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陆石安养的第九十九个金丝雀。
为救重病的母亲,我努力又敬业配合他花样百出。
只为凑够每个月三十万巨额医疗费。
直到他的白月光水潇潇离婚后回头找他当备胎。
陆石安失而复得,想方设法讨好她。
水潇潇看着我们九十九个金丝雀,一脸为难。
陆石安笑得漫不经心。
“她们都是我照着你的样子找来的替身,吃醋了?”
第二天我就被陆石安拉到京圈名流的拍卖会上。
拍品是我们九十九个金丝雀的私密小视频。
他搂着娇媚的水潇潇,递给我一张卡,语气中带着轻蔑:
“这张卡里有一千万,给你两个选择,你拿着它救你母亲,或者......救你自己。”
我抬头看了眼大屏幕,视频的封面上,我穿着护士服面色潮红,身上被皮鞭抽得青一块紫一块惨不忍睹。
我紧握拳头声音坚决:“这一次,我选我自己。”
第一章
他不知道,一小时前我接到首富陆家的电话。
“大小姐,您流落在外多年,我们终于找到您了!”
原来我和陆石安一出生就被保姆调换。
我才是首富陆家的千金,而他是保姆的孩子。
陆石安偷了我的身份仗着权势为所欲为。
我吃了这么多年的苦,竟然都是因为他们!
拍卖会场里,众人看到我的照片瞬间炸开了锅。
几个男人眯着眼盯着屏幕,脸上的笑容不怀好意:
“不愧是陆少,早就听说玩得花,没想到尺度这么大。”
“可惜了,这九十九个女孩嫩得都能掐出水,陆少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下手这么狠......”
“你懂什么,这叫解锁高端玩法。”
陆石安一脸无所谓,搂着水潇潇倚靠在座位上吊儿郎当。
“我家潇潇爱吃醋,为了让她放心,这九十九个女人今天打包拍卖,价高者得。”
陆石安平日里嚣张跋扈,是京圈有名的纨绔恶少。
人群中有人畏惧陆家的权势小心试探:
“陆少,我们真拍了你可别翻脸啊?”
陆石安看着我的表情似笑非笑,转身对着那人大气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有好东西自然要跟大家分享。”
“总共九十九套视频,看上哪个拍哪个,不用跟我客气。”
男人们哄堂大笑,一个个伺机而动,就像猎人等着猎物激动万分。
我微微皱眉,握紧掌心,选择第一排从容地坐下。
人群中有人认出我就是大屏幕上的金丝雀,指着我惊呼:
“小姑娘真是不知廉耻,这种场合也敢来凑热闹。”
“怕不是来现场找下家,等下一个金主为她一掷千金呢!”
“小姑娘看起来挺清纯,野心还挺大,这种只靠男人的捞女最后只能沦为玩物!”
我握着拳头骨节发白,冷冷看向说风凉话的男人,“放心,反正不会靠你这种男人。”
他被我的眼神吓得闭了嘴一声不吭。
陆石安脸色阴沉,下意识搂紧怀里的水潇潇,皱眉看向我。
“凌晚音,给你脸了是吧,今天会场里都是京圈顶级权贵,你要是得罪任何一个,我保证,这个门你都出不了。”
我嘲讽一笑,“谁得罪谁,还不知道呢。”
若在以前,陆石安威胁我,我总是假装顺从讨他欢心。
生怕惹怒他,就凑不够当月母亲的治疗费。
现在,我绝不会为了把我拐走的保姆,再受陆石安一点气!
他见我今天一反常态,挑眉一笑。
水潇潇慵懒开口,“凌晚音,你不会以为同样坐在这里,你也变成人上人了吧?”
“今天在场的各位,只有你,是最低贱的穷人。你这辈子都别想挤入上流社会。”
陆石安宠溺地拍拍水潇潇的后背,“别跟她一般见识,我给她一千万,就是想发发善心,让她救她快死的妈。”
“没想到凌晚音这么狠,自己的亲妈都见死不救,还妄想用这一千万拍下自己的小视频。”
周围的油腻男看我的目光充满鄙夷,“果然,捞女是无底线的,这种女人就要带回家好好惩罚她!小姑娘,以后跟我吧,我比陆少的花样更多,肯定能让你幸福上天!”
