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把我当素材,我让她倾家荡产进监狱

老婆把我当素材,我让她倾家荡产进监狱

作者:蝶舞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1
精品故事类型的小说《老婆把我当素材,我让她倾家荡产进监狱》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蝶舞,男女主人公是沈月周凯。第1章老婆的表哥周凯,是个十八线恐怖片导演。为了让他拍的电影能火,老婆沈月偷偷在我家装满了摄像头。她每天半夜扮鬼,记录下我被惊吓的真实反应,剪辑成“伪纪录片”的核心片段。这成了电影最大的宣传噱头。无数...

第1章

老婆的表哥周凯,是个十八线恐怖片导演。

为了让他拍的电影能火,老婆沈月偷偷在我家装满了摄像头。

她每天半夜扮鬼,记录下我被惊吓的真实反应,剪辑成“伪纪录片”的核心片段。

这成了电影最大的宣传噱头。

无数观众涌进影院,嘲笑我在镜头里屁滚尿流的样子,夸赞电影“真实得可怕”。

电影票房大爆,我成了全国闻名的“惊吓哥”。

又一个朋友打来电话嘲笑我后,我把离婚协议甩在她面前。

沈月完全不明白,觉得我小题大做:

“我哥都快吃不上饭了,我帮他制造点素材怎么了?我出力,你出个糗,不行吗?”

“行,太行了。”我扯了扯嘴角,懒得再争辩。

反正周凯想要的,她总会满足,我的感受从来都不重要。

但以后她休想再拿我的恐惧,去给他换票房。

“离婚协议,签了吧。”

1

办公桌后,沈月捏着钢笔,指尖在桌面上不耐烦地敲击着。

“不就是让你在全国人民面前丢了点脸,被同事朋友笑话几句,又不会少块肉。”

“再说,你是我沈月的丈夫,我又不会嫌弃你,谁又能真的把你怎么样?”

又是这套说辞。

我扯了扯嘴角:“上次周凯拍短片,需要一段真实的恐慌录音,你把我锁进地下室,也是这么说的。”

为了那段录音,我这个有幽闭恐惧症的人,在漆黑的储藏间里待了整整三个小时,差点窒息。

第二天,我被紧急送医,诊断为急性应激障碍。

而周凯拿着那段录音,拿到了一个短片电影节的提名。

那时沈月也是这样,淡淡地说了这两句话。

“让你帮个小忙,你心里就这么不平衡?周凯刚有点起色,要是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以后怎么发展?”

“哦。”我耸了耸肩,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脸皮厚,还事业稳定,所以我活该被当成素材,活该没有尊严。”

是这样吗?

至少在她心里,是这样的。

沈月烦躁起来,将手里的钢笔重重一摔。

“行了,别闹了,回头分红给你换辆车,这事就翻篇。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怨妇一样?”

“就因为这点破事就闹离婚,你幼不幼稚?”

我张嘴还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周凯大笑着走进来,将一个香槟桶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看见我,他脸上闪过不屑,但很快又换上热情地笑。

“淮哥也在啊。”

“来,庆祝我们票房大卖!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开的!”

我没理他。

深深看了沈月一眼,留下离婚协议,起身离开。

她办公室向来不许外人随意进入,我每次来都得在前台通报。

看周凯这熟门熟路的样子,怕是早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盘了。

想到这,我突然站住脚,回头问了他一嘴。

“这办公室的门禁密码,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周凯愣了一下,随即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月月告诉我的,就在我们决定拍这部电影的第一天。”

“嗯。”

看来在沈月心里,只有我这个丈夫的出现,才算是一种打扰。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我已经决定和她离婚了。

周凯的语气变得尖酸起来。

“怎么了淮哥,不就是用了你几个表情包,至于摆着一张臭脸吗?你看,全国人民都多喜欢你啊。”

“月月,明天我把‘惊吓哥’这个名号注册成商标吧,还能出点周边,T恤、抱枕什么的,肯定大卖!”

我怀疑我和周凯八字犯冲,一个大男人,总能用最贱的语气说出最恶心人的话。

每每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会以为是我小肚鸡肠。

此刻也不例外。

“你闭嘴!”沈月不悦地瞪了周凯一眼,但随即转向我。

“他就是开个玩笑,你有什么火直接冲我来,别跟自家兄弟一般见识。”

2

她还不知道,她眼里那个“自家兄弟此刻正偏着头,朝我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充满挑衅的笑。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突然就笑出了声。

隔着半个办公室,我问沈月。

“你说你一直把他当亲哥,所以才对他格外照顾,是吗?”

