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海城黑道大佬唯一的掌上明珠。
为了让我幸福,父亲在我的追求者中筛选了四个最优秀的少年,成为我的未婚夫。
可我去医院产检那天,四个未婚夫却全都失联。
只因为我资助的贫困生被家里保姆暗害意外流产。
为了给贫困生报仇,四个未婚夫集资给她办了“打胎Party”。
他们将保姆怀孕的儿媳妇绑架,装进货仓里商量怎么让她用最痛苦的方式流产。
我本不该知道这件事情。
可我刚走出医院,就被人迷晕绑架。
他们划烂我的脸,毒哑我的嗓子,将我装进暗无天日的集装箱。
我被迫成为贫困生和四个未婚夫“打胎Party”里被折磨的主角。
我拼命呼喊求救,四个未婚夫却笑着将贫困生围在中间,轮流替她出主意。
“青青你猜,如果把这个贱女人活蒸了,胎儿会留在她肚子里还是会流出来?”
“活蒸也太便宜她了,要我说就该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直接挖出来,让她亲眼看自己的孩子是怎么咽气的。”
“古代不是浸猪笼和骑木马吗?我看这两个就不错。”
“哪有那么麻烦,要我说,不如直接把他活剐了。”
在我面前温柔体贴,爱我入骨的四个未婚夫全都像是换了一个人。
最终,贫困生粲然一笑,一锤定音。
“你们的提议都不错,不如,就让这个贱女人,轮流体验一遍!”
1、
粗壮的手将我从逼仄的集装箱里拖了出来,在得见天光的那一瞬间,我扯着嗓子朝台上喊。
“周闻澈,我是雪宁!你们疯了吗,竟然敢绑架我!”
可话音一出口,我就愣住了,嗓子像是破烂的风车,呼哧呼哧发着老朽的锯木声。
台上的姜青妍也捂着嘴,噗嗤笑了出来。
“这贱女人在说什么呢!像猪叫似的!”
四个男人也跟着笑出声,周闻澈大手一挥命令道:“快先把她塞到猪笼里去,装在集装箱里太没意思了,让青青好好看看她的丑脸是怎么样后悔痛哭的!”
手下将我活生生塞进一个半人大的笼子里,每一条竹篾都挤压着我的肚子,下身瞬间喷出血来。
我痛得几乎快窒息,死死用手护住孩子。
可是如刀片般薄而尖利的竹蔑将我白皙修长的指尖削成了碎泥。
泪水喷涌而出,我忍着剧痛,颤抖的转向一向温柔的程辞:“程辞,我是雪宁,不是保姆的儿媳!”“你之前说过我学钢琴很有天赋,只要摸一摸我的手就能认出我来!你走近一点,过来看看我好吗?”
可是程辞却和姜青妍十指相握,冲我冷道:“怎么还不把人浸到海水里去,吵到青青了!”
我愣愣的看向程辞的手指,他曾经说过他把我视为圣洁的女神,就连在床上也不敢摘下手套,唯恐玷污我。
可现在他们肌肤相贴,程辞的眼神温柔怜惜到快要滴出水来。
绳子一节一节下放,整个伤痕累累的身体泡进了盐水里。
季添冬端出一块香甜的蛋糕,一口一口喂给姜青妍。
感慨的摇了摇头,“也亏你想得到这个方式,让盐水这么一泡,这惨叫听着真像扔了一只母猪进去。”
“可惜了,这女人皮糙肉厚的,臭得很,不然我可得好好向青青展示一下我最近新学的脆皮五花。”
我的眼泪落在海水里,随着绳子上下起伏,一波一波的盐水灌进我遍布的伤口。
剧痛撕扯神经,肚子阵阵痉挛抽痛,我能清楚地感受到,腹中的孩子正在离我而去。
我绝望的低下了一直高高昂起的头颅,“求求你们!别伤害我的孩子!”
从出生开始,我从未求过任何人。
所有的一切都是层层筛选出最好的送到我面前,供我随意挑选把玩。
能得到我哪怕一眼注意,都是海城所有豪门子弟至高无上的殊荣。
在上万个狂热的追求者里,父亲为我挑选出的四位未婚夫。
可现在,我第一次磕头,却是祈求我交付过真心的男人能够认出我,放过我。
面对我的卑微,季添冬却扔了一根骨头进了笼子,啧啧两声逗弄道:“头磕的不错,乖狗狗再叫两声来听听。”
姜青妍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靠在他怀里,“笨蛋小季!她明明是头母猪啦!”
