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好心帮一名七旬老太在ATM操作取款。
第二天,老太的女儿就挺着个孕肚找上门。
“老公,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忍心让我们二十个孩子当一辈子黑户吗?”
消息一出,全校师生联名要求将我开除。
学生们抢着在网上爆光我的私人物品,美其名曰协助调查。
就连青梅竹马的老婆都跟我离了婚。
“二十个私生子?!你怎么不去死!”
我拼命鸣冤。
可亲子鉴定报告显示,我就是这二十个孩子生物学上的亲爹!
法院判我支付天价抚养费。
我无力回天,只好跟她结婚养娃。
二十宝满月宴上,那人一把将我推下楼,狞笑道:
“好奇这些孩子哪来的?滚去问阎王吧!”
再睁眼,我重生到帮老太取款那天。
手机弹出我弟的消息:
【哥,我腿伤了,别忘了帮我去银行存钱哦】
......
坠楼的剧痛还没消散,睁眼却再次看见那道佝偻的身影!
我重生了?!
这一世,我办完业务离开时,那名老太仍在ATM机前手足无措。
我的心猛然一跳。
银行四周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要我帮她取钱?
如果帮她取钱是祸端,那只要我想个办法推脱就好了吧?
我想绕道而行。
可老太突然箭步上前,用力抓住我的胳膊,说:
“小伙子帮帮忙!这机器上的字我看不清,你帮我取五百的菜钱可以吗?”
没等我反应,那张银行卡已经硬塞进我手里。
我急忙指向大厅的工作人员,说:“那边有银行专员可以帮您。”
“我就信得过你,你就帮帮我这个老婆子吧!”
她硬拽着我的手,把卡插进ATM里。
我慌忙抽手,银行卡掉在了地上。
老太颤巍巍地去捡。
这时几个学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道:
“这不是周教授吗?平时装得为人师表,原来连帮老人取钱都不肯?”
“这种人不配当大学教授!”
我充耳不闻,转身要走。
前世,我饱受这些流言蜚语的折磨才迫不得已做出选择。
但死过一次后,我早就不在乎这些了。
老太突然瘫坐在地,捶胸哭喊:
“我这种老废物连取钱都没人帮,不如撞死算了!”
说着就要把头往地上撞,被学生们手忙脚乱拦住。
此刻,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不少人把镜头怼着我的脸。
“周老师,你作为一个老师,是不是要以身作则?”
我掏出手机亮出课表,说:“不好意思,我下节课马上要开始了。”
可他们更来劲了:
“取个钱两分钟的事,装什么忙?”
“就是啊,有功夫在这狡辩,早该取完钱了!”
“该不会是看老人账户钱少,懒得帮忙吧?”
我硬着头皮,从包里拿出高锰酸钾和甘油,同时淋到地上。
下一秒,“嘭”的一声巨响。
地面被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众人尖叫着往后蹦。
有人鞋边沾了火星子,慌忙在地上蹭。
“卧槽!这他妈绝对是疯子!”
“快报警!这疯子要杀人啊?!”
我若无其事地甩了甩手上的腐蚀性液体,被灼伤的指尖微微泛白,对老太咧嘴一笑:
“待会没事了,我来帮您吧。”
老太却猛地缩回手,把卡死死捂在胸口。
返校上课前,我调看了家门口的监控录像。
这一次,总算没人找上门了。
可下了课,我才发现手机被无数陌生号码打爆了。
还有很多陌生人发消息骂我。
本校论坛炸开了锅,同事和学生的实名举报贴盖到百层。
甚至有学生直播扒我垃圾桶,连厕所隔间用了几张纸都发到抖音。
合作十年的团队紧急表决,将我踢出亲手建立的国家重点项目。
老婆气得把我所有的行李都烧了,还要跟我离婚。
一出门,教室走廊被堵得水泄不通。
老太的女儿张星玥还是带着十九个孩儿找来了!
场面非常壮观。
她略带哭腔,嘶喊道:“我找周教授!他是我老公,这些都是他的亲骨肉!”