后者迟疑地点了下头。

我颔首,终于问出了压在心里五年的话。

“我跟你结婚后,怎么说也算他半个妹夫吧?可他有正眼看过我一次吗?你有一次说过让他尊重我吗?”

“就连我们结婚当天,你都为了陪他去见一个制片人,把我一个人丢在婚宴上,让我独自面对所有宾客的疑问和同情。”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亲哥”的待遇,能比合法丈夫高出这么多。早知道这样,我也去认个妹妹体验体验。”

“陆淮!”

话没说完,便被沈月阴沉着脸打断。

她护着那个一脸无辜、嚷嚷着“都怪我,又给月月你添麻烦了”的周凯。

“不会好好说话就滚出去,别在这里阴阳怪气。”

“是你自己内心阴暗,看什么都脏。”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我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那些话固然是气话,可哪一句又不是事实?

我摔门而出,和沈月不欢而散。

这事很快就传到岳父岳母耳朵里,岳母亲自打来电话,劈头盖脸地训我。

“阿淮,月月为了帮你表哥,累得人都瘦了一圈,你这个做丈夫的,不心疼她,反倒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给她添堵!”

垂在身侧的拳头猛然攥紧,心里也愈发冰冷。

当初为了给电影造势,沈月甚至不顾我的脸面,把剪辑好的“惊吓合集”发遍整个家族群和我的朋友圈。

“你先忍一下,等电影火了,我找机会跟大家解释清楚,这都是特效。”

这个解释我等了一个多月,却只等来新一波的病毒式营销,和圈子里更猛烈的嘲笑。

敷衍着挂断电话,我疲惫地仰靠在沙发上。

思绪飘回八年前的那个雨夜。

工作室的灯坏了,只剩一盏台灯,在堆积如山的稿纸上投下昏黄的光圈。

沈月趴在桌上,为了一句台词抓得头发凌乱,而我,正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电线递给她。

“先垫垫,灵感不会饿死,但你会。”她抬起头,眼里有光,那光比窗外的霓虹更亮。

那时候,她的剧本一文不名,而我,是她眼里无所不能的“陆老师”。

我以为我们能一起把泡面吃成满汉全席,却没想到,她功成名就后,先把我变成了她餐桌上的一道菜

后来,一来二去的,我们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我拿出所有的积蓄,和她一起开了家文化公司,主打剧本孵化和影视制作。

后来公司渐渐有了起色,沈月身价倍增,我向她求婚,她答应了。

结婚前一个月,她把周凯从老家接了过来,说是方便照顾他。

甚至为了让周凯“尽快融入”,沈月还私自做主,把公司一个重要项目的总策划职位给了他,那个项目本该是我的。

为此我跟她大吵一架。

或许从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产生了裂缝吧。

3

一觉睡醒,汗水和泪水糊了我一脸。

沈月不知何时回了家,看见我摆在门口的几个行李箱,她火气上涌。

“你又想干什么?昨天在公司闹得还不够,现在还想离家出走?”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把大门备用钥匙留在洗手台上。

“我打算搬出去住,离婚协议你签好了吗?”

“你就这么想离婚?”她脸色沉下来,眼神冰冷。

“就因为一部电影?我知道那是假的,我不嫌弃你胆小。”

我没说话。

真可笑。

八年的感情走到尽头,她连我为什么突然非要离婚都不知道。

顿了顿,她又说。

“还是我妈打电话跟你说什么了?你再忍忍,周凯现在正在谈一部大制作的续集,等他签了合同,我就帮你跟所有人解释清楚。”

“不用。”

等办完离婚,我会自己讨回公道。

要是真听她的等来等去,只怕最后会等来一句“就这样算了吧,反正大家笑笑就忘了。”

我自认为还是挺了解沈月的。

视线落到她手里提着的盒子上,是一个看起来很廉价的奖杯。

沈月冷哼一声,将奖杯扔到我脚边。

“周凯特意给你申请的,‘最佳银幕表现力’奖,他可比你懂事多了。”

我没弯腰去捡,反而讥讽地笑了下。

沈月很生气,大骂我没教养,不知好歹。

我只觉得更加讽刺。

如果我没记错,上周这个奖杯,就出现在周凯的短视频里,是他拍的一个讽刺小短剧里的道具。

“沈月,你真有教养。你见过拿别人不要的道具当奖品送的?你见过颁奖直接往人脚底下扔的?”

