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夫君班师回朝那一日,他带回的女子闯入了府中。
她说她在战场与夫君相伴三年,是他最铁的兄弟。
“夫人你别误会,战场上我们并肩作战,只是哥们。方琰欠我一顿饭,我就跟回来了。”
我虽然觉得不对劲,却也不好说什么。
眼前飞过弹幕。
“女主真是个蠢货,汉子茶都看不出来,难怪被害得中毒身亡。”
“他俩早在战场上就搞一块儿去了,女主快清醒清醒吧!”
“愣着干什么,上去打她啊!”
我把嘴里的话硬生生憋回去,上去给了她个巴掌。
“知道我会误会你还跟上来,恬不知耻的东西。”
1
裴月兰呆在原地,刚进门的元方琰也愣住了。
他脖子上有明显的红印,战场之上,如此火热。
裴月兰脸瞬间变红,怒火攻心来骂我:“你不要太过分!”
元方琰冲进来,脸色铁青:“她是我带回家的客人,你别无理取闹。”
“三年不见,没想到你心胸竟变得如此狭隘,一点沙子都容不下。”
“我日日在战场奔波,是月兰在和我并肩作战。你有什么资格打她?”
“不过是暂住几日,你怎么就这般没有容人之量,你还怎么做我将军府的夫人?”
本来我对那弹幕还有疑虑,看到他们如今反应,心中也有了掂量。
蕴涵受了我的示意去写和离书,我指着他们脖颈处:“是啊,你们只是兄弟,可脖子处的印子又是怎么来的?”
“你不要告诉我是你们寂寞难耐,自己掐红的。”
“你若是喜欢她,大可与我和离另娶,何必联合起来欺骗我?”
裴月兰看着我:“少拿你们内宅女子做派来揣测我,我和你们可不一样。”
“你们内宅女子整日围着男人过活,而我有自己的事情,只会将他们当做战友。”
“别拿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来作贱我。”
我上上下下打裴月兰一番,粗鄙的举止,丝毫没有教养。
她却好像很是受用,认为这种粗鄙,足以将她与我们官家小姐划分出来。
我淡淡看着她:“确实不一样。我可没有你这么厚脸皮,跟着有妇之夫回人家家里去!”
“你…”裴月兰被我怼的无言,将头转向元方琰。
“方琰兄,我住哪?”
显而易见,她是懒得与我多说。
“蒹葭阁,我带你去。”
准备走时,我将他们拦下了。
“你什么意思?这将军府上下以方琰为尊,他都让我进,你凭什么拦我。”
“你一个官家女,手无缚鸡之力,别逼我动手打你。”
我一把将她推到一边,将和离书扔到元方琰脸上:“签了它,我就让你们进去!”
元方琰看了一眼和离书,直接撕成了两半:“和离?想都别想。”
“你这辈子生是将军府的人,死是将军府的鬼。”
“就算我带一万个女人回来,你也必须牢牢困在里面。”
2
元方琰拉着裴月兰回了蒹葭阁。
眼前又飘出弹幕:“男主真是个蠢货,他不会真以为女二是喜欢他吧。要是没有女主嫁妆支撑将军府的门面,就他那点钱财,就看女二溜不溜吧。”
“女二也是个蠢货,她以为男主有权有势,可实际上只是个吃老本的纨绔。”
“女主赶紧溜吧,带上嫁妆,别让钱养了这两个人。”
我看着弹幕,心中明了许多。
将军府早在上一代就已经没落,若不是长辈定下的三代婚约,父亲绝不会将我嫁过来。
如今将军府没有经济来源,祖上的积蓄也基本被败光。
如今整个将军府全靠我的嫁妆支撑着。
如今也是时候收手了。
晚间吃饭时,厨房做了一大桌子裴月兰爱吃的菜。
听人说是元方琰吩咐的。
那些食材价格不菲,裴月兰端着碗腮帮子鼓鼓的。
“还是方琰对我好,知道我爱吃什么。”
弹幕飘来:“爱吃?那是专挑贵的吃吧!什么勾栏瓦舍出来的人还能吃上这么好的东西,这是头一次吃吧!”
