场考试就是英语。
他们若有似无的目光往地上的答题卡上瞥。
监考老师发现后沉下脸,“所有人都举起双手,不准再答题。”
说完,她朝讲台上的另一个老师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将大家的试卷和答题卡收起来。
她站在我旁边盯着我,以防我再做出什么举动。
而我只垂头站在原地,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这时,教室里凭空响起一道机械音。
“宿主,可以行动了。”
02
前世,我也听到过这个声音。
那时我已经从人人羡艳的天之骄子变成了他们口中品德败坏的社会渣滓。
为了支付已经变成植物人的父亲的医药费和住院费,我不得不每天打五份工。
白天跑腿送外卖,晚上端盘子洗碗。
生活的重担压得我没有喘息的机会。
直到二十一岁那个雨夜,一辆货车从我身上碾过。
雨水和血水混合着流进我的眼睛里。
我隐约看见一个人影从货车驾驶座走下来。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宿主,她的气运现在已经完全被你掠夺。”
女人不屑地拍拍手,“她这种废物,也只有这点价值了,也不枉费我伏低做小跟在她屁股后面当了这么久的跟班。”
这声音熟悉的让我心惊。
我费力睁开眼,却在一片血色中看见了一个怎么样也想不到的人。
我曾经的好朋友。
高三下期才转来我们班上的贫困生。
也是在高考考场上举报我考试作弊的人。
王月梅。
和我印象中那个总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校服,畏畏缩缩站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小透明完全不同。
如今的她踩着十厘米恨天高,头发卷成大波浪。
身上穿的是当下最热门的奢侈品品牌最新款。
全身上下加起来少不了要七位数。
自从高考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只从别人那里听说她那年发挥超常成了全国高考状元,被特殊录取直博北清大学。
后来她的人生更是一路开挂。
大学期间接连申请了好几个学术专利,投资的项目也赚得盆满钵满。
还有好几个各行各业的大佬跟在她身后追捧。
妥妥一个人生赢家。
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要开车撞我?
她口中说的那个气运又是什么东西?
还不等我想明白,就又听见她说,“这个蠢货,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初高考考场里她脚边的那张小抄是我做的手脚。”
“也多亏了她这么蠢,才让我开了一个好头。”
“学业、事业、亲情、爱情、财富。”
“她一定想不到我现在拥有的东西原本都是属于她的,而一切的开始就是当初那张纸条。”
03
临死前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我低头站在原地,满腔怨愤和狠意几乎要喷涌出来。
这时,我再次听见了前世那句将我推向地狱深渊的话。
“老师,我要举报江心同学作弊。”
王月梅举着手站起来。
她先是满脸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义正言辞地说,“刚刚考试的时候我看见江心拿了张小抄出来,我怀疑她作弊。”
监考老师皱眉,“谁是江心?”
王月梅抬手指向站在她身边的我。
监考老师一愣,回过头看向我,“你就是江心?”
我点头,“我是江心,但我没有打小抄,也没有作弊。”
我话音刚落,监考老师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王月梅就抢着说话。
“心心,你不要再撒谎了。”
“昨天你明明跟我说怕这次考试考不好,准备打小抄进来。”
“我还劝了你好久,没想到你今天还是......”
她说的欲言又止,仿佛非要坐实我作弊这件事不可。
我快气笑出来。
前世王月梅说的没错,我到死也没怀疑过那张小抄是她动的手脚。
只觉得是自己倒霉。
即便是知道真相后,我也始终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明明我才是那个真心对她、照顾她,把她当做好朋友的人。
还记得高一刚开学时,她因为说话有口音被人嘲笑,又不懂反抗,所以一直是大家霸凌的对象。
而我会在她每次被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把她护在身后。
久而久之,我们就成了朋友。
她家里穷,没钱吃饭。
我就用自己的生活费给她充饭卡。
她舍不得花钱买生活用品。
我就把自己的东西和她共享。
我以为我与她之前是互相帮助的友谊,但在她看来确实我高高在上的施舍。
甚至于不惜使手段害得我前途尽毁,家破人亡。
04
想到这儿,我冷笑一声,“我有没有作弊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既然你说我打了小抄,那就拿出证据来。”
王月梅见我毫不慌张,有些犹豫。
系统看出了她的退缩,说,“你放心,我早就把小抄投放到她脚边了。”
闻言,王月梅又挺直了腰背,指着我脚边那堆碎纸屑说,“就在你脚边。”
她信誓旦旦地看向监考老师,“我申请检查那堆碎纸屑,小抄一定在里面。”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老师也不能拒绝。
只见监考老师蹲下身仔细翻找了一遍。
“除了卷子碎片外,我没有发现小抄。”
王月梅又说,“那肯定在她手里捏着!”
