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怀了三胞胎,产检一切正常。
可孩子出生那一刻,全家如坠冰窟——三个宝宝竟然都是严重畸形!
女儿精神崩溃,我抱着奇形怪状的外孙们心如刀绞。
明明是完美的产检筛查结果,怎会如此?
我身为权威试管婴儿中心主任的丈夫沈聿修疲惫地拍拍我肩:
“周岚,基因突变的概率虽小,但存在。
生下来了,就是缘分,能养多久看天意吧。”
说完,他拎起包匆匆离开,说要去处理紧急事务。
然而,当晚我路过书房,虚掩的门缝里飘出他和实习生打电话时,刻意压低却带着宠溺的声音:
“露露,别怕。不就是不小心把别人的受精卵注射进去了嘛,别担心。
放心,我都处理好了。你呀,小迷糊…下次细心点就好。别生气啦,明天我带你去购物,乖…”
我愣住了。
什么叫别人的受精卵?!
1
我颤抖地点开韩露朋友圈——韩露是沈聿修新带的实习生。
朋友圈的九宫格都是香奈儿专柜的包包,韩露拎着新包摆拍,配文:
【嘻嘻,第一次独立操作虽然出了点小岔子,担心会影响转正。但有我的守护神兜底,转正也丝毫不受影响~
谢谢亲爱的送我包包,来安抚我的小情绪!】
最后一张,是她举着红酒杯与男人碰杯的特写。
男人手腕上的伤疤我认识——是沈聿修当年在实验室事故中为救我留下的唯一印记,我闭眼
都能描摹出它的形状!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用尽力气回复:【守护神的老婆祝二位: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沈聿修的电话瞬间炸响,气急败坏:“周岚!你发什么疯?露露只是开心分享一下!快删掉!
你知不知道这会毁了她刚转正的前途?立刻删!不然马上离婚!”
我冷笑着,看着在办公桌那份“医疗伦理委员会关于吊销涉事人员执业资格及行业永久禁入”的初步处理意见稿上,清晰有力地签下我的名字(周岚,委员会常务副主席)。
并在当事人栏,工整添上沈聿修和韩露的名字。
处理依据:重大医疗责任事故,故意伪造,销毁医疗记录,严重违反医学伦理。
害我外孙一生悲剧的人,凭什么拿着香奈儿碰杯庆祝?
我挂断电话。
十秒后,手机嗡地震动。
沈聿修的信息跳了出来:“周岚,你签那个字是什么意思?别发疯!”
他的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威胁。
我没有回复。
只是将那份签好名写上他和韩露名字的意见稿拍了照,用邮件,群发给了伦理委员会全体成员。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是我此刻听过最悦耳的声音。
手机瞬间被打到发烫,我不耐烦地直接关机。
片刻后,办公室的座机响起,是一条短信提示音。他用科室座机发的。
“你毁了露露,就是毁了我!你等着!”
我嗤笑一声,点开了朋友圈。
韩露那条炫耀的九宫格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全新的动态:“没想到一时的疏忽酿成大错,给周老师家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只求能得到原谅…[流泪]”
真是一出好戏。
沈聿修在下面第一个评论,仿佛一个深情又无奈的守护者。
“露露,责任在我,是我监管不力。你只是个实习生,不要把所有压力都给自己。@周岚,我们夫妻间的事,不要迁怒一个刚入职场的孩子。”
好一个“刚入职场的孩子”!
好一个“夫妻间的事”!
他轻飘飘一句话,就将一场颠覆人伦的医疗事故,定性成了我的“迁怒”。
医疗圈的共同好友们,纷纷为沈聿修的点赞。
评论区里,一片和谐。
“沈主任别太自责,意外总是难免。”
“周老师节哀,这个时候要理智啊。”
“是啊,别因为悲伤影响了专业判断,韩露还是个新人。”
字字句句,都在暗示我小题大做,情绪失控,公私不分。
我只觉得冰冷刺骨。
这个试管中心能有今天的声誉,一半的功劳,是我帮他建立的伦理高墙和业界口碑。
如今,这堵墙,竟被他用来将我隔绝在外,保护那个毁了我女儿一生的凶手情人。
真是讽刺到了极点!
