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上市老公喝了一口庆功酒后,我送了他十盒头孢

公司上市老公喝了一口庆功酒后,我送了他十盒头孢

作者:昭宁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1
精品短篇小说《公司上市老公喝了一口庆功酒后,我送了他十盒头孢》推荐大家一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昭宁,主人公是顾昀烨江黎双。第一章我十八岁那年,爸爸急着去见情人,却因为酒驾死在了路上。妈妈知道后,平静地喝下爸爸喝剩的半瓶红酒,却在当晚吞下了整板头孢。所以,我告诉我的未婚夫。如果你哪天不喜欢我了,不必直说,你只要大醉一场,天...

第一章

我十八岁那年,爸爸急着去见情人,却因为酒驾死在了路上。

妈妈知道后,平静地喝下爸爸喝剩的半瓶红酒,却在当晚吞下了整板头孢。

所以,我告诉我的未婚夫。如果你哪天不喜欢我了,不必直说,你只要大醉一场,天亮后我自会离开。

未婚夫抱着我发誓:“这放心,这辈子不会再有一滴酒出现在你面前。”

七年后,我们的婚礼上,只因他的青梅送了一瓶红酒当做贺礼,他当即就把人赶出现场,甚至当众宣布和她绝交。

从那天起,我才知道,原来好的婚姻不会像我父母那般落得一地鸡毛。

直到三年后,公司上市的晚宴上,我发现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杯红酒。

而未婚夫的小青梅,正满脸带笑地坐在他身旁。

“这些都是小双亲自酿的,就是为了庆贺我们公司上市。”

他递过酒杯时,语气自然得像在谈论天气,完全没注意到我攥紧的拳。

我愣了神,深深地看了一眼男人,然后找跑腿给他送了十盒头孢。

原来妈妈干的对,头孢就是应该配酒一起吃才管用。

1

我伸手接过了江黎双递过来的酒,顾昀烨见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

下一秒,我手腕翻转,将整杯酒兜头浇到顾昀烨头上。

“清醒了吗?”

顾昀烨被冰冷的酒液激得大叫一声,引得全场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

“林昭夏,你疯了?”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笑容反而深了些。

碰巧这时,我叫的跑腿到了。

“谁买的头孢?”

我朝他扬了扬下巴:

"这边。"

小哥快步走过来,我从包里摸了几张百元大钞递过去,指了指顾昀烨:

"帮我把这个喂他吃了,这钱归你。"

小哥看看我,又看看满脸酒液的顾昀烨,手里的药盒像烫手山芋一般:

"这......这不太好吧......"

"林昭夏!"

顾昀烨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他一把挥开小哥的手,药盒摔在地上,白色药片滚得满地都是,

"你到底想干什么?盼着我死是不是?"

我弯腰捡起一片头孢,指尖捏着药片在他眼前晃了晃,冷笑一声:

"看来还没醉透,还知道头孢配酒是要命的。"

这句话像针一般,瞬间就扎破了顾昀烨所有的怒火。

十年前,我爸爸因为酒后驾驶,出车祸死在了去见情人的路上。

妈妈也在得知丈夫出轨后精神崩溃,当晚喝掉爸爸剩下的半瓶红酒后,吞掉了家里所有的头孢。

从此,我再见不得酒这个东西。

顾昀烨答应我,再不让一滴酒出现在我面前。

可十年后的今天,我的老公顾昀烨也像当初的爸爸一样,拿着青梅酿的红酒,敬遍了庆功宴上的每一个人。

顾昀烨似乎才想起来,头孢配酒在我这里的含义。

也似乎才想起来,他当年口口声声的承诺。

可如今,他却在为我准备的庆功宴上,当着众人的面要给我敬酒。

顾昀烨的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突然哑了:

"昭夏,我忘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酒,

"我现在就让人把所有酒都撤了,你别闹了,好不好?"

我未置可否,只是转身走出了晚宴现场。

仅仅是酒的原因吗?

