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黑手党老婆最喜欢带着姐妹们回家吃饭,说这样才像一家人。
看着我做了一桌子的饭菜,她的姐妹笑吟吟的开口。
“还是大姐夫贤惠!多有正宫气度。”
我面色不变,半开玩笑着问。
“怎么,难不成还有个小气的小姐夫?”
姐妹们顿时愣住,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老婆却笑着挽上我的胳膊,撒娇般的蹭了蹭。
“听他们胡说八道,除了你,这世界上哪还有人配做我的老公?”
看着她若无其事的样子,我笑了笑。
却在转身离开时拨通了一个电话。
“爸,沈归雁出轨了,让她牢底坐穿吧。”
1
电话那头的爸爸沉默了三秒:
“时川,是不是弄错了?归雁她......”
我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钻石硌得掌心生疼。
“结婚十年,她的每一枚胸针,都是我从意大利定做的。”
“可她今天带的是个廉价的塑料花,爸,你觉得这是弄错了吗?”
“你知道我不会受任何委屈,把她这些年走私、洗钱的证据全交上去,顺便,给我请最好的律师,我要离婚。”
爸爸听到这话,气愤不已:“好。”
半小时后,我的手机收到了加密文件。
点开第一张照片,穿白衬衫的清纯男孩搂着女人的肩膀笑得羞涩。
那截露在袖口外的手腕上,纹着和沈归雁同款的狼头刺青。
我没有犹豫,直接开车去了公司。
几分钟后,穿着洗得发白牛仔裤,一头黑发的男生就跑了出来。
我扫了一眼他的工牌,林洛山。
一见到我,他吓得瞬间白了脸色,下意识将手藏在身后。
可我还是看见了,瑞士私人订制款的手表。
去年我过生日,我受到了一条瑞士的消费记录。
一块三百万的手表,一条五万块的项链。
项链在我这。
手表则戴在他的手上。
我嗤笑一声,直接道。
“林先生老婆的品味跟我老婆差不多呢,就连私人订制的手表,设计的都一样。”
林洛山听到我的话,吓得颤抖起来,嘴唇张合半天才支支吾吾的开口。
“是......是啊.....可能女人的审美都差不多吧.”
他攥着衣角的手指都跟着泛白。
“行了,别装了。”
“你就是她们叫的小姐夫,对吧。”
见我直接摊牌,林洛山颤抖的更厉害,慌张的不成样子。
“您不要误会,只是沈小姐又一次低血糖晕倒,我照顾了她一次而已。”
“沈小姐的朋友觉得我很细心,开玩笑的罢了。”
“真是对不起,让您误会了。”
说完,他还夸张的对着我九十度鞠躬。
一副委屈可怜的男大模样,要不是我看过他哄骗沈归雁的手段,怕是都要被他骗过去了。
半个月前,他在社交平台发了一条视频。
女人正在4s店刷卡,旁边是一辆保时捷。
他配文:【想要新车,姐姐就来刷卡了。】
彼时,我在家发烧烧到昏迷。
我给沈归雁打电话让她送我去医院。
她慌乱一瞬,可下一秒却声音嘶哑,像是压抑着什么。
“老公,我让保姆送你过去,我这边有要紧的事情走不开。”
而一个小时后,我烧出肺炎在医院抢救。
他却发了一张躺在车里的照片,女人锁骨上的纹身正是我名字的缩写,上边点缀着暧昧的红痕。
配文:【姐姐不仅饭是软的,腰也是软的。】
沈归雁赶来时,衬衫扣子都没有系好。
她扑在我的床头,红了眼眶。
那时我天真的以为她是心疼我,可原来,那不过偷腥后的愧疚。
没由来的我只觉得恶心,这种男人也值得沈归雁背叛我出轨。
懒得再看他委屈可怜的表情,转身离开。
可刚到车里,沈归雁就打来电话。
接通的一瞬间,她语气慌乱。
“你怎么突然想着来公司了?”
2
“怎么?”
我发动汽车,好整以暇的反问。
“只是刚好有个合同要谈而已,你有什么事情怕我知道么?”