骨头高高抛远砸在我头上,又掉进水里引来几只鱼。
啮齿不断在我身上渗血的肉里噬咬,我的心逐渐被绝望填满,绝望而无助的一声声嘶吼。
周闻澈的眼神对上了我,随即抬了抬手让下人将绳子拉上来,我满怀希望的抬头。
却见他指挥道:“赶紧把她抬到木马上去,别在前面耽误太长时间,今晚我要回去给大小姐配制安胎药。”
2、
姜青妍撅了撅嘴不高兴道:“今晚陪我不行吗?我想让闻澈哥哥亲自给我喂药,用嘴的那种。”
周闻澈捏了捏她脸颊,“当然了,所有的药都是你喝过一遍,剩下的药我再煎给她的。”
被从海水拖到甲板上时,我几乎快去了半条命。
怪不得这半年来我总觉得心里发慌,胎像不稳。
原来是他给我配的安胎药,都是残渣煎出来的药汁。
我不敢想象,昨天还跪在我面前,满怀憧憬搂着我给孩子取名的周闻澈居然如此残忍对我!
父亲因为宠爱我为我在各地寻来的名贵补药,全到了姜青妍肚子里。
他们在台上浓情蜜意,我却被手下扒光衣服放上木马,身体被钝物贯穿,鲜血混着我的惨叫流满整个甲板。
突然一个手下动作一顿,颤颤巍巍的向台上禀报,“这......女人身上有和大小姐肩膀一样的刀伤......”
郑新野毫不在意的昵了一眼,随即一脚踹在了木马腿上。
“她不过是个乡下女人,身上怎么可能没伤没疤的,也敢拿她跟大小姐比?我看你是瞎了!”
受到冲击力立刻飞速摇晃起来的木马几乎将我内脏颠碎,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都仿佛被捣成了一摊肉泥。
我几乎咬烂一口牙肉,含血悲愤道:“郑新野,是我当时恳求父亲将你从黑市野狗嘴里里夺了回来,也是我为你挡了仇家的一刀!”
“你说过会用命守护我的呀......”
我的泪水和着血流了满脸,心中痛到窒息。
“早知道现在我就不应该心软,让父亲带你回来!”
郑新野离我离得很近,稍微听清了我话里的意思,漫不经心的抬手往我脸上一砸。
在拳王大赛上拿金奖等那天他含泪轻轻抱住我,说这双手他会为我扫清所有伤害。
现在却重重的砸到了我脸上。
“大小姐是什么身份,你一个贱货也配假装大小姐骗我们?搞搞明白,你爹在乡下种田呢!”
3、
我仰头从木马上栽了下来,重重摔倒在地。
鼻血争先恐后的流了出来,又倒流回我的喉管,满口血腥呛得我连连咳嗽。
周闻澈啧了一句,“郑新野,你可别把她打死了,青青想看的戏还没看完呢。”
眼前一片猩红仿佛地狱,可我知道折磨还没有结束,接下来他们要把我的孩子从肚子里活活挖出来。
从海里打上来的盐水再次泼在了我身上,我像一条濒死的鱼不断颤抖,可是双手依旧死死护着肚子。
周闻澈走到我面前戴好了白手套,我死死抱住了他的裤腿。
仰头满脸是泪的诘问:“闻澈,这是你的孩子啊,他这几天都会用小脚我的肚子了,你怎么敢这么对我,怎么敢这么对你的孩子!”
他冷漠的举起手术刀,“贱人,到临头还敢冒充大小姐!你妈当初害得青青流产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种后果!现在你谎话连篇玷污大小姐的身份,是想让我把你的舌头也割了吗!”
就在手术刀即将扎穿我的肚子时,一艘破烂渔船上下来一个头发半白的中年妇女。
我定睛一看,是从小带我长大的保姆李婶。
她心如刀割的狂奔向我,却立刻被手下擒住。
在钳制中,她朝在场所有人愤怒的咒骂:“你们怎么敢把小姐折磨成这样!老爷知道了,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周闻澈率先哼笑了出来,“少拿顾总和大小姐来压我们!老太婆,为了救你儿媳妇,还真是什么慌都说得出来?”
李婶哑然张大了嘴,拼命解释。
“我儿媳被我送到乡下去养胎去了呀,这就是小姐!我亲手带大的小姐,我怎么能认不出来呢!”
“你让我给我媳妇儿打个电话,就能立刻知道了!”