我随手用玄关的雨伞挑了一下那个塑料奖杯,底座的标签都没撕干净,上面写着“XX道具公司”。

“还是个残次品。”

我抬头对上沈月的眼,后者眼里闪过心虚。

“周凯说......说这是定制的,可能工厂搞错了。”

我笑了。

没拆穿她的谎言,也没打开手机去翻那个短视频。

临走前,我又一次催她。

“赶紧签字吧,这样拖着很没意思。”

几乎是我搬到发小家的同一时间,周凯就新发了条朋友圈。

怕我看不见,还特意@我。

【为什么优秀的女人,总是遇不到懂得珍惜她的男人?如果是我,我绝不会让你在事业和家庭之间这么疲惫。】

配图是沈月靠在落地窗前,眼神落寞地看着窗外夜景,手中端着一杯红酒。

此后连续半个月,周凯的朋友圈就没停过。

他将电影院门口,我的“惊吓哥”人形立牌被观众打卡的视频全都剪辑在一起,配上滑稽的音乐。

【有人视之为耻辱,有人视之为荣耀。艺术最重要。】

他和沈月在办公室一起庆祝,两人手腕上戴的是同款的卡地亚手镯。

【大家都说我们很有默契,我听着都要烦死了,要是某人误会了,就又要跟你无理取闹了。】

我仔细看了这张照片,沈月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已经摘去,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痕迹。

发小气得直骂娘,拿着我手机编辑了一大段话。

“阴阳怪气谁不会啊?老子骂死这对狗男女!”

在点发送之前,我拦了下来。

我对这种挑衅早就麻木了,从加上他好友那天起,他就没停止过这种表演。

“你猜他为什么敢这么光明正大地@我?”

发小脸色有些难看。

我也说不出和沈月的相处方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等察觉过来,我和她之间已经是一有矛盾,她就频繁出现在周凯的朋友圈里。

得到我的肯定,他将沈月和周凯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4.

在发小家一连住了一个月,就在我准备起诉离婚时,沈月给我打来电话。

她给我发了个地址,言简意赅说了四个字。

“过来谈事。”

我以为她终于想通了要离婚,拿着车钥匙驱车赶去,才发现自己又一次天真了。

她叫我过来,是替周凯摆平一场饭局。

“这里都是电影的投资方。”

沈月嫌恶地看了眼包厢里坐着的几个油腻中年男人。

“他们想请周凯吃顿饭,庆祝一下,但周凯要准备续集,没时间,也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你进去帮他应付一下。”

我看着沈月,突然就觉得,我还是好脸给太多了。

“不帮。”

甩开她的手,我转身就走。

“我会起诉离婚,之后除了离婚分割财产的事,就别联系了。”

沈月急了,一把将我拽了回去。

“你为什么总是对周凯意见那么大?他哪里招你惹你了?还有我又哪里招你惹你了?自从你提离婚,跟我说话不是夹枪带棒就冷言冷语。”

“现在让你免费吃顿饭你还不乐意了?陆淮,你怎么那么倔?这么一点小忙你都不肯帮,又不会让你掉块肉,随便喝两杯应付下就行了,我在门口等你,晚点再把你送回家总行了吧?老是把离婚两个字挂在嘴边有意思吗?”

“放手!”

她没理会我的挣扎,用蛮力硬生生把我推进包间。

不等我说话,她就先替我做了自我介绍,随即抢走我的手机和车钥匙,将我独自留在包间里。

出去时,还顺带从外面锁上了包厢的门。

身后几个男人色眯眯地看着我。

忽然,其中一个看起来最油腻的胖子起身给我倒了满满一杯白酒。

“惊吓哥!这杯酒我敬你!感谢你在电影里精彩的表演,让我们赚得盆满钵满!来,干了!”

说完,他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其他几个男人见状,也纷纷站起身,起哄让我喝酒。

我感到情况不妙,额角渗出冷汗,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我不会喝酒,你们有什么话,可以等周凯来了再说......”