沈归雁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问。
她的呼吸猛地顿住,沉默了几秒,语气突然软下来,带着惯常的哄诱。
“老公,你胡说什么呢。”
“我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这不是办公室太乱了,你要去我提前找人收拾一下。”
“再说我怎么会背叛你,你随便查。”
听到这话,我有些疑惑。
林洛山竟然没有把我摊牌的事情告诉她。
我一边翻着证据,一边听她狡辩。
三个G的资料,每一天都跟沈归雁有关。
去年情人节,她借口在国外出差不能打电话,其实是跟林洛山在北极看极光。
我妈妈病重,给她打了三十多个电话,她全部没接,而那时她在给林洛山过生日。
“我信你,只是那块表是怎么回事”
见我主动提起这件事,沈归雁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的声音凑近听筒,带着刻意营造的亲昵。
“那块表是因为我在公司突然晕过去,小林正好路过,架着我去的医院。”
她顿了顿,又说到:
“他守了我一整夜,我就送个手表谢礼,当时忘记告诉你了。”
忘记了,那她的忘性还挺大。
不仅忘记告诉我这个,连当天晚上他们去酒店的顶层套房。
住了三天三夜,也忘了。
心中冷笑一声,
“他倒是细心,连你晕过去那天穿的衣服,第二天都洗得干干净净送回来,还熨烫妥帖了。”
沈归雁在那头明显顿了一下,呼吸漏了半拍,随即又笑着打哈哈。
“可不是嘛,小伙子心细如发。”
“你看你,总疑神疑鬼的,我心里只有你啊。”
她的声音凑近听筒,带着刻意营造的亲昵。
“等我忙完这阵,带你去马尔代夫补度假,好不好?就我们两个。”
曾经能让我从前心软的温柔,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好啊。”
我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不过你先忙你的正事,别耽误了。”
“耽误什么都不能耽误陪你啊。”
沈归雁的声音里带着急切的讨好,我却越来越心凉。
不是因为沈归雁背叛出轨,而是我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让他们在我眼皮子底下演了这么久。
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攥越紧,我强忍下找沈归雁摊牌的想法。
敷衍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这时,林洛山的社交账号又更新了。
画面上,他穿着设计复杂、镶嵌着钻石的西装,眼角眉梢满是笑意。
“今天又有软饭男来闹事,想要上位,姐姐为了弥补我,终于要嫁给我啦。”
“我只是说一句想要在城堡举行婚礼,她就买下来一整个城堡给我。”
他勾着嘴角,镜头不经意的扫过产权证明书。
“还有这些红酒庄,她竟然要我去管!”
“我人微言轻怎么可能管得好呢!幸好还有姐姐答应陪我去立威,省得那些人看我年轻欺负我!”
看着视频里印着我法语名字的产权证明,我直接怒气上涌。
那些酒庄是我爸送给我的成人礼。
沈归雁竟然用它去讨好小三!
好啊,他们不是要立威吗?
那我倒要看看,当着我这个真正酒庄主人的面,他们要怎么立!
3
我连夜买了机票飞到法国。
酒庄里,老管家见到我时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少爷,您怎么来了?这庄园您不是说今天借给少奶奶办宴会么?还将家族的人全清了出去。”
听到这话,我只觉怒气上涌。
正准备回答,沈归雁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老公,我这边在开跨国会议,忙完就飞回去陪你。”
还不等我回答,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个甜的发腻的男声。
“归雁,我带这个好看么?”
下一秒,沈归雁就捂着电话走远了。
“先不说了,要开会了。”
几乎同时,酒庄雕花大门被推开,十几辆豪车依次停在喷泉广场。
无数我没见过的人被安排入座,我也找了偏僻的位置坐下。
等一切就绪,林洛山穿着高定西装,十足的小人得志的派头出场。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家酒庄的新主人林洛山。”
“姐姐说了,以后这里的红酒、城堡,连葡萄园里的每颗葡萄,都归我管!”
“为了庆祝,全场红酒三折,算是给各位的见面礼!”
三折?他倒是大方,这里的红酒最便宜的也要百万一瓶。
有些更是珍藏款,就连英国皇室来买,我都要考虑考虑!
老管家从小看着我长大,闻言更是怒火中烧。
“这酒庄什么时候成了他的!”
“而且沈归雁她竟然背着少爷你找小三!她不要命了是不是!”
