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见月

他不见月

作者:福嘻嘻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0
热门网文大神福嘻嘻的新书他不见月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江延叶行舟。第一章贫困生竞选班长时,即便我没参选,竹马也让所有人把票投给我。不过他不是为了我好而是热衷于给那个漂亮的贫困生使绊子,美名其曰搓搓她的锐气。后来,他将欺负贫困生的人揍进医院。从前在乎我的竹马转头吊儿郎...

第一章

贫困生竞选班长时,即便我没参选,竹马也让所有人把票投给我。

不过他不是为了我好而是热衷于给那个漂亮的贫困生使绊子,美名其曰搓搓她的锐气。

后来,他将欺负贫困生的人揍进医院。

从前在乎我的竹马转头吊儿郎当地和同学讨论我,“梁西月很便宜,快的五十,慢的五百。”

我愣住,默默将专业课换到别的班。

妈妈病情加重那个雨夜,我向竹马借钱,他等手里的烟燃尽,才说:“梁西月,我又不欠你的。”

他走后,年级第一将伞撑到我头顶。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英国吗?”

我点头。

1

开学第一天,赵楠站在台上竞选班长,票数公布的瞬间,泛红的脸倏地惨白。

全班三十人,梁西月得到二十九票。

身边的竹马饶有兴致地盯着赵楠失神的样子,突然鼓掌,宠溺道:“梁西月惊不惊喜?”

赵楠面色愈发难看,眼底泛着泪,看向我的眼神透出嫉妒。

我沉默地叹了口气。

那个全票通过的女生是我,一个根本没报名的人。

而身侧这个,说好听点是我竹马。

说难听点,我就是个借住过他家的佣人的小孩。

只是中考完那个夏天,我爸载着怀孕的江夫人和我妈出事了。

活下来的只有我妈一个,还成了植物人。

自那天起,我被扔出江家。

和江延的关系也发生巨变。

刹车失灵,他说不怪我爸。

却再没有理过我。

学校里都传我是害人精。

害死江妈妈和江延未出世的弟弟。

江延也乐意看到我被骂的样子。

高考完,我们巧合地在同一个大学、同一个班相遇。

他亲昵地接过我的包,附耳,“很久没见了,好想你。”

自我介绍的时候,用下巴指指我的方向,“梁西月。”

全部人看过来。

阳光刚好照在我的侧脸,都以为是偶像剧最美好的告白。

谁知他忽地勾唇。

“她爸死了,她妈是植物人。”

全场哗然。

他们不自在地收回视线。

班主任严肃地让江延下台。

轮到我时,只是简单地介绍自己。

江延一度觉得无聊透顶。

直到贫困生赵楠出现。

她浑身带刺,怒怼资本,又扬言最讨厌有钱人。

说话时目光毫不遮掩地看向江延。

江延嗤笑,手指缠着我的发丝一圈圈玩,说:“别和这种脑子发育不完全的人走太近。”

我有预感,会走近的或许是他。

这样也好。

2

果然,他搞砸赵楠的竞选,回头又陪她打工吃遍人间疾苦。

欺负她的人被他揍进医院。

我照例学习、兼职、代做作业。

以为我们的人生即将成为平行线时。

踏进教室听见一段录音。

“梁西月,你是不是很缺钱,怎么卖啊。”

“快的五十,慢的五百。”

是我的声音。

有人尖叫,有人大笑。

江延赫然站在最中间。

他以轻佻的语气讲出来。

“我都说了,她很便宜。快的五十,慢的五百。”

哄闹声不断。

一众猥琐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有瞬间愣住。

那段录音被剪辑过。

我高中代做作业。

录音中的人问的是作业怎么卖。

我虽然感觉不自在却还如实回答。

如今却被当众播出。

赵楠不可置信地扑到江延怀里。

“你为什么要放这段录音啊。”

江延揉揉她的头,“谁让她抢你的竞赛名额。”

我沉默地坐好,同时打开手机。

找到所有交易记录,连着上下文发到班群。

同时把所有专业课换到其他班。

他们可以肆意享受大学生活,或者在别人身上找乐子。

但我不行。

我每个月要偿还叶家一万元的借款。

没时间参与他们对任何人的围剿,包括自己的。

见我没其他反应。

江延下课后坐到我前桌位置。

他漫不经心地笑笑,“梁西月,我刚刚在帮你揽客。”

“是不是要说声谢谢?”