“别说了,我心疼女主的嫁妆。”
我将筷子刚伸过去,裴月兰就抢先一步夹走。
来回折腾半天,我一个没夹上,她还得意朝我挑挑眉。
我将筷子扔了出去,掀翻了整张桌面。
他们都愣住了。
元方琰将筷子一扔:“苏沐月,你发什么疯啊!”
“真是反了你了,能吃吃,不能吃滚!”
裴月兰瞪着我:“方琰不就请我吃顿饭吗,你至于吗?”
“我吃的是贵,可方琰都没说什么,给你折腾上了?”
“我和方琰出生入死时你在哪里?你一个京中大小姐整日保养得指尖都是芳香,花着方琰的钱,还如此不知收敛!”
我一巴掌扇偏她的脸:“你一个挑拨离间的外人,有什么资格置喙。”
“你看清楚,这里是将军府,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吃完这顿饭赶紧给我滚,元方琰一日不同意和离,你就一日别想住进来。”
裴月兰气急了,想挥手打我,被蕴涵一把拽住了手。
“真是粗鄙无礼,某些人还把这个当做优点。普天之下,还真没见过脸皮如此厚的人。”
“我们小姐是相府嫡女,自不会与你这粗鄙之人计较。”
“可我就不一样了,我是个下人,你若是把我逼急了,小心我在睡梦中掐死你。”
裴月兰被噎的没话说。
元方琰一把将裴月兰拦在身后:“将军府还轮不到你来说话。我告诉你们,今晚月兰留定了。”
“你同意就留下,不同意就给老子滚。”
“来人,把刚刚相同的食材每一样都重做一份端来,这顿饭我请定了。”
下人都忙碌起来,我看着他们冷笑:“蕴涵你去,把我的嫁妆都收拾好,一分都不要留在这里。”
“明日我们直接回府,找父亲做主。”
元方琰脸色都变了:“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我冷冷看着他:“就是这个意思。既然裴月兰去留我说了没用,那和离与否你说了也没用。”
弹幕飘来:“女主好帅啊,啊啊啊我好爱。”
“女主嫁妆一收,府上连点食材都买不起了,看看他们要吃什么。”
“女主一定要保护好嫁妆啊,千万别被他们抢走了。”
下人端上菜来时,元方琰脸都绿了。
那菜里面全是配料,只有零星几个主菜,还不够塞牙缝。
元方琰一摔筷子:“这是什么意思?谁让你们这么做饭的?”
下人跪下:“将军恕罪啊,实在是府上已没钱买这么贵的食材了。”
裴月兰站起来:“你胡说。刚刚明明上了一大桌,现在怎么就没钱了?”
“莫不是你们府上都联合苏沐月,戏耍我和将军?”
下人还没说话,我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
“你刚刚塞嘴里的吃的,都是用我的嫁妆钱买的。刚刚我命人收拾嫁妆,府上已经没钱了。”
裴月兰看向我:“你少拿这一套吓唬我。你以为我和你们官家小姐一样,视金钱为性命吗?”
“你不就是想吓唬我,不想让我进门吗?我告诉你,这个门我还偏入定了。”
我冷笑一声,看向蕴涵:“诶,你记不记得刚刚有人说,她和方琰只是兄弟啊?怎么现在又改了口?”
“蕴涵,莫不是我听错了?”