看着就要冲出去的管家,我连忙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拆穿他的时候。
我要等沈归雁亲自开口承认跟林洛山的关系,再让这对狗男女身败名裂。
这时,雕花大门再次推开,沈归雁穿着高定西装走进来。
见状,林洛山立刻抱住她的肩膀,笑吟吟的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归雁,我就说你穿这个牌子的衣服最合身了。”
沈归雁眼底明显一僵,但还是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
而我心底里的怒火几乎都要烧起来。这品牌的创始人跟我们是世仇。
当初我爷爷就是因为被他们做局,才活生生气死的。
沈归雁不是不知道这件事,可现在,她却当众打了我的脸。
当我再也忍不住想要冲出去时,沈归雁的姐妹们全都围了上来。
“小姐夫,我们沈姐出手就是一个上亿的酒庄,世界上哪找这么好的女人啊!”
“以后这酒庄就姓林了,你要怎么感谢我们沈姐啊?”
在对方哄笑声中,林洛山拦住沈归雁的肩膀,眼角眉梢都写满了得意。
“当然是在床上好好的报答报答姐姐了~”
这话说的极其暧昧,而沈归雁则是羞红了脸,娇嗔看向他。
我只觉怒火中烧。
正准备说什么,就见过来送酒的酒庄经理疑惑开口。
“什么姓林,这酒庄不是您跟我家大少爷借的么?”
此言一出,现场的宾客面面相觑,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我只听说过这酒庄是沈总老公的,可沈总老公不是姓陆么?”
“啊?那他姓林,不会是哪来的假货把!”
经理面上已然有怒火。
“少奶奶,你怎么能背着少爷做出这种事情!”
说着,他就要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下一秒,沈归雁身后的保镖一拥而上,直接将经理按的跪在地上。
沈归雁的目光冷冷扫过现场的众人。
“撕了他的嘴,让他知道乱说话的代价。”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黑帮老大特有的狠戾,宴会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沈归雁连眼皮都没抬,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林洛山的脸。
“洛山才是真正的我老公!陆时川只不过是我家的一个佣人罢了。”
佣人?
我都要被气笑了。
看来沈归雁是真的忘了,是谁一步步把她推上黑道大佬的位置。
当初要不是我,她还在街头被人欺负要饭!
我陪着她打拼十年,甚至心口都种过两枪,又让爸再背地里帮忙。
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时候,我想的都是该怎么为她铺路。
没想到最后在她嘴里只是一个“佣人”。
现场没有人敢触沈归雁的眉头,纷纷附和。
“原来是这样啊!沈总老公也太大度了,让一个保安打着沈家的名头在外招摇撞骗。”
甚至有人劝林洛山。
“林先生,这样的保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勾引沈总呢。”
“你可得小心点,我看还是将他开除吧!”
“用心这么险恶,应该丢到海里喂鱼!”
林洛山脸上的得意压都压不下去
那经理脸色煞白,被人拖下去前却还拼命的挣扎。
“我要见陆时川少爷!他才是真正的沈总老公!”
现成的宾客面露鄙夷。
“这保安真是心机深沉,连酒庄的经理都被他给骗了!”
“这种白眼狼,沈总你可不能留着啊。”
沈归雁冷冷的目光扫过众人,薄唇轻启。
“我再说一次,我只有林洛山这一个老公,以后你们谁敢对他不敬,就别怪我不客气。”
现场鸦雀无声,只有我缓缓鼓掌,掌声引得众人回头。
我摘下来鸭舌帽,看着他们冷冷道:
“那请你告诉我,如果他是你老公,那我又是谁?”
沈归雁和林洛山的笑容,顿时僵在了嘴角。
第2章
4
宴会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宾客们的目光齐刷刷砸在我身上,从最初的茫然到看清我的脸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林洛山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往沈归雁身后缩了缩,攥着他袖口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声音发颤: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理他,只是盯着沈归雁。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惯有的狠戾掩盖。
她松开林洛山的胳膊,走到我的身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张。
“时川?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等我吗?”
“在家等你?”
我重复着这几个字,笑着抬头看向她那张熟悉的脸,随后轻声开口。
“等你把我的酒庄送给别人,还是等你对外宣布我是你家佣人?”
沈归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片刻后,她像是压制好了情绪。
她低下头,刻意压低的声音,试图哀求道,“这里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时川,你先跟我回家。”
“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她试图伸手来拉我的手腕,动作熟稔得像是过去十年里无数次哄我时的样子。
可我看着她袖口那枚廉价的塑料花,闻着她身上沾染的不属于我的香水味,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解释?”
我笑了,笑声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解释你为什么穿着仇家品牌的礼服?”
“解释你为什么把我爸送我的酒庄当成讨好小三的礼物?”