韩露很快就在沈聿修的评论下回复:“谢谢沈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别为了我跟师母吵架,都是我的错[大哭][大哭]”
配上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包,绿茶的香气几乎要溢出屏幕。
我看得一阵恶心。
“咚咚。”
助理敲开我办公室的门,表情复杂地递给我一份文件。
“主席,沈主任让我转交,是......离婚协议。”
她顿了顿,又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放在桌上,低声说:“还有......这个,说是韩露小姐的一点心意。”
礼盒上印着外文,是一款进口的“安神助眠”保健品。
这是何等的羞辱!
毁了我的家庭,还要送我安神药,是怕我疯得不够快吗?
“拿去,丢进医疗废品处理箱。”我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助理立刻抱着盒子离开。
我抽出钢笔,在那份离婚协议的末尾,一笔一划,签下了我的名字。
微信提示音响起。
委员会里一位和沈聿修向来交好的委员发来消息,语重心长地劝我。
“周岚啊,得饶人处且饶人。聿修是咱们行业的支柱,韩露也只是个孩子,吊销执照太过了。你要公私分明嘛。”
我看着那句“公私分明”,笑了。
我回复他:“您说的对,公私必须分明。”
下一秒,我将他近年来多次利用职权,为沈聿修的项目开绿灯的所有证据,打包发给了纪检组。
做完这一切,我拨通了法务部的电话。
“你好,我要求启动对沈聿修和韩露的民事诉讼程序。”
“诉求是,要求他们对三个孩子的未来,进行终身赔偿。”
“金额?就定在......足以让他们倾家荡产,一辈子为我外孙打工的数目吧。”
挂了电话,我隔着玻璃,看向保温箱里那三个沉睡的,畸形的小生命。
我的心,被狠狠地剜着,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我曾为沈聿修的每一次成功而骄傲,为他的中心拉来无数资源和赞誉。
却没想到,我亲手为他铸就的刀,最终,毫不留情地刺向了我的至亲。
我终于明白。
对他们来说,吊销执照,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我要让他们清清楚楚地知道,医学的殿堂里,容不下披着白衣的魔鬼。
他们的余生,将在无尽的忏悔和赔偿中度过!
签完离婚协议,我将沈聿修的所有联系方式,一一拉黑。
他换了无数个号码打来,我一概不接。
最后,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好友申请。
备注是:
“周岚,你敢接电话吗?”
我轻蔑地勾起嘴角,按下了“同意”。
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第二章
我刚按下接通键。
沈聿修气急败坏的咆哮就从听筒里冲了出来。
“周岚你疯了吗!不仅要吊销执照,还要起诉?”
“你是要彻底毁掉我们!”
我平静地听着,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他还在试图用我的专业知识来绑架我。
“基因突变本来就是概率!你也是搞医学的,怎么能把这种天灾归咎到我们头上?”
“露露她只是操作失误,谁不会犯错!”
天灾?操作失误?
我心如死灰。
“我销毁记录是为了保护她!她还那么年轻!”
他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攻击:“你呢?你只会用你的权力发疯!你就是个嫉妒心强的疯子!”
我平静地问:“你告诉我,你去处理紧急事务的那晚,真的是在处理公务,而不是在陪着你的‘小迷糊’,用香奈儿安抚她捅出天大篓子后的‘小情绪’吗?”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是比之前更猛烈的咆哮:“你臆想症!胡说八道!”
就在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
“聿修,别生气了,发布会的PPT还没做好呢......”
是韩露。
她似乎抢过了电话,用一种天真又恶毒的语气说:“周老师,您别怪沈老师,他压力太大了。”
“要不......我亲自去给您和您女儿下跪道歉好不好?只要您撤诉,别影响我们中心的新项目发布。”
“啪。”
我挂断了电话。
走到育婴室的玻璃窗前,看着保温箱里那三个小小的脆弱的身体。
我发誓,我不仅要他们身败名死,还要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第二天,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却愣住了。
沈聿修竟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面前的茶几上,还摆着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
见我回来,他立刻站起来,脸上带着刻意营造的疲惫与温柔。
“岚岚,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推掉了所有事,专程回来陪你和女儿。”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主卧的门开了。
韩露竟穿着我的真丝睡袍,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然后无比亲昵地,从背后抱住了沈聿修的腰。
她把脸贴在沈聿修的背上,声音甜得发腻:“聿修,你好有居家好男人的感觉哦,我最喜欢看你穿围裙的样子了。”
沈聿修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慌忙拉开韩露的手,故作镇定地向我解释。
“岚岚你别误会!昨晚我们讨论项目方案太晚了,她的衣服不小心被咖啡弄脏了,我才让她......暂住一晚。”
韩露走到我面前,脸上挂着无比“诚恳”的表情。
“周老师,我来是真心道歉的。您看,我都愿意住下来贴身照顾您,直到您消气为止。”
沈聿修立刻在一旁打圆场。
“是啊岚岚,露露她就是个孩子,你一向最温柔善良,一定会原谅她的,对不对?”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这演技也太差了!