不是的。

这三年来,为了帮助顾昀烨的公司上市,我没日没夜的出差,废寝忘食的工作。

谈合同,拉项目,我把该做的都做了,可如今,站在台上接受赞扬的人却变成了江黎双。

我的一切努力,仿佛都在为别人做嫁衣裳。

顾昀烨没有追出来,他的电话却跟了上来。

我不想听那些迟来的道歉和解释,指尖悬在挂断键上,却错按了接听。

他的声音带着酒气和不耐烦,从听筒里涌出来:

"林昭夏,你闹够了没有?当着那么多董事的面,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今天我不回家了,小双喝醉了谁也不找只认我,我得留下照顾她。”

“你放心,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的。”

我只看了一眼,就平静地关了手机。

我早就猜到,江黎双是不会放顾昀烨回来的。

什么酒醉认人,不过都是借口。

幸好,现在找借口的人不走心,听的人也不介怀了。

2

顾昀烨第二天依旧没有回家。

却没再给我报备。

我也没在乎,只是在家里睡了个昏天黑地。

睡醒时,床头柜上却多了两张音乐会的门票和一张便利贴。

“最近辛苦了,晚上八点,不见不散。”

我定睛一看,发现是我学琴时喜欢的大师在这座城市的巡演票。

我捏着门票笑了笑。

这就是顾昀烨的补偿方式,永远想用最省力的方式抹平褶皱。

可如今的我早就不是当年的心境。

枕边人,也早非彼时人。

那这音乐会,还有去听的必要吗?

想了想,我决定还是赴约。

倒不是挽回,只是为了做个了断。

毕竟。

我也不知道这次不去,下次再见到顾昀烨又会是什么时候了。

下午六点的时候,将离婚协议和门票放进包里,随意套了件衣服就出了门。

以往,只要和顾昀烨出门,我都会提前三个小时洗澡收拾化妆。

只为了永远在他面前保持最好的状态,哪怕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现在,没必要了。

音乐会还有十分钟开始的时候,我给顾昀烨发了消息。

消息像是石入大海,没得到半点回应。

我摇了摇头,没像往常一样等他,直接接排队进场。

这时,我的手机上,江黎双的一条朋友圈直接弹出。

甚至为了让我第一时间看到,她还单独@了我。

“某人知道我不喜欢听枯燥无味的音乐会,特地换成了游乐场,今晚月色真美!”

配图是一对相拥的男女。

男人没有露脸,可相识十余年,我还是一眼认出了顾昀烨。

原来就连音乐会,也不是给我准备的啊。

不过幸好,我已经不在意了。

毕竟我们十几年的感情他都辜负了,又何差这一次呢。

只要他能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他跟谁睡,都是他的自由。

3

看完了音乐会,我又在外面吃完了饭才慢悠悠地回家。

我已经不记得,我有多久没有过这么悠闲的时光了。

我开着车往回走,和律师在耳机里商量离婚的细节。

我和顾昀烨相识十几年,牵扯实在太多,资产也不是能很轻易划分的事情。

电话那头,律师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林小姐,我查询了一下您所在公司创立的资本主要来源于您父母留下的遗产,从法律层面看,您完全有权利让顾先生净身出户。”

说到这,她顿了顿,补充道:

“只是你们夫妻之间,到底还有十几年的感情在,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此时,我我车已经进了家门,透过别墅的玻璃,我看到了屋内坐着的一对男女。

女人的小腿搭到男人的大腿上挑逗,男人也任由她施为。

我没忍住按了一声喇叭,屋内的人吓得立马分开。

我清了清嗓子,用无比坚定地声音告诉律师。

“我确定,请务必让顾昀烨净身出户。”

我走进家门,迎面而来的就是顾昀烨的质问。

“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所以,他是在等我?

搂着小三在家里等老婆回家。

顾昀烨,你可真是与众不同。

将手从顾昀烨的手中挣开,我淡淡开口:

“音乐会散场后,我去吃了个饭。”

听到我提起音乐会,顾昀烨似乎是想到自己的失约,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随手丢给我。

今天专门给你买的,你自己打开看看。”

我没有太大意外,毕竟连续爽约,总得补偿我一下。

这就是顾昀烨,每次做错事,他都会时候稍微给我点甜头。

而我总是忐忑等待,我不想要他的礼物补偿,我只想他能多陪我一会。

我接过礼盒,随手丢在了沙发上。

“谢谢你,不用了。”

我礼貌又客气地回他。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似乎是察觉了我的敷衍。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慌张,想要拉我的手。

这时,江黎双却突然插嘴。

“阿烨,要不我还是先回家吧,姐姐肯定是误会我们了。”

我只是淡淡看着,什么话都没说。

顾昀烨似乎也以为我是因为这个生气,赶忙向我解释:

“小双昨天喝醉后撞了头,我今天带她去复查,也是因为这个才去的晚了。”

“她现在总是头痛,我不放心,就想让她在客房住一晚。”

说完,顾昀烨紧紧盯着我,似乎怕我生气。

我点头,无所谓地说道:

“那我去酒店好了,免得打扰到你们。”

顾昀烨愣住,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

“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小双住在这边,我送她......”

