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再无归期

转身再无归期

作者:七七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1
转身再无归期的主人公是宋清婉陆承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七七。1妻子助理故意纵火烧我婚房祭奠他母亲,我将他告上法庭。身为金牌律师的妻子却坐在我的对立面,提供谅解书为助理无罪辩护。审判下来,妻子直接脱了律师服前去助理母亲墓前披麻戴孝。母亲知道后气急攻心,脑梗去世。...

1

妻子助理故意纵火烧我婚房祭奠他母亲,我将他告上法庭。

身为金牌律师的妻子却坐在我的对立面,提供谅解书为助理无罪辩护。

审判下来,妻子直接脱了律师服前去助理母亲墓前披麻戴孝。

母亲知道后气急攻心,脑梗去世。

我疯狂拨打妻子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就在这时,妻子助理更新了朋友圈。

“一套房子怎么了,就算我要全世界姐姐也会给我!”

看着母亲的遗体以及她耗费大半生为我打拼却被烧成废墟的婚房。

我发誓,一定要送他们下地狱!

1

我反手在这条朋友圈下面点了个赞。

不过三秒钟,朋友圈消失了。

紧接着,妻子宋清婉发来消息。

“西洲,承宇他就是刚失去母亲太难过了才发了那些,你别介意。”

我冷笑一声,回复道,“宋清婉,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傻子吗?”

那头很快回复,“沈西洲,你什么意思!”

我嗤笑,“你们什么关系你自己最清楚。”

过了几秒,宋清婉发来一条语音,声音暴怒,

“沈西洲,你疯了吗?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你的思想怎么这么龌龊!”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样,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当我快速按下“离婚”二字发过去时,收到的却是红色感叹号。

我的心下一片黯然。

就在这时,特助递来了公司与妻子律所的续约合同。

“沈总,合约还要继续吗?”

我摇头,“从现在开始,终止与宋清婉律师事务所的一切合作。”

我倒要看看,没有了沈氏这个大客户,宋清婉律师事务所还怎么开下去!

她还怎么给陆承宇全世界!

三分钟后,宋清婉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几乎要爆炸,“沈西洲,你竟然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既然这样,离婚吧。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我平静开口,“婚是一定要离的。”

“但我母亲的命没了,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随即嗤笑一声。

“沈西洲,为了激我你可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连你妈的命都可以拿来开玩笑。”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

就在这时,青梅韩星瑶突然出现。

“西洲,听说阿姨走了,我来送送她。”

再见到韩星瑶,我的心底竟前所未有的踏实。

当初,我对宋清婉一见钟情。

韩星瑶向我表明心意后便去了国外。

这么多年,她也从未打扰过我的生活。

她恭敬地在母亲的遗体前鞠了三个躬,转身看向我,满脸担忧。

“西洲,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关于之前的纵火案,我发现很多疑点。”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

我看向她,有些难以置信。

原来这么多年,她一直在默默关注着我。

我缓缓开口,“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韩星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西洲,你考虑清楚了吗?”

我坚定地点头,“考虑清楚了,我和宋清婉之间只有仇恨。”

看我态度如此坚决,韩星瑶这才松了口气。

“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和阿姨讨回公道!”

2

第二天一早,我和韩星瑶正在商讨离婚协议的事,宋清婉带着陆承宇出现在公司。

一见到韩星瑶,宋清婉的眼神里充满警惕。

“才刚提离婚就迫不及待找好下家了?”

我抬眼看向她,哭了一天的眼睛有些肿胀。

宋清婉却没发觉不对劲。

还未等我开口,她身后的陆承宇突然上前一步,红着眼眶在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西洲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说着,他便上前想要扯我的胳膊,却被我本能躲开了。

陆承宇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这可把宋清婉心疼坏了,她一把拉起陆承宇,“你跟他道什么歉。”

说完,她转身不屑地看向我,“沈西洲,你太过分了!”

“承宇他不过是…”

我打断她,“不过是什么?不过是一个孩子?”

“宋清婉,这句话我听腻了!”