我女儿还在医院里以泪洗面,而这两个罪魁祸首,却在我的家里,上演着令人作呕的情趣戏码。
我心中冷笑,已经开始期待他们收到法院传票时的表情。
沈聿修见我没有当场发作:“我让露露留下来,也是想让她帮着照顾你。等外孙们情况稳定了,我再回中心工作。”
他作为外公,本该守在医院。
此刻却带着情妇登堂入室,说着冠冕堂皇的谎言。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
韩露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不屑。
她端起桌上的一碗燕窝粥,娇笑着递到我面前。
“周老师,尝尝沈老师亲手为您炖的。他说您最近思虑过重,特意为您学的呢。”
沈聿修的眼神有些躲闪。
我心头一震。
我想起他曾无数次说过,他的手是用来做精密实验的,这辈子绝不碰厨房杂事。
如今,为了讨好新欢,竟也开始洗手作羹汤了。
等等......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韩露的朋友圈里,曾晒过一碗一模一样的燕窝粥。
配文是:“本草纲目女孩的养生日常”。
原来,他不是为我学的。
他只是在拙劣地复刻,讨好情人的喜好而已。
我只觉得,荒谬至极。
第三章
我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燕窝,平静地开口。
“我不吃燕窝,破坏生态。”
我抬眼,目光直直射向韩露,一字一句道:“另外,韩小姐,你用过的东西,我不碰。”
话音刚落,韩露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手一“滑”,整碗滚烫的燕窝不偏不倚,全都朝着她自己的手臂和大腿泼去。
随即,她整个人顺势向后倒地,姿势夸张又狼狈。
“啊——”
韩露烫得发出叫声,眼泪瞬间涌出,哭着说:“周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想给您道歉......”
沈聿修立刻像被点燃的炮仗,一个箭步冲过去。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韩露,而是对着我怒吼:“周岚!你太过分了!她好心好意,你为什么要打翻燕窝!”
我靠在门边,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我站在这里,动都没动。”
我讥讽地勾起嘴角:“沈主任,你中心的监控不行,我家的总没坏吧?”
沈聿修的脸色一僵。
他抱起地上“梨花带雨”的韩露,恶狠狠地瞪着我。
“好,你等着!周岚,你不撤诉,我们法庭上见!看到时候谁身败名裂!”
他们走后,我家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我的律师打来电话,告知起诉状和所有证据已经递交法院。
沈聿修和韩露的资产冻结申请,也已同步提交。
我叮嘱律师:“重点调查事故当天,中心所有与胚胎培育相关的原始数据和操作录像。
我需要未经篡改的完整证据链。”
律师很快回了电话,语气却无比沉重。
“周主席,沈主任以‘核心数据保密’为由,拒绝提供服务器的访问权限。”
“而且......当天的关键操作录像,硬盘......物理损坏了。”
“物理损坏?”