话没说完,江黎双突然捂住了头。

“阿烨,我的头又开始痛了,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出血了?”

顾昀烨大惊失色,赶忙将她抱回屋里按摩。

当我收拾了几件衣服准备出门时,顾昀烨却又回到了客厅。

他抿着唇,紧紧攥住我的手不肯放开,眼中愧疚越来越深,

最终,在江黎双的催促声中,顾昀烨皱着眉开口:

“昭夏,我会补偿你的。”

我低头,看着他攥着我手腕的手,那只曾经无数次牵起我的手,陪我走过初雪的街头,帮我翻过一页又一页钢琴曲谱。

可现在,这只手正为另一个女人的眼泪而慌乱。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从包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放在玄关的柜台上。

“补偿就不必了。”

我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顾昀烨,把这个签了吧。”

4

顾昀烨接过离婚协议,目光在我脸上打了个转,忽然低笑出声:

“林昭夏,你真变了,居然也会吃醋朝我要礼物了。”

“不过,我很高兴,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说完,为了表现大度,男人看都不看协议内容,直接翻到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将离婚协议交到我手上时,顾昀烨像是动了情,想要过来吻我。

我正想着怎么拒绝,江黎双的喊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顾昀烨没有理会,刚要过来抱我,江黎双的声音却再度响起。

“阿烨!”

他想要解释,我却先一步开口:

“快去吧,万一真有什么事呢。”

顾昀烨有些心虚的看着我:

“那个......我先去看看,万一真有什么事,她一个人应付不来。”

“赶紧去吧,别让小姑娘等急了。”

见我如此善解人意,顾昀烨反而有些愕然。

他攥紧我的手,迫切的想要弄清楚我到底怎么了。

可江黎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呼救声。

最后,在我的注视下,顾昀烨放开了我的手。

“等明天,明天小双就走了,到时候我们要个孩子吧,我们确实也该有个孩子了。”

说完,他便匆忙离开。

我将离婚协议随手放到茶几上,开始收拾顾昀烨的东西。

明天,顾昀烨就应该滚出这所房子了。

顾昀烨在江黎双房间里呆了一夜,我没理,也没问。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出现在公司。

张律师已经在会客室等我,桌上摊着财产分割的补充条款。

走出会客室时,我突然发现同事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等我走进办公室,我才明白这诡异气氛的由来。

江黎双正坐在我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把玩着我桌上的钢笔,见我进门,一脸挑衅的看着我:

“林姐姐,以后我们可是要在一家公司上班了。”

我后退两步,看到了门上的名字。

市场经理:江黎双。

看着这个牌子,我突然就笑了。

市场经理。

好大的名头。

谁给她封的呢?

顾昀烨?

他有那么大的权利吗?

我看着她,直接笑着退出了这间办公室:

“你随意。”

听到我这么说,很多想帮我出头的同事都很失望。

我是顾昀烨的妻子,还是公司的最大股东,被一个小姑娘这么欺负,也太窝囊了。

但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顾昀烨就要带着江黎双滚出这家公司了。

和一个注定要出局的人置气,太掉价了。

我拿着和律师商量好的合同离开时,顾昀烨出现了。

他见我将文件放进包里,面色一紧。

“你去哪?”

江黎双抢先开口:

“阿烨,你不是说办公室随我挑吗?那我要这间!”

顾昀烨猛地回头,眼神像淬了冰:

“谁让你动她办公室的?”

江黎双被他吼得一愣,眼圈瞬间红了:

“你昨天明明说......”

“我让你挑的是空闲办公室!”

他厉声打断,又转回头看我,语气骤然放软,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昭夏,我马上让她搬走......”