蕴涵白了一眼裴月兰:“夫人怎么可能听错,奴婢也听到了。”
“看来这裴月兰姑娘口中可是没一句实话呢。”
弹幕飘来:“女主茶茶的,我好喜欢啊啊啊。”
“这女二是真蠢啊,头一次见这么掀自己老底的。”
裴月兰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一时间愣住了。
元方琰将她护在身后:“苏沐月,你不要太过分。”
“我就算与月兰情投意合,那又怎样呢?哪个男人没有个三妻四妾。”
“你若是如此心胸狭隘,将军府是断断容不下你。”
我冷笑:“那正好,和离书上签了字,我们各自两清。”
元方琰冷笑:“真是个疯子。”
他带着裴月兰离开,我捏着手中的和离书。
他签便罢了,不签我有的是法子让他签。
3
我嫁过来时,父亲心疼我,整整给我备了八十胎嫁妆。
小到茶盏瓷器,大到床桌椅一应俱全。
蒹葭阁是新修的房间,里面的用品皆是我的嫁妆。
刚刚我已经派人都取回了我的院子,如今蒹葭阁那边只剩一处空屋。
他们二人气冲冲地来我院子里时,差点被我院中的家具给绊倒。
元方琰走过来:“苏沐月你什么意思?你是故意与我作对是吗?”
“你是我将军府的夫人,事事都应以我为尊。”
“你在这里和我耍什么脾气?”
弹幕飞来:“以你为尊?你算老几啊?自己在边疆打了多少败仗不知道吗?要不是女主父亲在朝堂替你周旋,你都不知死多少次了。”
“真是个蠢货,女配奔着他的钱财来的,他竟然一点也看不出来。这样的智商,怪不得次次败仗。”
“女主快和他和离吧!这样的人我看着就来气。”
裴月兰铁青着脸,看到我院子里纯金的家具,眼珠子就没有挪开过。
她轻轻抚摸,被蕴涵一手提住了。
“别用你的脏手玷污了我家夫人的嫁妆。”
我抬头看着元方琰:“我取回我的嫁妆,怎么你有异议?”
“要想迎女人进门,吃喝用度自己出钱买啊!用我的嫁妆算什么本事?”
元方琰被气的没话说。
裴月兰站出来:“堂堂将军府,怎么可能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一定是你都败光了家财,将方琰的俸禄占为己有,还想和离捞一大笔。”
“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拿你的嫁妆来还吧!”
她说着就要把我的嫁妆往自己屋里搬,她力气大得很,直接将金桌举过头顶。
蕴涵上去夺,我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我还真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果真是粗鄙。”
我将这些年的账单甩到她脸上。
将军府的家底早就被元方琰上战场前败光了。
三年间,元夫人病重,是我花钱照料。
元方琰的赌债,是我花钱给他添上。
他打了败仗 ,也是我出钱稳定官员,保住了他的将军职位。
如今回朝带了个女人和我抢嫁妆?想都别想!
裴月兰看着那账目,脸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将账单扔在他身上:“你不是说你有钱的很吗?你能带我去京城最贵的衣服店里裁衣,带我去吃山珍海味。”
“怎么这钱都被你花完了?”
弹幕飘来:“哟,女配绷不住了?”
“哈哈哈,破防了破防了。男主及时撤回一笔钱财。”
“完了完了,人都交出去了,钱没有赚回来哈哈哈。”
元方琰脸色铁青,却也被怼得没话说。
最后一甩袖子:“呵,蒹葭阁不让你住,那我们去我那屋。她就算管的再宽,也管不到我头上去。”
4
我是管不到他头上,可我能管住我的嫁妆。
我的嫁妆遍布府上,正好我要收回,那就从他那屋开始吧。
我和蕴涵跟着去了屋子。
元方琰给裴月兰倒了杯水,蕴涵直接从她手上夺去:“这金杯是我家小姐的嫁妆,我要收回。”
裴月兰气的坐在椅子上,被蕴涵一脚踹下:“这椅子也是我家小姐的嫁妆,让你坐了吗?”
裴月兰生气了,扬手要打蕴涵,被蕴涵一把拽住。
她看到了裴月兰手上的玉镯子。
那时我嫁过来时母亲给我的,如今竟被她戴在手上。
我气不打一处来,拽住她的手将那镯子脱了下来。
裴月兰罩着自己被扯红的手:“你干什么!这是将军送我的,你凭什么拿走?”
我一巴掌甩她脸上:“将军送你的?这镯子是我出嫁前母亲送我的,价值连城。你那半两重的骨头配戴这么好的镯子吗?”
