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死前,儿子为了救我求了首富妻子三次

临死前,儿子为了救我求了首富妻子三次

作者:文弱小女孩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1
经典小说临死前,儿子为了救我求了首富妻子三次是网络作者文弱小女孩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陈如霜白云飞。第一章被迫给老婆的白月光换心脏后,我死在了她亲自创立的私人医院走廊上。临死前,六岁的儿子哭着求了她三次。第一次,儿子牵上女人的手,说我在吐血。女人冷笑一声:“这次终于长进了,还知道教孩子骗人。”接着就...

第一章

被迫给老婆的白月光换心脏后,我死在了她亲自创立的私人医院走廊上。

临死前,六岁的儿子哭着求了她三次。

第一次,儿子牵上女人的手,说我在吐血。

女人冷笑一声:“这次终于长进了,还知道教孩子骗人。”

接着就让保镖将儿子赶出了病房。

第二次,儿子拽住了她的衣袖,说我痛得已经开始在说胡话。

女人皱了皱眉:“不就是换个心脏吗?医生说过,死不了。”

保镖上前,再次将儿子拉出了病房。

第三次,儿子趴在地上,死死攥住了她的裤脚,哭着说我已经昏迷不醒。

女人终于怒了,她掐着儿子的脖子,将他扔出病房。

“我说过了,林昊死不了。你要是再跑过来打扰云飞休息,我一定把你们俩丢出医院。”

儿子为了救我,将他最宝贝的长命锁抵押给了护士。

“阿姨,我不要长命百岁了,我只要我的爸爸活着。”

护士收了她的长命锁,准备给我调换最后一间病房。

老婆的白月光白云飞却让人抱着自己的宠物狗堵在了病房前,说:

“抱歉啊小朋友,你妈妈担心我见不到狗狗会无聊,这间病房留给我的狗狗住了。”

1

为了给白云飞的狗腾出最后一间病房,我的病床被摆放在了走廊里。

病房门关上的时候。

儿子手里还抱着那枚刚摘下的平安锁。

他攥着已经有些青紫的拳头,一下一下地用力敲打着房门。

“叔叔,你把病房还给我爸爸好不好?”

“叔叔,木木求求你了,你把房门打开!”

儿子稚嫩的声音响彻了整条走廊,可就是打不动病房里逗着狗的白云飞。

儿子哭喊的声音越大,他逗狗的兴致也越高。

“狗狗乖,我们不理脏东西。”

儿子的声音逐渐沙哑。

曾经那个跌破点皮都会哭着要我抱抱的孩子。

现在却只是抓起衣服下摆随意擦了擦拳头上渗出的鲜血。

含着眼泪恨恨地说:

“大坏蛋!这个病房是木木用长命锁换的,你凭什么拿来养狗!”

“你这个大坏蛋!”

儿子的声音已经沙哑得让人听不清,就连质问,也带着揪心的脆弱。

我躺在走廊的病床上,眼泪混着鲜血一起往外流。

对不起,木木。

爸爸没能保护你,对不起。

对不起。

2

病房的门还是没人开。

儿子茫然地走回我的病床前,眼睛肿的吓人。

“爸爸,对不起,木木没用,让病房被坏人抢走了。”

“爸爸,对不起。”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逐渐流失。

我知道,我快死了。

可我怕吓到我的木木。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笑容,我虚弱地开口:

“木木,爸爸有点冷了,你去帮爸爸拿件毛毯,好不好?”

儿子愣了两秒,然后立刻擦干了眼泪了,忙不迭地答应:

“好,木木这就去给爸爸拿。”

“爸爸,你一定要等木木回来!一定要等木木!”