陆承宇是我资助的贫困生。

他大学学的法律,毕业后便跟在宋清婉身边。

每次只要我说陆承宇半句不好,宋清婉都会护在他身前,说他只是个孩子。

从前,我只是觉得她可怜陆承宇的身世。

可现在,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维护与心疼,我只觉得刺骨的讽刺。

我将离婚协议递到她面前,面无表情道,“签字吧。”

宋清婉快速翻看了一眼离婚协议,冷笑一声道,“沈西洲,你最好别后悔。”

说完,她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带着陆承宇离开。

韩星瑶担忧地上前询问,“你没事吧?”

我苦涩摇头。

这之后,我将公司业务全权交给了韩星瑶。

自己则专心处理母亲的后事。

可当晚,我就收到了陆承宇的挑衅信息。

视频里,宋清婉倚在陆承宇怀中,乖顺得像一只小猫。

陆承宇的手搭在她腰间,指尖时不时摩挲着她的衣角。

很快,两人眼中染上了情欲。

画面戛然而止,后面的事情可想而知。

“沈西洲,没想到吧,有朝一日你会被我踩在脚底下。”

“对了,我还给你准备了惊喜,一会儿你就收到了。”

我冷笑,恩将仇报真是被他玩的明明白白。

若不是我念他失去了父亲,母亲重病缠身,一路资助他到大学毕业。

恐怕他还在哪个角落为了一口饭挣扎。

现在他非但不懂感恩,还妄想骑在我脖子上。

果然,没过多久,房门响起,外卖员送来一只盒子。

打开盒子一看,是一套素白色的女士内衣。

这分明是我送给宋清婉的那套。

紧接着,陆承宇的消息再次发来。

“你老了不中用了,我替你好好照顾清婉姐。”

我以为我不会在意了,可我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起来。

这套内衣是我们结婚三周年时,我特意去瑞士定制的,宋清婉当时收到时笑靥如花,说这辈子只穿我送的。

如今,它却成了陆承宇用来羞辱我的工具。

我反手将那套内衣烧毁,连带着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一并灰飞烟灭。

我拨通了特助的电话,“我要让陆清婉律师事务所彻底消失。”

3

特助的效率极高,不过半天时间,宋清婉律所的几个核心客户便以“服务质量不达标”为由终止了合作。

紧接着,律所内部几个骨干律师也递交了辞呈。

他们早就对宋清婉处处偏袒陆承宇,甚至不惜牺牲客户利益的做法心存不满。

如今没了沈氏这个靠山,他们自然不愿再陪她耗下去。

傍晚,宋清婉便带着陆承宇找了过来。

此时,我正在母亲的灵前披麻戴孝。

宋清婉上来就狠狠一耳光扇在我的脸上。

“沈西洲,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承宇他马上就能在律界崭露头角,是你毁了他的一切!”

脸颊上的刺痛火辣辣地蔓延开,我却连眼都没眨一下,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宋清婉,你看清楚,这里是我母亲的灵堂。”

宋清婉闻言愣了一瞬。

她开始环顾四周,当发现墙上挂着的是母亲的照片时,她满脸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一旁的陆承宇拉了拉她的胳膊,小声道,

“清婉姐,你别被他骗了。”

“前两天我见阿姨还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就去世了。”

“他一定是故意拿这个当幌子,想让你心软。”

我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陆承宇,你纵火烧了我母亲半生心血,如今我母亲尸骨未寒,你还敢在灵堂前说这种话?”

陆承宇被我眼神里的狠戾吓得后退半步,却还是强撑着嘴硬。

“我…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报复我们编出来的借口!”

“你闭嘴!”

我扬手就要挥过去,却被宋清婉死死拦住。

她将陆承宇护在身后,胸口剧烈起伏。

“沈西洲你住手!”

“他不过是说了句实话,你母亲前两天明明还…”

我猛地站起来,灵前的烛火被带起的风晃得剧烈摇曳,映得墙上母亲的遗像忽明忽暗。

“闭嘴!”

宋清婉被我吼得一怔,随即脸色更冷,像是认定了我在撒谎。

“沈西洲,别拿你妈做幌子!我太了解你了,不就是想逼我和承宇低头吗?”

她猛地甩开我的胳膊,眼神里带着笃定,径直冲向灵堂中央的冰棺。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敢咒你妈!”

陆承宇在她身后怯怯地附和,“清婉姐说得对,他肯定是装的,阿姨怎么可能突然就......”

