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让弟弟上大专,考上大学的我被爸妈卖了

为让弟弟上大专,考上大学的我被爸妈卖了

作者:亚土豆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1
经典小说为让弟弟上大专,考上大学的我被爸妈卖了是网络作者亚土豆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江深昭昭。1大学报道前夕,家里还是拿不出我和弟弟的学费。我爸蹲在门槛上抽了一整晚旱烟。第二天,我被卖到了大山。“你弟是男丁,是家里的希望,你帮着他一点吧。”我弟拿着我的卖身钱去入了学,被爸妈寄予厚望。可不到半年...

1

大学报道前夕,家里还是拿不出我和弟弟的学费。

我爸蹲在门槛上抽了一整晚旱烟。

第二天,我被卖到了大山。

“你弟是男丁,是家里的希望,你帮着他一点吧。”

我弟拿着我的卖身钱去入了学,被爸妈寄予厚望。

可不到半年,他被学校退学了。

1、

被嫁人那天,家里得了88888元。

这个数字听起来吉利,却是我的卖身钱。

我爸把钱数了三遍,才小心翼翼地装进口袋。

临走前,他拍拍我的肩膀:“你弟是男丁,是咱家的根,你这个做姐姐的,该帮他。”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如死灰。

离开渔村那天,我身上唯一的“嫁妆”,是我妈哭着塞给我的一串贝壳项链,她说能辟邪。

咸腥的海风吹了一路,那串贝壳却没能挡住我被送进青岚山深处的命运。

那个叫江深的男人沉默地跟在我身侧。

他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烫伤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像一条蜈蚣。

他就是我的“丈夫”,那座大山里唯一的殓尸匠,说好听点,叫入殓师。

满腔的恨意和绝望几乎要将我撕裂。

我读过书,我知道自己的人生是如何被“重男轻女”四个字生吞活剥的。

我与弟弟许涛,同年同月同日生。

我考上了全国一流的学府,他只够一个三流大专。

可从小到大,他永远是金贵的,我永远是多余的。

十八年的打骂,让我骨头里都刻上了顺从。

弟弟是许家的根,他值得最好的一切,即便踩着我的尸骨往上爬。

可这一次,我还是反抗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

换来的,是父亲从船上解下的,那根浸透了鱼腥和盐霜的粗麻绳。

整整九十九下,抽得我皮开肉绽。

每一鞭子抽下来,他都冷着声问我:“是去嫁人,还是今天就死在这渔船上?”

我只咬牙挤出四个字:“我要读书。”

最后,我抓住了那根夺命的麻绳,苦苦哀求:

“爸,大学有助学金,我能养活自己,我们两个......都能上!”

父亲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冷漠:

“我许家的儿子,凭什么要去用助学金读书?让同学戳他一辈子的脊梁骨吗?”

第九十九下,绳子末梢扫过我的眼角。

世界随即陷入一片漆黑。

我差点瞎了,这样我便再也读不了书了。

我松了口:“爸......我都听你的。”

守在门外的母亲冲进来,抱着我,终于哭出声。

一个月后,身上的印子淡了,我被父亲一路押送,从海边到山里,交到了江深手上。

我从没想过,会有人愿意买一个一心求死的我。

据说他脸上有大片的烫伤,性情孤僻,自卑到不敢见人。

他走在我身侧,声音沙哑:“路远,你喝口水。你的包给我,我来背。”

我扭开头,没理他。

我本该去全国最好的大学。

现在,我爸把我卖给了他,只为给我弟许涛凑够学费。

我没想到,江深真的把我带回了一个殡仪服务站。

前院是灵堂,冰冷的挽联在风中飘荡,后院,就是我们的婚房。

我绝望地看着他,以为他会像野兽一样扑过来,完成这场肮脏的交易。

可他只是将一个沉重的背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

里面不是钱,也不是衣物,而是一本本崭新的,未拆封的书。

从经典文学,到最新的专业期刊,甚至还有几套崭新的高考复习资料。

我呆住了:“你......你这是干什么?”