在场所有人的脸都冷了下来。
为了举办今天的打胎party,秘密的为姜青妍处决害她的罪人。
他们将乘坐游轮设置了信号屏蔽,为了防止泄密,任何一个电话都打不出去。
周闻澈冷脸看着她,“你想趁机打电话告诉大小姐求情?这样肮脏的事情没必要拿去烦她,她现在怀着孕,你要是敢惊动她的胎气,我让你生不如死!”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再次淌血。
他们一边信誓旦旦要保护我,一边却为了姜青妍把我折磨到遍体鳞伤!
李婶气急,用头撞向铁栏杆,以死证明她说的是真话。
我一步一个血痕的爬向额头血流如注的李婶,程辞看着我犹豫道:“不然给老宅打个电话吧,这保姆平时都寸步不离跟着大小姐的,今天怎么跟疯了似的。”
可电话打回老宅,却被人告知我正在卧房里好好养胎。
而屏幕上闪烁的定位也显示我根本不在邮轮上。
我摸着耳垂和脖颈上的血痕,那是我昏迷前被硬生生扯下来的首饰,他们送我的生日礼物。
耳颈后侧植入在皮肤里的定位芯片也被活生生挖走,留下一个血洞。
他们只要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多看几眼就能发现。
可是他们从始至终满心满眼都只有姜青妍!
程辞觉得被我们欺骗,抬起一脚直接将李婶踹翻,他怒道:“你们婆媳俩可真是诡计多端!当初就是这么害的青青流产的吧?”
李婶震惊的抬起头,“姜青妍明明是不小心摔的,我那天还将她扶了起来送到医院啊!怎么能是我害她流了产!”
4、
姜青妍嘤嘤的捂脸哭了起来,“那天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明明就是你推我!闻澈哥哥,我肚子好疼啊,现在想起那天还是害怕得要命!”
几人立刻心肝宝贝的喊着,将她围在中间哄。
李婶呆愣了片刻,这才明白过来他们几人的关系。
她气得浑身发抖,“姜青妍,你为什么要做出勾引小姐未婚夫的事来!小姐对你不好吗?她一路资助你离开山沟沟上了大学,还让你进了老爷的公司实习!她以为你怀孕是被渣男欺骗,还把你接到宅子里来养胎,你真是狼心狗肺!”
姜青妍满脸得意,看着李婶故作委屈:“李婶一口一个小姐,她不会还想说,是小姐让她推我下楼,害我流产的吧?”
四个男人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周闻澈眼里闪过一抹疯狂的痴迷:“大小姐不可能做这种事!”
程辞跟着接话,身体因为兴奋和畏惧轻轻颤栗:“大小姐那样的天之骄女,如果真的要害青青,肯定不会做这些背地里的小动作。”
“她会亲自把我们绑回去,当着我们的面,让我们亲手杀了青青。”
他们对我果决狠辣的手段没有一丝不满,全是崇拜和狂热。
确实,换成是曾经被无数仇家追杀,日夜被身边人虎视眈眈的日子,我一定会用雷霆手腕展示自己狠绝。
可父亲平定海城后,我就开始收敛锋芒,多做善事。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没人愿意手染鲜血。
姜青妍微微缩起脖子哂笑道:“哎呀,我就是开个玩笑,哥哥们好凶啊吓到我了!”
李婶狠狠的瞪着那四个男人,“你们跟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搞在一起,甚至为了她把小姐伤害成这样,就不怕老爷知道了剥了你们的皮!”
周闻澈的脸色立刻变了变,“你不说,大小姐和顾总怎么可能知道!”
“况且,想救你儿媳妇也编一个好点的借口,大小姐身边高手云集,她自己也身手不俗,这跟蛆虫一样在地上乱爬的贱女人怎么可能是大小姐?”
程却嗤笑着开口:“对啊,大小姐是天上明月,高不可攀,青妍是清粥小菜,偶尔吃吃,也没关系吧。”
听到他的话,江青妍眼里闪过一抹疯狂的嫉妒,但很快就被恶毒和得意替代。
她迫不及待的开口:“当然知道自己比不上雪宁姐姐,我也不会不自量力和姐姐比,更不会和姐姐抢男人,我只不过是想给哥哥们排忧解难......”
接着她委屈巴巴抬手指着李婶,“这老太婆天天拿着雪宁姐姐的名号在外头招摇,还狗眼看人低,要我说真应该把她的舌头和眼睛都挖出来!”
郑新野立刻附和,“就按青青的意思办!”
手下人立刻将保姆按住,我拼命爬过去想阻止他们。
我绝望的大哭,“你们放开她!别动她!”
