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创伤性应激,我果断离婚

老公创伤性应激,我果断离婚

作者:果冻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1
你喜欢看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吗?一定不要错过果冻的一本新书《老公创伤性应激,我果断离婚》,这本书的主角是苏瑾晨周晓晓。1车祸中,为了保护我而受伤的老公确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只要看到女人靠近,就会发病,窒息发抖,尤其是我。当他再一次因为我递过去一杯水而大吼大叫后,我再也忍不住,愤怒地摔了水杯,提出离婚。商界大杀四方的苏...

1

车祸中,为了保护我而受伤的老公确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

只要看到女人靠近,就会发病,窒息发抖,尤其是我。

当他再一次因为我递过去一杯水而大吼大叫后,我再也忍不住,愤怒地摔了水杯,提出离婚。

商界大杀四方的苏氏总裁,闻言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我的双腿,哭的仿佛一个失去最爱之物的孩童。

“老婆,我只是生病了,我会努力好起来的,你别不要我,好吗?”

朋友们大骂我冷血无情。

“他当年是为了救你才受了伤,身体应激又不是他能控制的,居然因为这个离婚,你还是不是人?!”

我不顾身旁人的谩骂,上前抬手狠狠给了跪在地上的他两巴掌。

“我不想跟你废话,赶紧签字!”

1.

门铃在这时突然响起。

我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下午三点整。

周晓晓总是这么准时。

作为心理医生,她都会在这个点来“看望可怜的瑾晨”。

果然,门一开。

周晓晓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苏瑾晨和满地的玻璃碎片。

她倒吸一口气。

“简柔!你又刺激他了?”

她冲过来扶起苏瑾晨,看向我的目光满是指责和愤怒。

“你知道他现在的状况,就不能小心点吗?”

苏瑾晨适时地咳嗽两声,虚弱地开口。

“晓晓,别怪小柔是我不好,我又发病了......”

我看着他们配合默契的样子,突然笑了。

在周晓晓震惊的目光中,我上前,再次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我说,我要离婚,你听不懂吗?”

他捂着脸,眼里的怒火一闪而逝。

空气异常沉默,片刻后,苏瑾晨身边的江豪开口。

他是苏瑾晨的好朋友,平时他就看我不顺眼。

“呵,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瑾晨当年可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

“他那么爱你,你有什么理由离婚,怕不是早就蓄谋已久。”

我看向他:“要理由是么?”

“理由就是上周他非说自己病好了要陪我出去逛街,结果就在我拿了双鞋要给他试试时,他一脚踹开我。”

江豪冷笑一声:“就这?”

“瑾晨本来就是个病人,病人的话可信吗?而且他不是为了陪你逛街吗?”

“凡事多想想自己的问题,你对他到底有没有耐心。”

这时,苏瑾晨开口。

“够了江豪,小柔平时就很照顾我了,都怪我,是我自己不争气。”

周围一阵窃窃私语。

我看着坐在地上眼眶泛红的苏瑾晨,听着周围人的非议。

想起之前他和我去逛街。

我蹲下拿起那双鞋,刚想给他套上试试。

结果猝不及防一股力量踹开了我。

疼得我趴在地上直抽气。

甚至我还没反应过来。

他就扑过来求我。

“对不起小柔!对不起我错了!我刚才没反应过来......”

“都怪我小柔,你原谅我好不好。”

疼得我捂住胸口说不出话来,他却委屈地在一边掉眼泪。

店员和路人探究的目光让我羞愧地低下头。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太多太多。

甚至在家里吵架邻居听到时,都会纷纷让我忍着点。

楼上的王阿姨说:“小安啊,我在楼上都听见动静了,你老公多好的人啊,生病了你要多体谅......”

不管我有多委屈,周围人也只会说:“你太不懂事了,你老公也是因为你......”

苏瑾晨的深情人设在他们心里根深蒂固。

但前提是,我愿意陪他演。

现在,这种日子我过够了!