江深局促地站在那里:

“山里无聊,你看书解闷。”

他停顿了一下,艰难地补充,“我......不会碰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我:

“这是卫星网络的密码,山里只有这个能上网。你想看什么,想学什么,都可以。”

我浑身颤抖,接过那张薄薄的纸。

我哭了:“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江深低着头,那道疤痕仿佛也黯淡了下去:“一个人的光,不该被熄灭在这山里。”

我利用那根网线,重新连接了世界。

我废寝忘食地学,比高考前任何时候都要疯狂。

我和江深的感情越来越好。

第二年,我生了一对白白胖胖的龙凤胎。

同时我也考上了那所梦寐以求的顶尖学府。

招生办的老师打来电话时,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同学,我们确认一下,你真的要来我们学校吗?去年录取了你,你没来报到我还可惜呢,今年怎么又考上了?”

2、

去学校报到的前一天,我父亲来了。

人还没进门,那股浓重的鱼腥味就先钻了进来。

他坐在那张接待客人的八仙桌旁,闷头抽着旱烟,烟灰掉了一桌。

我和江深站在门内,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摸到这山深处来的。

“昭昭。”他终于掐了烟头,“你弟弟阿涛,遇上点麻烦。”

我攥紧的拳头松了些。

还好,不是为我去上大学的事。

许涛被学校劝退了。

我父亲说,他被诈骗团伙陷害,背了巨额债务,学校怕影响名声,就把他开除了。

后来我才知道,是他自己参与了校园贷,当了帮凶,分赃不均被同伙捅了出来。

我被卖到这里后,一次都没回过老家。

那个地方,对我来说就是个不断吸血的黑洞。

许涛是死是活,我不想听。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父亲的视线扫过江深那张布满伤疤的脸。

江深低下头:“我去洗点水果。”

他转身走了出去。

屋里只剩我们,父亲这才把声音压低,身体凑过来。

“昭昭,他对你......还好吗?”

我点了下头。

“家里的钱,是不是你管?”

我摇头。

江深家的钱,都是他自己管。

他给过我一张卡,但我没要。

父亲的眼里闪过贪婪。

“那钱在哪儿,你知道吗?”

我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你要多少?”

他伸出两个指头:“二十万。”

我被气得想笑。

“二十万?干什么用?”

“阿涛说,有这笔钱就能找关系,让他回学校继续读书。”

这时,江深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

“爸,我们没有二十万。就算有,也不会给许涛填那个无底洞。”

我父亲的脸一下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都鼓了出来,但看着这阴森森的灵堂,他没敢发作。

他的视线在屋里乱转,最后停在了炕头那两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上。

“你们这是要出远门?”

话没说完,他人已经冲过去,一把抓起最上面的包,刺啦一声扯开了拉链。

我没来得及拦。

一个厚信封被他抽了出来,是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父亲捏着那张纸,指节发白。

“你这死丫头还在做梦,竟然又去考了!”

我挺直背,迎着他的怒火。

“对。我就是要让你看看,我许昭不比许涛差。”

“就凭你是个赔钱货,生不出我许家的香火,他这辈子都比你强!”

父亲吼道。

“我的出息,用不着你来评判!”

“你变成什么样都跟我没关系!”他把通知书狠狠摔在地上,“我把你卖了,你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他转头对着江深,指着他。

“你是一家之主,你来说!这钱,你给还是不给?你还认不认我这个老丈人!”

江深把我护在身后,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爸,昭昭上学也要花钱,我们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

我父亲死死盯着江深,又看看我,突然笑了。

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好,好得很。”

他捡起地上的通知书,当着我的面,一点点撕成了碎片。

“一个残废,一个赔钱货,真是天生一对。”

“我告诉你们,这书,她别想去读!”

3、

父亲走后,我和江深带着龙凤胎,从青岚山到了京市。

行李不多,一个装着他全部积蓄的布包,还有他给我备的一箱书。

江深话少,一路替我背着所有东西。

他说,已经租好了房子,也联系上一个远房姑姑,可以帮忙照顾孩子。

“你安心读书。”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未来有了形状。

可所有的期待,都在新生报到处,被砸得粉碎。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女人负责接待,她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你就是许昭?为了跟野男人私奔,掏空家底,连你爸治病的钱都偷了的那个?”

江深快步上前。

“老师,您在说什么?昭昭没偷过钱。”

“你又是谁?”

女人下巴一抬,扫过江深,在他脸上的疤痕处停住。

“哦,你就是那个野男人?一个大男人,拐骗女学生,还让她偷家里的钱。”

“老师!”

我的脸一阵阵发烫,看见了她胸前的名牌:招生处-梁芸。

“梁老师,我家里的情况有点复杂,我能单独向您说明。”

“你闭嘴!”