话音未落,十几个孩子已经疯了似的冲进教室,把我围在中间,齐声喊道:“爸爸!”
我愣在原地,急道:“我压根不认识你们!”
我立刻拨通校长电话,说:
“既然都不信我,校长的话总该信吧?”
许开继匆忙赶到。
他盯着张星玥,冷声问:“你知道诽谤要负法律责任吗?”
张星玥猛地向外一倾,尖叫道:“许校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用命证明!我和博诚从来都形影不离!”
人群瞬间爆发出一片惊呼。
许开继却眼皮都没抬,追问:“既然你们形影不离,那五年前,你跟博诚在哪里?”
张星玥闪烁其词,“这、这是我们夫妻的隐私,凭什么告诉你?!”
其他孩子立刻帮腔:“就是!反正妈妈带我们见过爸爸!”
无数道谴责的目光如尖针般扎来。
许开继一声轻咳,全场寂静。
他正声道:“那你们可知道,博诚当时在国外的保密实验室工作?”
“他签的还是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实验室24小时武装看守,连我都不能联系,你们怎么见的?”
“真见了面,你们早该上国际头条了。”
许开继甩出一份文件。
是我参与保密项目的国际认证资质,上面盖着跨国公章。
全场死寂。
就在张星玥低头核验那瞬。
许开继一个眼神,校特勤人员立控制住张星玥和孩子们。
他翻出一封十年前的举报信,厉声道:
“你曾实名举报他性骚扰女学生,因缺乏实据没成功,这是为什么?”
我如遭雷击。
执教十几年,我光明磊落。
那桩诬告让我被停职审查了整整三个月,档案里至今留着污点。
即便真相大白,我也被彻底孤立。
学生和同事避如蛇蝎,申报项目屡屡被拒,还连累整个团队受辱。
谁能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个与我素未谋面的女人!
可张星玥却振振有词:
“我生孩子那天他居然去上课!那破课连罐奶粉钱都不值!”
“可举报完我立马后悔了......”
许开继皱眉,露出为难的神色。
我急道:“孩子要是我的,我立刻退出教育界!”
张星玥委屈道:“老公,你要转行何必拿我们当幌子?”
几个孩子应声抽泣。
四周顿时骂声四起。
我暴怒地抡起桌子,怒道:“别拿我的工作开玩笑!”
那群孩子和学生瞬间筑起人墙保护她。
她突然面色惨白,鲜血正顺着腿往下淌。
“快叫医护人员!!”
孩子一出生,我拉着张星玥等人前往国家级基因检测中心。
结果却让我天塌了!
剩下19个孩子果真也跟我的基因匹配度均高达99.99%!
许开继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这些孩子,你真不知道什么情况?”
我用力点头。
“出于对你的保护,也为了学校声誉,在调查结束前,你先回家休息。”
我满眼哀求地看着他,他无奈道:“这也是校委会的决定。”
我拖着行李回到村里。
晚饭时,村里摆起了流水席。
我刚坐下,几个乡亲就摔碗离席,说:
“谁让他来的?”
“跟这种人一桌吃饭,晦气!”
爸妈这才知道我的事。
我爸猛地站起来,一碗热菜直接扣在我头上。
我妈颤声道:“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我们省吃俭用供你读书,就盼着你哪天能出人头地......”
“爸,妈,我真没做那些事!”
我爸弯腰捡起碎瓷片,“什么都没干会被逼得回老家吗?!我们只是老了,不是傻了。”
手机突兀地响起,张星玥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晰传出:
“老公,宝宝闹着要见爸爸,我实在撑不住了。”
“我已经到村口了,你来接我们好不好?”
几个大妈立刻围过来对着电话喊:
“闺女别怕!我们给你做主!”
我慌忙挂断电话,声音都吓变了调:“别让她进来!”
村民们合力把我捆在家里的椅子上。
很快,张星玥被簇拥着进了院子。
她红着眼扑过来,却被我拼命躲开。
我嘶吼道:
“快让她滚出去!这女人我根本不认识!”