我冷笑出声。
这么拙劣的借口,也只有他想得出来。
我随即拨通了国安部一位老同学的电话。
“帮我个忙,我怀疑有人恶意破坏重大医疗项目的核心数据,涉嫌威胁公共安全。”
诉讼的消息一传开,我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了。
那些曾经受过我提携,后来又被沈聿修拉拢的专家教授,如今全都整齐划一地发来信息,指责我“不顾大局”。
有人义愤填膺地发了长文,痛斥我“因私废公,将整个行业拖下水”。
有人威胁要联合抵制伦理委员会,让我下不来台。
更有人阴阳怪气地发来私信:“周主席,没了沈主任,您这空壳主席还有什么权威?”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丑陋的嘴脸。
将这些人的言论一一截图,然后转发给了纪检部门和他们各自所在的单位领导。
附言只有一句:“关于XX同志的职业道德与政治立场问题,建议贵单位深入了解。”
我已经仁至义尽。
我不是要毁掉他们。
我只是在清理门户,把那些忘记了“生命至上”这四个字的败类,从这个神圣的行业里,一个一个地清除出去。
沈聿修发现银行卡被冻结,法院传票和伦理委员会的正式调查函同时送到他手上时,终于彻底恐慌了。
他再次拨通了我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在那头咆哮。
“周岚,你竟然动用国安的人!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
“整个中心因为你停摆,多少家庭的希望因此破灭了,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还在用这些大道理压我。
我淡淡地回应:“中心停摆,是因为它的主任和核心实习生,涉嫌重大医疗事故和销毁证据。”
“至于那些家庭的希望,当你把错误的把别人的受精卵注射进我女儿子宫里的时候,就该想到了。”
沈聿修气到语无伦次,最后开始口不择言地咒骂。
“你这个毒妇!是你先不给我留活路的!”
“别怪我......心狠手辣!”
电话被他狠狠挂断。
我看着手机屏幕,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我等着。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心狠手辣。
第四章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我心中再无一丝波澜。
我终于彻底明白了。
沈聿修,他不是不爱我,他是根本没有爱人的能力。
他爱的只有他自己,和他用无数谎言堆砌起来的完美人生。
我浪费了整整二十年的青春,倾尽所有,扶持了一个亲手将我推入地狱的恶魔。
甚至,差点让他毁了我女儿的一生。
这笔账,必须用他的毁灭来偿还。
为了报复我,也为了制造对他有利的舆论,沈聿修开始带着韩露,高调出席各种医学论坛。
他们甚至佩戴着同款的听诊器造型胸针,像一对热恋中的璧人。
在一个由我主导建立的伦理基金赞助的发布会上,沈聿修公然站在台上,公开感谢韩露。
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台下的她,称她是“在黑暗中带来光明的灵感缪斯”。
台下掌声雷动。
不知情的媒体拍下他们含情脉脉对视的照片,第二天,报道的标题触目惊心:
《沈聿修主任携夫人亮相,伉俪情深共克时艰》。
沈聿修第一时间转发了这篇报道,配文是:“感谢所有人的支持,我们会继续努力。”
对于报道中“夫人”的巨大误会,他一个字都没有解释。
评论区里,全是“神仙眷侣”,“郎才女貌”的赞美。
任何一条质疑“这不是周主席”的评论,都会在几分钟内被迅速删除。
我平静地看完这一切,将所有的链接和截图打包,发给了我早就聘请好的公关团队。
附件的标题是:“第一阶段反击素材”。
刚发完邮件,一个匿名邮箱,给我发来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拍摄地点,是中心的休息室。
韩露胸口涂着一层厚厚的,模拟烫伤的药膏,沈聿修正低着头,用手指小心翼翼地为她涂抹。
韩露娇喘着说:“聿修,你的手......好温柔......”
沈聿修喉结滚动,再也忍不住,俯身便吻了下去。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匿名邮件的正文只有一句话:“周主席,我只是看不惯。他俩早就这样了。”
我回了四个字:“谢谢,收到。”
原来,那天的烫伤戏码,连药膏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真是辛苦他们了。
外孙们满月那天,我没有通知任何人。
我只是独自守在病房里,给那三个小小的保温箱,分别贴上了他们父亲早就想好的名字。
平安,健康,喜乐。
沈聿修曾不止一次嘲笑过这些名字太俗气,配不上他未来外孙的身份。
我想起,整个孕期,沈聿修总说忙,连女儿的产检都只来过一次。
他却有大把的时间,陪韩露逛街买包,陪她一遍遍演练颁奖礼仪,教她如何在镜头前笑得最完美。
我的心,早已麻木。
我红着眼,隔着冰冷的保温箱,给孩子们轻声哼唱着摇篮曲。
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打断了这片刻的温情。
是我的律师打来的,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周主席,出事了。”
“沈聿修联合了十几家国内顶尖的医疗机构,半小时后,要召开联合新闻发布会。”
“他们要......公开指控您滥用职权,进行恶意报复。”
“并且,声称要集体抵制伦理委员会未来的一切决议。”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
好啊。
终于要图穷匕见了。
我冷冽地勾起嘴角,对着电话那头说:“把发布会的直播链接发给我。”
沈聿修,我等着看你的最后一场表演。
第2章
第五章
我的律师很快将一个链接发给了我。
点开,是国内最权威的医学新闻门户网站。
沈聿修和韩露,正在接受独家专访。
他西装笔挺,面容沉痛。
视频里,沈聿修声泪俱下地指控我,伪造证据,疯狂报复他和“无辜”的实习生韩露。
他甚至宣布,联合十几家医疗机构,即刻起暂停与伦理委员会的一切合作。
直到委员会“内部自查”,撤销对他的所有指控。
并要求我,公开向他和韩露道歉。
镜头转向韩露,她早已红了眼眶,对着镜头哭诉。
说她出身平凡,成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是她毕生的梦想,求我不要因为“夫妻间的误会”,
而毁掉她的人生。
评论区瞬间被引爆。
无数等待试管治疗的家庭在下面哭喊,求我“高抬贵手”。
有人说,沈主任的中心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有人甚至说,愿意给我下跪,求我千万别“因私废公”。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竟然能无耻到,用万千家庭的希望,来当逼我屈服的武器!