她像疯了一般朝我扑来,口中说着和我没完,被我一指甲划破了脸。
她捂着流血的脸坐在地上,不住的哭叫。
元方琰气的要给我一巴掌,也被我扇得闭了嘴。
我居高临下看着他们:“不是说粗人吗?一张脸罢了,想必你也是不会在意的吧。”
我让下人将我的嫁妆都运了回去,屋里只留下了一张床。
弹幕说,那一夜从他们屋中传出些不雅的声音。
5
第二日,我派人将嫁妆运回丞相府。
而府上早已传来留言。
“不是说月兰姑娘和将军只是兄弟吗?怎么昨晚住同一间屋子,还传出些…那样的声儿…”
“害,左不过是托辞罢了。明眼人谁不知道那女人心中的算盘啊。”
“就是,但凡有点教养的人,怎么会跟着男人回人家家里去,还处处阴阳怪气。简直恶心至极。”
这些话,都被刚起床的裴月兰听了去。
她站在一侧脸都绿了,吼着下人:“谁许你们这么诽谤我的?这就是你们将军府的规矩吗?”
下人也并不害怕:“我们不过实话实说。你这般粗鄙没脸之人,我确实是头一回见。”
裴月兰一巴掌扇过去,下人闭了嘴。
我没空理她,只是忙着搬离府上。
嫁妆一收拾,整个将军府直接空了一半。
元方琰脸都绿了:“你这么大肆宣扬,是执意让京中的人看笑话吗?”
“我将军府丢不起这个人,还不快都搬回来!”
我冷笑一声:“我的东西 还轮不到你来置喙吧。”
你又拿出和离书:“赶紧签字,这样对你我都好。”
元方琰冷冷看着我:“你非要将事情闹的这么难看吗!”
我还没说话,裴月兰插嘴:“非要和离,这不是外面有人是什么?”
话音落,元方琰的神色冷了下来。
他指着我的鼻子:“我说你怎么这么着急与我和离,竟是如此!你真是不知羞耻!”
我一巴掌打在他脸上,闭了嘴。
这些年我在将军府任劳任怨,将军府众人心里都明镜。
如今一句私通就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想都别想!
“你内宅寂寞可以理解,可不能与人私通吧!丞相府莫不是就这点教养!”
她话音落,一记响亮的巴掌扇下。
是元夫人。
裴月兰抬头正准备撒气,却硬生生把脾气憋了回去。
元夫人久居内宅,怎么可能看不破她的盘算。
“沐月一向贞洁,少用你们那肮脏的思想玷污她!”
她说话底气十足,毫不拖泥带水。她看向裴月兰:“我将军府就算一辈子没有当家主母,也不会娶你过门!什么勾栏瓦舍的人也配入我将军府的门,我呸!”
弹幕飞过:“啊啊啊,老夫人好帅啊!”
“不愧是将军府的夫人,可惜元方琰是庶出,硬跟了他小娘的不良习气。”
“啊啊啊,女主和老夫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老夫人话音落,裴月兰脸一阵红一阵白,元方琰的气势也被压了下去。
裴月兰手中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可惜,这由不得您了。”
她亮出微微隆起的小腹:“我已经有了将军的孩子,已经四个月了。”
6
裴月兰怀了身孕?
真是好啊,三年来我以为元方琰是建功立业去了,没想到还带了孩子回来。
我被气的差点晕过去。
弹幕袭来:“女配摊牌了,不装了。”
“一听不让进门,赶紧放大招啊。真是够心机。”
“她和男主狗屎配牛粪,果然天生一对啊!女主快跑。”
看着裴月兰摊牌,元方琰也不演了。
“母亲,我喜欢月兰!她如今怀了我的孩子,我是一定要让她进门的!”
“至于某些人,她愿意走便赶紧走吧!”
此言一出,裴月兰的眼神都亮了一瞬。
弹幕飘过:“男主就是个蠢货,没了女主的嫁妆,整个将军府都快活不下去了!”
“他以为女二爱的是他,殊不知人家只是骗钱罢了。”
“女主姐姐快和离,拿着钱财赶紧遛!”