我妈看着眉眼酷似我婴儿,踉跄着向张星玥鞠躬。
我爸则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是我们教子无方......”
其余孩子大气都不敢出。
满屋子人像看罪人一样看我。
“博诚,全村就数你最有出息,大伙儿向来最信得过你。”
“你们看看这眉眼!活脱脱就是老周家的后代!”
“闺女别怕!咱们全村给你撑腰,他要敢不认账,看我们不打断他的腿!”
爸妈二话不说让张星玥住进我房间。
还让她都跟我同吃同睡。
我反抗就棍棒伺候。
爸妈和全村人开始张罗盛大的婚宴,说要给母子们一个交代。
鞭炮红绸备齐那天,我被四五个壮汉按着,硬套上了那件刺眼的新郎红衣。
在我们要跪拜时。
村支书突然冲进喜堂,手里扬着一封加急信,喊道:
“等等!市里许校长来信了!”
看到熟悉的字迹,我霎时鼻头一酸。
【见信速回学校,调查有重大进展,只剩最后确认。】
许开继还在信中写道:
【孩子们的身份另有隐情。
打了你很多电话都没接,很担心。】
我颤抖着举起信件向众人展示,可换来的只有冷嘲热讽。
“演得挺像啊,连老婆孩子都抛弃的人,伪造封信算什么?”
“就是!那些孩子明明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张星玥搂着孩子们,抽泣道:“大家别怪他,他只是还没准备好当爸爸。”
我妈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红着眼眶道:
“傻姑娘,到现在还替他说话!就是你这般纵容,才让他越发不像话!”
我一把抢过村干部的手机,颤抖着给许开继打去视频电话。
“许校,我这些天被......”
镜头慌乱地扫过喜堂,最后落在我惨白的脸上。
当许开继严肃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原本哄闹的村民顿时噤了声。
“我是X大校长许开继。关于网络传言,校方正在紧急核查。在调查结果公布前,请保持冷静。”
听罢,几个村民主动开车送我们回校。
车刚停,恭候多时的媒体一窝蜂围了上来。
镜头怼到我眼前。
“周教授,父母陪同前来,是为向学校致歉吗?”
“您对前妻是否感到愧疚?”
“能否透露与张星玥女士的关系始末?”
闪光灯晃眼间,我猛然看见妻子站在人群边缘。
几天不见她憔悴了很多。
我的心猛地一揪。
张星玥顺着我的视线望去,突然冲进人群中。
她抹着眼泪,高声道:“求求大家别这样!我们的婚事是全村见证的。”
说着突然扑进我怀里,故意将婴儿往镜头前凑,“老公,宝宝都被吓到了。”
我本能地后退,却被爸妈一把拽回。
那几个孩子死死抱住我的大腿,捍卫我道:“不准欺负爸爸!爸爸对我们和妈妈都很好!”
老婆转身就要离开。
我拼命拨开人群想追,却被堵得寸步难行,只能冲着她的背影大喊:
“老婆,再等等我,很快就要真相大白了!”
张星玥哭得越来越大声,委屈地说:“她是你老婆,那我呢?你把孩子们都当成什么了?”
听罢,老婆浑身一颤,绝情道:“别再叫我老婆!以后我跟你再无瓜葛。”
我刚要追上去,我爸突然从背后狠狠一脚踹在我膝窝。
我重重跪倒在地,听见他暴怒的吼骂:“畜生!还他妈嫌不够丢人现眼?!”
我妈搂着那几个孩子轻声安抚,转头就对我呵斥不已。
几个村民嫌恶地朝我脚边吐口水:“真他妈后悔送你来了,畜生不如的东西!”
四周的议论声如雷贯耳。
突然一个学生冲出来,当众撕烂我编写的教材,碎纸直接扔到我脸上。
抬手遮挡的间隙,我瞥见妻子决绝的背影,和黄永逸嘴角那抹大获全胜的笑。
张星玥假意扶我,身子却故意一横,死死挡住我望向老婆的视线。
她软声道:
“老公,你就别跟我和爸妈赌气了,校长还在等我们呢。”
我甩开她,对着镜头,喉咙都要吼出血来:
“老婆,就三天!要是我证明不了清白,我所有存款和证件都随你处置,这辈子也绝不再碰这个行业!”