我目眦欲裂,想去拦宋清婉,却被她狠狠推开。

我一个踉跄,猛地将母亲的遗像撞倒在地。

我不顾被割伤的痛,疯了一样爬过去想扶住母亲的遗像。

宋清婉已经冲到冰棺前,手刚要碰到棺盖,就被我嘶哑的吼声定在原地。

“宋清婉!你敢碰她一下试试!”

她回头看我,眼底满是讥讽,“怎么?被我说中了,怕露馅?”

陆承宇在她身后突然往前凑了凑,眼神扫过灵堂角落堆放的祭品,突然拔高声音。

“清婉姐你看,他连祭品都准备好了,演得真像啊!说不定这冰棺里根本就是空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刚要起身,就见陆承宇抓起旁边供桌上的打火机。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竟直接点燃了摆在冰棺旁的纸钱堆!

“既然是假的,留着也没用!烧了干净!”

火苗“腾”地一下窜起,纸钱堆旁边就是几卷白布,瞬间被引燃。

火势借着穿堂风迅速蔓延,很快就舔到了冰棺的边缘。

我目眦欲裂,抓起旁边的灭火器就冲过去。

“陆承宇你疯了。”

宋清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她下意识想拉陆承宇,却被对方甩开。

“清婉姐别怕!烧了这假灵堂,看他还怎么装!”

火焰越来越大,冰棺表面结起的白霜被烤得融化,顺着棺身流下。

我一边嘶吼着扑火,一边用身体挡住冰棺,后背被火焰燎得生疼也顾不上。

混乱中,宋清婉的目光突然定在冰棺侧面。

那里贴着一张小小的身份标签,是殡仪馆工作人员贴上的,上面有母亲的名字和照片。

那照片是母亲去年体检时拍的,宋清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真的是妈?”

她下意识呢喃出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陆承宇还在旁边叫嚣,“清婉姐你别信!那是他伪造的。”

宋清婉猛地回头,眼神里的震惊和恐惧像冰锥一样刺向陆承宇,“那是妈!真的是妈!”

她终于看清了冰棺里的人。

母亲安详地躺着,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忧虑。

那是她生前最常有的表情,总惦记着我工作累不累,宋清婉吃得好不好。

这时,突然“轰”的一声,旁边的祭品架子被烧塌了。

火星溅到宋清婉的胳膊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冰棺,眼泪决堤。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2

她看向我,声音颤抖,“西洲,对不起,我…”

4

我没理会宋清婉的道歉,手里的灭火器还在疯狂喷射。

直到最后一丝火苗被扑灭,我才踉跄着后退,后背的灼痛感已经变成麻木的钝痛。

冰棺的边缘被熏得发黑,我走过去,喉咙里涌上腥甜的铁锈味。

韩星瑶不知何时赶来,看到满室狼藉,脸色瞬间煞白。

“西洲,你没事吧?”

她快步冲到我身边,看到我后背焦黑的衬衫,惊呼一声,“快叫救护车!”

我摇了摇头,目光死死盯住陆承宇。

他被刚才的火势吓得瘫坐在地,脸上还沾着火星烧过的黑灰。

眼神里却没半分悔意,反而藏着一丝得逞的快意。

宋清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跪在冰棺前。

“妈…我对不起您…”

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可此刻的忏悔在我眼里,比陆承宇的挑衅更令人作呕。

我扯掉烧得焦糊的衬衫,后背的皮肤像被撕开一样疼。

韩星瑶扶住我的胳膊,指尖冰凉却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别硬撑,先去医院。”

我没动,只是盯着陆承宇,“把他给我扣下。”

韩星瑶立刻知会保镖上前。

陆承宇这才慌了神,手脚并用地往后缩,“清婉姐救我!沈西洲他要干什么!”

宋清婉猛地回头,眼里还挂着泪,却又摆出那副护犊子的架势。

“沈西洲,你放开他!”

我笑了,笑声里全是血沫子,“放开他?他在我妈灵前纵火,你让我放开他?”

“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吓坏了!”

宋清婉爬起来想拦,却被韩星瑶拦住。

韩星瑶的声音冷得像冰,“宋律师,灵堂纵火涉嫌侮辱尸体罪,外加之前的故意纵火案,够他判十几年了。你确定还要替他说话?”