李婶去年因为白内障进了医院,好不容易治好了眼睛。
如今年纪大了,再被这么折腾,根本活不了。
李婶眼里满是血污,见我就要下跪,她朝我虚弱的摇头。
“小姐,你别向这些人低头,他们对不起你,他们辜负了你的一片真心!”
“我对不起死去的太太,你那么小小一个就被交到我手里,可我却保护不了你......”
从小护着我的李婶是我半个母亲,可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匕首扎穿她的眼睛。
我脸色霎时间灰白,崩溃道:“别伤害李婶,要伤害就伤害我!”
周闻澈不耐烦,“别演你们的婆媳情深了,你以为你就能逃得过惩罚吗?接下来该是什么流程来着?”
姜青妍鼓起掌来,脸色阴毒的看着我。
“接下来呀,是我最喜欢的剖腹环节,正好让这个老太婆也瞧瞧,她心心念念的好孙子是怎么咽气的!”
“不过,闻澈哥哥我在台上看的太无聊了,一点参与感都没有,待会儿让我试试好吗?”
我被架起,拖着四仰八叉的躺在了手术床上
姜青妍施施然的走到我面前,周闻澈为她仔仔细细的穿上了手术服。
“可别让这女人的血弄脏了你。”
姜青妍呵呵娇笑起来,乖乖的将手指放在周闻澈手里,让他把所有的首饰摘下来,好戴上手套。
她摘下一颗紫金猫眼钻放在我面前亮了亮,“你见过吧,这可是程辞老师去欧洲考察的时候特意给我买的,别人都没有呢!”
她一件件的将首饰摘下来炫耀我的未婚夫们对她的宠溺,到最后她附耳贴上来得意的说:“顾雪宁,虽然你生在有钱人的肚子里,但也就那样嘛,原本爱你的男人最后还不是被我哄得团团转?”
我朝她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底恨意滔天,“我和父亲,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姜青妍却毫不在意,“你只是保姆的儿媳,你死了谁知道我们今天做了什么?”
周闻澈一脚把我踹开,把姜青妍护在身后,擦拭上消毒水。
冷冷道:“看来也没必要给她打麻醉了,要是死在了手术床上,就扔下去喂鱼!”
5、
李婶尖叫着阻止,拼命朝我爬过来。
汩汩的鲜血不断从两个肉窟窿里流出,张开只剩半截舌头的嘴不断重复。
“小姐......你别怕,老爷......马上......”
想到父亲,我心中陡然升起希望。
周闻澈却毫不犹豫的半搂着姜青妍握住她的手,教她下刀。
尖锐的疼痛从我肚子上传来,痛意贯穿我的五脏六腑。
在肚皮被剖开的瞬间,姜青妍开心的笑了起来,“哎呀,我猜对了,这小贱种就跟他妈一样命挺硬,现在还有一口气呢!”
话音刚落,孩子虚弱的哭声传来。
她上手直接将孩子从我的肚子里扯了出来,轻轻将孩子递到我脸前。
“你看,他还有呼吸呢!”
我痛的说不出一句话,大汗淋漓的盯着那张和周闻澈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慢慢抬起手指,伸向周闻澈的衣摆,那身白大褂洁白无痕,就像是当初我见他的第一面。
周闻澈疑惑的转头,目光落在孩子的身上,就在要看见孩子正脸的时候。
姜青妍五个手指用力捏在了孩子的头上,瞬间头颅凹了下去,哭声戛然而止。
她惊叫了一声,朝我道歉:“对不起啊,这孩子有点太吵了,我一不小心就把他捂死了,你不会怪我吧。”
“没事没事,我再把它缝回你的肚子里去......”
我双眼发红,看着被她作贱的不成人样的孩子和冷漠的周闻澈。
从我怀孕第一天开始,周闻澈就和我规划好了孩子的一生,可现在孩子就死在他面前,他却认不出来!
想起过往的期盼尽数毁灭,我绝望的发出一声嘶吼,张嘴咬在了姜青妍手上。
瞬间我的脸颊被周闻澈扇飞,郑新野紧接着冲下台来,拳头狠狠的砸碎了我的下巴。
牙齿一颗颗黏连着血肉,洒落在地上。
我却开怀的咧开一丝笑容,“你们所有人都会遭报应的!”
姜青妍握着带血的手臂,委屈巴巴的哭了起来,“我不过是好心让她看孩子最后一眼,她却这样对我,我可是连孩子的一面都没见到过!”
程辞心疼的抬起手指,为她擦去眼泪。
周闻澈怒不可遏,将孩子塞回我体内,转头吩咐季添冬,“你来把他的肚子缝上,就用做肚包鸡的手法,我要让这贱人活活死在蒸笼里!”