周围爆发出刺耳的哄笑声。
“装什么清白?证据都甩脸上了还嘴硬!”
“还好这姑娘清醒,这么年轻漂亮,别吊死在这可歪脖子树上。”
可张星玥的脚步明显迟疑了。
他们还想闹事时,许开继回来了。
他冷眼一扫,人群瞬间安静,他意味深长地翻开档案,“我记得你有个弟弟?”
第二章
“对,怎么了?”
没来得及细想。
一名研究员火急火燎地冲进来,急道:
“周教授,您偷配的试剂炸了,整栋实验楼都要完了!”
我脸色骤变,那是我明令禁止的违禁品!
围观者却哄笑起来:
“演得真像!”
“连爆炸都安排好了?不想认亲就直说!”
我紧急通知校实验组彻查火因。
赶到时,整层楼已陷入火海。
众人多年的研究成果灰飞烟灭,数名学生命悬一线。
灭火后,那名研究员神秘失踪。
却在我实验室的废墟里,发现了半张我弟烧焦的证件照!
这几天,受害者家属连日围堵我的宿舍。
“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活了!”
“连亲骨肉都能抛弃的畜生,不配教我的孩子!”
监控录像全被烧毁,我的名声彻底坍塌。
流言愈演愈烈,更有人恶意揣测:
“他是故意的!为了掩盖私生子丑闻,不惜拉所有人陪葬!”
正当我百口莫辩时,许校长出现了。
“许校,您比谁都清楚这些数据都是我的心血啊,我怎么可能舍得一把火烧了!”
我捧着焦黑的仪器碎片,嘶吼道:
“当年来贵校任职,看中的不就是这台设备吗!”
许开继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
“这校长是不是收钱了啊?!赶紧彻查一下!”
“连这种抛妻弃子的杀人犯都敢包庇,X大迟早要完了!”
“这种丧尽天良的畜生,难道就没个家人管管?!”
......家人?
脑海中闪过那半张我弟烧焦的证件照。
我突然反应过来:
“许校,我弟之前来应聘过,但没面上。那次家属庆功宴上,他跟黄永逸教授好像特别聊得来......”
许开继展眉,眼底闪过一丝欣慰,说:“你知道他们私下有什么联系吗?”
我摇头,许开继随即递来一叠资料。
刚扫了一眼,我顿时僵在原地。
突然间,保安踉跄着扑来,手都要被他扯断了,急破音道:
“周老师!实验室又出事了!要出人命了!”
我抓起许开继的文件袋就往实验室冲。
赶到刚修复的实验室时。
张星玥把婴儿放在通风橱的操作台上,正上方悬着一瓶盛满浓硫酸的烧杯。
我一来,她就对着人群虚弱地说:
“既然他不认,就不麻烦大家替我费心了。”
老太突然从我身后蹿出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说:
“博诚啊,当年你上完一天课,连夜跑几十公里给她买甜品,就因为她说想吃。”
“我见你这么疼她才放心把她嫁给你,现在怎么连自己老婆儿子都不认了啊?!”
张星玥心疼地道:“妈,别说了。”
我父母僵在原地,紧张地盯着她每个动作。
我的学生们眼神里充满了质疑:
“教授,我们一直相信您,可现在连最基本的实验进度都被耽误了。”
“我也是,如果您不能处理好自己的私事,能不能尽量不要让他影响到我们的实验?”
“而且那些孩子和您长得太像了,您怎么能,唉......”
张星玥哭道:“老公,你明明早就那个女人离婚了,为什么还不跟我去领证?”
手指抵着装满浓硫酸的烧杯,走火入魔地问:
“孩子要是不小心打翻它去世了,你愿意给我名分了吗?”
学生们立刻扔下试管围上去,连哄带劝:
“师母冷静!孩子是无辜的啊!”