我看着他。

恶劣、桀骜、阴郁。

从前那个阳光开朗、真诚礼貌的江家小少爷好像死在那场意外里。

一起死掉的,还有乐观自信的梁西月。

我垂眸,声音干涩,“谢谢。”

他脸色一沉,扯扯嘴角,“别谢我。”

江延很快发现我换课。

他牵着赵楠进我兼职的咖啡店。

赵楠不经意地一撞让热咖啡洒了我一身。

手臂被烫得通红。

她皱眉后退两步,“你这服务员会不会端咖啡啊!”

“溅到我身上啦,这件衣服你卖一辈子咖啡都买不起!”

我蹲下要收拾的姿势顿住。

抬头打量她。

全是名牌当季最新款。

确实价格不菲。

衣服上溅到的咖啡液少得几乎看不到。

我站起身,“你报警吧,监控拍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她故意伸手推人的动作。

她一噎,拉拉江延的手,“你送我的衣服都脏了。”

江延睨她一眼,安抚地摸摸她的头,“再给你买。”

赵楠弯唇,“我们走吧。”

她哼着歌,挽着江延离开。

留下一地咖啡。

我沉默半晌,蹲下收拾。

有外卖送来一支烫伤膏,贴了张纸条,“把课换回来。”

我没管。

只是两周后的大作业组队时,同学只要和我对视一眼就移开视线。

偶尔讲过几句话的女生告诉我,“有人不让我们和你组队。”

老师回我,“梁同学,期中作业原则上必须2至3人一组。”

我看着电脑发呆。

江延给我发了两个字。

“回来。”

同一时间,有人在我身边坐下。

是叶行舟。

年级第一。

他说。

“同学一起组队吗?”

3

我松了口气。

好像每次遇见叶行舟,他都能缓解我的窘境。

上次是高考完的暑假,我在叶家客厅局促地等待叶老先生。

先出现的是叶行舟。

我立刻站起来。

他温和笑笑,“你别紧张,我是叶远山孙子——叶行舟。”

我知道,他在学校很出名。

有些不安地捏住衣角,“我叫梁西月。”

他给我添茶,“你来得好早,爷爷昨晚通宵玩游戏应该没这么快醒。”

我呐呐道:“我可以等的。”

他说:“陪我下棋行吗?”

我一愣。

叶行舟,围棋全国冠军。

他拿出棋盘,“下五子棋。初中就听说你很厉害。”

那天下了一个早上五子棋。

他的出现让我在无措的时候放下心来。

现在也是。

我问他,“能最后再填表吗?”

先不填表,不告诉别人,不让江延知道。

我有种预感,他要是知道会发疯。

叶行舟同意了。

半晌,他说:“有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提交组队表的最后一天,我被兼职的咖啡店辞退。

店长很隐晦提醒我得罪过人。

我踌躇地站在店门前。

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

大雨无声。

内心喧嚣。

去医院看妈妈,她安静地躺在床上。

老得很快,几乎看不出以前的样子。

江家的人说,夫人那天出门打麻将。

为什么要带上妈妈呢?

江延给我发微信。

“来江南,给你一万。”

我回,“你先转。”

江南是学校附近的酒吧。

刺鼻的酒精味道混合在音乐声里。

江延招招手,“过来。”

我在他身边坐下。

位置还是温热的,我想站起来,却被他按着肩膀。

“怎么不主动找我?”

他贴在我耳朵旁。

“不回来,有人和你组队吗?”

“周老师会同意你一个人吗?”

我无言。

他恶狠狠地在我耳垂上咬一口,“梁西月,你凭什么不说话?”

“凭什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凭什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梁成建死了!”

“陈绣现在是植物人!”