宋清婉的动作顿住了,眼神闪烁,可嘴里还是硬,“承宇还小,他不懂…”

我愤怒开口,“他二十五了,不是五岁!”

“宋清婉,你醒醒吧!你看看他那副样子,哪点值得你这么护着?”

陆承宇还在尖叫,“清婉姐别信他们!是沈西洲设圈套害我!他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我看着宋清婉的肩膀微微颤抖,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凉透了。

她果然还是选择相信陆承宇。

韩星瑶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声音清晰冷静。

“我要报警,有人在他人灵堂故意纵火。”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灵堂上方凝滞的悲伤与戾气。

陆承宇被保镖钳制着,嘴里还在嘶吼,

“清婉姐救我!沈西洲这个小人!他是故意陷害我的!”

宋清婉僵在原地,她看着警察将陆承宇带走,嘴唇翕动了几次,终究没发出声音。

我转身看向韩星瑶,后背的剧痛让视线阵阵发黑。

韩星瑶不由分说扶住我,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先去医院!这里有我盯着,不会再出乱子。”

她朝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守在冰棺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过宋清婉。

被搀扶着往外走时,宋清婉突然开口,“西洲,妈真的是因为我才…”

我脚步未停,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反而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后背的灼伤需要清创,医生用镊子夹起坏死的皮肉时,我没哼一声。

这点痛比起我内心的疼痛,九牛一毛。

清创结束时,韩星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警方那边录了口供,陆承宇咬死说是意外。宋清婉…还是做了他的证人。”

我接过文件,指尖划过“宋清婉”三个字,只觉得讽刺。

“意料之中。”

5

韩星瑶看着我平静到近乎冷漠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

“她还在警局门口等着,说想跟你谈谈。”

我扯掉手臂上的输液针,血珠瞬间冒了出来,“告诉她,我妈出殡那天,让她带着陆承宇的骨灰来赔罪。”

韩星瑶按住我流血的手腕,声音里带着疼惜,“你非要把自己逼到绝路吗?”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笑了。

“从我妈闭眼的那一刻起,我的路就只剩一条了。”

韩星瑶沉默了,她知道此刻任何劝说都是徒劳。

我的心,早在母亲去世,宋清婉一次次偏袒陆承宇时,就已经冷硬如铁。

她拿出干净的棉签,轻轻按住我渗血的针孔。

低声道,“我会处理好阿姨的后事,你先养好伤。”

我没再说话,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母亲的样子。

她总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我回家,桌上永远温着我爱吃的菜。

她总说,“西洲啊,清婉是个好姑娘,你们要好好过日子。”

可母亲到死都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好儿媳,为了一个外人,亲手将她推入了地狱。

病房门被推开,特助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沈总,宋律师动用了所有关系,想保释陆承宇,而且…”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她对外宣称,陆承宇是精神受到刺激,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

我猛地睁开眼,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

“精神受刺激?他纵火烧房的时候怎么不说受刺激?在我妈灵前纵火的时候怎么不说受刺激?”

特助垂眸,“宋律师找到了陆承宇母亲去世的证明,还请了精神科医生做伪证,说他因丧母之痛出现了精神异常。”

我咬牙切齿,“卑鄙!去查那个医生,我要他身败名裂!还有,让警方重新鉴定陆承宇的精神状态,我不信他能翻了天!”

特助应声退下。

韩星瑶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心微凉,却带着力量。

“别气坏了身子,我们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疲惫。

这场闹剧,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6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养伤,一边处理母亲的后事。

韩星瑶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帮我处理公司和法律上的琐事。

她的能力很强,条理清晰,总能在我最混乱的时候,给出最有效的解决方案。

而宋清婉,再也没出现过。

我知道,她一定在忙着为陆承宇脱罪。

母亲出殡那天,天气阴沉得可怕,像是要下雨。

灵车缓缓驶往墓地,我捧着母亲的遗像,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刚到墓地,就看到宋清婉站在不远处。

她穿着一身黑衣,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显然是没休息好。

看到我,她快步走了过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我冰冷的眼神逼退。

她最终还是开了口,声音沙哑,“西洲。承宇他还在看守所里,我已经申请了二次精神鉴定,很快就能出来了。”

我冷笑,“宋清婉,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他毁了我的家,害死了我妈,你觉得他能出来吗?”