梁芸打断我,又对上了江深。

“你们这算同居吧?一个脸上这样的男人,一个背弃家庭的女学生,我们学校的风气,不能被你们败坏!”

江深想解释,却被她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迎上梁芸。

“梁老师,我只想知道,是谁告诉您这些的?我希望能和他当面对质。”

“好啊。”

梁芸嘴角一撇,好像就等着我这句话。

她站起身,冲着不远处喊:“门口招待所那位老大爷,谁去帮忙扶过来一下!对,就是那位从渔村来,说要卖肾救儿子的可怜人!”

卖肾救儿子的老大爷?

我惊在原地。

梁芸转向所有围观的学生:“各位同学,报到暂停。现在,处理一件关乎我们学校声誉和学生品德的大事。”

几分钟后,几个男生扶着一个佝偻的身影走了过来。

正是我父亲!

理智早就猜到了,可当他真的出现,我脚下发软,几乎站不住。

我父亲穿着他出海那身最破的衣裤,一身浓重的鱼腥味,可脸上全是算计。

他颤颤巍巍地走着,看到我的瞬间,双腿一软,从搀扶中挣脱,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紧接着,他用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一步步向我挪动。

喉咙里挤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昭昭......”

几十张陌生的脸,齐刷刷地转向我。

我本能地后退,想要逃。

可身后,一只手,用尽全力,狠狠推了我一把。

4、

我踉跄着撞到我父亲面前。

他脸上挂着泪,嚎叫起来。

“昭昭啊!你这是要活活剐了你爸的心啊!”

“你别再跟那个伺候死人的鬼东西混在一起了!爸求你了......我们家经不起这种折腾啊!”

这一刻,再迟钝的人也该明白了。

我这个所谓的父亲,是来砸场子的。

江深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爸,你怎么能颠倒黑白?为人父母,不就盼着子女好?你为什么见不得昭昭好?”

“你这个勾走我女儿魂的怪物,你没资格跟我说话!”

我爸抹了把混着眼泪的鼻涕,转头就朝接待老师哭嚎。

“老师啊,你可得看看啊!”

“我这闺女,她伙同这个殓尸匠,偷光了家里给她弟弟治病的救命钱!”

“现在船也出不了海,她妈也急得卧床不起了!”

“我真是上辈子造了孽,生出这么个铁石心肠的女儿!”

“从小到大,我连地都没让她下过,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啊!”

“她却是从小就不走正道啊!”

江深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爸!你说的哪句是真话?昭昭没下过地?她从懂事起就跟着你织网补网,那双手比村里任何一个妇人都要粗糙!”

我冷笑着开了口。

“爸,你说我偷钱,那你说我偷了多少,证据呢?”

“证据?你妈就是证据!她亲眼看到的!”

我爸被老师扶着,颤巍巍地站起来,从怀里摸出一部淘汰的老人机。

“我让你妈亲口告诉你!”

电话接通,我妈怯懦的哭声传了出来。

“你......找到昭昭了没?她拿了多少?还剩下多少钱,不然我们一家人就真的没活路了......”

我爸挂断电话,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收据,对着所有人哭诉。

“我这个女儿啊,不学好,偷偷跟人跑进这深山里,住进人家里,我们家穷得连锅都快揭不开了,全靠我......靠我......”

梁芸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充满了悲悯。

“靠您卖肾来周转,您甚至还想继续借钱来满足她无理的要求!”

她转向我。

“许先生,我们都明白了。我们学校有助学金,但援助也有原则!”

“许昭同学,你的情况,我们会重新评估。虽然你的成绩很好,但我们学校更看重一个人的基本品德!”

“不是这样的!爸,你怎么能这么凭空污蔑!”

江深急得抓住我爸的胳膊,却被我爸狠狠甩开。

我拦住了他。

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的人,一字一句道。

“我们每个人,似乎都对父母怀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信任和同情,这会让我们不假思索地,就相信了他们口中的每一个字。”

我的手抬起,解开了衬衫的袖扣,将袖子一截截挽到了手肘。

四周的人都愣住了。

我伸出两条胳膊,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疤痕,是被粗麻绳打而留下的疤痕。

“一年前,我考上了大学,但我没能去。”

“为什么?”

“因为我父亲,就是你们眼前这个可怜的男人,他用粗麻绳打了我99下,打到我皮开肉绽!“就是为了卖了我这个重点大学的大学生,收取一笔彩礼钱,好让我弟弟上大专!”