我双唇紧抿,牙齿将口腔咬破掩饰痛觉。

赵楠上完厕所回来就看到自己位置被占了。

她生气地跑来,端起一杯酒泼了我满身。

“你起来!别坐我的位置。”

我竟然有些感谢她。

“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血腥味就在口腔蔓延。

刚起身,有人拍拍江延的肩膀。

一脸奇怪地看向我。

“她,和叶行舟组队了。”

4

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我被一把拽住跌落回座位上。

江延用力扼住我的脖颈。

“怎么搭上叶行舟了?”

“你们睡了?爽吗?”

“五十还是五百?”

我拼命捶打他的手臂。

窒息感越来越重。

血液溢出口腔。

缓缓滴到他手上。

江延猛地松开。

心疼地揽住我滑落的身体。

声音很疲惫。

“梁西月你说话啊。”

“下次再不理我,就不松手了。”

我讲不出话。

特别想吐。

但连吐的力气也没有。

身上混合酒精、雨水和血液。

一定很恶心。

江延温柔地抱住我。

将脸贴在我冰凉的脖子上。

“我只有你了,月亮。”

“别抛弃我。”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尤其是告诉江延我组队的人。

此刻脸色惨白。

赵楠心理素质最好。

她说:“江延,你还有我。”

江延听不见,此刻眼里只有我。

他第二天给我转了五万,酒吧的事不了了之。

唯一变的,就是他开始对我亲睨。

甚至和赵楠做大作业都要拉上我。

付费的,拒绝不了。

不得已带上叶行舟。

在那家咖啡店,店长热情地迎接我们。

江延看见叶行舟,扬唇,“叶爷爷近来身体还行吧?”

叶行舟点头,“挺好的。江叔叔前段时间还带你弟弟来看望过。”

江延有瞬间面色不虞。

这位弟弟是他高一,江父带回的私生子。

可笑江父江母恩爱多年,却有一个只比江延小几个月的儿子。

叶行舟可以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看我一眼,“在一桌做可能不太方便,我们去后面吧。”

我赶紧点头。

江延表情更黑。

到座位上,叶行舟拿出几张线稿,“可以帮忙建一下这几个模型吗?费用是五千一个,日结。”

我接过,看出是叶氏在试用阶段的模型。

甚至好几个是未公开的。

他在帮我,显而易见。

我说:“谢谢。”

妈妈最近病情严重了。

我更加需要钱。

他轻笑,“我可没走后门,你是整个年级建模最厉害的。”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5

不知道谁传我和叶行舟关系好。

更有人说叶家给了我一大笔钱,是彩礼。

叶行舟不关心谣言。

也许是因为他要走了。

大二去英国交换。

江延依旧喜怒无常。

他喜欢把我叫到酒吧,什么也不做,边喝边看我。

有次喝醉了。

趴在我耳边说。

“你知道你爸为什么会死吗?”

这个问题我听了无数遍。

只是下一秒,他的话让我浑身一震。

“他酒驾,他活该。”

“我妈呢,我妈凭什么要陪他死?”

我猛地推开他。

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一字一顿道:“你别冤枉我爸爸,他从不酒驾。”

江延脸被打偏,嗤笑,“他喝了啊!梁西月你是不是傻?几十年老司机会应付不了突发事故吗?”

他醉得昏昏沉沉,指我的手指都伸不直,“尸检查出来的!就是你爸,害死一车人!”

赵楠刚好出现,她扑到江延面前,大喊,“你爸是杀人凶手。”

尖叫声充斥在我的耳畔。

一瞬间头晕目眩。

当年,这场车祸很快被判定为意外。

我从来没见过任何资料。

可是爸爸,怎么会酒驾呢?

一夜过后,整个学校都在说这起意外。

他们厌恶地看向我。

同情地看向江延。

高中我可以不在意别人说我是害人精。

但现在,我却成了杀人凶手的女儿。

浑浑噩噩一整天。

大雨也下了一整天。

接到妈妈医院电话那刻。

电闪雷鸣。

急性颅内病变。

需要进行立刻手术,五十万。

且手术风险极高,成功率远低于普通患者。

是否考虑。

每一句话都砸在我我的胸口。

医生喊我:“梁小姐,梁小姐?”

我低头,没哭,只觉得浑身乏力,“给我一天时间好吗?”