2.

面对愤怒地众人,我淡漠地开口。

“我今晚不回家,离婚协议书拟好会给你发过来。”

“你记得签字。”

周晓晓狠狠瞪我一眼:“你知不知道他为了救你断了两根肋骨?他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那些行为又不是他有意为之,他控制不了自己。”

“你不想着怎么帮他度过难关,还离婚?”

“你,你还有没有心啊!”

苏瑾晨也满脸委屈地开口。

“小柔,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

“是不是最近不顺利才会有这么多情绪?我陪你出去散散步好不好?”

他的朋友们听到这话,纷纷觉得我平时对他发泄情绪。

将矛头对准了我。

“要不是瑾晨救你,你现在说不定都是个死人了呢。”

“怎么还有脸站在这说离婚呢?真是大言不惭。”

“而且你父亲离世那一阵你那么难过,不都是瑾晨帮你操持的吗?”

“怪不得手机上说没有双亲的女孩不能找,爹妈死的早,留下的自然就是没人教的野种!”

听到这话我再也忍不住,上前一巴掌打到说那话的人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把他们都打懵了。

没有人出声。

我看着苏瑾晨,认真地说。

“我不是在开玩笑,之后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让我无比恶心。”

“要么离婚,要么闹上法庭,你自己选。”

“还有你。”我指着刚才那个侮辱我父母的人。

“别再说我父母,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苏瑾晨绷不住了,上来挽留我。

“怎么可能,小柔,你怎么可能突然不爱我。”

“我不信,我不要离婚!”

我甩开他的手,嫌恶地说。

“别再来纠缠我,闹大了谁都不好看。”

他不说话,只是挡在门口,不让我离开。

我怕冷笑一声,转身就回了房间。

关门前,我听到周晓晓压低声音。

“她怎么能这样对你......你可是为了救她才......”

卧室门隔绝了后面的对话。

我反锁上门,靠在门板上。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上是我之前收到的邮件,附件里是苏瑾晨和一个女人姿势亲密的样子。

自从我收到这封邮件后,开始去调查那些事情。

之前他对我的种种疑点就串联了起来,逐渐清晰。

他各种“不小心失手造成的伤害”全都是他故意为之。

这些我尚且能忍受,真正不能忍受的是我调查清楚后他做的那些恶心事!

......

凌晨三点,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出神。

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我要好好捋一捋头绪。

突然隔壁传来窸窣的响动。

我光着脚走到门边,听见他在房间里压低声音说话。

“......明天复诊再说......对,她起疑了......”

地板吱呀一响,通话声戛然而止。

等到主卧传来轻微的鼾声。

我赤脚走过走廊,停在苏瑾晨的房门前。

这两年我们分房睡,理由是“他的夜间惊恐发作会影响我休息”。

我轻轻推开一条缝,月光勾勒出床上的人形。

苏瑾晨仰面躺着,一只手垂在床边,手机屏幕还亮着。

我屏住呼吸靠近。

屏幕上是一条未读消息:“明天老时间?想你了。”

我伸手想拿手机再看看。

床上的苏瑾晨突然皱眉,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盖住了手机。

嘴里含糊地嘟囔。

“别过来......危险......”

他太能演了。

我在心里自嘲地笑笑。

立刻后退回到自己房间。

3.

第二天清晨。

厨房里飘着饭香。

他系着围裙在熬粥,看到我过来。

“老婆......”他怯生生地递来碗,手指在碰到我的瞬间剧烈颤抖。

“我、我煮了你爱的皮蛋瘦肉粥......”

瓷碗摔在地上碎成八瓣,滚烫的粥溅在我裤腿上。

“对不起老婆!我不是故意的!”

他边说着边拿毛巾给我擦。

我平静地看他做完这一切。

“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复诊?”

“啊,对,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原谅我了?”