程辞哄孩子似的拍了拍姜青妍的背,“对,乖乖青青,别哭了,待会儿我们来赌这孩子会从伤口里崩裂还是从底下流出来,赌对了的话,这次的欧洲游学的家属名单上我带上你。”
姜青妍啜泣,“那要是赌错了呢,你会带雪宁姐姐吗?”
“那当然只好在学生名单上带上你呀!”
姜青妍破涕为笑,解恨的看我一眼。
他们三人围着姜青妍哄她开心,只有季添冬愣愣的看着满地的牙齿。
季添冬拥有连锁西点品牌,个人手艺很好,时常给我做甜食,直到我吃出蛀牙来。
我偷偷让他带我去补牙不要声张,因为我知道其他人爱我如命,就连磕了碰了都会大发雷霆处置罪魁祸首。
知道这件事肯定不会放过他。
这成了只有我们知道的一个小秘密。
季添冬低头捡起那颗带着隐约修补痕迹的牙齿,其他人叫他继续动手,他却像一截枯朽的木头一样一动不动,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微微颤抖。
“大小姐?!不...怎么可能!”
这个时候,手下匆匆赶过来,将一个视频通话界面递到周闻澈面前。
“周先生,是顾总打来的电话!”
第2章
6、
四个人面面相觑,可是铃声的响声越来越急。
姜青妍刚想阻止,周闻澈直接接了起来。
幽暗的光线中,一个神色威严的中年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旁边是高鼻深目的意大利人。
会议的中场休息期间,发现我失踪的手下人终于联系到了父亲。
他透过视频看一下现场,盯着每一个人的脸。
“李婶跟我说,我的宝贝女儿被你们绑走了?”
几个人腿脚软了软,额头上冒出些冷汗,急忙辩解道:“别听这老太婆瞎说,她年纪大糊涂了!”
周闻澈抓住我的脸放在视频前,“您看看,这哪是大小姐呀!”
我的脸早就被他们划烂划花,又糊了满脸的血,搁着视频根本认不出来。
“大小姐一直在老宅里好好呆着养胎呢,预产期就在下个月,等您回来,就能抱上孙子了。”
我听见父亲的声音,拼命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们,可全身的血几乎流尽了没有一丝力气。
身后的蒸笼已经被架了起来,手下将我往后拉。
父亲眼神如炬,盯着地面上的血迹冷冷道:“让开。”
几个人不敢不听话,乖乖的挪了一步,露出了地上双眼被挖不知生死的李婶。
我拼命攒起力气,尖叫:“爸,救我!”
可是被毒哑的嗓子只能发出气流一样的尖啸。
他们更加有恃无恐的解释道:“姜青妍的孩子被他们害得流产了,大小姐心疼她,吩咐我们尽管处理。这老太婆估计是劝不动大小姐,现在又擅自打电话打扰您开会,真是该死!”
蒸笼底下的柴火旺盛,白色雾气飘出遮住我整个身体。
我的手拼命抓挠在蒸笼边缘,抵抗即将将压下来封住我的盖子。
父亲眯着眼睛扫了一眼,淡淡道:“既然我的宝贝女儿发话了,你们也别太惯着她,闹出人命来。”
视频界面嘟嘟挂断,我彻底绝望放下了双手。
季添冬不敢置信道:“可是,这明明就是大小姐!”
程辞拍落了季添冬掌心的牙齿,“你看我就说这不是大小姐吧,顾总都没说什么,他是亲生父亲怎么可能认错?”
季添冬还在看着掉落地上的牙齿,他继续挣扎开口:“要不别把人丢在蒸笼里吧,真的会死的,顾总不是说别闹出人命来吗?”
姜青妍一听这话跺了跺脚,“添冬你忘了吗?那婆媳俩总抢你送给我的甜点!你居然凭借一颗蛀牙,就要上了他们的当,你是不是忘了她们对我做了什么?”
“那天我滚下楼梯,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体里的孩子逐渐消失,化成血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绝望!”
“要是不能为我的孩子报仇,我不如现在就去死!”
季添冬沉默片刻低下了头,“好,都听你的,只要能为你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做。”
隔着蒸笼的缝隙,我对上了季添冬的眼睛,他的眼里再无愧疚。
而是让人加大了火力。
高温蒸得我全身通红,我绝望的闭眼迎接死亡。
下一秒游轮上空,轰隆隆的巨大螺旋桨转动声越来越近。
手拿枪械的雇佣兵,顺着登云梯从直升机里慢慢降落。
7、
周闻澈立刻警觉过来,命令手下人抵抗,可是却不是对手,三五下就被掀翻在地。
更有几个人被高高举起,直接扔进了海里喂鲨鱼。
姜青妍被他们的手法吓得瑟瑟发抖,无助的躲在男人们身后。
转瞬之间游轮上所有的人都被围住,周闻澈问道:“你们是谁,知不知道这是顾家的邮轮!”