周围爆发出惊呼。

梁老师的脸上却不见动容。

“同学,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5、

“昭昭,我知道你心里恨我。可你怎么能跟一个伺候死人的鬼混?你这样我这才打你的,你怎么能说谎呢!”

招生办的梁芸眉头拧紧。

“虽然你的遭遇值得同情,但说谎,这绝对不对!”

“梁老师,这孩子从小就撒谎,嘴里没一句实话!您要不信,现在就打电话问她高中的李主任!”

我爸掏出老旧手机,报出号码。

高中教导主任李主任,其实是我爸的远房牌友,早就串通好的帮凶。

电话接通,梁芸按了免提,传出油滑的官腔。

“喂?了解许昭的情况啊!她是不是又犯老毛病了?”

“各位领导,这孩子脑子是好,但手脚不干净,心术也不正......你们可得看紧了。”

“尤其要防着她跟不三不四的男人来往,免得败坏学校名声!”

“李建军!”我冲过去想抢手机。

“你们为什么要联合起来污蔑我?”

“许昭啊,孩子,做人要本分!你这次又在京市闯了什么大祸?”

“李主任啊!”我爸突然嚎啕大哭。

“她把给弟弟治病的救命钱,全都偷走了!”

“什么?上次她偷钱,我不是让你们把钱存好吗?”

“存了,可这几天要动手术,刚取出来!然后就被......”

“我们家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李建军在电话里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请等一下。”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江深不知何时已站到我身前。

“梁老师,您不觉得反常吗?一个父亲,一个所谓的主任,非但没为许昭考上大学高兴,反而想尽办法阻挠她入学。”

“甚至不惜编造谎言,毁她名声。这正常吗?”

“谁呀?”电话那头的李建军警觉起来。

“是不是那个拐走许昭的男人?那个山里的殓尸匠?你还敢跟到京市来?”

他的声音突然凶狠。

“你们那个孽种呢?是不是被你们卖了换钱了?说!”

“你胡说八道!”江深并未被激怒,声音依旧沉稳。

“我们没有卖孩子。我的两个龙凤胎,开开和心心,已经带来京市,请了阿姨照顾着。”

“各位领导,我说的句句属实,你们不信可以打电话去他们村里问!”

李建军在电话那头声嘶力竭地喊。

村里......那个早已被我爸用谎言和利益收买的村子。

周围再次响起议论声。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视我爸。

“你收了江深家的钱,整整88888,银行转账记录清清楚楚!”

“什么钱?”我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那是他毁了我女儿清白给的赔偿金!”

梁芸走到我面前,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

“许昭,你的入学手续今天不能办了。”

“关于你的情况,学校必须上报领导,进行严肃讨论。”

6、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就是她?那个被卖到山里给刀疤男当老婆的?”

“听说她男人是给死人化妆的,脸都烧坏了,吓死人......”

“这种人也来报名?她爸都追来闹了,为了自己上学,家都不要了,真自私!”

“看她那身新衣服,肯定是拿她爸的血汗钱买的!”

我攥紧了衣角。

这身新衣服是江深买的,他说,大学是新的开始。

可现在,它却成了我榨干家人的罪证。

脸上一片湿热,我才发觉自己哭了。

江深递来一张纸巾。

我没接。

突然感觉周围的一切开始旋转。

最后听到的,是江深的一声呼喊。

一双臂膀稳稳接住了我。

再次醒来,房间里光线昏黄。

江深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守着。

见我睁眼,他整个人才松弛下来。

“昭昭,醒了?”他声音干涩。

他俯身用手背探了探我的额头,确认我没发烧。

“我睡了多久?”

江深沉默了一下。

“一天一夜。”

天已经黑透了。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

“学校......”

江深把一张纸递到我面前。

纸上是几个冰冷的字。

“录取资格撤销通知书”。

2

我没有学上了。

离开这座城市前,我执意要去再见梁芸一面。

江深想陪我一起去,我让他等在门外。

办公室里只有梁芸一个人。

她见到我,眉头立刻拧紧了。

“我警告你,不要再来胡搅蛮缠,学校的决定不会更改。”

我扯出一个笑。

“梁老师,您伪造了一份调查报告,只凭几句毫无根据的污蔑就扼杀了一个学生唯一的出路。”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

“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理由,能让您如此心安理得?”