话音刚落,一个巴掌猛地扇在了我的脸上。

是那个胖子,他双目赤红:“装什么装!一个靠老婆的软饭男,让你喝酒是给你脸了!周导说了,今天你随便我们玩,只要我们高兴了,续集的投资就没问题!”

那一巴掌带来的剧痛和羞辱还没消散,另外几个男人一拥而上,开始对我动手动脚。

“周导说了,你最怕鬼了,我们今天就好好让你体验一下!”

“来来来,把灯关了,咱们玩个游戏!”

包厢的灯瞬间被关掉,陷入一片漆黑。

幽闭与黑暗,是我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这并非什么矫情的毛病,而是源于童年一次意外,我被困在废弃的冰柜里长达十几个小时,差点窒息而死,留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这件事,只有最亲近的人知道,沈月和发小,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而现在,沈月亲手将我推进了这个为我量身定做的地狱。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听觉和触觉却变得异常敏锐。我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粗重的呼吸声,闻到他们身上混杂着酒精和劣质香水的味道,还有那令人作呕的油腻气息。

“嘿嘿嘿......惊吓哥,叫一个听听?”

紧接着,几道惨白的光柱从下方打上来,照亮了一张张戴着鬼怪面具的脸。青面獠牙,血口獠牙,扭曲的五官在手电筒的光影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他们刻意模仿着恐怖片里的桥段,发出或尖利或低沉的怪叫,一声声冲击着我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别怕啊,我们陪你玩儿。”

“周导可说了,你胆子最小,最喜欢这种刺激的游戏了!”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浸透了我的后背。

我眼前发黑,那些晃动的鬼脸和光影开始旋转、重叠,变成一团团模糊的色块。

“不......不要......”我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哀求,“放开我......求你们......”

我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引来了他们更放肆的嘲笑。

“哈哈,他求饶了!”那个胖子,也就是之前打我的那个,笑得最猖狂,“软饭男就是软饭男,一点骨气都没有!再叫大声点,叫得我们高兴了,说不定就放过你了!”

另一个男人附和道:“对啊,拿出你在电影里的演技来嘛!你不是最会演惊吓的吗?现在怎么跟死狗一样?”

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爱上了一个女人,想和她好好过日子。可为什么,这份爱会变成一把插向我胸口的利刃?

为什么我全心全意对待的妻子,会和另一个男人联手,用我最深的恐惧来折磨我?

我蜷缩在地上,抱着头大喊:“开灯!开灯!我真的不行,求求你们了!”

他们非但没停,反而笑得更大声,更变本加厉。

“叫啊!你叫得越大声,周导的电影就越真实!”

“对对对,录下来,这段直接能用在续集里!纯天然,无添加!”

我又疼又怒,不断拍打着包厢门找沈月求救。

可门外的人,始终没有动静。

等他们发泄完,我浑身都是冷汗,嗓子已经喊哑,整个人虚脱在地。

我扯下桌布裹在身上,踉跄着拉开包厢门,外面走廊空空荡荡。

身上的无力感阵阵袭来。

我拐了个弯,在洗手间旁边看见低头打电话的周凯,和正在旁边等他的沈月。

周凯一脸兴奋:“王总,您放心,续集的投资绝对没问题!我妹夫那边我已经搞定了,他很乐意配合,素材绝对真实!”

“月月,他们说只要我能让他们高兴,续集就投双倍的钱......我只是......我只是想抓住这个机会......”

“嗯,我知道这不怪你,所以才找陆淮来帮忙,这次之后,你找个时间请你妹夫吃顿饭,剩下的事我来解决,我会跟投资方那边打好招呼,让他们保密。”

脑袋嗡的一声,胸膛因为暴怒而剧烈起伏,颤抖的手指几乎控制不住想要杀人的冲动。

这一刻,我彻底想通了。

去他妈的和平离婚,去他奶奶的体面解决,谁稀罕他那顿饭?

我的拳头砸在周凯脸上,骨节发出钝响,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嚣张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和痛苦。

我反手甩在沈月脸上,清脆的耳光声像一道惊雷,她那张向来冷静自持的脸,第一次因为我而彻底扭曲,眼底是难以置信的空白。

这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像压抑了八年的洪水终于冲破堤坝,将所有肮脏和委屈冲刷殆尽。

被打懵的沈月对上我猩红的双眼,一时间忘了反应。

就连被我一拳打得鼻血横流,瘫倒在地的周凯也顾不上。

“沈月。”

“带着你的好哥哥,做好回到原点的心理准备。”

“这是你们最后一次,享受我陆淮带来的风光!”