为首的两人带着覆面,露出来的蓝色眼睛里分明是轻蔑的嘲弄。
他们不屑搭理。
而是转身立刻将我从蒸笼里救出,命令随行的医生展开急救。
像囚鸟一样被围在中间的五个人满头雾水,根本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之后,一辆小型的私人飞机飞过从空中降落下来几个人。
为首的父亲脚步急切,看见我立刻将我抱在怀里。
“雪宁,你受苦了!是爸爸来晚了,让你被这帮畜生这样糟践!”
我的体征终于平稳,慢慢的恢复过意识来,鼻子一酸张嘴叫道:“爸爸,我的孩子......”
在海城杀伐果断,喜怒不形于色的顾总只会在他的宝贝女儿面前卸下所有盔甲。
他颤颤巍巍的抬手,根本不敢触碰我身上的伤痕。
眼里的悲伤浓到溢出来,“你放心,伤害你的人,我会一项一项报复回来,谁让他们敢动我的女儿!”
众人变了脸色,“这怎么可能是大小姐?!”
郑新野攥紧了拳头,不解道:“顾总,这明明是保姆的儿媳,你刚刚不也说任凭我们处置吗?”
其他人也跟着七嘴八舌的辩解起来。
父亲看着我虚弱的呼吸,愤怒的朝天上放了一声空枪,所有人顿时噤若寒蝉。
他冷冷的扫视每一个人,“我的女儿我当然认得出来!刚刚挂断电话是怕你们跑了。”
原来父亲在看见我的第一眼就将我认了出来,我出生时右手有六个手指,做完手术后小拇指依旧使不上劲。
刚我奋力推开蒸笼盖子的样子,立刻想到了我在襁褓之中抓着风铃的动作。
他中断了会议,派了雇佣兵立刻赶到将我救了下来。
父亲将我送上医疗直升机,船上所有的人都被压上了游艇一起送回岸上。
8、
医院中,我躺在重症监护室,接受了一轮又一轮的治疗。
脸上缠满了绷带,可是眼睛依旧能看见父亲担忧的面容。
我握了握他的手,他意识到我已经醒来。
手下的人在他耳边禀报,“顾总,被关在水牢的那几个人吵着想要见你,他说你被狐狸精迷住认错人,冤枉了他们。”
父亲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既然这样,把他们带上来!”
几个人被进行了浸猪笼的惩罚,在水牢里上上下下泡了一整夜,憔悴了不少。
“怎么样?你们设计的刑罚,好受吗?”
郑新野紧紧护住姜青妍,苍白的质问道:“顾总,你为什么要护着这个乡下贱女人?难道你是看上她了吗?要是大小姐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父亲抬腿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肩膀上,“你应该没忘了我女儿身上留下的第一道疤就是为了你这个狗东西吧?我当时要活剥了你,看在雪宁求情的份上才饶了你,你现在居然护着另一个女人!”
郑新野晃了晃神,肩膀慢慢渗出血来,“顾总,大小姐对我的好我没忘!我只是把姜青妍当妹妹,我觉得她可怜,和当初的我一样无依无靠。”
“她还轮得到你可怜,真是笑话!看来你们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现在还以为我的女儿被你们保护的好好的?”
“来人,把司机赵贵带上来!”
赵贵就是那天送我去产检的司机,他被揍的鼻青脸肿,狼狈的摔在李婶的病床前。
“妈,救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李婶眼睛上缠了绷带,此时情绪激动地渗出了血痕。
“你还有脸叫我妈?你帮着这个贱人从医院劫走小姐,还跟着做伪证说小姐好好的在宅子里,你有想过我和阿芳吗?!”
赵贵拼命在地上磕头辩解,可下一秒他就全身发抖。
“这是从车内后备箱李里搜出来的!”
一团布包被甩在了他面前,带血的首饰洒落一地,四个男人都同时怔住了。
“这不是我们送给大小姐的生日礼物吗......”
他们送我的这套珠宝虽然布价值不及父亲送我的万分之一,可我却十分珍惜,每天都带在身上。
包括去医院产检那天。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一个挺着肚子的孕妇急匆匆赶来。
她哭着扑到李婶病床前,“妈,我才去乡下几天,你怎么就成这样了!”