我在江南找到江延。

他们看到我的出现。

更热闹。

“延哥,五十来了。”

“什么五十,多难听。还是五百吧,哥们要做就做慢的。”

“我是她早就羞愧得跳楼自尽了。”

“还好意思活着。”

我无视他们的声音。

或者说我根本听不见。

径直走向江延,双腿一屈,跪在地上。

“借我五十万,求你。”

他执烟的手一顿,垂眸看我,“你妈也要死了?”

我不语。

烟灰落在手臂上。

烫出一个小疤。

我躲也不躲。

半晌,他手中的烟燃尽了。

哑声道:“梁西月,我又不欠你的。”

他走了。

我瘫坐在地上。

离开的时候雨还没停。

我小心翼翼地走在雨中。

有人快步走来。

他将伞撑在我头顶。

单手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西月,爷爷说会负责你母亲的健康。”

“你别怕。”

我抬头。

终于流出一行眼泪。

叶行舟用纸巾帮我擦拭。

“英国那边的医疗体系更加健全,可以先送你母亲去那边。”

他的手顿一下,继续道。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英国吗?”

“去伦敦艺术大学。”

“去全球顶尖的设计院校。”

“是爷爷说的,他很欣赏你,还说毕业一定要把你招进叶氏压榨。”

我怔愣许久,点头。

他轻轻拥住我,怀抱温暖。

在叶行舟的帮助下,申请不难。

没告诉任何人。

大一的最后一个月。

我和他飞往英国。

第二章

6

江延和我形同陌路的第二个月,发现我消失了。

以前至少能偶遇,这次足足一个月没见过。

他去问专业课同学,才知道我连课都不上。

一起不上的,还有叶行舟。

心脏突突直跳。

查出来我和叶行舟出国交换的那晚,生生捏碎一个玻璃杯。

赵楠娇俏地拉拉他衣角,“阿延,她这是畏罪潜逃,生怕你找她负责。”

“要不是你有钱,她之前根本不会理你!”

江延掐着她的下巴,越来越用力,“是吗?......是啊,她从来不理我。”

猛地皱眉,“那你呢?贴上来还不是因为钱?”

赵楠吃痛,着急解释,“不是啊,在你身边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最讨厌有钱人,你不是知道吗?”

江延眼神很冷,把她甩开,“滚。”

一个气人的工具而已。

一整晚,一地烟头。

凌晨买了最近的机票。

既然高考完能找到,那大学也能。

梁西月不能离开他。

这一切都是她该还的。

他想。

......

“伦敦早晚温差大,你这样迟早把自己冻感冒。”

叶行舟把特意带上的冲锋衣地递给我。

我穿上。

嘀咕,“你每天都给我带。”

整整一个月。

他每天准时来兼职的咖啡店接我回合租房。

还无一例外带一件外套。

他点点我鼻尖,轻声道,“自己也要穿暖和一点。”

“放心吧,我体热,之前初中同学就说......”

我突然打开话匣子,讲个不停。

他认真听着,忽然凑近。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

只见他取下我后脑勺上的一片落叶。

由于太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尖。

“有叶子。”他后退一步。

“噢,噢。”

我继续呼吸,“走吧。”

转身,迈步。

懵懵的。

然后和江延对视了。

他脸色阴沉,瞳孔漆黑如墨。

“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怎么一声招呼没打就走了。”

我的表情淡下来,“我们没什么好讲的。”

“她去哪要和你汇报吗?还是说要邀请你来继续造谣抹黑?”

叶行舟凉凉看他一眼。

江延扯扯唇角,笑意不达眼底,“她就应该一直待在我身边,还梁成建犯下的罪孽。”

叶行舟皱眉,“当年的事是意外,西月没做错任何事。”

我不想讲话,绕过江延要走。

却被他拽住手腕。

他的手冰凉,声音很轻,“跟我回去。”

“我在哪和你没关系。江延,我不欠你的。”

“一百万。”

我挣脱,头也不回地离开。

江延站在原地很久。

他想起我在叶行舟身边讲话的样子。

像车祸发生前。

每天叽叽喳喳围在他身边讲个不停。

心脏钝痛。

泰晤士河的晚风格外凉。

7

冬天来得很快。

叶行舟今天来接我带了一条围巾。

我给他一杯热巧克力。

“你妈妈情况有所好转,最近应该可以醒来。”