第2章

5

在公共场合被我下了面子,沈月气得脸红脖子粗,咬着牙连说了三个好。

发小拿着干净衣服和急救箱赶来时,看见的就是我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样子。

“混蛋!”

他本来就因长时间联系不上我有些着急,刚刚我找饭店前台借电话打给他说了这里发生的事。

他一听,直接炸了。

等众人反应过来,发小一个右勾拳就把周凯打翻在地。

周凯那张引以为傲的脸顿时青紫一片,我的心里解气不少。

“陆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天天就是跟这种没教养的街头混混在一起鬼混?”

沈月怒了,她快步走到周凯身边想扶起他。

果然,拳头还得是落到自己在乎的人身上,心里才会感觉到痛。

“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冷眼看着她。

哪怕放在从前我和她感情最要好的时候,她也不能出言诋毁我最好的兄弟。

“你有教养,让你法律上的丈夫来给你的情郎表哥挡灾受辱,你有教养,一个有夫之妇跟一个口头上认的哥哥戴同款情侣手镯。”

从她手里抢回钥匙手机,我拿出放在外套口袋里的钻戒,当着她的面冲进厕所下水道。

在认出那枚钻戒的瞬间,沈月眼中最后的伪装土崩瓦解。

当马桶冲水声响起,那漩涡仿佛不是在吞噬冰冷的金属,而是在吞噬她的灵魂。

“不——!”

一声尖利到变调的嘶吼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疯了一样扑向那个白色的陶瓷马桶,那双向来只用来弹钢琴、签合同的纤细手指,此刻却不顾一切地伸向污秽的下水口,疯狂地抠挖着,指甲在内壁上划出刺耳的“嘎吱”声。

可一切都是徒劳。钻戒早已顺着管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淮,你敢扔!”

有什么不敢扔的。

八年的感情我都不要了,何况这一枚戒指?

随着厕所水流感应停止,刚刚还卡在下水器的戒指已经不见了。

“陆、淮!”

我不耐烦地白了她一眼。

“吼那么大声干什么?我欠你钱了还是欠你人情了?”

相反,倒是她欠我不少。

沈月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非要逼着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才甘心是不是?”

“现在不用你签了。”

我抬手打断她,无视她脸上的惊愕,平静说出我已经委托律师提起诉讼。

原先那份离婚协议,是我念着八年感情好聚好散,财产分割上我做了巨大让步。

现在,好聚好散个屁!

周凯不知道我们公司内部的门道,我还不清楚吗?

我就是太给沈月脸了。

才让她产生可以随便拿捏我的错觉,想把我踢出局就踢出局,想毁我名声就毁我名声。

沈月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旁装死的周凯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叫嚣。

“起诉就起诉!你以为这样月月就会挽留你吗?做梦!你不过是一个靠着月月才上位的软饭男!就算是起诉离婚,你也分不到公司的一分钱!”

“现在我要你立刻给我道歉,我半张脸都因为你的一拳毁容了!要是留了疤,你赔得起吗?”

原本还在生气的发小一看周凯这副德行,反而乐了。

“你还有脸要道歉?我还没给我兄弟叫冤呢,要我说,打你这一拳都算是轻的!诶,你这导演证是买的吧?自己搞不定投资方,就拉我兄弟过去给你当玩物,你什么货色自己心里没点数?”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撕烂你的嘴!”

这话精准地刺中了周凯的痛处。

也正是他这过激的反应,让我瞬间抓住了这里面的关键。

6

当初沈月把周凯从老家带过来,第一时间就在公司附近给他租了套高档公寓,似乎认定了他只要来就能当上总策划。

可那时候,周凯连一部拿得出手的作品都没有。

我拉住发小去旁边的休息室换了身衣服,没有搭理愤恨瞪着我的周凯,也没有看站在一旁失神的沈月。

饭店经理见我们没有再争吵了,才弯腰来问我们需不需要报警解决。

我拒绝了,拉着发小往外走。

沈月回过神,想叫住我。

“你之前说的那两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准备好回到原点,你要做什么?还有......你为什么要起诉离婚,我们的感情并没有破裂......”