我强忍心里的恶心,抬手用力给了他一耳光。
男人急了正想发火,却被陆石安瞪了回去。
陆石安语气带着威胁,“我陆石安的金丝雀,还轮不到别人动手。”
我觉得可笑,事到如今,在他心里我跟一只宠物没任何区别。
一片嘈杂中,台上主持人敲响拍卖锤。
主持人点开播放键,视频里我衣衫褴褛被陆石安用皮鞭抽出一条条血痕。
我的惨叫声充斥着整个会场。
主持人按下暂停键,环视会场所有人。
“这是今天第一套拍品,一百万起拍。”
全场男人都沸腾起来,“第一套就这么劲爆,陆少大手笔!”
“小姑娘正对我的胃口,兄弟们,都别跟我抢。”
我看向陆石安的方向,想从他的脸上看到哪怕一丝愧疚和后悔。
但都没有!
我的身子微微颤抖,举起牌子,“两百万。”
全场男人看向我。
接着是一阵哄笑。
“小姑娘,你那一千万连拍一套小视频都不够,这不是你这种穷人能玩的游戏,下去吧!”
接着一个肥头大耳的油腻男举起牌子,“五百万。”
旁边人笑话他,“这么急不可耐,这种性格刚烈的可不好驯服。”
男人嘿嘿一笑,“在我手里的女人,就算带刺,也都能给她拔了。”
听他这么说其他人顿时来了兴致,都跃跃欲试。
纷纷举牌,“六百万......”
“七百万......”
眼看就要超过一千万,主持人拿起拍卖锤视线和我交汇,“七百一次,七百两次,七百万......”
话音未落,拍卖锤悬在半空,我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了口凉气。
我抬起手,“点天灯。”
第二章
人群中有人气急败坏,“骗人的吧,就那点钱还玩点天灯,装什么有钱人。”
“主持人,这种捣乱的人就该让保安把她赶出去!”
主持人和验资人员低声交流,一分钟后回复在场所有人。
“凌晚音女士通过验资,第一套拍品属于她了。”
在场的男人全都不屑一顾。
陆石安挑眉看着我显得有些意外。
他的声音冷漠没有温度,“今天算你走运,但凡多几个人抢,拍卖价超过一千万,你的小视频就保不住了。”
他语气烦躁,“你走吧,剩下的九十八套小视频与你无关,从今往后你自由了。”
猎人放走了猎物,陆石安觉得自己大发慈悲。
大屏幕开始放第二套小视频,起拍价还是一百万。
里面的主人公是我最好的小姐妹林雪。
林雪身材丰满,属于艳丽美人。
只见视频里她被陆石安逼迫学狗叫,按照陆石安的指示用舌头舔地上的冰淇淋。
我鼻尖一酸,心底一阵刺痛。
做陆石安的金丝雀,没有几个是心甘情愿的,都或多或少有自己的不得已。
起初以为只是简单的情人关系。
可一旦进入陆石安的圈套,就很难脱身。
陆石安的花样百出,都是折磨人的。
这个被陆家权势保护下的纨绔少爷,心理比常人扭曲。
我们九十九个女生,每个人都逃跑过,但都被陆石安抓了回去。
有一次我受伤太重,三天不吃不喝。
是林雪悄悄照顾我,她抱着我,亲自给我喂饭喂水。
每一次绝望之下想寻求解脱,都是林雪握紧我的手鼓励我:
“晚音,答应我不要放弃好吗?如果有一天你先逃跑,记得找人来救我。”
屏幕上林雪浑身颤抖,她的眼神充满恐惧。
我的泪终于忍不住滴落下来。
还是刚才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他一脸不服气,“刚才第一套小视频错过,这个比那个还带劲。”
“看起来手感就不错。”
“还会学狗叫呢,极品啊!”
此时陆石安瞥见我并未离开,怒不可遏,“凌晚音!不是让你滚了吗!你还待在这干什么?!”
他想起身拉我出去,却被水潇潇一把拦住。
“石安,她现在卡里一分钱也没有,谅她也做不了什么。”
我没看他们一眼,专心环顾会场所有人。
有人举起牌子,“五百万。”
不到一秒钟,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又举起牌子,“六百万。”
不管别人出什么价,他总是跟拍。
有人对他溜须拍马,“您就是陆少心上人的亲弟弟吧,水潇潇有您这么一表人才的弟弟真是脸上有光!”