她明显慌乱了一下,但立刻又挺直了腰板,摆出傲慢的姿态。

“你血口喷人!”

我把那张通知书拍在她的桌上。

“白纸黑字写着,您经过了详尽的调查,甚至联系了我高中的校长,是吗?”

梁芸往椅背上一靠,似乎找回了底气。

“那是我们校方的工作流程,如何调查,没有必要向你一个被撤销资格的人汇报。”

我脸上的笑意消失。

“是吗?可我们校长上周突发脑溢血,至今还躺在ICU里昏迷不醒。”

官网上的校长办公室电话,也早就是空号。

梁芸的脸一下白了。

“我......我联系的是副校长!还有你们的教导处主任!我是经过多方核实才......”

我打断她。

“梁老师,或许您对我们那种小地方的中学不太了解。我们学校编制不够,从来就没设过副校长。”

“至于教导主任,一直由校长兼任。”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她彻底不说话了,就那么死死地瞪着我。

“为什么?”

我向前一步,逼近她。

“我们素未谋面,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毁了我?”

7、

“等等,我打个电话。”

我沉默着,看她要耍什么花样。

她拨通号码:“保卫科吗?我是梁芸!多派几个人过来,有个被开除的学生在我办公室寻衅滋事!”

电话挂断,她猛地站起身。

手臂一挥,桌上的文件被她扫落在地。

我看着散落一地的纸张问她:“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梁芸哼了一声:“你这种女人,只要我梁芸还在这里一天,你就休想踏进校门半步!”

保安冲了进来。

我被压着动弹不得。

我死死地盯着梁芸,一字一顿。

“风水轮流转,你今天欠我的这笔账,我会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梁芸对着保安叫起来:“还敢威胁我,拖出去!”

我和江深被保安粗暴地架着,推出了大学校门。

保安队长警告:“下次再敢来闹事,直接送你们去派出所!”

我被推倒在地,膝盖火辣辣地疼。

江深一言不发,将我扶起来。

他从我的口袋里,掏出他那部手机。

“都录下来了吗?”

“嗯。”

“昭昭,你放心。”他的声音低沉。

“我们回去,按计划来。我不会让他们这么冤枉你。”

离开这座城市前,我们退掉江深为我租的那套房子。

屋子里的一切都还是崭新的。

远房姑姑满脸失望,不住地摇头叹气。

“书念不成了,这不是白折腾吗!昭昭啊,你这命,以后有的是苦头吃!”

我没理她,只是看着江深为我买的那张书桌,桌上的新台灯还贴着保护膜。

我的心口一阵抽痛。

“对不起。”

江深转过身,他走到我面前。

“昭昭,这不算什么。他们想把你踩进泥里,我们就偏要从泥里爬出来。”

“总有一天,要让那些害我们的人,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火车站里人来人往。

姑姑抱着我的女儿心心,江深一手牵着儿子开开,另一只手提着我们全部的行李。

离检票还有一个多小时。

我只是转头和江深说了句话,再回头时,姑姑和她怀里的心心就不见了。

江深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丢下所有行李,就要冲进人潮里。

我一把死死拽住他。

“报警!快,我们去查监控!”

就在这一刻,江深的手机响了。

他挂断电话,江深整个人瞬间脸色煞白。

“是你父亲。他说......姑姑已经带着心心上了前一趟车。”

“他说......你母亲想外孙女了,要接过去住一阵。”

“我妈想心心?她连孩子满月都没露过面!”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们收买了姑姑,他们这是绑架!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江深的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他们这是......把我们的孩子,当成了人质。”

8、

我和江深回到老家。

心心不在那个所谓的家里。

我父亲的脸上,挂着假笑。

“昭昭啊,别上火!心心好着呢!”

“爸是故意的,爸就是不想让你去上那个破学校!”

“爸觉得,我闺女的本事,能考上比那好一百倍的大学!”

“再复读一年,咱们直接考一个更好的学校,怎么样?”

江深打断他:“爸,你不是要钱?”

父亲的脸僵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跟你们要过钱?”

我上前一步:“我的女儿心心,到底在哪儿?”

他避开我的质问,慢悠悠地端起茶杯。

我抬手挥掉他手里的杯子。

母亲从门外冲进来,蹲下身去收拾地上的碎片。

“你这死丫头,去了趟大城市,翅膀就硬了?连你爸都敢顶撞了?”

我向他走过去:“你毁了我的大学,现在又抢走我的女儿,你把我当什么了?”