“周老师只是一时糊涂,但孩子和命是你自己的,记得千万不要赌气。”
我爸妈抡起椅子就砸,怒道:
“全村都在看笑话了!”
“她们要有闪失,老子跟你断绝关系!”
我镇定地将两份亲子鉴定拍在桌上。
一份我的,一份我弟的。
我弟的那份,同样显示他与孩子们的DNA匹配度99.99%!
张星玥脸色骤变,猛地抓起婴儿的手向浓硫酸伸去。
现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叫声。
婴儿的啼哭猛然响彻实验室。
我镇定地说:
“用孩子当筹码?你很快就会后悔了。”
婴儿的手触到浓硫酸,皮肤立即溃烂出血。
张星玥却对此视若无睹,转而举起硫酸瓶要往自己身上倒,嘴上说着要成全我。
混乱间,一个孩子猛地扑来抢硫酸瓶。
撕扯中,液体溅入他嘴里,烧得他话都说不清楚:
“妈......爸爸要是不认我们的话就算了,我们自己生活吧。”
张星玥一把将孩子搂住。
那群学生瞬间炸了,指责道:
“我一直视您为人生导师,没想到您竟伪造证据让亲弟弟背锅!”
“周教授,这是我最后一次参与您的课题。在教书之前,请您先学会做人。”
“呸!什么教授,根本就是个忘恩负义的败类!”
围观的学生越聚越多,有人已经举起手机开始直播。
众目睽睽之下,我再次甩出一叠资料。
银行流水显示我弟每月定期向张星玥转账,夹杂其间的还有一连串酒店入住记录。
可围观的群众们只一瞬地惊讶,随后很快骂道:
“现在伪造个转账记录还不简单?谁知道你是不是找人P的。”
“我看你是死到临头了,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弟弟可以栽赃陷害吧。”
“就是!真要有这回事,你弟怎么不出来对质?该不会连亲弟弟都被你控制了吧?”
“这种人渣就该被学术圈永久除名!”
实验室里人群推挤,保安竭力阻拦。
我站在原地。
面无表情地听着所有对我的谴责。
而我爸妈气得不轻。
我爸抄起实验台上的废液朝我泼来。
母亲尖声骂道:“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诬陷亲弟弟的?家里脸都被你丢尽了!还嫌我们笑料不够多吗?”
我爸转身从柜子里拿出浓度最高的硫酸,缓步逼近,威胁道:
“今天你不认罪,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突然,几个身材高大的学生冲上前,反剪我的双臂将我按倒在地。
张星玥嘴上哭着求他们不要伤害我,却没有实质性的行动。
浓硫酸泼在离我分毫的地面上。
瞬间腐蚀出一个黑洞,刺鼻的白烟腾然而起。
就在硫酸即将泼到我身上的瞬间。
许开继带着校保卫队冲了过来。
而被两名警察押解着踉跄入内的,正是我弟弟。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以至于我弟一进来,就看到几个孩子蜷在角落,灼伤处血肉模糊,血泪俱下。
他嘶吼道:“哥,能不能不要每次出事了都推给我?!”
“从小到大我替你背的黑锅还少吗?现在你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放过?!”
爸妈立刻扑上去护住他,却被警方拦了下来。
“放开他!俊良从小老实巴交的,明明是他哥心眼子多!”
警方正声道:“他潜入学校档案室窃取你的研究资料时,被我们当场抓获。”
许开继的眼神无比锐利,饶有兴致地问:
“监控还拍到了另外一个身影,你们猜猜是谁?”
张星玥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后退半步。
“老公,你和弟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许开继甩出一张黄永逸实验室的门禁卡,以及一叠档案。
见状,我弟整张脸血色尽褪。
下一秒,许开继将一段监控投到大屏上。
深夜校档案室里,我弟将张星玥按在档案柜上狂亲。
而那几个孩子分头作案,纷纷从不同的柜子上拿了不少机密文件。
张星玥笑得森然:“我会让他在实验室遭遇一场意外火灾的。而且,专利转让书我都准备好了。”
“宝宝,你怎么这么聪明?”