“这位兄弟果然有实力。”
肥头大耳的男人听到恭维心情大好,赶忙举起牌子猛加了几百万。
“九百万。”
他加完价,抹了一下唇边的口水,显得急不可耐。
主持人举起拍卖锤,“九百万一次,九百万两次,九百万......”
眼见水潇潇和她那个肥头大耳的弟弟唇边勾起得逞的微笑。
我控制住发抖的手,又做了个点天灯的手势。
“点天灯!”
全场哗然。
水潇潇和她的肥头大耳弟弟气急败坏,冲着我就骂。
“凌晚音!这场拍卖会跟你没关系了,麻烦保安立刻把她赶出去!”
“兜里一分钱没有,在这装什么大款点天灯!”
我的声音不大,却震慑全场,“谁说跟我没关系,这套拍品我跟定了。”
陆石安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你再闹下去,我就让医院立刻把你母亲赶出病房,到时候死在路边可别怪我!”
我笑了,“好啊,随你。”
陆石安气不打一处来,正想强行把我拖走。
我主动跟验资人员打招呼,“麻烦尽快验资。”
说着递上了一张新卡。
验资环节不对外开放,只有主持人和验资人员能看到后台明细。
很快主持人宣布:“凌晚音女士验资通过,第二套拍品属于她。”
水潇潇弟弟那张肥脸气到变形,“怎么可能?她一个捞女,不可能有钱能通过验资,你们串通一气作假!”
第三章
周围人纷纷附和,“听说她为了给母亲治病才跟着陆少,她怎么可能有钱,有钱早交住院费了。”
“生她不如块生叉烧,今天还是母亲节,养这种女儿有什么用?宁愿用钱帮其他金丝雀,都不救重病的母亲!”
主持人脸色挂不住,尽力维持职业素养,不怒不喜道:
“这位男士,您冷静一下,保持会场秩序。凌晚音女士后台验资已通过,请不要质疑我们的专业性。”
众人将信将疑,场面十分混乱。
这时一个年轻男子没有惊动任何人,从后门入场。
径直走到我旁边落座。
有眼尖的认出是陆氏总裁的心腹,窃窃私语:
“那不是陆氏总裁的助理吗?他怎么跟凌晚音坐一起,莫非陆总裁跟她也有一腿?”
“捞女老少通吃,真不要脸!”
“她验资通过,就是靠傍上老男人才走的后门吧?”
“我就说,这种低贱的穷人怎么可能玩得起点天灯!还不是得靠男人!”
“嘘,小声点......毕竟是首富看上的人,咱们还是少招惹为好。”
水潇潇急得眼眶通红,拉着陆石安不停责怪他,“你骗我?说好的把这九十九个金丝雀都打发了,怎么还让陆氏助理帮她!”
陆石安一脸问号,结结巴巴,“我......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跟我爸的助理认识的。”
我不理会旁人投来不友善的眼光,低声跟助理道谢。
助理毕恭毕敬,“大小姐,需要现在宣布您的身份吗?”
我摆摆手,“先不急,等我把所有拍品拍完。”
会场有人提议,将剩下的九十七组小视频打包一起竞拍。
能一次拍下这么多,恐怕只有在场的陆石安能做到了。
陆石安低笑,“这帮人,又想拍马屁,算了,小爷有的是钱,陪他们玩玩。”
主持人提出竞拍价,“九十七组小视频打包竞拍,起拍价,一个亿。”
全场寂静,平时财大气粗的京圈阔少们都有些犹豫,纷纷打退堂鼓。
毕竟只是私房视频,远远不值得花大价钱来凑这个热闹。
“这一局还是得看陆少,在场的各位没有人能赢过陆氏的财力。”
陆石安原本不想亲自下场,可被众人架在火上烤,为了面子不得不拍。
“两个亿。”
主持人喊了三次竞拍价,没人跟拍。
竞拍锤“咚”地落下。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恭喜陆少,您才是真的财阀公子,佩服佩服!”
“这把我们都输了,今后还请陆少多多关照。”
谄媚声不断,陆石安洋洋得意地看向我。
感觉到他的目光,我面不改色,转头和助理相视一笑。
陆石安气定神闲等着拍品交付。
验资人员和主持人面露难色,“陆少,您的验资未通过......”
陆石安皱眉,“你们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路边拉条狗来都能做好这份工作,我的卡可是最高权限不限额度,不可能验资不通过!”