那只是她认为。

我脚下没停。

“字面意思,听不懂就去挂个脑科治治。”

出了会所,发小拉着我去医院做了个全面的检查,拍了片子,做了精神鉴定。

急性应-激障碍复发,伴有轻微的软组织挫伤。

发小一边骂,一边红了眼。

“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两的婚事。”

我一向见不得他煽情,忍着心里的难受伸手捶了他一下,一如当年。

我是单亲家庭,我妈一个人抚养我长大。

常年的劳累让她患上了绝症,一路辛苦忍痛坚持到看我考上大学,留下一笔存款便撒手人寰。

这期间,处理后事、崩溃痛苦都是发小陪在我身边。

因为失去最亲的人,这也让我在大学时期比任何人都努力。

我深知,只有能力才是男人最硬的底牌和靠山。

毕业后,我在一家顶级音效工作室工作。

后来遇到沈月,和她的创作理念一拍即合,果断辞职和她一起创业。

这中间八年,她从来没有提起过有周凯这个人。

发小一直觉得沈月是女中豪杰,有能力有魄力,为此还在我们结婚时,利用他家的人脉,给我们公司介绍了一个天大的项目。

直到现在,那个项目的合作方还是公司的主要利润来源。

还有沈月逼我辞去公司职务前,派我去国外花了三个月啃下的那笔合作。

这些,休想便宜了那对狗男女。

“陪我回家一趟,拿个东西。”

我原本和沈月住的别墅书房里有个保险柜。

公司拿到第一笔千万投资的那晚,沈月在家高兴地喝了很多酒,她拿出一沓文件,饶有兴味地点火。

然后在看见文件被火苗吞噬殆尽后,才猛灌一口酒昏睡过去。

我一向没有起夜的习惯,可那晚迷糊间感觉身旁空无一物,我才起来了。

这一幕正好被我看见,我在她彻底昏睡后,浇灭了火,捡出了里面被烧得残缺不全的文件。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把文件上的全部真相调查清楚,还意外拿到了公司早期内外两套账本。

取文件的过程很顺利。

沈月不在家,看周凯朋友圈的定位,他们此刻正在医院处理伤口。

在去将举报信和资料证据送去相关部门之前,我和发小带着律师去了趟公司大楼。

沈月任命周凯为项目总策划的任命书,签字存在伪造嫌疑,而且那份任命不符合公司章程,依法无效。

我来,就是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总策划的职位虽然只是个名头,但也是我当初用我妈的全部遗产和我的专业能力换来的。

亲耳听见律师和董事会成员一致裁定任命无效,周凯气得脸都绿了。

真爽。

沈月倒是一点反应也没有,我还挺意外的。

但接下来,她就笑不出了。

7

当着沈月的面,我和一直与她不对付的创始股东签了项目转让协议。

我策划的那个项目虽然还没正式启动,但这位股东早就野心勃勃,暗中联合了好几位对沈月不满的董事。

这样一来,公司的权力格局彻底被打破。

两派势力旗鼓相当,足够沈月焦头烂额好一阵子了。

至于我,拿到了满意的转让金,何乐而不为?

散会后,沈月脸色铁青地把我拽进她的办公室。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这家公司是我们一起打拼出来的,你把它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就不心痛吗?”

“不心痛啊。”我无所谓地看着她。

“我又没有得到我自己该得的,为什么要心痛。”

沈月眸光一窒,刚刚还质问暴怒的气焰顿时压下来不少。

“周凯家里条件不好,他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总要有点依靠吧......”

我被她逗笑。

“沈月,都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不能摊开来说的吗?”

当初她一脚把我踢出核心项目组,承诺给我的分红也成了空头支票。

说得好听,是我们结婚了,她不想让我那么累,她要赚钱养我。

实际上呢?

实际是她怕,怕我在公司的威望和能力,会逐渐超过她。

还有一点,把我踢走,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我谈下的那些功劳,全部安在自己头上。

也许,还有那么一点点原因,是我见过她最落魄无助的样子。

所以她才不想在公司看见我,这样会让她想起自己曾经无助的日子。

但不管哪一点,现在都不重要了。

至于任命周凯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我懒得去追究了。

反正,绝不是为了我好。

看到沈月哑口无言的模样,我心里畅快无比。

以前我处处让着她的时候,何曾见过她这副吃瘪的样子。

忽然,她看着我手腕上的手表愣了一下。

“你回过家了?”