“还是解释你刚才说我是佣人时,心里到底有多得意?”
沈归雁的脸色由青转白,她大概没料到我会当众撕破脸,眼神里的慌乱再也藏不住。
她咬了咬牙,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陆时川,别闹了!”
“你难道要让我在这种场合里下不来台么?你先跟我走,算我求你了。”
“好不好?”
她试图用过去的亲昵语气软化我,可我只觉得讽刺。
当年她在街头被人追打,是我背着她跑了三条街找医生。
她第一次走私货物被海关扣下,是我动用陆家关系帮她平事。
她心口中枪躺在手术台上,是我签了病危通知书,在手术室外守了三天三夜。
“沈归雁,”我抬眼看向她,目光冷得像淬了冰,“你觉得现在还有以后吗?”
沈归雁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她大概没料到我会如此不留情面。
“时川,你非要这样吗?”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我们十年的感情,就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感情?”
我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狠狠砸在她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最上面那张是她和林洛山在酒店顶层套房的开房记录。
“你在我发烧昏迷时跟他缠绵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感情?”
沈归雁被文件砸得偏过头,脖颈上青筋暴起。
下一秒,她恶狠狠的转过头来,眼底闪烁的全是我看不懂的恨意。
“陆时川,那你就别怪我了。”
沈归雁猛地转过身,厉声道:
“都给我看清楚!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我老公!他就是我沈家雇来的保姆!”
“当年他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是我好心收留他,给他吃给他穿,让他在我家当个佣人!”
她指着我的鼻子,眼神里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
“没想到他狼子野心,见我事业有成,就妄想爬上我的床,还敢伪造身份在外招摇撞骗!”
林洛山立刻配合地红了眼眶,躲在她身后哽咽道:
“归雁,你别这么说......陆先生他只是一时糊涂......”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观察宾客的反应,眼底藏不住的得意。
几个沈归雁的姐妹立刻站出来附和。
“没错!我们都知道!”
“这男人就是个保安,仗着在沈家待得久了,就想攀高枝!”
“沈姐对他仁至义尽了,他竟然还敢来这里闹事,真是不要脸!”
宾客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嫌恶。
有人对着我指指点点,甚至有人低声骂道:“原来是个骗子,看着人模人样的,心思这么脏。”
沈归雁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笑意。
她上前一步,逼近我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威胁道:
“陆时川,识相的就自己滚出去,不然我让你在这儿身败名裂,连条活路都没有!”
我看着她狰狞的嘴脸,只觉得无比可笑。
老管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颤巍巍地指着沈归雁。
“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当年若不是少爷求着老爷动用关系救你,你早就死在牢里了!”
“少爷为了你跟家里决裂,为你挡枪差点没命,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沈归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没料到老管家会当众揭穿她的底细,眼底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她身后装可怜的林洛山突然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光。
他攥着沈归雁的衣角,声音怯懦,说出来的话却怨毒无比。
“归雁......我、我知道这样说不好......可陆先生她这样纠缠不休,会不会......会不会坏了你的大事啊?”
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般看向周围的宾客,声音发颤却清晰可闻。“之前听他们说,对付这种心思不正的白眼狼,都是......都是丢到海里喂鱼的......”
5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得可怕。
连沈归雁的姐妹们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时装纯卖乖的男人会说出这么狠的话。
沈归雁的瞳孔猛地一缩,她下意识地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但那丝犹豫只持续了半秒,便被她眼底的狠戾覆盖,显然是动了杀心。
“洛山说得对。”
“敢在我沈归雁的地盘上撒野,就得付出代价。”
她对着保镖扬了扬下巴,“把他拖出去,扔去喂鱼。”
保镖们立刻应了声,狞笑着朝我围过来。
林洛山躲在沈归雁身后,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笑容。
我却站在原地没动,甚至缓缓笑了起来,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归雁,你以为你还能一手遮天?”
我的话音刚落,宴会厅厚重的雕花大门就被猛地撞开。
穿着黑色制服的国际刑警举着枪鱼贯而入,为首的警官厉声喝道:“沈归雁,放下武器!你被捕了!”
现场瞬间陷入混乱。
宾客们尖叫着抱头蹲地,沈归雁的姐妹们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腰间,却被早有准备的刑警厉声喝止:
“不许动!再动就开枪了!”
沈归雁脸上的狠戾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算计的暴怒。
她死死盯着我,“是你!陆时川,你早就布好了局!”