不等众人反应,我的声音再次响起,“点天灯。今天场内所有拍品我都点了。”
水潇潇和她肥头大耳的哥都气笑了。
“你这个小贱人,今天出尽了风头。”
快步冲过来狠狠打了我一耳光。
我一个没站稳跌倒在地。
水潇潇还想压在我身上打,被助理推搡开。
语气中带着警告:“水小姐,请你自重,再动手我就不客气了。”
谁知水潇潇的弟弟趁助理不注意竟把手伸到我衣服里。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气得我狠狠踹向他裆部,男人发出一声嚎叫。
水潇潇歇斯底里道:“你从哪找来野男人给你这么多钱?就凭你?乞丐都看不上你!”
陆氏总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怒自威,“就凭她是我陆正祺唯一的血脉,我的女儿!”
第2章
陆石安不敢置信,指着自己问他,“她是你女儿,那我是谁?”
第四章
陆氏总裁满脸担忧,一把抱住我,心疼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的宝贝女儿,是爸爸来晚了,二十年了才找到你。”
话音刚落。
全场人惊掉下巴。
“你们听见了吗?陆总说凌晚音是他女儿??”
众人还未缓过神来,一个二个都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水潇潇的弟弟被我踢中裆部痛到说不出话,缓了好一会憋出一句:“陆总,这都是误会......”
陆总示意助理,下一秒水潇潇的弟弟就被助理折断了手指。
我打断他们,“那个......他用的是右手非礼我,你折的是他的左手,搞错了。”
助理心领神会,毫不犹豫掰断他的右手。
这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惨叫声快要刺破耳膜,喊叫声一直在会场回荡。
水潇潇“扑通”一声跪在陆总面前,“陆总,饶了我弟弟吧,他还是个孩子,年轻太冲动。”
陆总连正眼都没瞧水潇潇一下,一把揪住蹲在角落里呆若木鸡的陆石安。
手下人立马递上棍子。
陆总照着陆石安的腿一棍子敲下去,陆石安如梦惊醒,惨叫出声。
陆总神情厌恶,怒不可遏,“你给我滚回去关禁闭。”
说罢又对着在场众人道:“今天参加拍卖会的所有人,三天后来陆家老宅向我的女儿亲自登门道歉。”
我犹豫开口道:“陆总,可以拜托你帮我一个忙吗?”
眼前的中年男人眼神中带着歉疚,宠溺地揉了揉我的碎发,“还叫我陆总?叫爸爸。”
说着陆家的保镖一路护送我回到陆家。
进陆家第一件事,我带着保镖走到一处偏僻的院子。
院子里安保严密,通过技术人员拆卸才顺利进入。
我看着剩下九十八个女孩,她们长时间没晒太阳,大多营养不良。
看见我的瞬间全都眼眶红了。
我第一时间带着她们去医院调养身体。
我的好姐妹林雪一把抱住我,她的泪打湿了我的后背,“晚音,你做到了,谢谢你来救我。”
我有些愧疚,“说来话长,我并没有做什么,一夜之间我莫名其妙成了首富的女儿,可能是命运开的玩笑吧。”
姐妹们哭着抱成一团,“这不是命运的玩笑,这是陆石安作恶多端!”
我安慰大家,“姐妹们,我不会放过他的,咱们每个人的仇,他都逃不掉。”
“现阶段,大家先养好身体,才有力气斗渣男。”
爸爸为了弥补我,顺着我的意也对其他姐妹们多有照顾。
我想留下她们,可她们都离开家人太久了,也想离开这个伤心地。
这样的创伤,不是每个人都能短时间走出来。
她们需要时间慢慢疗愈。
送走她们时,我承诺每个人会让陆石安付出应有的代价。
此去一别,应该就是最后一面了。
让我意外的是,林雪决定留下来在这座城市陪我。
她的家人已经相继去世,就算回到老家,她也是孤身一人。
对于她来说,我就是她半个亲人。
从今往后,我们相依为命,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第五章
而陆石安从拍卖会回家后,就被我爸关禁闭,任何人不得探视。
没人告诉陆石安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自己的亲爹一夜之间就不认自己了?