看着他逐渐跑远的背影,我也逐渐闭上了眼睛。

“木木,对不起,爸爸等不到了。”

再睁眼的时候,我已经变成了灵魂,跟在儿子的身边。

儿子很聪明,他知道回家的路程太远,所以在瞟到一个敞开的病房时直接就冲了进去。

病床上躺着的也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他的妻子正在细心地给她盖被子,不放过一个角落。

边上是一个五岁的小男孩,捧着杯热水甜甜地叫着爸爸。

不知道为什么,儿子突然就有点想哭。

可他不能哭,他还要给爸爸借毛毯。

这对年轻的夫妻也吓了一跳。

女人小心地替儿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声音温柔:

“小朋友,你有事吗?你爸爸呢?”

儿子紧张地抠着小手,鼓起勇气问道:

“阿姨,我爸爸生病了,他现在好冷,你能不能借我一条毛毯?”

“我可以拿我的长命锁跟你交换,你帮帮我的爸爸,好不好?”

女人愣了一下,立刻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没拆封的毛毯,递给儿子。

“拿去吧,希望你的爸爸能早日康复。”

也许是今晚受了太多的委屈,面对陌生人的善意,儿子突然就不会说话了。

他紧紧抱着毛毯,不停鞠躬。

“谢谢阿姨,谢谢叔叔,谢谢你们。”

女人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不用谢我,这条毯子也不是我们买的。”

“是这家医院的创建者陈总,为了庆祝她的爱人手术顺利,所以特意给每个病房的家属都送了毛毯。”

“你看,上面还印着她和她爱人的照片呢。”

“要是真想感谢,不如就祝愿陈总和她的爱人幸福恩爱,百年好合。”

儿子怔了一下,脑海里闪过陈如霜将他扔出病房的画面。

又闪过曾经,陈如霜将他抱在怀里,笑着在草地上乱跑的场景。

眼泪突然就止不住了。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谢谢陈......陈阿姨的。”

心脏好像比在手术台上,更痛。

看着儿子灰暗的眼眸,我想起了从前。

其实,陈如霜曾经很爱我和儿子的。

她会在儿子出生后,为了给他取名整夜睡不着。

会买下全城的玩具店,送给儿子做生日礼物。

会在我感冒发烧的时候,抱着儿子给他念幼稚的童话故事。

可这些,都终结在白云飞回国的那天。

他借着自己的心脏病,一次又一次陷害我和儿子。

装无助、扮可怜,获得了陈如霜的同情。

接着又诱骗儿子在他床上放毛毛虫,心脏病发作,故意让陈如霜撞见。

从那以后,一切就都变了。

病房内,女人欣慰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对了,你妈妈呢?她怎么不陪着你?”

儿子垂下头,眼泪滴落在塑料袋上陈如霜和白云飞的甜蜜合照,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

“我妈妈,她死了。”

3

告别了好心的阿姨,儿子抱着来之不易的毛毯跑回医院大楼。

刚到大厅,就撞到了抱着小狗的白云飞。

他拧着眉头,面色红润的脸上快速闪过一丝嫌恶。

“滚开,小杂种。”

“你知道这衣服有多贵吗?弄脏了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真跟你那个爸一样,下流胚子。”

白云飞阴沉着脸,也不顾儿子额头上的青紫,抬脚就是狠狠地一踹。

儿子被这猝不及防的一脚重重踹在了地上,怀里的毛毯也飞了出去。

顾不得疼痛,他连忙伸出手想将毛毯拉回来,却又被白云飞踩住了了手。

他碾了几下儿子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狠毒:

“小杂种,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装出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跑到如霜面前,我一定会让人把你和你那个下贱的爸丢出去。”

“听到没有?”

他眼神发狠,像是恨不得让儿子永远消失。

我咬紧了牙关,愤怒和心疼像无边的海水,几乎要将我淹没。

伸出手,我疯了似地想要拽开白云飞的脚,朝他嘶吼。

放开我的孩子!

有什么事你都冲我来!

不要伤害我的儿子!