宋清婉激动起来,“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难过了,他妈妈刚走…”

我打断她,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嘲讽,“宋清婉,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妈妈走了,就能烧别人的房子?就能在别人母亲的灵前纵火?”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眼圈瞬间红了,

“西洲,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就真的一文不值吗?”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感情?在你为了陆承宇,提供谅解书的那一刻,我们的感情就已经死了。”

“在你看着他在我妈灵前纵火,还想为他辩解的时候,就已经挫骨扬灰了。”

宋清婉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知道错了,西洲,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指着母亲的墓碑,“机会?你去问我妈,她会不会给你机会!”

宋清婉顺着我的手指看向墓碑上母亲的照片,照片上的母亲笑得慈祥。

她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就在这时,韩星瑶走了过来,递给我一件外套,“风大,披上吧。”

我接过外套穿上,韩星瑶又看向宋清婉,“宋律师,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宋清婉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做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7

母亲的葬礼结束后,我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对付陆承宇和宋清婉的事情中。

特助已经查到了那个为陆承宇做伪证的医生,他收受了宋清婉的贿赂。

我让特助把证据交给了警方和医院,很快,那个医生就被停职调查,身败名裂。

而陆承宇的二次精神鉴定,也因为医生的伪证被揭穿而泡汤。

警方重新对他进行了审讯,在铁证面前,他终于承认了自己故意纵火和在灵堂纵火的事实。

法院很快再次开庭审理了此案。

这一次,宋清婉没有再为陆承宇辩护,她只是作为旁听者坐在下面,全程面无表情。

最终,法院判决陆承宇犯故意纵火罪和侮辱尸体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判决结果宣布的那一刻,陆承宇像是疯了一样在被告席上挣扎嘶吼,被法警死死按住。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怨毒地钉在我脸上,“沈西洲!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坐在旁听席第一排,指尖捏着母亲的遗照,指腹摩挲着照片上她的笑容,只觉得荒谬。

一个纵火犯,凭什么说不放过受害者?

散庭时,宋清婉走得很慢,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钝刀割着空气。

她经过我身边时停下脚步,声音轻得像叹息,“十五年…”

我没抬头,将遗照小心翼翼地放进西装内袋,那里贴着心口的位置,“是他应得的。你该庆幸,我没让他把牢底坐穿。”

她忽然笑了,笑声里裹着细碎的哭腔,

“你早就计划好了,对不对?从他烧了房子开始,你就没打算放过我们。”

我终于抬眼,看清她眼下的青黑和鬓角新添的白发。

这个曾经在法庭上舌灿莲花的女人,不过短短数日,竟憔悴成了这副模样。

“这是你们应得的。是你亲手把他,也把你自己,送到了这一步。”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如果…如果我当初没帮他,妈是不是就不会…”

我转身离开,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没有如果!宋清婉,你欠我母亲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走出法院时,韩星瑶正在门口等我,手里拿着一瓶温水。

“结束了。”

她把水递给我,目光里带着释然。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戾气。

“还没,陆承宇进去了,但有些人的账,还没算完。”

8

韩星瑶了然地叹了口气,“你想怎么做?”

我看着远处宋清婉落寞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她不是最看重她的律所吗?我要让她亲手建立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宋清婉的律所本就因核心客户流失和骨干离职元气大伤。

如今她为陆承宇四处奔走耗尽积蓄,又因作伪证的事被律协调查,早已是风雨飘摇。

我让特助放出消息,说她为了帮陆承宇脱罪,不惜泄露其他客户的隐私换取资源。

这并非空穴来风,特助查到她确实为了找关系,动过几个大客户的机密文件。

消息一出,仅剩的几个客户连夜解约,甚至有人提起诉讼要求赔偿。

律协的调查结果也很快出来,吊销了她的律师执业证。

半个月后,我路过曾经属于宋清婉律所的写字楼,那里已经换了新的招牌。

特助说,宋清婉把办公室里所有东西都变卖了,包括她那套定制的红木办公桌,才勉强凑够赔偿款。

我望着那栋玻璃幕墙的大楼,忽然问,“她现在住在哪里?”