陆石安在老宅的禁闭室里不停喊我的名字。
他不相信我才是陆老头的女儿。
三天后,陆家老宅邀请各界名流前来做客。
对外,我爸只是说陆家有重要的决定宣布。
一个月前陆家就给媒体放出消息。
陆石安作为陆家独子,要继承陆氏旗下所有产业。
陆正祺想锻炼儿子,所以甘愿提早退休,退居幕后。
大家来陆家庆贺,全都默认是庆贺陆石安接管陆家产业的。
连陆石安自己也这么认为。
助理把陆石安从密室放出来,径直把他带到会客厅。
只见来往宾客热闹非凡,看着一个个比自己年长的各界名流对自己点头哈腰问好。
陆石安又一次自信心爆棚。
果然,父亲还是认自己这个儿子的。
凌晚音只是父亲给自己设下的考验。
她一个野丫头也配当首富的女儿,做梦!
宾客到齐后,我穿着礼服从楼上缓缓下楼。
陆石安见到我没有好气说道:“今天是我继承陆氏产业的大日子,你别来捣乱,看到你就晦气!”
话音刚落,只见那天在拍卖会上的所有人都准时到达会客厅。
这些人面面相觑,忐忑不安。
只有陆石安兴致昂扬,他一脸骄傲,“你们都是来庆贺我继承家业的吧,怎么没带礼物来?”
我冷笑一声,陆石安还是很天真。
只见这帮人转身对着我就磕头下跪,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凌晚音,哦不,该叫您陆晚音,我们错了,原谅我们就是逞一时口舌之快。”
陆石安恼羞成怒,“你们疯了吗跪她?”
这时我爸从远处走来,看见地上跪成一片,眼都没眨一下。
他郑重其事地对所有来宾说,“感谢大家的光临,今天我陆正祺在这里宣布一件大事。”
他看向我和陆石安的方向,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从今天起,陆氏集团所有产业我都会交给......”
陆石安立马打断我爸的话,一脸得意。
“谢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的继承仪式,从此陆家我来接管,希望大家今后能通力合作,共创佳业。”
我爸不急不缓再次开口,“从今天起,陆氏集团的继承人就是我的宝贝女儿,凌晚音!”
“今天也是她认祖归宗的重要日子,她就是我陆正祺丢失二十年的亲生女儿!”
全场哗然。
“传闻竟然是真的,陆正祺还真有个女儿!拍卖会后就有流言蜚语传出,起初不敢信以为瞎编的花边新闻!”
“陆石安那个纨绔少爷怎么办,他这么多年就会吃喝玩乐,一点正事不干,现在可惨喽!”
陆石安依旧不相信眼前的一切,他有些气恼,“爸!我知道你是生我的气,我平时是不务正业,可我妈都去世这么多年,你从哪找来一个野丫头冒充女儿?”
我拍了拍陆石安的肩膀,看向他的身后,淡淡一笑,“你妈来了,就在你身后。”
陆石安身子一僵。
第六章
只见一个身上挂着尿袋的女人,面容苍白,瘦弱到快要站不稳。
她一把搂住陆石安,“儿子,是妈错了,妈对不起你。”
陆石安一脸震惊,气恼之下一把推开她。
“你是谁?哪来的穷鬼跑来攀亲戚!”
陆石安又恍然大悟一般看向我,“凌晚音,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我知道,之前是我对你不好,我这些天也在反思,可你不能随便找来一个疯女人,就污蔑我。”
我淡淡一笑,拿出两份出生证明,还有两份亲子鉴定报告甩在陆石安脸上。
他拿起来,只看了一眼便面色惨白。
我接着说道:“眼前这个女人才是你妈,二十年前,你妈妈作为陆家的保姆,看中陆家有权有势,故意把自己的儿子和陆家的女儿掉包。”
我一字一句道:“陆石安,是你偷走了我的身份,现在该还回来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喊了她二十年“妈”的女人,心里一片悲凉。
从我记事起,这个女人对我非打即骂。
她总说女儿是赔钱货,不如儿子金贵。
邻居劝我,“你妈妈就是想生儿子想疯了,才这么说,你作为女儿可千万不能记恨妈妈。”
我体谅她的不容易,哪怕她对我一点都不好。
直到她肾衰竭,为了给她支付昂贵的医药费,我走投无路给陆石安当金丝雀受尽折磨。
可这个女人从未对我有过一丝温情。
她心心念念的始终是她的儿子。