沈聿修的电话适时地打了进来,语气里是胜利者才有的傲慢。
“周岚,不想身败名裂吧?”
那一刻,我所有的理智轰然崩塌。
我第一次对他歇斯底里地嘶吼:“沈聿修你这个畜生!你联合外人逼宫?你把那些无辜的病
人当成什么了?你的棋子吗!”
“你害了我三个外孙还不够,现在要用更多人的不幸来给你和你的情人铺路?”
“你配当医生吗!你配做人吗!”
我泣不成声,浑身都在颤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你又疯了。说了是基因突变,是你自己
走不出来,非要拉个垫背的。”
他冷酷地开出了他的条件。
“很简单。公开道歉,承认你是因为悲伤过度产生了误会,撤销所有指控和诉讼,委员会才
会恢复运转。”
“还有,”他补充道,“你要主动申请病休,对外宣称你去接受心理治疗。委员会的工作,暂时
交由我推荐的专家组接管。”
我气到发笑。
原来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不仅要我认罪,还要夺走我的一切。
我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你做梦!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符合程序!该下地狱的是你,不是我!”
“你陪韩露买香奈儿,在书房说‘小插曲’是我逼你的吗?!”
“你故意销毁服务器数据是我逼你的吗?!”
“你把错误的受精卵注射进我女儿体内,也是我逼你的吗?!”
沈聿修倒吸一口凉气:“你......你果然疯得不轻!”
“你去死!”
我吼出最后一句,狠狠将手机砸在墙上!
手机四分五裂。
门外,突然传来我女儿的声音。
我猛地冲出病房。
走廊里,一群自称“病友家属”的人,正堵在育婴室门口,对我女儿推推搡搡。
他们辱骂她是“毒妇的女儿”,要我们“滚出医院,别连累大家”。
我死死护住受到惊吓的女儿,眼睁睁看着一个面目狰狞的女人,抢过我刚给外孙们买的小银手镯。
她叫着“就是这些不祥之物害了我们”,狠狠将手镯砸在地上,用脚踩得稀烂。
“砸烂了!看你们还怎么诅咒我们!”
我想扑过去,却被几个人死死抓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沈聿修牵着韩露姗姗来迟。
他看到这混乱的一幕,第一反应,是把韩露护在身后。
他看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只有冰冷的算计。
他焦急地“劝”我:“岚岚,别再固执了!你道个歉,大家就都散了!”
我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沫,嘶吼道:“我绝不妥协!你们今天所做的一切,都会让你们后悔终生!”
话音未落,
警察迅速冲入人群,厉声呵斥:“聚众闹事,故意伤害,全部带走!”
那些家属瞬间慌了,哭着向沈聿修求助。
沈聿修立刻上前,试图解释:“警察同志,误会,这是家庭矛盾。我是她丈夫,我们只是在闹别扭。”
我挣脱束缚,扶着墙站稳,冷冷地开口。
“纠正一下,是前夫。”
“我正式控告他,伙同韩露,恶意煽动他人对我及我的家人实施暴力,我要求立案。”
闹事者一听要立案,立刻慌了神,指着韩露大喊:“是她!是她告诉我们周主席在这里,还说
只要闹得够大,她就能恢复治疗!”