“没有,但毕竟你是因为我受的伤,我去看看你的治疗进度。”

他垂下眸子,看不清眼里的情绪。

我开车送苏瑾晨去诊所。

后视镜里,他低着头摆弄手指,时不时偷瞄我一眼。

这副怯懦的样子和婚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今天周医生会给你做新疗程?”我状似无意地问。

他肩膀一颤:“嗯......对......”

......

周晓晓的诊所在城北偏僻处。

一开始我还怀疑这种小诊所怎么保证治疗效果。

苏瑾晨还罕见地发了脾气,当时害怕加剧他的病情只好答应。

现在才知道为什么非要在这个小诊所。

我像往常一样陪他到候诊区,但今天我没打算离开。

登记后,我借口去洗手间。

实则绕到了诊疗室后面的观察区。

作为家属,我有权通过单向玻璃观看治疗过程。

周晓晓比苏瑾晨小两岁,长发永远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

和昨天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笑着迎向苏瑾晨,动作自然地扶住他的手臂。

“今天气色不错。”

在我意料之中的是,苏瑾晨没有躲闪,没有颤抖。

没有发病时的一切症状。

他任由周晓晓引导他躺在诊疗床上。

甚至在对方弯腰调整靠枕时,嘴角浮现出一丝我两年没见过的放松微笑。

“最近还会做噩梦吗?”李医生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多了......”

他低头的样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就是......还是不能接受妻子的触碰。”

紧接着,我看他们在耳语什么。

我看见李医生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

而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她的腰,很快,二人就情不自禁起来。

原来治疗是这么个疗法啊。

诊疗结束后,走廊上的苏瑾晨立刻变回了那个瑟缩的伤者。

周晓晓送他到门口,目光与我相遇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敌意。

紧接着她职业化地微笑。

“瑾晨今天进展很好。”

我上前搀扶。

他条件反射般后退一步,撞在了墙上。

周晓晓适时地上前解围:“慢慢来,别刺激他。”

陪他诊疗完后,我收拾东西去了父亲生前的住所。

收拾所有的证据。

从家里离开时,我没带多少衣服。

因为我知道,这种状态持续不了太久了。

今天是父亲的忌日,我来扫墓。

雨水顺着黑色伞面滑落,在父亲墓碑前汇成细流。

我蹲下身,用手指描摹着碑文上的字。

冰凉的触感让我想起最后一次握父亲手的温度。

“爸,我找到证据了。”

我从包里取出苏瑾晨和周晓晓的开房记录复印件,点燃一角。

“很快就结束了。”

火苗吞噬纸张时,身后突然响起皮鞋碾过碎石的声音。

“小柔?”

苏瑾晨的声音让我浑身血液凝固。

转身时,伞沿撞上另一把黑伞。

他身后半步站着穿米色风衣的周晓晓。

两人手里捧着与我相同的白菊。

“你们......”我刚要开口。

苏瑾晨立刻换上那副熟悉的受伤表情:“我来向岳父道歉......”

“是我没照顾好小柔,她才想和我离婚。”

他向前一步,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

“这些天我每晚都梦见车祸那天......”

“是吗?”

“那你为什么不像平时那样跛脚了?”

周晓晓突然冷笑。

“你父亲要是得知你是这么个咄咄逼人、不敬丈夫的人,也会难过吧?”

“瑾晨为了你受伤,你竟然还在这胡搅蛮缠............”

没等她说完,我上前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啪!”

周晓晓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她捂着脸尖叫:“你疯了!”

“疯的是你们!”

我抓起地上湿透的花束砸过去。

“你们不配提我爸!”

苏瑾晨瞪大眼睛。

“你踏马是不是逮谁咬谁?!为什么要打我的医生!”

“她说错什么了?”

他猛地打掉我的伞,推了我一把。

雨水瞬间浇透我的头发,我狼狈地跌坐在父亲墓前。

“呵,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刚才推我的时候病突然好了?”