这女人是李婶的媳妇阿芳,四个男人瘫软在地面如土色。
季添冬率先明白过来,眼圈发红的揪住了姜青妍的领子,“是不是你?!你明明说打听明白了保姆媳妇儿的行踪,可结果呢!”
姜青妍急促的呼吸挣扎,爆发出痛苦的哭求,“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报复阿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弄错了人!”
“我只想为我的孩子报仇呀!他明明有机会出生,我明明有机会把真相都说出来......”
她话语一顿,拼命爆发出一阵力气扑到父亲脚下,“顾总,我后悔和你那一夜的荒唐了,要不然也不会遭此毒手!”
9、
所有人都被惊得大气不敢喘。
我也抬眼看向父亲,呼吸机里凝结的水雾越来越重。
姜青妍跪在地上,举起手指向天发誓。
“我本来想将这一切瞒着,自己为孩子报仇的!那天我好端端的走在楼梯上,可是背后却伸出一只手将我推倒在地,后来所有的监控又凭空消失。”
“我千辛万苦查到,是李婶动的手,可是她又哪来这么大胆子敢在顾家伤人?”
“明明就是雪宁姐姐知道我肚子里怀着的是顾家未来的小少爷,害怕威胁她的地位!顾总,你要为我做主啊!”
我气得胸膛上下起伏,憋红了一双眼。
在她流产之后,我明明想尽办法找到伤害她的渣男,发誓要给她报仇。
可她背地里竟然做出这些勾当来。
程辞暴怒道:“大小姐怎么会用这么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是不是你在说谎?!”
他一下就掐住了姜青妍的脖子,女人拼命挣扎求救,手伸向最近的郑新野。
“新野哥哥,我知道你会信我的对不对,雪宁姐姐和你们四个人在一起,就是想尽快生下继承人,她为了家产怎么可能做不出背地里暗算我的手段来?”
郑新野一拳打在她肚子上,瞬间所有话都被吞进了肚子里。
“你害的我们亲手伤害大小姐,你该死!!”
父亲沉吟片刻,“都闭嘴。”
接着他伸手将姜青妍牵起。
我茫然的看着这一切,难道父亲真的忘了母亲,和别的女人有了一夜情吗?
姜青妍惊喜得浑身战栗,娇羞的依靠在父亲怀里。
可是下一秒,她的喉管处就扎了一针药剂。
“这是我从意大利带来的毒萝汁,听说能够百倍放大人身上的痛觉,你对我女儿做下的恶事,百倍偿还我都觉得不够!”
姜青妍眼神涣散地摔倒在地,不敢置信的继续挣扎。
“可那天,在你的房间我们明明有过非常美好的一夜,顾总,你都忘了吗?我知道,终究是我妄想了......”
父亲阴沉的盯着她的脸,“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都比不过我的妻子。”
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悲痛欲绝在病床前向母亲承诺,会永远守着他们的爱情结晶,也就是我好好长大。
他当天就做了绝育手术。
家族三番五次要求他再娶,他直接断了那些人的经济来源,直到没有人再敢异议一句。
这么多年一直有不识好歹的女人想借着孩子上位,各种手段防不胜防,却被他一一冷血的处理了。
父亲将所有血腥黑暗的事情挡在外头,只为给我留下了善良美好的童年。
姜青妍从嘴里吐出一口黑血,继续描述着那一夜他们两个有多么的疯狂。
李婶这时却冷笑出声,“是不是中秋节的前一个礼拜天晚上。”
姜青妍愣住了,李婶冷眼踹了自己儿子一脚。
“怪不得你豁出半条命去也不肯把姜青妍的名字供出来,原来她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孽种啊?”
那天老宅线路陈旧,发生断电。
黑灯瞎火时,李贵正在父亲的卧室外检查电路,却被身后的一阵软玉温香给迷得不知所措。
姜青妍趁着监控失效,偷偷摸摸的来到了父亲房间想勾引他。
却没想到,勾引到了司机李贵。
姜青妍羞得满脸通红,气愤道:“你们是上等人,我这种出身卑贱的人当然任凭你们怎么污蔑!可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活生生滚下楼梯流产的,这是事实!”
病房内的大屏幕亮了起来,正是当天的场景。
父亲缓缓开口,“监控,我已经叫人去做过修复了,我不能任凭你这样空口白牙污蔑我女儿,我让你死也要死得明白!”