很快,俩人同时发出一阵喟叹。
再往下,画面越发不堪入目。
张星玥慌乱地扑向屏幕试图遮挡,却被警察迅速控制住。
大伙看到这些场景时,都惊得说不出话。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看来这个周教授真的是被冤枉的?!】
【亲弟背刺+学术陷害,这波太毒了】
【爆料!他弟去年应聘X大时,作弊当场被抓!】
紧接着,许开继将一个实验样品摆在他们面前。
张星玥一个眼神。
几个孩子突然疯了似的扑上去,打翻了样品。
为首的孩童后退半步,手指搅着衣角,尖叫道:“我不是故意的!”
警方立刻控制住所有孩子。
还没来得及公布我弟的罪行。
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救命啊!!黄教授中毒了!!!”
现场乱成一锅粥。
“怎么办?救护车还有15分钟才到。”
“黄教授这么好的人希望没事,为什么不是周博诚那个渣男遭到报应?!”
我弟自告奋勇地道:
“我学药理的,让我去看看吧。反正这么多警察盯着,我也做不了什么。”
在几名警员贴身监视下,他快步走进黄永逸的实验室。
黄永逸仰倒在办公桌旁,整个人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瞳孔有些涣散。
学生们一拥而上,紧紧抓住我弟的手,急道:
“求您救救黄教授!他亦师亦友,如果没有他,我也不会申到海外的项目!”
“黄教授真的很尽心尽力!上周组会他熬夜帮我调整实验方案,直到凌晨三点才离开。”
“他也没接触什么毒性药剂,刚才还好好的!喝了口茶突然就......”
我弟面色凝重,安抚他们道:“我会尽全力的。”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敢打扰他。
我弟当众调配出一瓶洗胃液。
只见他一手捏开黄永逸的下颌,另一手持导管精准插入。
随着洗胃液灌入,他猛然用膝盖顶压黄永逸的腹部,暗红色的呕吐物喷溅而出。
原本毫无生气的黄永逸手指突然抽动。
众人敬佩地鼓起掌。
学生们激动地围上来,声音哽咽:
“要不是您,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才是真正的专家啊!”
“我看这场闹剧从头到尾都是周博诚的独角戏!求警察叔叔们一定要还他弟弟清白啊!”
黄永逸被抬上救护车时,学生们坚持让我弟陪同。
警方为防意外也随行前往。
然而,在转移担架时,黄永逸口袋里意外掉出一瓶未标注的药瓶。
颜色跟他的呕吐物一样!
黄永逸被抢救醒来时。
一个噩耗传了过来。
他的体内查出某种特殊合成剧毒。
该毒素原料管控严格,全国仅少数实验室可申领。
而我上月刚申请下来一批。
几个警察如临大敌般把我摁倒在地。
“等一下!”
与此同时,一封匿名举报邮件被群发给全校师生。
监控显示,黄永逸中毒一小时前,我曾手持试剂途经他的宿舍。
指纹报告确认黄永逸的茶杯上有我的指纹。
我从没碰过他的茶杯,上次路过他的宿舍更是久到我压根就记不起来了!
可所有人都深信不疑,开始讨伐起我。
“果然是他!连老婆儿子和亲弟都下得去手,现在连同事都不放过!”
“我看他真的杀疯了!哪天不会把自己的学生都杀了吧?!快把他关进去!”
“这渣男把身边的人都当棋子,有用的利用,没用的就毁掉。”
张星玥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说:“老公,你居然是这种人?!”
那群孩子躲在张星玥的身后,“爸爸为什么要伤害别人?”
我爸妈更是气疯了。
抄起输液架往我头上砸。
最让我心碎的是,老婆在社交平台发布声明,称与我彻底断联,恳请外界勿扰。
我当众拿出从黄永逸口袋里捡的那药瓶,仰头一饮而尽。
我弟猛地扑来抢夺,却只抓住空瓶,急道:“哥!你别想不开啊!”