“够了!”

他撕下温顺面具,露出我从未见过的狰狞。

“离婚!离就离!我和你争到底!”

“我倒要看看你这么咄咄逼人最后会得到什么!”

“你不仅仅是失去双亲,我还要他们看着你净身出户!扫地出门!”

2

5.

苏瑾晨心疼地搂着周晓晓离开。

雨水混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摸到包里的录音笔红灯还亮着。

苏瑾晨每句辱骂都变成电子脉冲,缓缓跳动。

周六晚上七点,家里的灯火通明。

听朋友说他们今晚在这开庆祝派对。

庆祝苏瑾晨病情痊愈。

这种好事,我不得来凑凑热闹?

我握紧方向盘。

两年来第一次,我感到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不再是行尸走肉的状态。

终于能揭穿他的真面目了。

“来,我们一起举杯,庆祝瑾晨痊愈!”

“还要感谢晓晓医生的精心照料!”

“离了姓简的好的就是快,哈哈哈哈哈哈!”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

我莞尔一笑,推门而入。

“不好意思,我这个姓简的来晚了。”

客厅里坐了七八个人,都是这两年来“关心”我们的老朋友们。

还有坐在中心的苏瑾晨和周晓晓。

完美的观众阵容。

看到我出现,气氛突然沉闷起来。

“你来干什么?没人邀请你吧?”

“啊?”

我张大嘴,一副吃惊的样子。

“这是我家,我不能回来吗?”

“我和苏瑾晨要离婚了,他没和你们说吗?这个房子是我买的。”

“这是我的婚前财产,我怕你们偷我东西,特地来看看。”

说话的人突然涨红了脸:“谁要偷你东西,搞笑。”

我看向苏瑾晨:“苏瑾晨,你不会不知道这属于我的财产吧?”

勺子掉在盘子上的声音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苏瑾晨,等待他的反应。

他打着哈哈:“都是朋友,来庆祝我痊愈,小柔你别这么严肃。”

“你痊愈了?那我是不是能碰你了?”

我快步过来一把扶上了他。

他竟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推开我开始颤抖。

“啊,你不是病好了吗?怎么还抖?”

“不会之前都是演的吧,还是说......”

我转头看向周晓晓:“周医生医术不精啊。”

他听到这话有些紧张,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简柔!你非要在这种场合说吗?”

周晓晓厉声指责我。

“他才刚病好你就这么咄咄逼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听见有人小声说:“太冷血了”、“毕竟是为她残废的”。

江豪谴责地看着我:“简柔,你明知道他的状况受不得刺激。”

我慢慢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们说得对,”我轻声说。

“我确实太冷血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重重地摔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苏瑾晨,这是车祸现场的监控和车祸当天的照片,你们好好看看,这自我保护的动作,根本不是你所说的为了保护我腿瘸了!”

6.

苏瑾晨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紧接着他又演了起来。

“小柔,我知道我冷落你这段时间你不好受,但也没必要这么诬陷我,虽然我清楚你是变了心想要快点离婚,才搜罗这么一大堆。”

“放心吧,我现在已经痊愈了,别跟我闹离婚了好不好,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

说罢,他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周围一阵窃窃私语。

“都对她这么好了还想怎么样,这么一大摞,看来没少准备。”

听到这话,我双手紧握,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苏瑾晨和周晓晓亲密地拥抱在一起,他的手还搭在周晓晓的腰上。

我看着苏瑾晨,质问道。

“苏瑾晨,你不是一直说厌恶和我的接触吗?怎么和她就能这么亲密?你们早就背着我在一起了吧!”

苏瑾晨眼神闪躲,强词夺理道。

“这......这是在治疗。我抗拒异性的接触,晓晓医生在帮我做脱敏训练,要是我早知道你不喜欢这样,我宁愿病永远不好也不想让你对我起怀疑。”

周晓晓还在一旁帮腔:“就是啊,你这种门外汉不懂治疗过程。”

我看着他们还在死鸭子嘴硬,拿出他们的开房记录甩在桌子上。

“我是不懂,那大家帮我看看,有帮人治疗需要开房治疗的吗?”