我动作一顿。

妈妈醒来那天,飘着小雪。

我踏进病房的步子都在颤抖。

她安静地坐在病床上。

看见我时,笑一下。

眼眶已经湿润。

“辛苦你了,宝贝。”

我轻声,“妈妈,我好想你。”

不敢碰她。

这样的梦我做了无数次。

她主动靠近我,把我拥入怀里。

熟悉的馨香扑鼻。

我再也忍不住。

泪珠一颗一颗往下落。

说起当年,妈妈很坚定地摇头,“不可能,你爸爸出门前没喝过酒。”

“当年,夫人让我一起去抓奸,她怀着孕不方便。”

“半路被一辆黑车追到天桥。我们的车子被人动过手脚,刹不了车。”

“或许,是冲着夫人肚子里的孩子。”

她眼中很快浸满悲痛。

“不可能,我见过梁成建的尸检报告。”

我回头,是江延。

他面色冷凝,“陈绣,你在撒谎。”

我猛地站起来,妈妈拉住我的手,摇摇头。

“老梁喝酒从不开车,你们家不止他一个司机,夫人又温柔讲礼,怎么可能逼迫老梁?”

“你看的尸检报告很可能动过手脚,想想是谁让你看的。”

江延思绪混乱地离开医院。

他早就收到陈绣可能醒来的消息,刚好今天赶到。

没想到却发现自己可能被骗了。

当年意外,刹车失灵,他不怪梁成建。

在书房跪着求父亲别赶走梁西月,却被甩来一份尸检报告。

竟然是假的吗。

他茫然地在这个城市走了一天一夜。

雪在身上堆了一层。

天亮才订机票。

到底有没有问题,去看看那份报告就行了。

他刚回家就看到江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江延你又跑去哪了?把自己弄得像个流浪汉一样!”

“你弟弟准备进公司帮我,你看看你,非要学设计,就是要气死我!”

“这江家家产,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江延无视他的话,直奔书房。

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那份报告。

江父气势汹汹地把他拉出来,“你到底要干嘛!”

“梁成建的尸检报告呢。”

他声音冷得像刚从地狱爬出来。

其实答案早就知道了。

“扔了,都陈年往事,你也别想了。”

“好,我去警局要。”

江父把他拉回来,“别闹了,这些都过去了。”

“呵,当初给我看的,是假的吧?”

江父随意点头,“对,老梁那天没喝酒。”

“小延,我也是为你好。那个小丫头没身份没地位,配不上你,早点赶出去好,免得多生事端。当初就是你妈心软,才收留他们一家。”

江延一拳打在江父脸上,“我妈是心软,不然不会嫁给你这种渣男。你放心,我拳头硬。”

他像疯了一样一拳一拳往江父身上砸。

被拉开时,江父冷冷看他一眼。

“和你妈一样蠢。”

“老子真是后悔,当年没把你一起做掉。”

“别瞎忙活,你现在找不到任何证据。”

那天,他走出江家浑身是血。

有自己的,有他爸的。

路过的小孩看了都怕。

但他只是在想。

梁西月当年怎么办。

她才十五岁,被扔出江家,死掉的爸,植物人的妈。

看着这条热闹大街会想什么呢。

她知道母亲病危,借不到钱,离开江南又在想什么呢。

造成这一切的,是他爸。

也是他。

8

在伦敦的最后一天,我们拜了一个寺庙。

下山后,叶行舟在我手上套了串佛珠。

“保佑你一生顺遂。”

我扬唇,“谢谢。”

“西月,这一年我很高兴,有你在身边。”

“我也是,遇见你是我这辈子第二幸运的事。”

“第一呢?”