我喊了很久,可白云飞一句都听不见。

他欣赏着儿子因为疼痛涨红了的小脸,脚下更加用力。

儿子的手臂开始止不住的痉挛,可他不肯哭。

他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死死瞪着光鲜亮丽的白云飞。

“我爸爸不下流,我爸爸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你这个大坏蛋,我不许你伤害我的爸爸。”

说完,儿子就张开嘴狠狠地咬了白云飞一口,以为这样就能让他抽脚。

本就在气头上的白云飞彻底被激怒,真皮皮鞋用力踹向了儿子脆弱的肚子。

“小杂种!”

我大吼了一声,立刻扑上去想将儿子护在怀里。

儿子却穿过了我的身体,重重磕在了墙上,嘴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可他还是不肯哭出声,执拗地伸出小手,在地上摸索。

“毯......毯子......”

“爸爸需要毯子......”

白云飞还不满意,放下怀里的宠物狗走到儿子面前,抬手就是一掌。

“云飞?”

陈如霜不敢置信的声音突然传来,惊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儿子灰暗的眼神也突然亮了起来,张着被打裂的嘴小声叫道:

“妈妈......”

陈如霜正欲走过来,却被转过身的白云飞伸手拦住。

“如霜,我正在找你呢。”

白云飞示意保镖挡住了儿子的身体,笑着将陈如霜搂进怀里。

陈如霜察觉到不对,皱了皱眉:

“云飞,地上那个是木木吗?你打他了?”

白云飞眼神一闪,立刻红了眼眶:

“如霜,对不起,你刚刚不在,木木不知道受了谁的挑唆,跑到病房骂我了我好久。”

“我本来不想跟他计较的,但是他刚刚又不知道为什么故意撞我,”

“你知道的,我才刚做完手术,医生说......”

陈如霜的脸色逐渐难看,眼里的质疑也逐渐转变成怒火。

“林昊真是越来越不会教孩子了。”

“你本来就身子弱,要是再被他冲撞了留下什么后遗症,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我站在陈如霜面前,疯狂想要解释。

不是,木木没有!

木木很乖,是白云飞在骗你!

儿子似乎也听到了她的话,忍痛叫了一句:

“妈妈......”

话刚出口就被保镖捂住了嘴。

陈如霜听到声音,身子一顿,想要回头。

“木木是不是在叫我?”

白云飞表情一瞬间扭曲,接着就故作坚强地松开了挽着陈如霜的手:

“那你去陪木木吧,我没事的。”

“就算当初是他害得我心脏病发作,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

“可孩子还小,我原谅他了。”

他的话让陈如霜眼里的犹豫立刻变成了坚定。

陈如霜冷笑一声,丢下白云飞大踏步地离开。

“既然他爸管不了孩子,那云飞你就帮我好好管管他。”

“玉不琢不成器,不好好教训教训,迟早会被林昊养歪。”

“我到楼上等你。”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儿子挣扎的动作更加激烈。

白云飞走到儿子面前,狠狠地又是几巴掌。

儿子的脸已经完全肿了起来,嘴角也被打裂,流下道道鲜血。

只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肯放开怀里的毛毯。

白云飞还嫌不够,长长的指甲用力划过儿子的眼角。

“小杂种,跟你爸一样下贱。”

我发疯似的想要掐死施暴的白云飞,没有用。

我又哭着跪在地上,拼了命似的磕头。

求白云飞看在还是个孩子的份上,放过我的孩子。

也没有用。

我好恨,恨我为什么死得这么早,为什么护不住我的孩子。

这场施暴一直持续到白云飞养的狗叫了一声。

“宝宝,是不是吓到你了?”