他们看到这,脸色变得煞白。

“你......你怎么会有......”

周围人都是一阵错愕的表情。

紧接着,我从包里拿出平板,开始播放视频。

视频里显示出高清画面。

周晓晓的诊疗室,苏瑾晨躺在长沙发上,她的手在他大腿内侧游走。

“装病这么久总算要解脱了。”屏幕上的苏瑾晨笑着说。

“那个蠢女人还以为我真的有PTSD。”

“我每次借着发病把东西泼到她身上,她还来安慰我,我都特别想笑。”

说罢,他点了一下周晓晓的鼻子。

“得亏你这么聪明,不然咱们怎么想到这么天衣无缝的办法在一起呀。”

视频播放完。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震惊和厌恶的表情。

苏瑾晨和周晓晓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们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心中没有一丝快感,只有无尽的悲哀。

曾经我那么爱苏瑾晨,为了这个家付出了一切。

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他的背叛和伤害。

苏瑾晨盯着屏幕,脸色变得惨白。

“这是什么?”周晓晓尖声问道。

“上周三的监控录像。”我微笑道。

“顺便说,诊疗室的隔音效果真差。”

苏瑾晨猛地站起来。

动作敏捷得根本不像一个“残疾”两年的人。

他扑过来抢我的平板。

“你他妈敢监视我?!”

他再也不装了。

我早有准备,后退一步播放下一个视频。

画面切换到酒店走廊监控。

苏瑾晨搂着周晓晓的腰走进房间。

“不!”

周晓晓尖叫。

餐桌周围的朋友们表情精彩纷呈。

周晓晓张着嘴,目光在我和苏瑾晨之间来回移动。

江豪的脸涨得通红。

“两年。”

我盯着苏瑾晨:“你演了整整两年的戏。”

“一开始你制造车祸,伪装得病的样子,不让我碰你。说要接受心理治疗,你俩再借着心理治疗的理由苟合,诊疗室成了你们的偷情场所,每当我照顾你的时候,你再借着发病把东西泼到我身上。”

“不爱了大大方方地说,我又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自己出轨还想要名声好听,给我安上一个抛弃生病丈夫的名声。”

“我刚提出离婚你病就好了,为什么呢,好难猜啊。”

7.

听到我道破一切。

他的眼神变得凶狠,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

“为什么?因为我要让你尝尝被抛弃的滋味!当年要不是你横插一脚,我和周晓晓早就——”

“瑾晨!”周晓晓厉声打断他。

太迟了。

房间里的气氛已经完全改变。

我看着曾经同情苏瑾晨的朋友们脸上浮现出被愚弄的愤怒。

“所以车祸......”江豪迟疑地问。

苏瑾晨突然笑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轻松的笑容。

“车祸是真的,但我可没傻到为她挡伤害。”

一个朋友猛地站起来。

“你的病历是伪造的?”

“多亏了晓晓。”

苏瑾晨冷笑道。

我看着曾经深爱的男人,感到一种奇特的解脱。

这个陌生人终于撕下了伪装。

“婚前你父亲说得对。”

他突然说:“他说我看上的只是你家的钱。”

他环视四周,目光落在那些昂贵的装饰上:“那个时候我矢口否认。”

“后来他说只要好好照顾你,你开心就行,只要他在一天,就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可现在,谁让这个老东西突然去世了呢。”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我的胸口。

母亲在我小的时候去世,都是父亲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但他从来都是很坚强的样子,没跟我喊过苦说过累。

他一个人赚了好多好多钱,把我养得很好。

想到这里,我鼻子一酸。

父亲去世前一个月,确实警告过我苏瑾晨不可信。

但当时苏瑾晨刚为了我受伤,所以我没当回事。

我拿起外套走向门口。

转身对满屋子震惊的面孔说。

“感谢各位见证。离婚律师明天会联系你。”

我看着苏瑾晨:“顺便,诊疗室的录音会作为呈堂证供。”

开车在回家的路上。

我渐渐想明白一些事情。

为什么父亲突然去世?为什么苏瑾晨突然答应离婚?