没等他说完,我直接打断道:

“她喜欢,就让她在这坐着吧。”

毕竟离婚协议他已经签了,就事实而言,我们的婚姻已经结束了。

顾昀烨却愣在原地,神色晦暗不明。

等我的背影消失,他才回过神来。

顾昀烨一把推开正在哼着歌收拾办公室的江黎双,推出办公室,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我警告过你,林昭夏是我老婆,是这家公司最大的股东,没有她就没有这家公司,你必须时刻给她尊重。”

“是不是我对你太纵容了,让你有了错觉,你怎么有胆子敢去挑衅她?”

到了楼下,我收到了顾昀烨的短信。

【今天是小双自作主张,我不知道。】

【我定了马代的旅行,明天就出发。】

【这次一定给你一个孩子。】

我摇了摇头,拉黑了顾昀烨,关掉了手机。

别恶心我了。

久久没等到我的回信,顾昀烨坐立难安。

刚要出门找我,却被律师找上了门。

“顾先生,您已经离婚了,从法律层面上看,这家公司以后应该属于林小姐,请您尽快离开这里。”

顾昀烨一下就愣住了。

“我什么时候离婚了?”

第二章

5

律师一脸疑惑地掏出那份离婚协议。

“顾先生,这份离婚协议书不是您亲手签的字吗?”

“我什么时候签字......”

说话间,顾昀烨已经接过了律师手中的离婚协议。

看着熟悉的纸张,顾昀烨一下就明白了,我那天让他签字的究竟是什么。

他的脸瞬间白得像纸,仿佛全身的血色都被抽干了一般。

那双手曾在谈判桌上挥斥方遒,曾温柔地牵过我的手,此刻却死死扯着那份协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要将纸张捏碎。

“不......不可能!

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不是我签的!我怎么会签这种东西?”

可那签名处龙飞凤舞的字迹,分明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自己的笔迹。

每一个笔画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他盯着那名字,眼神涣散,仿佛那不是他亲手落下的,而是别人强加给他的烙印。

我隔着电话听着律师的转述,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顾先生,您不仅签了离婚协议,”

律师的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不带一丝情感,

“还在附带文件上同意了放弃所有股权。根据公司章程,林小姐是原始资本持有者,现在公司的全部归属权,都在她名下。”

电话那头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摔碎了,紧接着便是顾昀烨气急败坏的怒吼:

“林昭夏!你算计我!”

我平静地挂了电话,目光投向窗外。

公司楼下的景象清晰可见,江黎双正梨花带雨地扑进顾昀烨怀里,而他,竟然还下意识地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她。

真好,到了这个时候,他在意的依旧是她会不会受委屈。

就像他当年在我面前信誓旦旦地答应“永不碰酒”时一样,承诺对他而言,从来都轻如鸿毛,风一吹就散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律师发来的消息,确认顾昀烨已经净身出户,所有手续都已办妥。

看着那行字,尘封的记忆突然被打开。

父亲酒驾出事的那个晚上,交警后来告诉我,当时副驾上坐着的,正是江黎双的母亲,也是当年父亲那个藏在暗处的情人。

原来如此。

江黎双的接近从来都不是巧合,她的步步为营,她的温柔小意,不过是一场跨越了十年的报复。她想夺走我拥有的一切,就像她母亲当年想夺走我母亲的一切一样。

只是她和她母亲都没想到,我不是我母亲。

我不会用毁灭自己的方式去结束一切,我只会亲手夺回属于我的东西,然后,让那些背叛者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场闹剧,也该收尾了。

6

顾昀烨被赶出公司的第三天,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正低头看着新季度的项目报表,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江黎双踩着高跟鞋闯了进来。

她脸上那层柔弱无辜的伪装彻底撕碎了,眼角眉梢都带着不加掩饰的戾气。

没等我开口,她就将一叠照片狠狠摔在我桌上,照片边缘的棱角刮过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昭夏,你别得意太早。”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里淬着毒,

“你以为顾昀烨为什么会喝我酿的酒?他早就知道,你爸当年出车祸,其实是要求找我妈。”

我指尖一顿,抬眼扫过那些照片。

上面是妈妈的日记本内页,纸张泛黄发脆,字迹因为主人的颤抖而显得格外潦草。

那些歪斜的字迹,记录着爸爸去世后妈妈的崩溃。

她在整理遗物时发现,爸爸的情人远不止江黎双的母亲一个,而江黎双的母亲,恰恰是那个他不顾醉酒也要去找的人。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这些细节,是妈妈藏在日记最深处的绝望,也是我从未触及的伤疤。