监考老师看过来。
我老老实实把手摊开,手心里还是只有几张试卷碎片。
王月梅不甘心,“我明明看到她打小抄了,她一定是趁刚刚捡试卷的时候偷偷把小抄藏起来了。”
说着,她就想上手拉扯我。
监考老师黑了脸。
“行了!她有没有作弊这件事我们之后会查看监控调查的。”
“这位同学,现在请你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好,配合老师收试卷。”
没有找到系统投放的小抄,王月梅不想回去。
尤其是她知道我又没有真的作弊,查监控也发现不了什么。
但她也没别的办法,只好灰溜溜回去坐好。
05
等待监考老师整理试卷的时候,我听到王月梅和系统的对话。
“怎么办,举报她作弊不成功,但是她自己撕掉了试卷,还算毁掉了她的学业吗?”
系统说,“不算。”
“我预测过她的成绩,即便是没有最后一科英语成绩,她的分数也能够上这个世界还不错的本科院校。”
“那我岂不是不能掠夺她的学业了?”
王月梅有些懊悔没有趁我撕试卷之前站出来举报。
系统的要求又是必须完全摧毁对方的气运才能进行掠夺。
这就白白浪费了一个机会。
系统又说,“如果你能在这一个月里想办法断了她上学的路,也可以再次掠夺。”
听到这句话,王月梅眼里闪过势在必得的光。
不过,想到我刚刚突然发疯,她有些疑惑。
“你说她好好的为什么要撕卷子啊,会不会是察觉到你的存在了?”
“不会。”系统斩钉截铁地否定了她的怀疑,“我可是高纬度科技,她察觉不了。”
“你倒不如想想是不是自己什么时候漏了马脚,让她对你起了疑心。”
听到这话,王月梅嗤笑,“她那么蠢,还以为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怎么会对我起疑心。”
她不屑道,“这次肯定是她瞎猫碰上死耗子,看来只有等我下次再找机会,一定搞得她不能翻身。”
很快,监考老师清理好所有试卷和答题卡后,让每个人签字离开。
我前脚刚走出教室,王月梅后脚就跟了出来。
06
“欣欣,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她嘟着嘴,一脸无辜地看着我,“你也知道我这人说话做事都直,我刚刚是真的以为你打了小抄,所以才告诉老师的。”
“哦。”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王月梅小跑着跟上来,试探地问,“欣欣,你刚刚为什么要撕卷子呀?”
我扯了扯嘴角,“想撕就撕了。”
说着我转头看向她,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你很关心这件事吗?”
王月梅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当然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嘛。”
她说,“我还想跟你上同一所大学呢,你现在把卷子撕了要怎么办。”
我笑了,“就你那点分,我没了英语成绩你都不一定能和我去同一个学校,与其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王月梅成绩在班里不算好,前两次模考基本在500分上下。
我即便是没了英语成绩,其他分数加起来也有580。
被我戳到痛处,王月梅脸色一黑,干笑了两声,“我这不也是舍不得你嘛。”
我没再理她了径直往前走。
走到校门口时,我家的车和司机已经等在路边。
我打开车门坐进去。
王月梅顺势想上车,被我伸手拦住。
她愣了一下,“欣欣,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上车?”