我嗯了声。

“回了,也看见了。”

“挺脏的。”

主卧那张凌乱不堪的大床,要说他们没发生点什么,鬼都不信。

“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月想上来拉我,一直坐在沙发上没出声的周凯却突然冲过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

“我和月月是真心相爱的!你要是觉得恶心,就赶紧滚远点......啊!”

他话没说完,就被沈月一把甩开。

“谁让你在你妹夫面前胡说八道的!”

“月月......”

“闭嘴!”

“阿淮,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真的只是把他当亲哥哥!”

周凯满脸委屈,明明他们昨晚差点就在那张床上突破最后一步,而且他真的觉得自己和沈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是隔着我这个障碍。

想到这,他怨毒地瞪了我一眼。

我没心思看他们演戏,无视沈月的解释,我提醒周凯,有空多看看热搜。

“什么热搜?”他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歪着头,朝他笑了笑。

“周导才华横溢,之前那点宣传,怎么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大名?既然你踩着我的名声往上爬,我自然要帮你一把,让你爬得更高啊。”

离开前,发小还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还会跌得更惨的惨哦!”

沈月一路追在我们后面,嘴里不断喊着我的名字,希望我能听她解释,给她一个把话说开的机会。

可刚到楼下,她就被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拦了下来。

一听是税务和广电部门的人,沈月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八年,从并肩作战到同床异梦,再到对簿公堂。

沈月。

你没有机会了。

8

沈月眼睁睁看着我上了车,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告诉她应该追过来告诉我她让周凯住进我们家的原因。

但执法人员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心里清楚,他们来,就是为了调查公司偷税漏税和电影票房造假的事。

与此同时,周凯又惊又怕地拿着手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月月,怎么办、我怎么办,你快看啊。”

他把手机怼到沈月面前,屏幕上赫然是几个加粗的爆款标题:

【十八线导演周凯为拍电影,长期虐待妹夫,手段残忍!】

【惊天内幕!《惊吓》票房严重注水,涉嫌洗钱!】

【导演周凯联手资方,设局羞辱妹夫,只为续集投资!】

新闻词条爆了三个,三个都事关周凯和她。

底下的评论区已经沦陷,无数网友涌进来,痛斥周凯的丧心病狂和沈月的冷血无情。

【这个惊吓哥我记得,电影院里大家都在笑,现在想想真的毛骨悚然,这不就是虐待吗?】

【总算有人扒他了!之前看采访就觉得这个导演油腻又自大,没想到这么恶心!拿家人的痛苦当卖点,还是人吗?】

【票房注水我早就怀疑了,一部小成本恐怖片,怎么可能票房那么高,原来是洗钱的工具!严查!】

【前面那个说羞辱妹夫的,有现场的人爆料了,说那几个投资人把惊吓哥关在黑屋子里扮鬼吓他,就为了拍续集素材,太他妈变态了!】

“他们胡说八道!我要告他们诽谤!”

上万条恶评看得周凯头晕眼花,气急之下,他把自己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他想注册小号去对骂,却发现自己一句都辩解不出来,只能抓住沈月的手臂,疯狂摇晃。

“月月,你不是说你都会帮我摆平的吗?”

“你不是说让陆淮替我应酬一下,事后再给他点钱,他们就不会声张了吗?”

“现在怎么办啊?你快去联系他们,要他们闭嘴、要他们道歉,你说话啊!”

沈月本就被股东和监管部门的事搞得焦躁难安,此刻看见周凯这副无能狂怒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她猛地甩开周凯,把这些天积压的所有怨气都撒在了他身上。

“我怎么知道你是这么拉投资的?现在你好意思来怪我?你要我把你弄到大城市来,我没办吗?你要我给你项目,我没给吗?位置给你了,你自己坐不稳,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你还有什么用?”

忽然,沈月想起那天在会所,我浑身冷汗、嗓子沙哑的模样,心里一痛。

看着周凯的目光愈发阴冷。

“你不是说你只是搞不定他们,他们想当着你的面看点‘真实’的素材,那为什么陆淮会被折磨成那样?是你说你害怕,说你应付不来,我才找陆淮帮忙的!”