“许大强,你非要逼我跟你同归于尽吗?”

母亲指着我叫起来:“你......你敢直呼你爸的大名?”

我甩开她伸过来的手:“还有你,你配当一个母亲吗?”

“眼睁睁看着他把我卖了,现在又合伙来抢我的孩子?”

“够了!”

父亲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心心是我外孙女,我接来养几天,天经地义!”

“你去报警,你看警察管不管你这家务事!”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才肯把心心还给我?”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复读,回一中去复读。”

“什么?”

“考一个更好的大学。”

“许大强,你疯了?”

“你怎么骂都行,但你不去复读,就永远别想见到心心!”

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我去。但你必须先让我见到心心。”

“不行,你得先写下来,白纸黑字地答应我。”

父亲朝我母亲使了个眼色。

母亲立刻从柜子里拿出早就备好的纸笔。

我看向江深,他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我父亲口述,我写下了一份“复读承诺书”。

甚至承诺要考到他指定的分数线。

父亲一把拿过那张纸,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穿上鞋就要出门。

我拦住他:“心心呢?”

他皱起眉:“我这就去给你接回来!”

我立刻跟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他一把推开我:“你去了,人家还不把孩子藏起来?在家等着!”

我松开了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我和江深等了很久。

晚饭时分,母亲端来两碗面,放在桌上。

“吃点吧。”

我问她:“妈,他为什么非要逼我复读?”

她低着头,不敢和我对视。

“你爸说......说你那么聪明,要是再好好学一年,肯定能上清北!”

“他是为你好!”

我问:“许涛人呢?”

9、

她支支吾吾的。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端起她送来的面条,连汤带水倒在门外泥地里。

我曾以为她只是懦弱。

但在大学门口,她和我爸电话里一唱一和,谎话配合天衣无缝。

那一刻我明白她不是懦弱,而是帮凶。

她蹲下收拾地上的狼藉,我没再看她。

天黑透了,我爸独自回来。

他没带回女儿,只有几张手机照片。

姑姑抱着熟睡的心心在一间陌生的房子里。

孩子小脸皱着,睡得极不安稳。

我爸得意地把手机戳到我面前。

“你安分点,心心我找人养着,花销我出。”

我接过手机,用江深的手机翻拍了所有照片和姑姑联系方式。

做完后把手机还给他。

趁他们吃饭时,我再次端起桌上的面条泼在地上。

我妈要发作被我爸拦住。

他脸上挂着诡异的笑:“让她发泄一下也好。”

混乱中,江深记下了他手机通话记录里所有可疑号码。

然后我们离开那个家,连夜赶回青岚山。

江深推开院门,叫醒所有家人。

“许昭被坑了,孩子被她亲爹绑了!这口气咱们不能咽!”

院子里瞬间炸锅,群情激愤。

江深开始分配任务:

让表哥去县城借摄像机并找医生开证明录像。

让嫂子联系姑姑的二叔打听心心位置。

让父亲去报案说心心失踪。

让母亲在家负责联络。

安排妥当后,江深带我去了李建军家。

李建军见到我从椅子上站起:“想通了?”

“是。”

李建军笑了:“这就对了!目光要放长远!”

“再熬一年,你分数进清北都够,在破学校浪费什么青春?”

“你的新身份我早办妥了!”

他从抽屉摸出崭新身份证在我眼前晃。

照片是我的脸,名字完全陌生。

果然他们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用我前途换破中学的“清北之光”招牌,也换他口袋里的好处。

没想到教书育人的主任竟敢伪造身份,这是犯罪。

我伸手去拿身份证。

李建军手一缩,把证揣进上衣口袋。

“别急,等高考报名时这自然就是你的。”

我收回手看向他。

“李主任,既然让我给学校争光,许大强跟您提过的好处费什么时候兑现?”

10、

李建军毫不犹豫地回答:“钱已经转给了许家。”

我猜对了,父亲又一次卖了我。

“多少?”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李建军神色闪烁:“这个......你该去问你父亲。”

“我现在问你。”我向他逼近。

江深无声移到我身侧,他被烧伤的脸在昏暗灯光下让人害怕。

“你们想干什么?”李建军声音发颤。

他战栗着不停后退。

我再次逼近:“到底多少钱?”