监控中是姜青妍自己不小心崴脚滚下了楼梯,当场摔晕,周围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
甚至从厨房出来的李婶发现后,还立刻拨打了120把她送去医院。
但她睁眼下意识就认定是李婶害了她,将计就计,污蔑到我头上来。
姜青妍傻了,她跪行几步,即使是轻微的摩擦,在药效的发作下,也如刮骨削肉一般疼。
“雪宁姐姐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你对我那么好,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我太想感谢你了,所以才动了歪心思想永永远远和你成为一家人。”
我冷眼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当初我怎么就没发现她那么善于伪装。
我不想再理会她一句,父亲也不允许她再靠近我,而是一脚将她踹到墙角。
她的眼泪唰唰的流下,抬头拼命指控李贵,“雪宁姐姐,我真没想害你,是他逼我的!利用了我失去孩子的仇恨!”
10、
李贵浑身一颤,不敢相信他用命护着的女人居然立刻把他出卖了。
他立刻磕头,交代了所有罪行。
我去产检那天他特意调班送我去医院,出医院后就用毒气将我迷晕,活生生将身上的项链扯了出来,所有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和定位系统都被他销毁。
那天夜里姜青妍和他做到一半就发现了,他不是顾总。
可之后却将错就错借此要挟他,让他唯命是从。
还在怀了孩子之后打定主意要将我这顾家独生女除掉,好让他们的孩子成为顾家人。
最后在肚子瞒不住的时候,下春药给我父亲想故技重施。
却在山间曲折的道路上,车辆差点失控。
全家人去了医院,这才查出来姜青妍肚子里怀了孩子。
看见她这张哭脸,我就想起那天也是梨花带雨的哭着跟我说,她被渣男玩弄了感情和身体。
我厌烦的转过头去,不想再看她哭。
周闻澈绝望的跪到我床前,不敢祈求我的原谅。
只是一下一下的捶打着自己的心脏,“大小姐,就让我用命给孩子陪葬好不好,求求你施舍给我这个机会......”
我漠然开口,“滚开,别在我面前卖惨。”
当初他追求我时,也是拿着一把手术刀告诉我,他因为想我茶不思饭不想,恨不得把心挖出来让我看看他的诚意。
可在我希望他认出我来时,他却拿着手术刀划破了我的肚子。
程辞抬起双手,无法自制的上前扑倒姜青妍掐住她的脖子。
“我的手,竟然碰了你这种贱女人,我再也不配触碰大小姐了!”
而季添冬早就默默的死在了一旁,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明明已经认出了我,为什么在关键时刻动摇了。
郑新野疯疯癫癫的自言自语,用刀在身上划了无数道伤疤。
“我对不起大小姐为我受过的伤,我让那样高不可攀的女人爱上了我,可却辜负了这份爱。”
父亲冷眼看着这些男人,淡淡开口。
“死了伤了的就抢救回来,我要让他们好好活着,永远活在今天的痛苦里。”
语气里冰冷的怒意,让所有人都吓了一个激灵。
他们还记得当初我在六岁时被绑架,对方的帮派是怎么在一夜之间血流成河的。
河边挂满了他们被剥了皮的尸体,野狗狂欢了七天七夜,也没能把肉吃完。
而父亲将那些骨头熬成汤,举办了一个盛大的晚宴,敲打每一个不长眼敢打我主意的人。
我是他的掌上明珠,也是他的逆鳞。
自从母亲死后,父亲行事就越来越疯狂,只有我劝得住他
现在我也不想劝了,温柔善良招来的后果,就是被一群白眼狼敲骨吸髓。
他们被挨个拖下去,继续进水牢里浸猪笼。
11、
我在顶尖医疗团队的照顾下身体日渐好转,父亲也寸步不离的守着我等我康复。
在我生日那天,我打开房间发现床上躺了两个将自己包装成礼物的英俊男人。
正是那天邮轮上救下我的混血双胞胎雇佣兵。
我无奈的笑着问父亲,“他们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父亲挠了挠头,“你的爱慕者一大堆,哪轮得到我强迫他们。你这段时间帮我谈判了好几个地盘,他们就在现场跟着呢。”
从医院康复后,我再次回到了曾经血腥厮杀的战场,慢慢接手父亲的生意。
我看明白了,手染鲜血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能让时刻想着从我身上撕咬下一块肉的豺狼万分忌惮。
爱慕者依旧如同过江之鲫,只是我不再把多余的目光放在男人身上。
我拆了他们身上的礼物缎带,无奈道:“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不过倒是缺两个近身防卫的陪练,你们愿意吗?”
“愿意!”
两人惊喜的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