而我这二十年过得胆战心惊,受尽苦楚,全拜她和陆石安所赐。
我爸心疼地看着我,吩咐助理。
“这个女人的医药费,从今天起我陆家不会再付一分钱。”
“另外,这个女人把我的女儿和她的儿子调换,已经触犯法律。相关证据我们陆氏已经提交司法机关。”
“我的女儿凌晚音,从今天起改名为陆晚音,正式写入陆家族谱认祖归宗。”
我爸又看了眼陆石安,“至于陆石安,从今天起从陆氏族谱除名,他和我再没半点关系。”
话音刚落,助理把陆石安和他亲生母亲一起赶出陆家大门。
陆石安在门外苦苦哀求,我爸吩咐助理让他把人丢得远一点,太吵。
这时我才发现膝盖都要跪肿了的众人。
他们当时每一个人的嘴脸我都牢牢记下。
在他们眼里,穷人是不配当人的。
穷人在他们眼里,甚至连条狗都不如。
拍卖我们九十九个女孩的隐私,变成他们寻欢作乐的一场游戏。
这是一场对女性的围猎,从身体到精神全方位打压和羞辱。
现在,他们跪在我的脚下认错,也并非是真的意识到错了。
只是惧怕权贵的震怒而已。
他们见风使舵,看人下菜,欺软怕硬。
我没有觉得解气,反而觉得悲哀。
水潇潇和她弟弟见我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终于耐不住性子指着我的鼻子骂起来,“你以为自己乌鸦飞上枝头就能变凤凰吗?告诉你,你在穷人窝里长大,身上那股子土气永远都去不掉。贱人永远是贱人!”
我挑眉一笑,“哦?那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贱人。”
“带上来。”
众人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一个男人见到水潇潇就掐住她的脖子一连扇了她十几个耳光。
直到水潇潇的嘴角渗出血。
男人气急败坏咒骂道:“你这个贱人,为了有钱人竟然抛弃我和孩子。”
“孩子在家没奶吃饿得直哭,你在外面跟野男人眉来眼去!”
说着男人就要把水潇潇拖走。
水潇潇这才慌了,趴在地上死死抓住我的脚腕。
“晚音,求你,不要让他带我走,那个家就是地狱,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啊!”
见我没有反应,她挤出眼泪,“同为女人,你既然可以救那九十多个金丝雀,为什么不能救一下我呢?”
我轻蔑一笑,“因为在我心里,你不是女人,你是贱人!”
“你以为我不知道,拍卖会上你故意让你弟弟来抢拍我们的私房视频。”
如果视频被他们拿到手,我不敢想之后会发生什么。
经过这二十年的风雨坎坷,我体会过太多人性的恶。
对这种心肠歹毒的人,对她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男人毫不留情地把水潇潇拖走,就像拖一块破布。
听说没过多久,水潇潇就从家里逃出来想找陆石安求助。
而陆石安已经被陆家扫地出门。
他恨自己为什么从一个保姆的肚子里出生。
他更恨真相被揭开。
他多么想一辈子当一个纨绔公子哥,每天吃喝玩乐就是他的毕生追求。
他四处乞求曾经巴结过自己的那些豪门公子哥。
没有一个人愿意见他,更不愿意伸手帮他。
京圈哪个世家名流都怕得罪首富陆家。
谁帮了陆石安,那摆明了跟陆氏作对。
上流社会的人,更会见风使舵,唯利是图。
陆石安没办法,可自己一无是处。
就连洗盘子,当服务生,他都学不会。
就像一个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废物。
他饿了就去垃圾桶捡垃圾,困了就在天桥底下睡觉。
陆石安的亲生母亲没了医药费,被病痛折磨到死去活来。
四处打听之下才找到狼狈不堪的陆石安。
她凄惨开口,“石安,你是我的亲生儿子,我现在病得快死了,你不能不管我啊。”
陆石安双眼无神看向远方,就像听不见一样。
她有些气急败坏,“石安,我偷偷把你放在陆家二十年,陆家挥金如土,你肯定有积蓄,我知道你对妈妈有怨气,可现在妈妈就等着钱救命呢。”
“养儿防老,天经地义,你不管我,就不怕被人指指点点吗?如果不是我当初聪明,把你和凌晚音换了,你能过这么多年好日子?”