“你妈妈吞头孢前,给顾昀烨打过电话。”

江黎双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笑得刻薄又得意,

“她求顾昀烨好好照顾你,条件是让他这辈子都离我们江家远远的。

可惜啊,顾昀烨心太软了。

他觉得我妈也是受害者,总想着拉着我们两家和解,觉得这样才是对你妈妈最好的交代。”

我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原来妈妈生命尽头那个未接来电,是打给了他。

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一切,知道江黎双的母亲是毁了我们家的元凶之一,知道妈妈临终的嘱托,却还是一步步走向了江黎双。

那个仇人的女儿。

十年前他在我面前发誓“永不碰酒”时的真诚,婚礼上赶走江黎双时的决绝,原来全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他不是忘了承诺,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遵守。

“所以你故意酿了酒,故意让他喝?”

我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江黎双那张扭曲的脸上,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是又怎样?”

江黎双挑眉,伸手拨了拨耳边的碎发,语气里满是炫耀,

“他喝了我的酒,就等于在你和我之间选了我。林昭夏,你爸妈的仇轮不到你来报,你连被选的资格都没有。”

我没再看她一眼,按下了内线电话的快捷键。

“保安,三楼办公室,有人寻衅滋事,立刻过来处理。”

江黎双没想到我如此干脆,愣了一下才尖叫起来:

“林昭夏!你敢赶我走?这些照片是证据!顾昀烨知道你妈有多可悲,知道你爸有多肮脏,他早就不爱你了!”

保安很快赶到,架着还在挣扎咒骂的江黎双往外走。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那些恶毒的字眼却像细小的针,扎在空气里。

我看着桌上散落的照片,拿起一张妈妈的日记页。

上面写着“他说会对我好,原来都是骗我的”,墨迹被泪水晕开,模糊了字迹。

原来妈妈最后的牵挂是我,原来她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顾昀烨身上。

可这个被她托付的人,却用最残忍的方式辜负了她。

我将照片收进碎纸机,听着纸张被绞碎的声音,心里异常平静。

江黎双说得对,顾昀烨确实知道一切。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依附别人保护的小女孩。

他失去的也从来不是一个妻子,而是那个曾愿意为他披荆斩棘、陪他从一无所有走到光芒万丈的林昭夏。

拿起手机,我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查一下顾昀烨最近的动向,越详细越好。”

有些人,总要亲自撞过南墙,才知道自己丢掉的究竟是钻石还是尘埃。

而我不介意,再推他一把,让他看得更清楚些。

7

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阳晒得卷了边,我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指尖还残留着咖啡杯的温热,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小区管家打来的,语气带着几分为难:

“林总,楼下那位顾先生还在楼下站着,看他脸这么红,应该是生病了......”

我拉开厚重的遮光帘一角,玻璃上的倒影映出我平静的脸。

楼下的男人缩在梧桐树下,西装皱得像团揉过的纸,头发被前夜的雨水泡得发黏,几缕湿发贴在苍白的额头上。

他手里还攥着个牛皮纸信封,风一吹就簌簌发抖,像只濒死的蝶。

这已经是他在楼下守着的第三个清晨。

前两天的雷阵雨来得急,豆大的雨点砸在他身上时,他竟没躲,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任由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嘴里反复念叨着我的名字。

“昭夏,我错了......”

他的声音透过玻璃传上来,微弱得像蚊子哼,

“我只是想帮你走出来......让你释怀那段过往。”

我嗤笑一声,指尖在窗帘上划出一道浅痕。

释怀?用仇人的秘方?用那杯沾着我父母血泪的酒?

保安的对讲机里传来嘈杂的电流声,隐约能听见顾昀烨发着烧的呓语。

我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公司账户上只剩几百块,他蹲在空荡的办公室里红着眼圈告诉我, 说公司要撑不下去了,是我咬着牙把父母留下的老房子抵押出去,给他凑齐了那笔钱。

那时他抱着我,下巴抵在我发顶,朝我许诺:

“昭夏,等公司好了,我一定让你过上最好的日子。”

我还想起创业初期,我们挤在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里,他吃了半年泡面,却总把碗里唯一的蛋夹给我,说“你得好好补补”。

那时他眼里的光多亮啊,亮得能驱散所有的苦。

婚礼上他把江黎双赶出去时,也是这样的眼神,坚定得像座山。

可后来呢?