“彼此彼此。”
我冷冷回视,“你在我身边藏了三年男人,我总不能连个后招都没有。”
刑警们迅速形成包围圈,一步步逼近沈归雁。
林洛山吓得哭喊着,“跟我没有关系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抓住她!”
为首的警官一声令下,两名刑警直扑沈归雁。
可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沈归雁突然猛地推开身边的保镖,将林洛山往刑警怀里一推。
趁着众人躲闪的空隙,她翻身撞向宴会厅侧面的落地窗。
“哗啦!”
巨大的玻璃幕墙应声碎裂,飞溅的碎片划破了她的手臂。
沈归雁逃走前,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有不甘还有一丝怨恨。
“追!”
警官怒吼着带人冲过去。
我跟着跑到窗边,只见沈归雁落在楼下的草坪上,打了个滚就迅速爬起,朝着酒庄后方的密林狂奔。
她的几名贴身保镖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举着枪朝刑警射击,为她争取时间。
“她跑不远!酒庄四周都有埋伏!”
为首的警官对着对讲机吼道,“通知外围警力,封锁所有出口!”
我望着沈归雁消失在密林里的背影,指尖微微发冷。
我知道她不会轻易束手就擒,这个从街头混混爬到黑手党老大的女人,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里找生机。
这时,一名刑警走到我身边,递上一份文件。
“陆先生,这是沈归雁的初步罪证清单,还有林洛山的涉案记录,麻烦您确认签字。”
我低头看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走私记录、洗钱金额,还有林洛山名下那些用赃款购买的房产和奢侈品,心底里竟然没有丝毫波澜。
被铐上手铐的林洛山,却疯了一般挣扎起来,他冲着我哭喊:
“陆时川!你放了我!是沈归雁逼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在社交平台炫耀的每一条视频,戴的每一件赃物,都是证据。”
我淡淡开口,“法律不会因为你装可怜就饶过你。”
他被警察拖拽着离开,哭喊声也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老管家走到我身边,轻声道:“少爷,姥爷来了......”
我猛地回头,就见爸爸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带着几名干练的保镖快步走进来。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宴会厅,最后落在我身上,眼底里满是心疼。
“爸。”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快步走到我身边,语气沉得吓人:“没受伤吧?”
“没有。”
我摇摇头,看向窗外密林的方向,“可是沈归雁跑了。”
爸爸揽过我的肩膀,安抚的拍了拍,“没事,放心会抓到她的。”
“跟爸回家吧。”
我望着爸爸沉稳的侧脸,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眼眶却莫名一热。
刚才面对沈归雁和林洛山时都没掉的眼泪,在看到亲人的瞬间差点决堤。
“嗯,回家。”
那天之后,国际刑警的通缉令贴满了跨国口岸,海岸警卫队数次截获疑似她藏身的船只。
甚至有一次在公海的游艇上抓到了她的贴身保镖,可沈归雁本人却像人间蒸发般,总能在包围圈收紧前离奇消失。
警方说她精通反侦察,靠着过去埋在各地的暗线和赃款,在黑白两道的缝隙里疯狂逃窜。
爸爸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的别墅四周加了三层监控,围墙拉上了高压电网,二十四小时有八个保镖轮班巡逻,连窗户都换成了防弹玻璃。
他几乎每周都要飞来陪我吃两顿饭,每次离开前都要反复叮嘱。
“晚上锁好门,有任何动静立刻按紧急按钮。”
我笑着应下,心里却清楚。
沈归雁这种从地狱爬出来的人,绝对不会轻易被抓。
这天晚上,我洗漱后躺在床上翻着文件。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雨声混着远处保镖巡逻的脚步声,倒显得格外安静。
连日来的紧绷让我有些疲惫,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极轻的“吱呀” 声惊醒。
6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猛地睁开眼。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小夜灯,昏黄的光线下,一道瘦削的黑影正半跪在窗台上。
雨水顺着她湿透的衣角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瘦了太多,曾经合身的黑色冲锋衣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整个人身上还带着浓厚的血腥味。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眸光死死的盯着我,像是盯紧猎物的野兽。
“时川,好久不见啊?”
“我就知道,他们拦不住我见你。”
她声音沙哑,竟然还带一丝诡异的笑意。
我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手指下意识地往床头摸索。
紧急按钮就在那里,只要按下去,别墅里的警报会立刻响起,保镖会在一分钟内冲进来。
可沈归雁似乎看穿了我的意图,往前迈了一步。
“别碰它。”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哀求,“我没想伤害你,就想跟你说说话。”
“说话?”