他在没出车祸之前是知名律师,有自己的公司。

出了车祸之后,他的公司经营状况突然急转直下。

而他非常精明。

也不是那种因为我打了周晓晓一下就直接答应离婚的人。

他这种精致利己主义者只爱自己。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电话打进来。

“简小姐,你好,我之前是你父亲的律师。”

“之前你收到的图片,都是我发的。”

听到这里,我猛地踩下刹车,停靠在路边。

我听明白了。

原来父亲看出苏瑾晨的不对劲,找人调查他。

并让陈律师协助我。

只是父亲突然离世,没有交代清楚......

根据他说的地址。

我看到一个律师事务所。

根据他路上讲的,我大概听明白了一些。

“您好,陈律师。”

我轻声讲出我的疑问。

“苏瑾晨是不是因为我父亲的遗产所以才............”

“是的,他在等那笔信托基金解冻。”

“你刚满三十岁了,对吧?”

原来如此。

父亲设立的信托规定,我必须年满三十且婚姻稳定才能继承全部财产。

苏瑾晨不是要离婚——他是要逼我主动提出离婚。

这样在法律上他就是受害者,可以分得更多。

律师事务所的灯光明亮得刺眼。

听到这些,我心底一阵胆寒。

原来苏瑾晨比我想象的更恶心。

陈律师将一叠文件推到我面前:“视频和录音都很完美,再加上证人的证词,苏瑾晨伪造病历的事已经坐实。”

我翻阅着文件,车祸调查报告那一页被特意标记出来。

“最有趣的是这个。”

陈律师指着现场照片:“安全气囊数据显示,撞击瞬间苏瑾晨是双手抱头的标准自我保护姿势,根本不像他声称的『保护妻子』。”

8.

照片上的细节让我胃部绞痛。

两年来,我一直活在内疚中,以为他是因为救我才落下“病根”。

而实际上,他甚至在车祸前就做好措施。

“还有更精彩的。”

陈律师打开笔记本电脑。

“我们查了周晓晓的背景。”

“她根本不是什么创伤专家,只是普通心理医生。”

而且。

他点开一张毕业合照。

“她和苏瑾晨是大学同学。”

照片上年轻的苏瑾晨搂着一个长发女孩,两人对着镜头笑得甜蜜。

那个女孩,毫无疑问就是周晓晓。

“所以他们早就认识............”

“不止认识。”

陈律师冷笑:“他们是初恋。周晓晓毕业后去美国深造,期间苏瑾晨认识了你。但根据我们的调查,他们一直保持联系。”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父亲的老怀表。

这是他留给我的遗物之一。

表盖内侧刻着“给我的小战士”,是他亲手给我刻的。

“关于信托基金,”

陈律师继续说:“苏瑾晨确实计划得没错。但有个细节他可能不知道——”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你父亲去世前修改了条款。如果你离婚,全部财产将捐给慈善基金会。”

我猛地抬头:“什么?”

“你父亲去世前两周做的修改。”

陈律师意味深长地说:“他似乎预见到了什么。”

“我查了苏瑾晨的财务状况。”

陈律师继续道:“他投资的几家公司在车祸前已经濒临破产。而你的继承权,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离开律师事务所时,天已经黑了。

我坐在车里,翻看手机里收到的所有邮件。

找着其中的关联。

我刚才猛然意识到,父亲去世可能没那么简单!

在家里,我梳理完所有的证据。

我的心砰砰直跳。

苏瑾晨,再也不是仅仅离婚这么简单。

我要你下地狱!