后来江黎双一句“月色真美”,他就能把我的音乐会门票抛在脑后;

江黎双捂着头喊“头痛”,他就能把我丢在客厅,彻夜守在另一个女人的房门外。

那些曾经的光,早就被这些细碎的背叛一点点掐灭了,连点火星子都没剩下。

“林总?”

保安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问。

“他好像快撑不住了......”

我透过窗帘缝看见顾昀烨晃了晃,像棵被蛀空的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牛皮纸信封从他手里滑落,几张照片散出来,是我们当年在出租屋门口拍的,他搂着我,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打120吧。”

我放下窗帘,声音冷得像冰,

“别让他死在我楼下,晦气。”

刚挂了电话,律师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顾昀烨名下所有资产已完成过户,包括那套婚前房产。】

后面还附了张照片,是顾昀烨在医院签字的样子,手腕上打着点滴,脸色比纸还白。

【他醒后说,什么都不要了,只求见你一面。】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三个字:

【不必了,该是他的就是他的,这点小恩小惠,我不稀得。】

发送成功的瞬间,我把顾昀烨所有的联系方式拖进了黑名单,包括那个用了十年的情侣手机号。

阳光穿过百叶窗,在新的股权结构表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表格最上方,“董事长:林昭夏”几个字清晰明朗。

手机又响了,是助理发来的顾昀烨最新动态:

他从医院跑了出来,正坐在公司楼下的花坛上,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顾昀烨,你大概到现在都不明白。

从你拿起那杯酒的瞬间,我们之间就只剩下“顾先生”和“林总”了。

那些被辜负的时光,被践踏的承诺,早就该随着你喝下去的那口酒,一起烂在肚子里了。

8

一年后,公司海外市场拓展庆功宴的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

每个人手中都端着一杯颜色鲜亮的果汁,橙黄的橙汁、绯红的莓果汁在杯壁上轻轻晃荡,映得席间人影都染上几分剔透。

助理小陈端着一杯柠檬水,在我身边站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

“林总,真的不准备点红酒吗?合作方都是外国人,可能不太习惯这样的场面......”

我正和一位金发碧眼的合作方谈笑,闻言侧过头,手中的葡萄汁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我举起杯子,朝她举了举,唇边漾开一抹从容的笑:

“那就让他们习惯。”

环视全场,我扬高了声音,清晰的话语透过麦克风传遍每个角落:

“在我们公司,庆祝不靠酒精,只靠实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外国合作方们纷纷举杯回应,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我微笑着颔首致意,目光扫过门口时,却倏地顿住。

那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昀烨瘦了太多,原本合身的西装如今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袖口磨得有些发白,领口也失去了往日的挺括。

他手里紧紧捏着一张烫金请柬,边角被攥得发皱,那是前几天他托了无数关系辗转送来的,字里行间满是卑微的恳求,只求我允许他来见一面。

周围的喧闹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他一步步朝我走来,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到我面前时,他喉结滚动了许久,才挤出沙哑的声音:

“昭夏,我在创业,做的是戒酒公益项目......我想告诉你,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残存的希冀,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看着他,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妈妈日记本里的最后一句话,那行被泪水浸透又干涸的字迹,此刻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有些人,根本不值得相信。”

我收回目光,伸出手,指尖停在半空,姿态礼貌而疏离,像对待任何一个普通的合作方:

“顾先生,恭喜你找到新方向。但我的庆功宴,不欢迎无关人。”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原本就黯淡的眼神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周围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来,他狼狈地收回手,攥紧了那张早已失去意义的请柬,转身匆匆离开了宴会厅,背影佝偻得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宴会结束时,夜色已深,皎洁的月光洒在回家的路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江黎双因诈骗被抓,供出顾昀烨曾帮她做假账,警方已介入调查。”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指尖轻轻一点,将消息删得干干净净。

抬头望向天上的月亮,清辉遍洒,温柔得像妈妈从前哼唱的歌谣。

妈妈,你们看,没有酒,没有背叛,日子也能过得很亮。

至于那些辜负过我的人,他们的结局,早在他们选择触碰底线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就像这月光,从来只照亮坦荡的路,那些藏在阴影里的龌龊,终究会被自己埋下的种子反噬,腐烂在无人问津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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