白云飞摸了摸小狗顺滑的毛发,轻声问道。

接着他像是终于累了,让保镖把儿子放下。

抬起脚,重重踩在了儿子青紫一片的脸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你看,你妈妈都不要你了。”

“真可怜。”

4

电梯门缓缓关上。

只留下儿子小小的身体在冰冷的瓷砖上蜷缩成了一团。

我跪在他的身边,明知道徒劳无功,但还是一遍又一遍地尝试将他抱起来。

没有用,都没有用。

医院的大门早就关上,没有陈如霜的命令,谁也不敢救我的孩子。

儿子嘴角的鲜血已经凝固。

他动了动眼皮,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只有怀里的毛毯,还包着薄薄的塑料袋,发出细微的声响。

脖子上的长命锁已经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唯有一道细细的痕迹,彰显着儿子也曾是被人护在手心的宝贝。

我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哭了多久。

只知道心口好像已经痛到了麻木,眼泪也彻底流干了。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陈如霜下来了。

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如霜走到大厅中央,看着儿子一动不动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还没装够吗?”

“林昊就是这么教你扮同情的?”

“你们不会以为只要装可怜,我就会心软吧?”

“做梦!”

陈如霜冰冷的声音不断响起,每句都像一把利刃反复横戳着我的心脏。

我很想问她:你是人吗?

你凭什么恶意猜测我的孩子?

他那么乖,那么懂事,那么......

眼泪一连串的滴落,掉到了儿子的脸上。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儿子的睫毛突然动了一下。

那边的陈如霜还在放着狠话,发现儿子没反应后,女人终于有些不安。

她抬起脚,一步步往儿子的方向走去。

“木木?”

“你怎么不说话?”

“我已经看破你了,别再装了。”

陈如霜的语气一句比一句凝重,走路的速度一步比一步快。

直到快走到儿子面前,儿子的手动了一下。

陈如霜脚步顿住。

脸上的慌乱立刻换成了又一次上当的愤怒。

她拿出手机,对着儿子的背影拍了几张照片,发到我的手机。

【林昊,你长本事了?自己装不够还要教孩子骗人!】

【行,你既然喜欢让孩子装,那我就看看到最后是谁会心疼!】

发完消息,陈如霜转过身,迟疑了好一会,最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到大厅重新恢复了寂静,儿子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咳嗽了好几声。

每一声都带着鲜血。

直到鲜红的血液滴到了怀里的塑料袋,他才猛然惊醒。

爬起身小心翼翼地将毛毯抱在胸口,咧着自己被打烂的嘴角笑了笑。

接着,儿子拿着毛毯跌跌撞撞地回到了放着我病床的走廊。

摸上我冰凉的身体,儿子怔了一下。

接着用最后的力气展开毛毯,盖在了我的身上。

“爸爸乖,盖上毛毯就不冷了。”

说完,他就昏迷了过去。

第二天,一位实习医生路过,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医院。

“快来人!这里有个病人去世了!”

陈如霜听到声音,不满地推开了围成一团的人群。

“都挤在这里干什么?要是打扰到云飞修养,你们一个个......”

女人的话顿住。

她看到了病床上躺着的男人,和趴在男人身上气若游丝的儿子,脸色瞬间苍白。

第二章

5

“林......林昊......”

陈如霜喃喃了一句我的名字,接着立刻推开人群冲到了我的病床前。

看着我苍白、僵硬,再没有任何活人气息的尸体。

陈如霜的心突然就揪成了一片。

她颤抖地伸出手想要试探我还有没有气息,伸出的手却不小心碰到了儿子青紫的脸。

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儿子抱在了怀里。

女人两眼猩红,朝着看热闹的人群大喊:

“医生!医生呢!”

人群开始骚动。

很快就有几名医生和护士站出来引着陈如霜往病房走。

昏迷不醒的儿子被女人小心地放到了病床上。

飘在空中的我也在此刻终于放下了心。

看着陈如霜脸上止不住的惊慌失措,我真觉得好笑。

这一切,不都是拜她所赐吗?

明明昨晚,她有机会救下儿子的。

心脏堵得发疼,我俯下身温柔地亲了亲儿子的额头,眼泪掉在他的脸上。

儿子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眼泪,嘴里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爸爸......不冷......”

听到这话,陈如霜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稳住心神。

她拉住边上医生的领口,愤怒地质问:

“你们不是医生吗?不是救死扶伤吗?”