“你家太偏太远,不顺路。”
她咬唇,“可是以前你每次都会先把我送回家的啊。”
我说,“你也说了那是以前,以后都不顺了。”
说完,我啪地一声关上车门,让司机开车。
透过后视镜,我看见王月梅站在原地,目光怨毒地盯过来。
07
高考结束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出门。
王月梅不停地给我发消息。
一开始她还向我道歉,说不应该误会我,不应该向老师举报我。
求我原谅她。
到后来,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她急切地问我准备上哪所大学,能不能顺利上大学。
我都没有回复。
前世我记得我高考作弊这件事被证实后,家里的公司很快就出了问题。
先是网上舆论说江氏董事长贿赂各大竞赛主办方,为自己女儿谋取荣誉。
趁着公司股价大跳水,管理混乱的时候,一群妖魔鬼怪都跳了出来。
紧接着,一份明显有问题的财务报告凭空出现在网络上。
江氏集团的各大高管轮流被拘留审问。
短短十多天的时间,偌大的一个公司倾倒。
我们家的所有财产被没收充公,还背上了上亿的债务。
我爸经受不住打击,选择在某个深夜跳楼,但自杀未遂变成了植物人。
在他自杀前,他告诉我那份财务报告确实是他审批并亲手提交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上面出现了原本没有的东西。
前世的我也想不明白。
直到在考场上听到王月梅和系统的对话,我才知道是系统动了手脚。
回来后我让我爸爸提交的财务报告撤回来查看。
果然发现上面已经被改了。
我爸又惊又惧,“不可能!我明明仔细检查过!”
我干脆让他趁这次机会肃清公司那些各怀鬼胎的人。
08
处理完公司的事,离高考结束也快一个月了。
王月梅是越来越心急,她发的消息我不回,打电话我不接。
到后来她实在没办法,好几次想来我家里找我,都被我让人拦住了。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正好班长提议办一个班级聚会,我也就去了。
刚进门,我就看见王月梅坐在最角落里。
和之前比起来,她整个人要憔悴不少。
脸色焦黄,嘴唇惨白,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神一样。
看见我,她就跟饿了很久的狗看见骨头一样,推开其他同学就走过来了。
“欣欣,你终于来了。”她哭诉,“你这几天怎么不理我呀,我给你发了这么多信息都没回。”
我说,“最近没看手机。”
一天不看手机还说的过去,整整一个月不看手机谁信啊。
但王月梅知道我现在对她没耐心,也不敢继续追问。
吃饭的时候,她坐我旁边。
我一边吃,一边听她和系统的对话。
“现在怎么办,她根本不搭理我,你又不让我换掠夺对象,我根本没办法掠夺她的气运。”
“还不是你蠢,当初是你非要选择她作为掠夺对象,我劝过你,是你自己不听。”
系统刚开始绑定王月梅的时候,提醒过她要选择一个难度低的对象掠夺。
但王月梅不听,非要掠夺我的气运。
“我还不是看她的气运好才想着掠夺的。”王月梅都快哭出来了,“谁知道她怎么突然就不蠢了。”
“而且她家里那个公司为什么还没有垮掉?我不是让你动手脚了吗?”
系统也疑惑,“我动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江父突然又把报告撤回去重新做了一份。”
“那你不知道再动一次吗!”
系统不耐烦,“你又没有积分,就这两次的积分都是我佘给你的,你再还不上,我就要在你身上抽取更多能量了。”
我恍然大悟。
怪不得王月梅变成这个样子了,原来是被汲取了能量啊。
“能量能量!你就知道能量!”
王月梅又怕又气,“你是不是根本什么都没做,就是为了骗我能量的?”
被怀疑后,系统也很生气,“你这个蠢货,我懒得和你吵。”
“反正距离一个月还有十天时间,你要是再没办法毁掉她的学业,那我就要收回你身上所有的能量了。”
09
“江欣,听说你最后一堂考试的时候把卷子撕了,没事吧?”
有关系比较好的同学问。
我摇头,自我调侃道,“没事,就是压力太大,突然就有点抽风。”
大家跟着笑。
“那你总分考了多少,能正常报大学吗?”
这句话是王月梅问的。
我看了她一眼,“考了577,能报大学。”
我只是在考试结束铃响后激动撕掉了自己的答题卡和试卷。
监考老师查看了我所有其他科目的考试记录,都没有发现异常。
他们最终决定只把我最后一门成绩记零分。
听到我的回答,大家无一不感到遗憾。
同学三年,他们也不再提我的伤心事,只把话题往其他方向引。
只有王月梅,一直追着问。
“那你作弊的事呢,怎么处理的?”
这两个字一出来,全场安静。
我冷笑,“你是说你非要诬陷我作弊那件事吗?监考老师查了监控证明我清白,你要是不信不如自己打电话去问问?”