韩露吓得花容失色,扑进沈聿修怀里。
沈聿修一把将她推开。
他冲到我面前,死死抓住我的手腕,急切地否认:“我们没离婚!那份协议只是气话!”
我积压了所有的恨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用尽全身力气,给了他一记耳光。
“啪!”
我冷笑着嘶吼:“我想离婚!做梦都想!感谢你送来的那份协议,让我有机会把你这种人渣,
从我的人生里彻底清除!”
他彻底慌了,语无伦次。
“你疯了,你一定是受刺激太大说胡话!我们还有冷静期......”
他竟然还想把我抱进怀里安抚。
我只觉得,恶心透顶。
第六章
“我错了,岚岚!我都是为了气你才那么说的,你别当真!”
他强撑着笑,试图抓住我的手,脸上满是虚假的悔意。
我猛地推开他,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沈聿修,你太低估我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我有能力把你捧成业界权威,就有能力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我的律师适时上前一步。
他将一份盖着法院鲜红公章的《离婚判决书》,递到了沈聿修的面前。
“沈先生,因存在重大过错,法院支持了我当事人的诉请,判决即日生效。”
沈聿修呆呆地看着那份文件,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他伸手想来抓我,嘴里喃喃着:“不......你骗我......你那么爱我,怎么可能真的会离婚......”
他还在徒劳地辩解:“我会解释的,我对得起你!今天是你外孙的满月,我们不闹了,好不
好?看在孩子的份上......”
“你也配提孩子?”
我指着地上被踩烂的银镯。
“你和韩露害惨了他们,现在还让你煽动来的人,踩烂我给他们唯一的念想!”
“沈聿修,你应该下地狱!”
“被那些被你亲手毁掉的人生,夜夜追着索命!”
我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剑,终于刺穿了他最后那层厚颜无耻的伪装。
他僵在原地,眼眶迅速泛红,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下一秒,他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猛地跪倒在地。
他竟然真的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仿佛真的痛彻心扉,悔不当初。
我对身边的警察说:“把他们都带走。我会让我的律师,追究到底,一个不放过。”
我回到病房,俯身捡起地上那对被踩得严重变形的银手镯。
我用纸巾,一点一点,将上面的污迹和灰尘擦拭干净。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回了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里。
这是我能为他们守护的,最后的尊严。
我没有时间沉溺于悲伤。
我联系了全球最好的基因康复中心,将三个孩子的医疗档案全部发了过去。
然后,我设立了一个以我三个外孙名字命名的信托基金。
平安,健康,喜乐。
根据离婚判决,沈聿修的所有婚内资产,都将被强制划入其中,作为他们未来的保障。
沈聿修被保释后,竟然还敢出现在医院楼下,想上来看望孩子。
被我雇的保镖,直接拦住了。
保镖没有动手,只是将法院的禁制令怼在了他的脸上。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禁止他靠近我们一家百米之内。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狼狈地赶走了。
我吩咐我的律师:
“通知所有与他合作过的机构,但凡让他踏入一步,就是与我为敌。”
他沈聿修,休想再踏足这个圈子半步。
网上的舆论,在警方通报和他被禁制令驱赶的视频曝光后,开始迅速反转。
我不再沉默。
我以医学伦理委员会主席的身份,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在无数闪光灯面前,我郑重宣布,开除所有参与“联合抵制”的合作专家。
这个行业,需要一次彻底的大扫除。
而我,就是那个手持扫帚的人。
第七章
我依法追究他们的法律和经济责任。
他们每一个人,都曾亲手签署过由我主导制定的伦理合作协议。
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尊重生命,敬畏规则。
可他们为了利益,不惜绑架无辜的病患,颠倒黑白,试图摧毁这一切。
我当场宣布,即刻启动“凤凰计划”。
以更高的待遇和更好的科研条件,面向全球招募顶尖的医学人才。
所有因此次风波而受到影响的病人,都将得到免费,优先的治疗。
承诺掷地有声,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我面对镜头,神情肃穆,公开了国安部门从那块“物理损坏”的硬盘中,恢复的全部服务器数据和操作录像。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我声明,医学伦理委员会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医学的底线和生命的尊严。
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规则之上。
发布会的最后,我提到了沈聿修。
我说,我曾倾尽所有,助他建起这座宏伟的医学殿堂,只为实现他口中那个救死扶伤的崇高理想。
我清楚地记得,当初他得知我为他辛苦建立起这套严苛的伦理壁垒时,曾激动地抱着我发誓。
他说,岚岚,此生我绝不辜负你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托付。
誓言犹在耳边,人却早已面目全非。
我转向镜头,目光冰冷如霜。
“我曾用伦理和规则为他加冕。”
“现在,我也将用同样的伦理和规则,为他钉上耻辱柱!”