“怎么这么大的一间医院,就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患者死了,你们配做医生吗?”

医生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害怕地解释道:

“陈......陈总,昨天是你说得不让我们去给林先生看病。”

“你说......白先生更需要医生,所以把我们都叫去了......”

陈如霜愣住了,她想起来了。

因为我不肯给白云飞换心脏,她一气之下,派了保镖硬生生地将我拖到了医院。

进手术室前,我被束带紧紧捆在病床上,害怕地大喊:

“陈如霜,你凭什么决定我的器官使用权?你这是犯法!”

“白云飞根本就没病,你被他骗了!”

她觉得我是在狡辩,所以当场就通知了院长。

“手术结束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谁也不能去看他。”

“我倒是要看看,换个心脏而已,他能不能死!”

陈如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看着儿子嘴角已经干涸的血迹。

眼前又闪现出我躺在病床上,刺骨的冰凉。

慌乱和后悔占据了她的全部身心。

“我......我没想让他死的......”

“我,我只是想给他一个警告,我只是想让他乖一点......”

“对,我只是想让他乖一点,我没错......我没错......”

陈如霜无力地瘫在了地上,痛苦地捂住了头。

真会装啊。

我站在她的身边,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为什么女人永远都是默许一切的发生,然后看着不想要的结果说:

“这不是我的错。”

那是我的错吗?

是我不该遇见她,不该相信她会给我幸福。

不该和她生下一个这么乖、这么好的孩子。

无边的后悔几乎要将我彻底淹没。

我好恨。

6

医生的检查也已经结束。

他看着儿子脸上参差不齐的伤痕,立刻让人将儿子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重症监护室前。

陈如霜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看着里面靠着呼吸机和各种仪器维持生命的孩子,满脸沧桑。

我的灵魂也在重症监护室里,靠在儿子的床头上发呆。

儿子脸上的肿胀已经消了一半,嘴角的鲜血也被护士小心地擦干净了。

可这样反而让他脸上的伤痕显现得更加明显。

尤其是脸上的掌痕。

一看就是被人下了大力气。

陈如霜愣愣地看着儿子,两手早就紧紧握成了拳头。

“如霜?”

白云飞有些胆战心惊地叫了她一声。

早在上午,他就收到了医院的消息。

说在走廊发现了一具男人的尸体,身边还有一个六岁的孩子。

当时白云飞正在换衣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场就扯断了手里的纽扣。

跟在陈如霜身边这么多年,他太了解陈如霜了。

这个女人贱得不行,永远都只会在意得不到的。

从前是他,现在......他开始慌了......

所以在得知陈如霜找自己的时候

白云飞特地给自己化了个病弱妆容,就连嘴唇也用粉底盖了一层又一层。

直到看起来毫无破绽才满意。

坐在临时找来的轮椅上,白云飞忍住心里的慌乱,轻声叫道。

“如霜,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如霜转过身,眼里的愤怒在见到白云飞苍白的脸色后,微微一顿。

可随即,她又想到了我和昏迷不醒的儿子,心脏又冷硬起来。

“白云飞,木木身上的伤,是不是你做的。”

她紧紧盯着白云飞的眼睛,声音也变得阴鸷。

白云飞心下一惊,但面上还是一副震惊心疼的样子。

看到重症监护室里的儿子后,他立刻捂住了嘴,眼眶通红。

“木木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伸手抓住了陈如霜的衣摆,一脸不敢置信。

“木木太可怜了,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居然对一个六岁的孩子下这种毒手。”

“如霜,你一定要把这个凶手找出来,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陈如霜直视着白云飞的眼睛,狐疑道:

“你真的这么想?”