感受到大家异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王月梅讪讪地笑了笑。
“我也是关心你嘛,是误会就好。”
吃完饭,大家又去唱了歌。
等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末班公交已经收班。
王月梅期期艾艾走到我车旁边,“江欣,既然监考老师已经还你清白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啊。”
“你看现在公交也没有,我一个小女生,还喝了点酒,大晚上的多不安全。”
“要不你送我回去吧?”
我也喝了点酒,晕乎乎地靠在椅背上。
我眯着眼看了看她,“上来吧。”
王月梅脸上露出一抹窃喜,动作利落地上了车。
一路上,我都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王月梅起初还想和我搭话,后来就闭嘴不出声。
安静的车后座,我听到悉悉索索像是翻什么东西的声响。
等王月梅下车后,我打开放在边上的包检查。
里面的准考证果然不见了。
10
自认为已经拿捏了我的命脉,王月梅接下来几天都没再来烦我。
一直到高考填报系统结束的最后一秒,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低沉的男声,“刚才有人输入你的考号和密码进入系统,把你原本填的学校都删掉了。”
第2章
“知道了。”
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人是王月梅。
在系统的威胁压迫下,她不可能让我顺利报考学校。
那晚我就是故意让她上车。
又故意创造机会让她偷拿到我的准考证。
以前我把她当做好朋友的时候告诉过她我常用的密码。
她凭借这两样东西一试就能登进我的报考系统。
她也是铁了心要毁了我。
又过了半个月,大家的录取结果基本都出来了。
班主任通知我们陆续回学校领取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我走到办公室的时候,刚好看见王月梅站在门口。
看到我,她有些急切地走过来,“欣欣,你收到录取信息了吗?”
看似关心我,但我听到她在心里偷偷问系统。
“我为什么还没有收到录取信息,我不是已经破坏江欣的升学了吗?”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事情还有转机?”
王月梅说,“不可能,我卡在最后一秒提交系统,她不可能改回去。”
就在一人一统疑惑的时候。
我啧了一声,有些苦恼地说,“我还没有收到录取信息。”
“真的吗!”
王月梅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
我点头,“我明明填报了志愿,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后来查看的时候都没了。”
如果不是我就站在她面前,王月梅能当场大笑起来。
她一边抑制住内心的兴奋,一边假惺惺地安慰我,“没事的,可能是系统延误了,你的信息还没发出来。”
我有些失落地点头,转而想起什么似的问她,“你呢,你被哪所学校录取了?”
11
她压着嘴角得意的笑,“没呢,不过我觉得自己考的很不错,说不定能考上北清大学。”
刚刚系统和她说,如果确认成功破坏了我这次升学,我的学业气运就会转移到她身上。
北清大学轻轻松松。
这话说的连办公室里的老师都惊动了。
那可是北清大学。
班主任着急忙慌地戴着眼镜推门出来,看见我后眼里的惊讶褪去,转而充满了疑惑。
“是江欣啊,你不是已经......。”
我连忙摇头,打断她的话,“不是我,是王月梅。”
班主任张大了嘴,很是震惊地看向王月梅,“是,是你?”
也不怪她惊讶,王月梅平时的成绩离北清的最低录取线都差十万八千里。
谁也想不到她能和北清大学挨上边。
但作为老师,也不能这么直白地质疑学生。
她干笑两声,“那老师先提前恭喜你了。”
办公室里的其他同学听见王月梅能考上北清大学,也跟着出来凑热闹。
短短一个下午,王月梅是北清大学准学生的消息就传遍了。
王月梅心里也有些慌。
她不止一次和系统确认,她能不能上北清。
系统的回复都是,“只要你成功破坏了江欣的升学,就可以。”
王月梅放心了。
12
过了两天,王月梅邀请我去她的升学宴。
说是她爸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她考上北清大学的事,想要办一场升学宴,请所有亲戚来好好炫耀。
升学宴办在一个家常菜小饭馆,门口小的只能过一个人。
我刚走进去,就听见王月梅和她爸在吵架。
王月梅指责她爸不该找这么个破破烂烂的小馆子给她办升学宴。
她爸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给你办升学宴就已经不错了,还挑三拣四,反了你了!”
“还有,这场升学宴的费用都记在你头上。”
“听说考上北清大学的学生学校都会奖励钱,到时候你把钱都拿回来把账结了,剩下的留给你弟弟。”
“我不!”王月梅说,“那是我的钱,为什么要给他!”