特助递来一份文件,“好像是搬到了城南的老小区,租了个一居室。”

“这是她最近的行踪记录,她找了份在法律咨询公司做文员的工作,但是因为没有执业证,只能做些整理文件的杂活。”

我翻看着文件,上面附着一张照片,是宋清婉下班时拍的。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里面大概是晚上要买的菜。

那个曾经在法庭上光芒万丈,连走路都带着风的女人,如今竟落魄成了这副模样。

“沈总,要不要…”

特助欲言又止,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合上文件,“不用了。她已经得到了惩罚。”

毁掉她的事业,或许比让她坐牢更让她痛苦。

毕竟,那是她从实习律师一步步打拼出来的心血,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只是我没想到,宋清婉会主动来找我。

9

那天我正在公司处理文件,前台突然打来电话,说有位姓宋的女士找我。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谁,让前台把她领到会客室。

再次见到宋清婉,她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穿着一身得体却廉价的套装,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看到我走进来,她连忙站起来,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局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西洲…”

我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淡,像在接待一个陌生客户,“有事吗?”

她深吸一口气,把信封推到我面前,“这是我这几年攒的钱,还有卖房卖车的钱,一共八十万。”

“我知道不够赔偿你的损失,但我会慢慢再挣…”

我没碰那个信封,只是看着她,“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宋清婉的指尖泛白,喉结滚动了几下,“我知道这笔钱弥补不了什么,尤其是妈…”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但我想做点什么,哪怕只是让你心里能好受一点。”

我看着桌上的信封,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八十万,够买那套婚房的一个阳台吗?够赔母亲用命换来的安宁吗?

我靠向椅背,目光冷得像冰,“宋清婉,你以为钱能解决一切?”

她猛地抬头,眼里蓄着泪,“我知道不能!可我除了这个,什么都没有了!”

我没接话,她却像是被这句话击溃了所有防线,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是我傻,我到现在才明白,陆承宇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他在看守所里托人带话,说只要我给他凑够五十万打点关系,他就能减刑。”

“我把最后一点积蓄都寄过去了,结果律师告诉我,他根本没提减刑的事,那笔钱全被他在里面挥霍了。”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还说,等他出来,第一个就找你报仇。说要不是我拦着,当初就该连你一起…”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肩膀剧烈地抖动。

“我守着他母亲的墓哭了三天,才想明白他祭奠母亲是假,报复你是真。”

“他恨你资助他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恨我对你言听计从…”

我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模样,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曾经在法庭上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女人,如今竟像个被现实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孩子。

她抬起通红地眼,“西洲,我知道错了,错得离谱。你能不能帮我最后一个忙?”

“我想跟陆承宇彻底了断,我要去监狱跟他对质,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傻子。”

我面无表情看向她,“你和他的事,与我无关。”

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沉默了许久,她拿起桌上的信封,慢慢站起身。

“这钱你还是收下吧。就当是我替陆承宇还的,也当是我欠妈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

10

后来我听说,宋清婉真的去了监狱。

隔着厚厚的玻璃,她把陆承宇的那些龌龊心思全抖了出来。

陆承宇起初还抵赖,直到她甩出那些汇款记录和通话录音,他才撕破了伪装。

对着玻璃那头的她破口大骂,说她是没人要的老女人,说当初接近她不过是为了我的钱。

宋清婉在监狱门口坐了整整一夜,天亮时被清洁工发现晕倒在台阶上。

再后来,她没再回那个老小区。

有人说在火车站见过她,背着一个旧帆布包,像是要离开这座城市。

而陆承宇,在监狱里因为琐事跟人起了冲突,被打断了一条腿。

听说他在里面天天喊着要报复,却连最基本的减刑机会都没捞到。

狱警说他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时常对着墙壁自言自语,说看到我母亲来找他索命。

韩星瑶把这些消息告诉我时,我正在母亲的墓前除草。

墓碑上的照片被雨水冲刷得很干净,母亲笑得依旧慈祥。

我把最后一把杂草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土。

都结束了。

那些烧尽的婚房,那些死去的亲人,那些被辜负的信任,终究会随着时间慢慢沉淀。

只是有些疤痕,会永远留在那里,提醒着我曾经经历过的炼狱。

我转身看向韩星瑶,“走吧,该向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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