“别、别动手!我说......二十万!”李建军尖叫出声。

二十万,正好是许涛诈骗案的赔偿数额。

我又一次被明码标价。

我从他口袋里直接抽出伪造的身份证,又一个犯罪证据到手。

一小时后,我们来到县城破旧的打字复印店。

提到要做卖肾医疗报告,老板立刻来了精神。

“这活儿我熟!前几天刚给一个老头子做过!”

江深收好录音笔,里面是老板的完整吹嘘。

接下来找当年的证婚人,村里德高望重的老村长。

“许家要的聘金是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老村长对着摄像头中气十足地说:“你们年纪小没领红本本,可在山里,拜了天地敬了长辈,那就是正经夫妻!”

村长证词刚录完,江深手机就响了。

山下派出所打来的电话。

我们匆忙赶回家,远远就听见女儿心心响亮的哭声。

我的心心回来了。

不久后,我和江深再次前往京市。

这次我们直接走向电视台和各大报社。

电视台拿到独家报道权。

当梁芸看见我时,我身后跟着扛专业设备的记者团队。

她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我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报警电话。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

原来我去年的录取名额,早就被梁芸私下转卖。

今年她故技重施,我的入学资格又成了她的摇钱树。

随着调查深入,被她迫害的学生不止我一个。

整整八名来自贫困山区的女孩都被她用卑劣手段逼走。

梁芸被执法部门带走,将面临法律严惩。

我的父母、李建军,还有拐走心心的远房姑姑,一个都没跑掉。

拐骗儿童、伪造证件,这些罪名足够他们在监狱里好好反省。

一周后,电视节目直播现场。

大学校长亲自将崭新的录取通知书郑重交到我手里。

他当众宣布,学校将全额免除我大学四年的所有学费。

聚光灯下,我握紧那份迟到一年的通知书。

这一次,它真正属于我了。

一年后,我拿到了国家奖学金。

江深在大城市治好了脸上的伤疤,恢复了俊朗的容貌。

他在京市开了一家雅致的茶馆,专营来自青岚山的茶叶。

凭借着精湛的手艺,茶馆很快便宾客盈门。

一天,我接到许涛最后一通电话,他只说了声对不起就挂断了。

几天后警方通知,许涛坠楼自杀了。

调查发现他沉迷网络赌博,输光了许大强卖掉我换来的88888。

后来他参与校园贷当帮凶,分赃不均被同伙举报,最后因为还不起贷款最终从教学楼顶跳了下去。

我带着许涛的骨灰盒去看守所见许大强,让他签署收养关系解除协议。

原来我比许涛晚出生半年,但他们一直谎称我们是双胞胎。

许大强坦白说,我母亲生许涛时难产不能再生,家里想多养个女儿收彩礼或者换亲。

我又去女子监狱见王小芳,她说当年人贩子告诉她我是城里人家的孩子。

见梁芸时有记者跟拍,我问她为什么专挑贫困山区女孩下手。

她冷笑着说知道我们没本事反抗,自己也是山里出来的。

她说嫁到京市后一出事就被逼离婚,孩子被送出国。

节目播出后引起巨大反响,教育部门开始全国排查学籍问题。

我用资助和奖学金成立专项基金会,帮助偏远地区考入京市的女大学生。

唯一条件是毕业后回来帮助更多人。

江深把茶园一半盈利都捐给基金会。

大三时我拿下国际创新大赛奖金,和同学开了公司。

江深的茶园发展成合作社,在全国开了三十个销售点,带着村里人一起致富。

我们在京市买了房和车,江深现在上午去合作社,其余时间在家带娃。

电视台再次采访时,我说出寻找亲生父母的愿望。

记者真的帮我找到了他们,在另一座很远的城市。

我的亲生父亲是企业家,母亲是大学教授,教的正好是我的专业。

当年拐走我的保姆把我卖到千里之外,两年后车祸死了。

我的父母一直在找我,只是找错了方向。

电视台安排认亲节目,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女人走向我时,我看见了和自己一样的眉眼。

她眼眶通红,我也哭了。

他们带我回家,一间三百平的复式楼,最大的卧室是留给我的。

从被拐卖的女孩到成功的企业家,这段经历让我明白。

真正的家不在于血缘的远近,而在于心灵的归属。

真正的成功不在于个人的成就,而在于能够照亮更多人前行的路。

每一个在黑暗中挣扎的女孩,都值得被看见、被拯救、被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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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让弟弟上大专,考上大学的我被爸妈卖了》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