“啪”
又是一巴掌,她爸大声训斥,“我是你老子,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哪儿来这么多为什么!”
王月梅红着眼,却又不敢瞪他,只能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
突然,她转头的时候看见了我。
脸上屈辱的表情变成愤恨。
等她爸走开后,她气冲冲地走过来,“怎么,看见我被打你很得意吧?”
我耸耸肩,“一般。”
她咬牙,“是,我是没有你优渥的家庭,和谐恩爱的父母,但你等着吧,你拥有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我无所谓地点头,“那我就等着。”
转身离开之际,我听见王月梅问系统,“你之前说我成功一次之后会得到积分奖励,是真的吗?”
“是的宿主。”
“好!那我要让江欣家破人亡!”
13
开席的时候,王月梅跟着她爸每一桌敬酒。
到我们这一桌的时候,她突然挤到我身边,挑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高声说。
“这位江欣同学可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不仅是年级第一,每次竞赛也是第一名。”
在座的其他人都是王家的亲戚,听到这话后好奇地看向我。
“平时都这么厉害,高考岂不是更厉害。”
“你高考考了多少分啊?”
“你是不是也考上了北清大学?”
大家七嘴八舌地发问。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王月梅又说,“她高考只考了五百多分,离北清大学差的远呢!”
“五百多分啊。”
大家失望之余,眼神里还带了些怀疑和鄙夷。
“听说有些人平时考试作弊,一到高考考场上就露原形。”
“就是,现在这些孩子啊,真是对不起父母把她送到学校里去。”
见我被一群人围着骂,王月梅非常高兴。
她添油加醋道,“行了行了,你们快别说了。”
“也不是江欣不想考好,只是高考的监考老师太严厉,她打小抄差点都被发现了。”
“什么!高考都敢打小抄!”
“这样的人是社会的渣滓,就应该被拉出去枪毙!”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和她坐了一桌。”
王月梅的爸爸也沉着脸问她,“你怎么连这种人都请来了?”
其他人顺势劝说,“是啊,月梅,你以后可是北清的大学生,千万不要和这种人来往。”
“你成绩这么好,小心有人眼红偷偷害你。”
说这话的人意有所指地白了我一眼。
我笑,“对,成绩好就是容易招人记恨,容易被人害。”
没想到我还会搭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12
“你脸皮咋这么......”
厚。
这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
我问王月梅,“你应该还没收到录取信息和录取通知书吧?”
她噎了一下,“当然。”
感受到大家惊疑的目光,她连忙解释说,“但我肯定能上北清大学,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有很多同学都还没收到录取通知书,又不是我一个人。”
“而且像北清大学这种国内排名第一的顶级学府,录取通知书肯定要最后发。”
“是吗?”我慢条斯理地扯了张纸擦手,然后站起身,“可是我已经拿到了北清的录取通知书呢。”
“什么?”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王月梅否认三连,“你明明没有英语成绩,只考了五百多,而且你没有填报志愿,不可能被北清录取!”
“可我就是拿到了。”我抿嘴笑,“你难道不知道除了填报志愿,还有单招吗?”
这一世,我没有被坐实作弊,高中三年参加的各种全国性质和国际上的竞赛荣誉还在。
当初我想凭借自己的实力考上北清大学,拒绝了老师报送的提议。
后来我失去英语成绩,高考分数肯定够不上北清大学。
所以我找到比赛时特别赏识我的一个北清大学老教授。
向他说明原因后,以以后一定考他的研究生和给他的实验室捐一套价值千万的设备为条件。
让他在自己名下多设置了一个学生的名额,把我招进去。
说着,我从包里掏出了王月梅心心念念的录取通知书。
王月梅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系统!系统!你快检测一下她那个通知书是不是真的!”
“她一定在说谎!”
过了两秒,系统干巴巴的声音响起,“通知书是真的,她确实被北清大学录取了!”
“怎么可能!”
王月梅崩溃,一边抓着自己的头发大喊大叫,一边发疯。
跟鬼上身一样。
王爸觉得她这幅样子丢人,扯着她的头发,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大好的日子,哭哭喊喊像什么样子!”
在座的其他亲戚看不下去了,劝说,“是呀,月梅,她考上了也不影响你考上啊!”
“影响!”
王月梅嘶吼,“你们懂什么,她考上我就考不上了!”