想起我那天决绝的眼神,还有已经递交到法院的起诉书,以及之后我做的所有事,沈月只觉得天,真的塌了。

9

三天后,新闻再次爆出,沈月的公司因为涉嫌严重财务造假和票房欺诈,所有项目被叫停,全面接受调查。

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她不仅要面临天价罚款,还可能锒铛入狱。

而且,她还涉嫌利用职务之便,为周凯伪造履历、挪用公款。

当初发小不过一句气话,周凯就反应过激,我当时就直觉这里面有鬼。

在和发小去税务局送完举报信和公司的漏税、票房造假证明资料后,我就开始着手调查周凯的事。

不仔细调查还好,一仔细调查,好家伙。

所谓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其实就是个花钱就能上的进修班。

拍过的短片,不是抄袭就是剽窃。

我说周凯怎么一点导演的基本素养都没有,就能直接空降我们公司的核心项目组。

还以为是天赋异禀,没想到是脸皮过硬啊。

难怪,沈月的公司账目上,总有一笔对不上的巨额“公关费用”,恐怕都是填了周凯这个无底洞。

沈月这边焦头烂额,周凯那边也彻底完了。

发小放下手里的酒杯,划开手机给我看一条新闻。

“诺。”

“电影协会已经发了红头文件,把他除名了,大快人心!”

新闻通告里,协会证实了网上对周凯的所有指控,措辞严厉地痛批了他一番后,宣布将其列入行业黑名单,并建议所有公司永久不予录用。

我的公道回来了。

“有评论说那天看见他被投资方堵在公司门口打断了腿,后面就没见他出现过了,估计是没脸出门了。”

“有评论说,他被警察带走了,估计是没脸见人了。”

“没脸也得见,说不定他和他那好月月,还能在看守所里重逢叙旧呢。”

我和发小对视一笑,门铃突然响了。

我没想到,沈月在取保候审期间,会第一时间来找我。

几天不见,她憔悴得不成样子。

“阿淮......”她的声音细若蚊蚋,但我还是听清了她这段时间的遭遇。

她被所有股东联合踢出了公司,董事会正在申请破产清算。

公司,完了。

“对不起。”

“我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跟我离婚了,是我太贪心,既想要你做我坚实的后盾,又享受周凯对我的崇拜和依赖......以前那些没经过你同意就做决定的事,对不起。还有那些逼你替我背锅的事,也对不起。”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和周凯之间,真的没有你想的那样。那晚我喝多了,把他错认成了你,但我只......只亲了一下就清醒了......”

“yue!”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发小没忍住,发出一声干呕。

“真他妈恶心,出轨还分深浅?”

沈月的脸瞬间惨白,许是自知丢人,她看我的目光带着哀求。

“我知道我恶心,但是阿淮,我们八年的感情,能不能看在这八年,给我一次机会,撤销对我的离婚起诉?”

“当然不能。”我平静看着她。

“等法院判决离婚后,我希望能立刻拿到属于我的那份财产。”

公司破产,偷漏税和诈骗的案子不久后也要开庭,她和她家名下的资产现在全被冻结。

但我知道,她还有一部分资产折现放在周凯那。

那笔钱,都是当初我们公司的盈利,她找借口说要扩大投资,转头就拿去给周凯挥霍了。

那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周凯必须吐出来。

后来。

法院判决我和沈月离婚,周凯不情不愿地将那笔巨款,连本带息地还给了我。

我拿着钱,和发小出国散心了大半年。

再回来时,我和发小合伙创办了自己的音效设计公司。

后来,我在网上刷到后续的新闻,当初那些在网上嘲笑过我的ID,纷纷发文向我道歉。

周凯身败名裂后被那几个投资人找到,废了一条腿后,灰溜溜回了自己老家。

但因为诈骗罪和故意伤害罪(证据是我提供的),最终被判刑七年。

而沈月,因偷税漏税和诈骗罪,数罪并罚,判了五年。

因为我举报有功,不仅拿回了所有损失,还得到了一笔政府奖励。

划掉新闻。

这时,一个女记者走了进来,她是一直跟踪报道这件事的媒体人。

她递给我一份杂志,笑着说:“陆先生,这是我们最新一期的封面报道,专门揭露影视圈的黑暗面,你看一下。”

我接过杂志,封面是我穿着西装,自信微笑的样子,标题是《从“惊吓哥”到金牌制作人:他如何夺回自己的人生》。

看着她明媚的笑脸,感觉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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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把我当素材,我让她倾家荡产进监狱》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