“遇见你爷爷。”

他无声轻笑。

妈妈在车上等我们。

幸福感降临原来如此简单。

我依旧要每月偿还叶家一万元。

这是我高中后主动向叶爷爷提出的。

他当时挑眉,拍拍我的肩膀。

“一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相信对以后的你也是。”

“小姑娘,我老叶很喜欢你身上这股劲。”

现在,我的各种能力突飞猛进。

在英国获得的设计奖项也数不胜数。

一个月一万确实不难。

但我欠叶家的还有很多。

我和叶行舟说:“再等我几年。”

他点头,“好,不着急,我一直在。”

回学校先遇见赵楠。

她一脸警惕地看向我,“你回来干嘛?”

我靠近她。

她穿着最朴素的衣服。

一步步后退,“我已经把该还的还了,还不够吗!”

我皱眉,抓起她的手臂。

一大片烫伤的疤。

和我手上的一模一样。

她大叫,“别碰我!”

甩开我的手快步离开。

江延转了专业。

听说在忙于家产争夺战。

他爸前段时间意外车祸去世。

同学们见我回来围上来。

“西月,你的红点奖作品我看了,好厉害!”

“在伦敦过得怎么样?”

“当年的事是大家误会你了,江延后来澄清你爸没有酒驾。”

有一个男生说:“梁同学对不起,当初开了那种低俗的玩笑。”

他很真诚。

我后退一步,“不原谅。”

转身离开的时候,他们的议论声没有消失。

但我不在意。

9

再见到江延是我回国的第二个月。

校园歌手大赛的后台。

我刚下场就看到他。

捧着一束鲜花款步走来。

面容瘦削,比一年前成熟很多。

“很好听。”

“谢谢。”

“对不起。”

我沉默。

他声音沙哑,有些难以启齿,“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不能。”

“月亮,你给我的信我看了。”

我皱眉,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写过信。

“是高一那年,你——”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

我恍然想起。

那年我近乎绝望,孤立无援。

写信向他道歉。

求他理理我。

原来他看也没看。

我当初不知道明明是意外,他为什么要讨厌我。

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在他身边。

却被无视、被针对。

我垂眸,“江延,你以前总是问我为什么云淡风轻。因为我一直觉得自己明天会死掉,我的生活没有任何希望。”

“你怪我不讲话,但我讲什么你都会生气。”

“我高一的时候求你别不理我,但我大一恨不得你离我远一点。”

“因为你总是很过分,不像我以前认识的阿延。”

“有些事是过不去的,我们也永远回不去。”

他眼眶微红。

父亲死的时候没掉过一滴泪。

现在却觉得如鲠在喉。

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好字。

他想留下花。

却意料中看到她摇头。

转身离开的时候看到有人早就等在门口。

是叶行舟,他捧着一束纯白栀子。

我接过。

“不是说今晚有比赛吗?”

“提前比完了,赶过来刚好是你。”

10

毕业五年,我还清了叶家所有欠款。

和叶行舟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去叶家时,还有点紧张。

叶行舟攥紧我的手,“别怕。”

第一次来是初中毕业,有人给了我张有叶爷爷身份信息的纸条。

穷途末路的我就来了。

“你一个小丫头张口就借五百万。”

他吓一跳,白胡子一抖一抖。

我浑身是冷汗,生怕他不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好在他借了。

我妈妈才能在医院安稳住下。

第二次来是高考完。

我和他承诺自己会每个月还一万。

还和叶行舟下了一个早上五子棋。。

后来回国后我看望过叶爷爷。

再来就是牵着他孙子的手。

这样一想,确实不太道德。

“别担心,他还挺喜欢你的。”

叶行舟轻笑,帮我整理好风吹乱的头发。

确实像他说的,我刚进门,叶爷爷就精神抖擞地打开游戏。

“小月亮来啦,快上号。”

莫名其妙打了五局,叶爷爷才注意到他孙子给我喂水果。

他兴奋地捶捶叶行舟肩膀。

“你小子行啊,让你拐进叶氏,没想到直接拐进叶家。”

“等着,我去给你拿户口本。”

叶行舟无奈地揉揉眉心,“爷爷你先打游戏,这些得慢慢来。”

次年,我们在爷爷的催促下举办婚礼。

来往宾客很多。

江延也在。

据说随礼最多。

我只遥遥往台下看一眼,就见他双目通红。

收回视线。

交换戒指的时候,我轻声问叶行舟,“那张纸条是你给的吗?”