她这句话说得大家一头雾水。
“月梅,俺们虽然没念过大学,但也知道只要你分数够了就能被录取,也没听说过只招一个人啊?”
王月梅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解释,只一味的发疯。
同时系统判定她掠夺彻底失败,“对不起了,宿主,按照规定我需要从你身上吸取能量填补你之前佘的积分。”
“不!不要!”
王月梅抱着脑袋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见她这样疯癫,王父只觉得自己丢了脸。
他抄起边上的棍子,往王月梅身上打。
“我让你发疯!让你丢人现眼!”
其他人看见了赶紧去拦。
13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个穿着藏青色警服的人出现在门口。
“你好,我们找王月梅。”
地上的王月梅顾不得疼痛,抬头看是谁找她。
没想到一抬头看见两个警察。
她愣了一秒,然后快速转头看向我,“是你报的警?”
我点头,“对啊,毕竟我也想知道是谁改了我的志愿。”
她瞳孔猛地收缩,不甘质问,“可是你已经收到录取通知书了,为什么还要报警!”
“你明明没有被害到,为什么还要报复我!”
“你真恶毒!”
我嗤笑,“我没有被你陷害,是因为我这一次够谨慎,和你没有关系。”
“一心想要把我置于死地的人是你,我只是正当反击,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恶毒?”
说完,我指着地上的人,“警察叔叔,她就是王月梅。”
“还有,我要举报她往我的饮料里下药,想毒害我。”
刚刚她挤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于是格外注意她的动作。
恰好看见她往我杯子里撒了药粉。
没想到我发现了这件事,王月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本来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民事案件,结果现在还涉及到疑似刑事案件。
两个警察沉下脸,走到王月梅跟前。
“请您立马跟我们走一趟,配合我们调查。”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尤其是王父。
他是典型的窝里横,对自己的女儿能下死手,到见到警察就双腿打颤。
“警察同志,我女儿她犯了什么事啊?”
警察回答,“她涉嫌篡改她人高考志愿。”
他顿了一下,“还有向他人投毒,需要跟我们回警局调查。”
旁边的王母一听,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哭喊着,“作死啊!作死啊!”
王父则是抄起棍子又想打人,恨不得把王月梅打死。
但是警察当然不能让他得逞。
王月梅最终被警察带走。
14
由于我是报案人,我也跟着一路去了警局。
车里,王月梅恶狠狠地盯着我,恨不得上来咬死我。
而我一直盯着她的脸看。
“真奇怪。”我说。
警察问,“什么奇怪?”
我指了指王月梅,从包里掏出手机调到相册,“你看,距离我拍这张照片还不到半个小时,她怎么突然老了这么多?”
王月梅敬酒的时候我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警察凑过来,看了一眼后他脸色变了变。
“还有她近期的照片吗?”
我点头,又调出毕业照和百日誓师的照片。
“她这段时间可奇怪了,整天神神叨叨的,像是被什么鬼东西附身了一样。”
听我这么说,王月梅都快气疯了。
她一脚踹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像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江欣你这个贱人,少胡说八道!”
“你才被鬼附身了,你不得好死!”
“安静!”
警察低声斥责,瞪了她一眼。
王月梅立马闭嘴。
她现在是非常怕系统被人发现。
同时她体内的能量还在被系统源源不断的吸取,衰老的速度是正常人的几十倍。
只要长了眼睛的,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异常。
她蜷缩成一团,一直发抖。
警察若有所思地瞥了她一眼。
到警局后,警察让我把证据整理好提交给他们就行了,后续有问题会再联系我。
我不仅把王月梅针对我的事,偷我准考证的监控视频整理出来,还让我爸把报告的异常梳理成证据,一并交了上去。
后来没过几天,审判结果就出来了。
王月梅确实存在恶意篡改他人高考志愿的情况,而且蓄意投药。
但检测出她有精神方面的问题,要转交到精神病院去。
禁止任何人探望。
王家人当然不会善罢甘休,想来找我闹。
在网上恶意造谣我高考作弊,竞赛成绩作假。
被我请律师上门警告了几次后就老实了。
至于王月梅,我托关系去调查了,她没有被送去精神病院。
而是某个不知名机构。
恐怕现在正躺在手术台上接受实验。
上辈子的仇人如今下场这样凄惨。
而我将奔向更美好的明天。
前途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