白云飞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当然!虽然木木之前......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也只是个孩子啊。”

“看到他这样子,我是真的心疼。”

“如霜,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看着白云飞满脸愤恨的样子,陈如霜心里的怀疑逐渐消散。

她移开了视线,转头专注地盯着还在昏睡的儿子,眼里满是心疼。

“我信你,只是木木想在这样,我不能不多问两句。”

“云飞,昨天跟在你身边的保镖都在吗?我想问问他们昨晚的情况。”

白云飞垂下眼,在陈如霜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嘴角。

早在来之前,他就叮嘱了保镖不许说漏嘴。

陈如霜问不出什么的。

想到昨晚陈如霜在听到那个小杂种叫妈妈的时候,脸上一闪而逝的动容。

白云飞就恨得不行。

他想,自己就不应该心软,应该在昨晚就把那个小杂种打死。

这样,陈如霜的眼里就只会有自己一个人了。

我听完了两人的对话,怒火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就知道陈如霜的小脑不发达,这样简单的几句话,就能骗过她。

狗屁的商业精英。

正骂着,陈如霜突然接了个电话。

叮嘱白云飞早点回病房后,就自顾自离开了。

等她走后,白云飞从轮椅上站了起来,隔着玻璃窗注视着儿子熟睡的脸庞。

一个大胆的计划渐渐浮现。

“林昊,既然你的儿子跟你一样不懂事,非要碍我的眼。”

“那我也不得不为自己考虑,杀了他了。”

7

心脏猛地一跳。

我飘在监护室的大门前,身子不停颤抖。

他要干什么?

他还要伤害我的木木吗?

不、不可以!

我的孩子不能再受到伤害。

绝对不能!

看着白云飞脸上若有似无的笑容,我简直恨不得将他拆皮卸骨。

白云飞看不到我,他随意找了个借口支开监护室里的护士。

然后悄悄推开了门。

穿过我虚幻的身体,白云飞慢慢走进了监护室。

来到儿子床前,白云飞勾了勾嘴角,冰凉的手指逐一划过了儿子的额头、眼睛、嘴巴。

到最后停在了他脆弱的脖颈。

“你说,要是林昊知道你现在这副惨状,会不会恨我?”

白云飞笑出了声,眼里闪着恶毒的光芒。

“可惜你爸爸身体也太脆弱了,我只是让人把他的心脏挖出来再塞回去,他就扛不住了。”

“果然是个短命鬼。”

我心中一惊,刺骨的寒意迅速蔓延了全身。

什么意思?

我的心脏没有换给白云飞吗?

难道......

我震惊地看着眼前笑容满面的男人,心里的恨意几乎蔓延了整间病房。

白云飞恍然不觉背后的阴翳,从隔壁病床拿了一个崭新的枕头放到儿子的脸上。

“小杂种,你可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生错了时间,投错了胎。”

话音落下,白云飞表情瞬间狰狞,儿子的手脚也开始不自觉抽动。

我彻底发了疯,用尽所有力气将白云飞推到一边。

原本我以为这次依旧是徒劳无功,心里已经彻底绝望。

但我没想到,这次,我居然有了实体。

白云飞被大力一推,狠狠撞向了旁边的医疗设备。

发出剧烈声响。

警报的滴滴声响彻了整座医院。

所有人都疯狂地往这里赶。

尤其是在接电话的陈如霜。

她第一个冲进了监护室,也第一个见证了白云飞的真面目。

“你在干什么!”

陈如霜的怒吼声惊醒了还来不及掩藏的白云飞。

他慌乱地爬起身,想像以前一样装柔弱,获得陈如霜的偏心。

可这次,看着白云飞楚楚可怜的表情,陈如霜觉得恶心欲吐。

她伸手掐住了白云飞的脖子,让他被迫抬起头,眼神狠厉:

“你当我是傻子吗?”

“这里是重症监护室,全天二十四小时监控,白云飞,你还想骗我!”

说着,陈如霜就将白云飞狠狠甩到了一边。

保安也赶了过来,将监护室围得水泄不通。

“陈总,您要的医院从昨天到今天的监控,我们都搜集完拿过来了。”

“您现在就要看吗?”