元方琰显然没了耐心:“苏沐月,别以为你是丞相府的女儿,我就会哄着你!在我眼里,你比不上月兰半分!”
“一份和离书,还想威胁我!”
他在和离书上签了字:“拿着赶紧滚,日后别哭着来求我!”
他身手敏捷签了和离书。他已经急不可耐想迎裴月兰进门了。
元夫人被气的当场晕了过去。
看着他们二人德行,我冷笑一声:“既如此,那也没有多说的必要了!蕴涵,收拾东西,我们回丞相府。”
临走前,我特意给他们写了张婚书。
她想进门就来吧,反正将军府一贫如洗。两个恶心的人,就该牢牢绑在一起才好呢。
7
看着将军府的物件一个个都被搬走,裴月兰脸都绿了。
“苏沐月,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是和离,也没有把嫁妆全带走的道理吧!”
我冷笑一声:“怎么?留下来给你用吗?”
裴月兰被怼的无言,元方琰将她护在身后:“苏沐月,我将军的聘礼你都没归还,你凭什么抬走这些嫁妆?”
他指着抬嫁妆的下人:“你们都给我停手!”
我将一本账单甩他脸上:“将军府的聘礼折合一万三千两,而我这些年补贴了至少十万两。若真要细算,你还欠我不少。”
“既然将军如此公平公正,不如我打个欠条?毕竟亲兄弟明算账,我也不好拂了你的美意。”
元方琰被我怼得没话说。
裴月兰见状开始耍泼皮无赖,她抱着我嫁妆里那个凤冠,泪都快溢出来了:“不能抬走!这冠子在将军府就是将军府的东西!不能抬走!”
蕴涵将她拖倒一旁,我居高临下看她:“喜欢?那我送你?”
她听到眼睛都亮了,却还警惕看着我:“你莫要骗我。”
我看了一眼冠子:“哦对,我忘了。这个可是御赐之物,我敢送,你敢拿吗?”
第2章 2
裴月兰面色铁青,要扑过来揍我:“你敢耍我!”
她被蕴涵伸出的脚绊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我冷笑一声,让下人继续搬。
裴月兰眼睛死死盯着头面。
一旁的元方琰则翻出昔日嫁妆单子,仔仔细细比对了三次。
他铁青着脸,明明心疼钱财,却还顾及着自己的颜面:“拜金女,你真是被钱蒙瞎了眼!不像月兰,从来将金银视若无睹!拿去吧拿去吧,最好一个都别留,我看着晦气。”
他没注意到,裴月兰脸色铁青。
她看向元方琰:“不能让她拿走啊!将军府都被搬空,我和孩子日后如何过活啊!”
元方琰搂住她:“没关系的,她要拿就让她拿走。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清贫些有又何妨呢?”
弹幕飞来:“这男主来搞笑的吧!女二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他清贫下去?”
“好绿好蠢的男主。”
裴月兰脸都绿了,还装着安抚元方琰:“是呢,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那些身外之物。”
8
宫中传旨的公公来时,我正搬着嫁妆。
陛下有旨,革了他将军的职位。
那一刻,所有人都反应了好久,而我却一点都不意外。
元方琰无知,本以为去了边境能建功立业,可战事却是接连退败。
陛下每每问责,都是父亲在替他周旋。
陛下看在丞相的面子上,才免去了责罚。
他此番吃了败仗回京,父亲本有意再为他说和。奈何昨晚我是一部分嫁妆运回家中时,父亲知晓了我和离的打算。
今日朝堂,一句话都没有说。
陛下旨意下达,裴月兰愣住了。
她看向元方琰:“陛下不是一向很器重你吗?这是为何?”
元方琰也愣在原地,忙扑到公公面前:“怎么会这样!公公莫要宣错了旨意!”
公公不高兴了:“咱家怎么会宣错?将军有多少能耐自己心中应该清楚。朝中不养吃闲饭的人。之前能稳住职位,全靠丞相在周旋。可如今…”
公公看了看府上情形,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摇摇头:“将军,哦不,元公子还是太任性了!”