我强压下心底里的恐慌,撑着床头坐起身,后背紧紧贴住墙壁,拉开与她的距离。
“一个通缉犯翻墙闯进前夫的房间,说要说说话?”
“沈归雁,你是不是在逃亡路上把脑子也跑坏了?”
她笑了,笑声低沉而压抑,听得人头皮发麻。
“前夫?时川,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们十年的感情,不是一张离婚协议书就能抹掉的。”
她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床两米远的地方,昏黄的灯光照亮她脸上。
我这次看见,她脸上多了一道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疤痕。
注意到我的目光,沈归雁指着自己的伤疤,苦笑着。
“你看,我为了找你,受了多少苦。”
“那些警察追得我像条狗,可我一想到你,就有了力气。”
“时川,跟我走吧,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重新开始走私洗钱,还是重新找个小姐夫?”
“沈归雁,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条丧家之犬,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走?”
提到小姐夫,她眼底的偏执瞬间被戾气取代,猛地攥紧拳头。
“我只不过是玩玩而已,那男人也配跟我在一起么?”
“他只不过某些角度看,有些像你,才会让我把持不住......”
“够了!”
我厉声打断她,“别再往我身上泼脏水!”
“林洛山是你选的,赃款是你给他花的,那些恶心的视频是他发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
她突然激动起来,往前又迈了一步,几乎要贴到床边。
“如果不是你非要跟我闹,非要把我送进监狱,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时川,你明明知道我不能坐牢,那些仇家在牢里等着扒我的皮!”
“那是你罪有应得!”
我拔高声音,愤怒压过了恐惧,“你走私军火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
“你洗钱害别人家破人亡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沈归雁,你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你自己选的!”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是,是我选的!可我选你,难道也错了吗?”
她猛地伸手想抓我的手腕,“时川,跟我走,求你了......”
“我们回不去以前,但我们可以去一个新的地方,我会好好对你,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滚开!”
我猛地掀开被子往后躲,脚踝却不小心撞到床脚,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时川!”
7
她的眼神灼热得吓人,呼吸急促,“别逼我......”
就在这时,我的手指终于摸到了床头的紧急按钮,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别墅里的灯光瞬间全部亮起。
沈归雁猛地回头看向窗外,保镖几乎瞬间转身闯入别墅。
她又扭过头看向我,眼神复杂,既有怨恨和不甘,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绝望。
“时川,你真的这么狠心?”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力气一样。
“十年啊......我们十年的感情,你说断就断,说送我去坐牢就送我去坐牢?”
“是你先断的。”
我看着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从你背叛我的那天起,从你说我是佣人的那天起,就断了。”
“好,好一个断了......”
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癫狂又悲凉,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往后缩。
“沈归雁,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她把玩着手枪,眼神涣散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我的脸上。
“他们抓不到我,你也不肯跟我走......这世上,好像也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你疯了!”
我厉声喝道,“放下枪!你还有机会......”
“机会?”
她嗤笑一声,猛地将枪口对准自己的下巴,眼神死死地盯着我,像要把我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我的机会,早就被你亲手毁了!陆时川,我就是死,也要让你记着我一辈子!”
“不要!”
我下意识地尖叫出声,想要扑过去阻止她,可已经晚了。
“砰!”
沉闷的枪声在密闭的房间里炸开,震得我耳膜生疼。
沈归雁的身体猛地向后倒去,撞在墙上,缓缓滑落在地。
鲜血从她的嘴角涌出,染红了深色的地毯,那双总是带着偏执和狠戾的眼睛,永远地失去了光彩。
几乎同时,房门被猛地撞开,爸爸带着保镖冲了进来。
看到房间里的景象,所有人都愣住了。
爸的脸色难看至极。
“处理干净。”
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对身后的保镖下令,“通知警方和法医,按程序走。”
随后他带着我走出房间,将所有的血腥和绝望都关在身后。
走廊里的灯光暖黄而明亮,可我却觉得浑身冰冷,沈归雁绝望的眼神始终在我眼前回荡。
我知道,沈归雁的死,已经为这段荒唐的关系画上了句号。
可是午夜梦回时,我还会想起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少女,在街头对我笑得灿烂,说要一辈子对我好。
不过一切都恍如隔世,我已经明白,这些事情早就该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