白云飞瞳孔一缩,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想抢过电脑。

“不......不能看!”

陈如霜一把拽住了白云飞的头发,将他拖回身边。

“看!现在就放!”

保安咽了咽口水,点开了电脑。

视频很多,可精华也就几段。

一段是昨天白云飞抱着宠物狗强抢儿子为我争取的病房。

一段是昨天医院大厅,白云飞对儿子施暴的场面。

还有一段就是刚才他试图用枕头捂死昏睡着的儿子。

白云飞的脸色已经苍白得不能再苍白了,他疯狂地摇着头,还在狡辩。

“如霜,我......我只是因为太爱你了,所以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如霜冷笑一声,将白云飞拖到了儿子的病床前。

“原谅你?好啊。”

“那你先给我的儿子跪下,求他原谅你。”

白云飞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如霜,可头皮越来越剧烈的疼痛提醒着他必须低头。

“好,我跪。”

白云飞双腿下跪,朝着木木不停磕头。

“木木,叔叔错了,你原谅叔叔吧。”

“叔叔再也不敢了。”

一声声,一下下,每下都是实打实的用力。

我冷眼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心里却并没有好受一点。

我知道,就算他活活磕死在这里,也抹不平我孩子受到的伤害。

这时,一个医生突然大着胆子开口:

“陈总,我要举报!”

8

突如其来的话让所有人都下意识转头。

尤其是白云飞,他的心里猛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陈如霜眯了眯眼睛,语气冰凉:

“说。”

医生咽了咽口水,快速说道:

“我要举报我们科室的主任王建国私受贿赂,和病患勾结伪造病历,还有......”

医生瞟了眼床上的儿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还有手术造假,谋财害命。”

“砰!”

白云飞撞到了病床,害怕得不停颤抖。

陈如霜也察觉到了异常,声音变得干涩,她闭了闭眼,说话都在颤抖。

“那个病人......是......”

“就是林昊,林先生。今天上午,我去找王主任签字,不小心撞倒了他桌上的病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白云飞根本就没有心脏病,也不需要换心脏。”

“林先生是......说是被人活活挖出心脏又安回去......被人玩死的......”

陈如霜脑袋砰的一声炸开,曾经和我还有孩子一家三口幸福生活的画面,全都涌了出来。

她扶着病床的栏杆,声音凄厉:

“白、云、飞!”

迎着男人恐惧到了极点的眼神,陈如霜从边上抢过了一把手术刀,生生插进了他的心脏。

“我要你死!”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尖叫声、阻拦声此起彼伏。

人群中的好事者甚至偷偷拍下了照片和视频,警察很快就赶来了。

证据搜集的很快,陈如霜和白云飞都因为故意伤害被抓进了监狱。

陈氏集团一下变得群龙无首,最后还是从国外赶回来的陈老爷子稳定了局面。

白云飞没有死,被医生抢救了回来。

可陈老爷子心疼孙子,特地花钱把他和陈如霜以精神病人的理由保了出来。

关在了京市最著名的精神病院。

陈如霜原本是好好的,但我无法原谅她对儿子的伤害。

在得知自己能幻出实体后,夜夜飘进她的房间吓唬她,骚扰她。

让她日日夜夜睡不好,活在恐惧中。

最后真的被我逼出了精神病。

清醒的时候不断回忆以前的幸福,后悔终身。

不清醒的时候只记得要虐待一个叫白云飞的男人。

见她这样,沈老爷子也放弃了她,专心培养儿子。

但应她的要求,将白云飞锁在了陈如霜的房间,作为陈如霜发泄的工具。

我也在儿子清醒后,悄悄现了身,和他相认。

以另一种方式,陪伴儿子直到他也离开人世。

去世前,儿子问我:

“爸爸,你还冷吗?”

我笑了笑,俯身将他抱进怀里:

“不冷,有你在,爸爸永远都不会冷。”

(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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