“我宣布,经医学伦理委员会全体表决通过:永久吊销沈聿修、韩露的行医执照,并将其列入全球医疗行业失信黑名单!”
“这是他们,为三个被蓄意毁掉的人生,付出的第一笔代价。”
说完,我颤抖着手,在发布会现场巨大的屏幕上,点下了播放键。
这是国安部门从那块被“物理损坏”的硬盘中,抢救出的核心数据录像。
是真相,大白于天下的时刻。
画面中,胚胎培育室里一切井然有序。
沈聿修穿着无菌服,神情专注地在显微镜下操作,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优雅,一如我记忆中的模样。
他完成一组操作,对身边的韩露说:“剩下的B组胚胎,按标准流程处理。”
他转身离开后,画面中的韩露,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至极的微笑。
她没有去处理B组的样本。
而是径直走向了标记着“废弃-T21综合征”的样本区。
她熟练地打开冷冻柜,取出了三个早已被判定为严重染色体异常的受精卵。
一位路过的资深技术员发现了她的异常,立刻上前怒斥她要做什么。
韩露却一点也不慌张,笑着说:“这是沈主任的特别安排,说是要做一组对照实验,验证一下数据的准确性。”
技术员想上前阻止,却被韩露带来的另外两个实习生死死拦住。
就在技术员的眼皮底下,韩露将那三个畸变的受精卵,熟练地装入了给我女儿准备好的注射器中。
她轻蔑地看着被拦住的技术员,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以为你是谁?听好了,这是沈老师的意思!”
“要让周岚那个老女人的女儿生几个怪物出来,看她还怎么霸占着主任夫人和伦理会主席的位置!”
“等她崩溃了,沈老师就能顺理成章地和她离婚,娶我过门。”
“我,才是这家中心未来的女主人!”
那名技术员气得脸色煞白,甩下一句“你们会遭报应的”便冲了出去。
几分钟后,沈聿修竟然真的回来了。
他在最终的交接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韩露立刻扑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地说:“主任,我好像......好像把B组的样本弄混了,怎么办啊?”
沈聿修愣在原地。
最后,他闭上眼,无比疲惫地说:“就说是基因突变,小概率事件。记录......我来处理。”
监控录像,到此结束。
全场死寂。
我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我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哭喊着我女儿的名字。
“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对不起你啊......”
第八章
那一刻,我所有的坚强和冷静,都化为了乌有。
我在亿万观众面前,撕心裂肺地嚎哭出声。
直播间的弹幕,静止了整整三秒。
然后,彻底爆炸。
“这不是医疗事故!这是蓄意谋杀!”
“沈聿修是主谋!韩露是凶手!”
“向周主席道歉!报警!必须让他们死!”
愤怒的声浪,几乎要冲破屏幕。
当天在培育室里被拦住的那位技术员,在直播中实名连线。
他证明了监控录像的绝对真实性,哭着说他当时就想去报告,却被沈聿修的心腹死死拦住了。
他说,事后沈聿修以“泄露商业机密”为由,将他野蛮开除。
而韩露,则威胁他,如果敢乱说一个字,就让他全家都不得安宁。
一石激起千层浪。
更多的证人,一个接一个地站了出来。
有人承认,曾按沈聿修的指示,为毫无经验的韩露伪造了一份光鲜亮丽的履历。
有人承认,曾帮他销毁过无数次“实验失败”的原始记录。
负责服务器维护的技术人员也站出来承认,是沈聿修亲自下令,让他以“硬盘物理损坏”的粗暴方式,销毁所有的关键证据。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或忏悔、或推诿的面孔,内心毫无波澜。
我的外孙们,已经要永远活在畸形的痛苦里。
这些迟来的真相,于事无补。
公安部、卫健委、最高检,史无前例地联合成立了专案组。
彻查这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故意伤害”与“危害公共安全”案。
韩露的罪行铁证如山,她之前雇佣来医院闹事的“病友家属”也全部落网。
她被戴上手铐时,还在哭喊着,让沈聿修救她。
而沈聿修,只是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专案组因为缺乏他“直接指使”韩露换掉受精卵的证据,而陷入了僵局。
他可能因为“包庇”和“销毁证据”被起诉。
但“故意伤害罪”的主谋罪名,他竟然......有可能逃脱!