张星玥面如菜色,哭道:“老公,你就这样丢下我和孩子们吗?”
爸妈却绝情地踹了我好几脚,恨道:“死了好!我们周家才不要这种畜生!”
我瞬间出现与黄永逸完全相同的中毒反应。
人群瞬间炸开锅:
“杀人犯畏罪自杀了!快叫医生!”
然而,还没等医护人员靠近。
我突然一个翻身站起,活动自如。
我晃着空药瓶,说:“黄永逸根本没中毒!你们都被他们一群人的精湛演技和假报告给骗了!”
那原料是我们整个团队千辛万苦才申请来的。
曾反复实验过无数次。
观色闻味间,我就知道黄永逸的症状都是装的了!
我弟和张星玥脸色骤变,慌乱地对视一眼。
他们还想辩解。
此刻,许开继手持一摞加盖公章的鉴定报告赶到现场。
身后还跟着两名国际顶刊的编辑。
许开继不怒自威地说:
“盗窃原始数据,纵火掩盖痕迹,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现在还要加上一条破坏国家保密档案。”
俩人极力否认。
许开继冷笑着调出新的证据。
监控画面显示,我弟正在调包一个印有绝密字样和编号的钢印密封袋。
“样品封装袋内置纳米芯片。”
他点开追踪地图,红色轨迹从我实验室经黄永逸实验室,最终停在我弟出租屋。
“你和黄永逸密谋窃取博诚的科研成果,就为了一个岗位?”
“这些可都是国家保密项目,碰了就是大罪!”
张星玥突然暴起挣脱,一把抓过最近的孩子。
玻璃边缘已将孩子的喉咙划出一道血线,她嘶吼道:“都给我退后!”
我弟大吼道:“你他妈疯了吗?连我们的孩子都不放过?!”
张星玥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
“当初只是想帮你一点小忙,可你也没说这会害得我们都进去啊。”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几个孩子吓得都哭了出来,现场混乱不堪。
张星玥被尖叫声分神那瞬,
两名特警疾速将她压制在地。
审讯室内。
张星玥仍狡辩道:“就算拿了点档案又怎样?小孩子好奇而已,赔钱总行了吧?”
而另一边,我弟全招了。
黄永逸因我破格晋升教授,还主导国家级项目嫉恨在心。
他得知我弟想入职我校,便暗中拉拢。
两人合谋调换我实验的原始数据,窃取关键样品私下研究,甚至制造实验室火灾杀人灭口。
我弟用那版数据在国际顶刊上发了篇论文,还带了黄永逸的名字。
经鉴定,论文数据与我被篡改的那版完全一致。
而他们调包的恰好是错误版本。
盗取前夜,我察觉数据异常后,在许开继见证下紧急将原始样本送交国家实验室鉴定。
后续调查证实,张星玥和黄永逸为主要共犯。
其中,张星玥因故意伤害未成年人被从重处罚。
最终数罪并罚,相关涉案人员均获重刑。
这件事在国内学术界引发轩然大波,甚至还上了国际新闻。
我曾指导过的学生们拼命地在学术论坛为我发布澄清说明。
老婆得知真相后,泪眼婆娑地找到我,满脸愧色:“对不起,我早该相信你的......”
我将她拥入怀中,柔声道:“不怪你,当时证据确凿,我也很难解释清楚。”
她小心翼翼地问:“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没等她说完,我深深地吻住了她。
此时,舆论彻底反转,我的专业态度赢得全网赞誉。
国际顶尖实验室纷纷发来合作邀请,盛赞我的科研诚信与严谨作风。
经过审慎考量,我选择了最契合的跨国研究项目。
不到两年,便取得突破性成果。
我的学术声誉传遍全球,甚至在海外建立了联合实验室。
在首个海外实验室落成典礼上。
妻子突然拉着我的手轻放在她腹部,眼中盈满喜悦:
“现在,你要以爸爸的身份继续你的科研梦想了。”
我轻吻她泛红的眼角,说:
“谢谢你老婆,让我拥有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