陆石安听到“凌晚音”三个字,好像灵魂归位。
陆石安踉踉跄跄往陆家老宅走。
他从中午走到傍晚,脚都磨破了却也没看见我。
管家通报门口有个要饭的可疑人员在外面待了很久,嘴上不停念叨我的名字。
我出门一看,陆石安坐在门口发着呆,浑身上下散发一股恶臭味。
离他不远处,竟是他的生母,我的养母。
看见我出现,母子两个就像蚊子见到血,顿时来了精神。
第七章
我正要往前走一步,林雪赶忙拦住我,“小心这两个人使诈。”
还是好姐妹靠谱,时刻担心我的安全。
养母终于开口道:“晚音,你还恨我吗?”
我无悲无喜,“现在不恨了,因为想起你,我就觉得恶心。”
“你毁了我的人生,害我和亲生父母分离二十年,甚至都没见过去世的母亲一眼。”
“我出卖自己的尊严,就为了给你治病,你没想到吧,给你治病的钱是你儿子日夜折磨我,给我支付的酬劳。”
我把袖子扒开,一道道伤痕触目惊心。
新伤叠着旧伤,就像一条条蜿蜒的蜈蚣,可怕而丑陋。
“我把你当成亲生母亲,敬你,爱你。可你却跟你儿子一样,本性恶劣,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
“这大概就是基因吧,陆石安遗传了你的恶劣基因,才变成今天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听我提起陆石安的名字,陆石安眼睛亮了起来。
他一把抱住我,臭味熏得我睁不开眼,我一把推开。
“晚音,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这些天一直在想,你为什么变了。”
“我想通了,是我不够好,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是我的错。”
“起初,我是气水潇潇跟别的男人跑了,所以我找了你们当做替身。可时间长了,我发现你跟她们都不一样。只有你是真的爱我,你对我总是那么温柔,不像其他人,她们看我的眼神里只有恐惧。”
我冷笑,唇边勾起一抹嘲讽,“陆石安,你在做梦呢,你这种畜牲也配得到爱?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哪怕一分一秒。”
陆石安慌了,不停摇头,“不对,可是你看我的神情里从来都没有惧怕。那就是爱。”
我看着他的眼神充满嫌恶,“我只是不怕你,不代表我会爱你。”
“你从来都不知道爱是什么,你就像只有毒的蚊子,除了吸血就是咬人。”
他听完呆愣在原地,像受了什么刺激,又转身跑开,消失在夜色里。
陆石安的母亲这时却面色煞白,突然倒地。
她的手伸向我这边,显得很痛苦。
我和林雪看着她一点点咽下最后一口气。
直到再没了呼吸。
第二天,我爸笑着跟我说要送我一个生日礼物。
我打开热搜,新闻上曝光了多家企业偷税漏税,还有涉嫌职务犯罪的。
仔细一看,都是当天在拍卖会上的那些人。
我爸解释道:“我只是提供证据,帮国家抓几个蛀虫,宝贝女儿不要怕。”
我也对他坦白,“昨晚陆石安和他妈妈来门口,我......亲眼看着他妈妈在我眼前断气,没打急救电话。”
我爸安慰我,“她已经肾衰竭晚期,就算抢救也于事无补。恶人自有天收。”
“不过......那个水潇潇,爸爸想到她之前欺负你,就咽不下这口恶气。本来她也在通缉名单里,但是警方一直没抓到她,不知道她逃到哪里去了。”
日子终于恢复了平静。
除了跟我爸学习经商,我还和小姐妹林雪开了一间花店。
直到这天,我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陆石安和水潇潇。
水潇潇蓬头垢面,头发凌乱趴在透明橱窗前。
她拽了下陆石安的衣角,“能给我买束花吗?”
陆石安狠狠瞪了她一眼,“让你表演才艺,你什么都不会,蹲街边乞讨一整天才给老子赚来20块钱,你还想要花?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吗?”
水潇潇眼眶红肿,见花店里面坐着我和林雪。
她眼睛一亮,立马就要冲进来。
林雪喊了声,“坏了,快报警!”
林雪负责锁门,我拿起手机果断报警。
警察来的时候,我把陆石安和水潇潇交给警方。
那场非法拍卖会的证据我也一并交给他们。
而陆石安对九十九个女孩做下的恶,也一样要接受法律的审判。
陆石安和水潇潇难逃法律的制裁,他们将在监狱里忏悔每一天。
而从此京圈再也没有拍卖女性隐私的拍卖会。
我和林雪给剩下的九十七个女孩一一去电,告诉他们坏人终于被法律制裁。
她们今后再也不用害怕了。
黑暗终将过去,女孩们站在阳光下勇敢地迎接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