开庭太久了。

我一刻也等不及了。

带着所有证据,我回到了和苏瑾晨曾经的家。

回到家,我发现门锁被换了。

苏瑾晨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微笑:“是觉得没有胜算来找我复合是吗?”

“我告诉你简柔,我公司名气大,一般律师不敢接你的案子。”

我平静地拿出手机,播放一段录音:“就满三十岁了,那笔钱终于要到手了............”

苏瑾晨的笑容僵住了。

那是我藏在客厅花瓶里的录音设备录下的,之前他和周晓晓的对话。

“猜猜我还录到了什么?”

我向前一步。

“比如你们讨论怎么用药物让我『精神不稳定』?或者周晓晓建议你申请对我的监护权?”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慌,但很快又恢复镇定:“没人会相信一个抛弃生病丈夫的骗子的话。”

“警察会。”

我侧身让出背后的两名警官,“尤其是关于谋杀未遂的部分。”

苏瑾晨脸色大变:“什么?”

“车祸不是意外,对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

“刹车系统被人动了手脚——就像我父亲那辆差点出事的车。”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个微表情告诉我一切。

警官上前一步:“周先生,我们需要你协助调查一桩谋杀案。”

“荒谬!”

苏瑾晨后退:“你有什么证据?”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是父亲拍的。

照片上苏瑾晨和一个修车师站在车库,日期是车祸之前。

这张照片父亲还没来得及给我。

苏瑾晨的脸扭曲了。

警官给他戴上手铐时。

周晓晓突然从屋里冲出来:“瑾晨!怎么回事?”

我转向她:“李医生,你涉嫌共谋伪造医疗记录和协助谋杀。你的执照被吊销了,哦,还有。”

我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你和你『病人』的亲密视频备份。我想医疗委员会会感兴趣。”

警车的红蓝灯光在夜色中闪烁。

映照着苏瑾晨那张终于卸下伪装的脸。

他被两名警察押着走向警车,手腕上的手铐泛着冷光。

周晓晓跟在他身后。

头发散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高傲。

“简柔!”

苏瑾晨突然挣扎着回头,声音嘶哑:“你赢了,满意了吗?”

我站在台阶上,冷风卷起我的衣角,平静地看着他。

“不,我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情绪,还想说什么。

但警察已经把他推进了车里。

车门重重关上,警笛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警车带走他们时,邻居们纷纷探头张望。

我站在门口,感到两年的重担终于从肩上卸下。

风吹起我散落的头发,像是父亲安慰的抚摸。

两个月后。

离婚判决书终于下来了。

苏瑾晨因伪造医疗记录、欺诈和谋杀未遂被判十年有期徒刑。

周晓晓因协助犯罪和医疗执照违规被吊销执照,并获刑五年。

我坐在律师办公室里,翻看着最后的财产清算文件。

苏瑾晨名下的所有资产都被冻结。

而我父亲的遗产完整地回到了我手里。

“恭喜你,简柔。”

律师微笑着递给我一支笔:“一切都结束了。”

我签下最后一个名字,合上文件夹,抬头看向窗外。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洋洋的。

三天后,我去了父亲的墓地。

风很轻,墓碑前的白菊微微摇晃。

我蹲下身,轻轻擦拭着父亲的照片,他的笑容依旧温和,仿佛在看着我。

“爸,我好想你。”

我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我不该不听您的话,您是对的,他从来都不是真心爱我。”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判决书的复印件,用打火机点燃。

纸张在风中燃烧,灰烬飘散,像是一场迟来的告别。

“您的小战士,终于自由了。”

我重新回到了父亲的工作室。

这里已经闲置了两年,但一切还是老样子。

我抚摸着父亲用过的相机,翻开他的工作笔记,里面记录着他未完成的拍摄计划。

我深吸口气,拿起相机,对着窗外的天空。

咔嚓——

新的生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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