元方琰听懂了公公话外之意,“扑通”跪在我身前。
“沐月,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错!你再帮帮我,我不能被革职啊!”
我甩开他的手,弹幕飘来。“这下后悔了吧,呵,早干嘛去了!”
“吃女主靠女主,还要摆架子休女主。玩脱了吧,真是活该啊!”
“女主姐姐别理他,都是他咎由自取来的!”
裴月兰也看清了形式,赶紧跪下:“夫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真的只是他的兄弟,这个孩子,只是个意外啊!”
“你若是不喜欢,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你就帮他这一次吧!”
弹幕飘过:“女主千万别信啊!女二有了孩子,到时候拿孩子威胁,进门是迟早的事。”
“女主别恋爱脑,帮他周旋,他配吗!”
“元方琰就是个蠢货,女主千万别折在这种人手里啊!”
元方琰来拉我的手:“沐月,你听我解释。这个孩子来的,实属是意料之外,我没想要他的!”
“你我夫妻多年,你不能就这样离去啊!”
“我不会再纳妾,更不会负你。沐月,你就帮我这一次吧。”
我甩开他的手:“你带别人回来时,可曾想过与我夫妻多年?你在边疆翻红浪时,可曾想过我与你夫妻多年?如今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元方琰看向我:“沐月,你要理解我呀!边疆偏远,营中只有她一个女人,所以我......”
弹幕飞来:“呵呵,自己管不住自己,还这么多说辞。”
真是好虚伪一男的,女主遇见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我冷笑一声:“体谅你?”
“对啊,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月兰肚子里的孩子,将来也会叫你一声母亲。到时候将他过继到你名下,那就是你的孩子了呀!”
我冷笑一声,甩开了他的手:“元公子,你我已经和离,我也根本不想要这个女人的孩子。”
“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你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父亲那边我不会替你说话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我甩手而去,只留下了空荡荡的将军府和一贫如洗的他。
9
我回了丞相府,元方琰追过来好几次,都被家丁赶了出去。
再次见面,是在京城一家衣服铺。
裴月兰看中好些衣物,想要买回去,却在掏钱时漏了怯。
这家店是京中最有名的铺子,一件衣服高达数百两。
“你之前不是说看不惯官家女子矫情的做派吗?家中只剩母亲的两间铺子了,这里的衣服这么贵,还是别买了。”
他夺过裴月兰手中的衣物,被裴月兰扇了一巴掌。
“我为你生儿育女,你就连一件衣服都舍不得给我买!”
“那这个孩子我们谁都别要了!你不给我花钱,我也不给你生孩子,我们自此两清!”
元方琰一把拦下她:“你疯了!这可是我唯一的血脉啊!”
裴月兰笑到:“血脉?就你这样的人也配有血脉?家里穷的揭不开锅还生下他干什么?你有皇位要继承吗!”
元方琰听到她这般说话,手都颤抖了。
元方琰看着她,眼底难见的有泪水:“你竟是这样想的!倘若我当日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将士,你还会过来好言好语与我缠绵吗?”
裴月兰冷笑一声:“与你缠绵?你也配!昔日若不是你这一身富贵,我怎会跟了你!”
裴月兰一甩手,头也不回的跑了。
留下元方琰一人站在原地,品味这手段高明的骗术。
我看完了戏本想就此离去,可眼前的弹幕却惊呆了我。
弹幕:“女配可真够厚脸皮的,她怀的是男主的孩子吗?还敢胡乱攀咬!”
我被惊讶了一瞬。她的孩子竟不是元方琰的。
不过也不奇怪。
她这种遇谁都勾肩搭背的女人,指不定与多少人有染。
10
从衣铺出来后,元方琰恍若一下老了十岁。
弹幕飘来:“男主怎么可能放弃女二呢,她可是怀着孩子,他不论如何都要把女二找到的啊!”
“今日,傍晚京郊的密林,真是刺激啊!”