得知这个初步结论的那一刻,我一言不发。
我只是拿起桌上的钢笔,狠狠地、一次又一次地扎进那本厚厚的文件夹里。
接下来的几天,沈聿修他总是在我视线所及的远处徘徊,憔悴不堪,像一条真正的丧家之犬。
我从未理会。
第九章
直到一天,我从基因康复中心出来,他忽然冲破保镖的阻拦,拦在了我的车前。
保镖立刻上前要将他架走。
他却“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拽着我的裤脚,声音嘶哑地请求我,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示意保镖退开。他低着头“我和韩露......真的只是师生......”
他说,他看到韩露,就像看到了年轻时有天赋,却没机会施展的自己。
他只是想通过培养她,来弥补自己当年的遗憾。
我嗤笑一声,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他哭着解释,说他根本不知道韩露会那么大胆。
他说,他签下那份交接单时,真的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样本污染。
他销毁记录,是为了保住中心的名誉,不是为了她。
他说,他不知道韩露发了朋友圈炫耀,不知道她买了香奈儿的包,更不知道她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他把一切都推得干干净净,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书房那个吻,是韩露主动偷亲他的,他当时就推开了。
他不敢告诉我,是怕我多想,怕我承受不住打击。
他说,是韩露一直在他耳边说我精神出了问题,建议他把我送去疗养院。
他才动了让我卸任的念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我只是......一个谎言叠着一个谎言,就回不了头了......”
我没等他说完,又一记耳光,狠狠甩了上去。
“那燕窝粥呢?”
我死死地盯着他,质问他:“你明明知道韩露喜欢,特地为她炖的,却骗我是为我学的!这也
是她逼你的吗?”
我控诉他,为什么宁愿相信韩露的每一句谎言,却不肯信我这个妻子的半句真话!
为什么不去查监控!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彻查真相!
“你不是被她骗了,沈聿修!”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戳穿他最后的遮羞布。
“你是不敢查!你怕查出真相,你心里那点龌龊的动心,就无所遁形!”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是你动了心!是你给了她幻想!是你间接害了我的外孙!”
他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只会反反复复地说着“对不起”。
我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他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哭着求我。
求我让他走之前,再去看一眼孩子们。
我猛地甩开他,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你不配。”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专案组组长的电话。
“组长,关于沈聿修的直接证据,我想......我找到了。”
我向专案组提交了一段录音。
是我在他书房里,早就装好的。
里面清晰地录下了,他和韩露那晚的全部对话。
“放心,不就是把那几个不要的胚胎用掉嘛,我签字,你操作,天衣无缝。”
“等生下几个怪物,看周岚那个老女人还怎么有脸待在我身边。”
铁证如山。
他所有的辩解,都成了笑话。
后来听说,沈聿修在狱中彻底疯了。
他每天都在墙上,一遍又一遍地画着婴儿的模样,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对不起”。
又过了几年,他因为精神疾病保外就医。
却在一个大雨倾盆的夜里,从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那座试管中心大楼顶上,一跃而下。
他留下了一封遗书,请求将他的骨灰,和孩子们葬在一起。
我接到电话时,只冷冷地回了三个字。
“他不配。”
然后,我给殡仪馆打了个电话。
“按无主遗骸处理,扬了吧。”
他的骨灰最后如何处理,我再也没有问过。
这场持续了数年的的报复,终于落下了帷幕。
我站在基因康复中心的巨大落地窗前。
阳光下,我的三个外孙,正在草坪上努力地学习走路。
虽然步履蹒跚,但他们的脸上,却洋溢着最纯真,最灿烂的笑容。
我看着他们,眼眶湿润,轻声说:
“宝贝们,外婆把所有坏人都赶走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