我原本也不是个安分的。
看到弹幕,我只觉得有趣。
元方琰虽然混蛋,不过看得出来,他确实对裴月兰动了真情。
我派人给元方琰传了信:裴月兰在京郊密林。
果然,元方琰收到消息就跌跌撞撞赶上了山。
我和蕴涵也上了山,刚走近丛林,就听到林中传来几声娇淫。
“你都不知道,元方琰就是个穷鬼。”
“谁能想到堂堂将军府,竟能穷成那个样子。”
元方琰气冲冲闯进去时,给两人都吓了一跳。
元方琰几乎都要气疯了,照着男子的鼻子,狠狠给了一拳。
裴月兰挡在那男子身前:“元方琰!你不许动他!”
她眼中再也没了昔日的柔情。
元方琰几乎不敢相信:“你是在气我对不对?你不就是想要那几件衣服吗?我现在就买给你,你别这样好吗?”
裴月兰演都不演:“你一个无官无钱的地痞流氓,我为什么要气你?”
“你说过我就算是个乞丐,你也会一辈子跟着我的,你都忘了吗?”
裴月兰冷笑:“你还以为你是那个元将军呢?你若有官有钱,我愿意骗你一辈子!可如今,你不配!”
元方琰一巴掌甩裴月兰脸上。
“我为了你 ,赌上了自己的仕途,休弃了自己的发妻。我为了你什么都失去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裴月兰瞪着他:“我呸!是你自己没本事,少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元方琰看着她:“那我们的孩子呢!他已经七个月了,你不能让他出生就没有父亲吧!”
裴月兰冷笑一声:“事到如今我不妨告诉你,我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你这辈子都不配有后嗣!”
元方琰似乎从未想过,竟是这样的结果。
裴月兰跟着那个男人走了,元方琰躺在地上笑的疯魔。
眼前弹幕又飘来:“男主自己咎由自取,活该有今日。”
11
听闻那日回去后,元方琰敲了齐王府的门。
陛下年迈,皇子夺嫡。
如今有机会与太子争夺皇位的,也就只剩下了齐王。
元方琰跟着齐王确实仕途有了起色。
裴月兰回来那日,我刚好路过将军府门前。
她的肚子瘪了下去,再也没有昔日那股得意。
我派蕴涵去查后才知道。
那个野男人原是个山匪,他利用裴月兰,想要转移将军府的所有钱财。
那日他带着裴月兰回了山,嫌弃裴月兰无用,日日对她动辄打骂。孩子就是在那时候没有的。
裴月兰受不了苦,从山上逃了下来,又走投无路,只能来将军府赌一把。
只可惜,她被元方琰扔出去三次。
我让蕴涵去了趟官府。
山上那群土匪日日做乱,百姓都不得安生。
也是时候清理清理了。
弹幕飞来:“啊啊啊,女主这是在换着法子帮裴月兰呢!我的女主也太善良了吧!”
“怎么办,我现在更喜欢女主了。同为女人,她还是能体会到女子的不易的。”
“啊啊啊,刀子嘴豆腐心。好爱女主。”
官府先前收到过很多关于山匪的报案,奈何总是草草了之。
如今丞相发话,他们也都重视起来。
那晚我听说山匪已经全部剿灭,百姓自此安宁了。
13
陛下驾崩那日,整个朝堂都乱作一团。
陛下至死都没有将皇位传给齐王的意思。
太子登基那日,齐王为了保命,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了元方琰的头上。
元方琰被斩首那日,我去了刑场。
头颅落地时,弹幕飘来:“终于结束了。男主这个蠢货,咎由自取,活该有这班下场。”
“这下女主耳根子终于清静了,再也不用被这个贱男人骚扰了。”
“这个设定,真是大快人心。”
那日我从刑场回去,去了趟将军府。
那里只剩下元夫人一人。
我自如将军府,元夫人将我当做亲身女儿一般对待。
我瞧她孤苦伶仃,便时常去将军府看她。
直到一年的春日,元夫人病死家中。
自此,我与将军府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