他点头。

我弯唇,“我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遇见你。”

“是我的幸运。”

他吻住我。

掌声雷动。

江延沉默地离开了。

后来总在夜晚抬头,却始终不见月。

于是常常想念。

在三十岁那年吞下大量安眠药死于家中。

8

在伦敦的最后一天,我们拜了一个寺庙。

下山后,叶行舟在我手上套了串佛珠。

“保佑你一生顺遂。”

我扬唇,“谢谢。”

“西月,这一年我很高兴,有你在身边。”

“我也是,遇见你是我这辈子第二幸运的事。”

“第一呢?”

“遇见你爷爷。”

他无声轻笑。

妈妈在车上等我们。

幸福感降临原来如此简单。

我依旧要每月偿还叶家一万元。

这是我高中后主动向叶爷爷提出的。

他当时挑眉,拍拍我的肩膀。

“一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相信对以后的你也是。”

“小姑娘,我老叶很喜欢你身上这股劲。”

现在,我的各种能力突飞猛进。

在英国获得的设计奖项也数不胜数。

一个月一万确实不难。

但我欠叶家的还有很多。

我和叶行舟说:“再等我几年。”

他点头,“好,不着急,我一直在。”

回学校先遇见赵楠。

她一脸警惕地看向我,“你回来干嘛?”

我靠近她。

她穿着最朴素的衣服。

一步步后退,“我已经把该还的还了,还不够吗!”

我皱眉,抓起她的手臂。

一大片烫伤的疤。

和我手上的一模一样。

她大叫,“别碰我!”

甩开我的手快步离开。

江延转了专业。

听说在忙于家产争夺战。

他爸前段时间意外车祸去世。

同学们见我回来围上来。

“西月,你的红点奖作品我看了,好厉害!”

“在伦敦过得怎么样?”

“当年的事是大家误会你了,江延后来澄清你爸没有酒驾。”

有一个男生说:“梁同学对不起,当初开了那种低俗的玩笑。”

他很真诚。

我后退一步,“不原谅。”

转身离开的时候,他们的议论声没有消失。

但我不在意。

9

再见到江延是我回国的第二个月。

校园歌手大赛的后台。

我刚下场就看到他。

捧着一束鲜花款步走来。

面容瘦削,比一年前成熟很多。

“很好听。”

“谢谢。”

“对不起。”

我沉默。

他声音沙哑,有些难以启齿,“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不能。”

“月亮,你给我的信我看了。”

我皱眉,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写过信。

“是高一那年,你——”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

我恍然想起。

那年我近乎绝望,孤立无援。

写信向他道歉。

求他理理我。

原来他看也没看。

我当初不知道明明是意外,他为什么要讨厌我。

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在他身边。

却被无视、被针对。

我垂眸,“江延,你以前总是问我为什么云淡风轻。因为我一直觉得自己明天会死掉,我的生活没有任何希望。”

“你怪我不讲话,但我讲什么你都会生气。”

“我高一的时候求你别不理我,但我大一恨不得你离我远一点。”

“因为你总是很过分,不像我以前认识的阿延。”

“有些事是过不去的,我们也永远回不去。”

他眼眶微红。

父亲死的时候没掉过一滴泪。

现在却觉得如鲠在喉。

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好字。

他想留下花。

却意料中看到她摇头。

转身离开的时候看到有人早就等在门口。

是叶行舟,他捧着一束纯白栀子。

我接过。

“不是说今晚有比赛吗?”

“提前比完了,赶过来刚好是你。”

10

毕业五年,我还清了叶家所有欠款。

和叶行舟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去叶家时,还有点紧张。

叶行舟攥紧我的手,“别怕。”

第一次来是初中毕业,有人给了我张有叶爷爷身份信息的纸条。

穷途末路的我就来了。

“你一个小丫头张口就借五百万。”

他吓一跳,白胡子一抖一抖。

我浑身是冷汗,生怕他不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好在他借了。

我妈妈才能在医院安稳住下。

第二次来是高考完。

我和他承诺自己会每个月还一万。

还和叶行舟下了一个早上五子棋。。

后来回国后我看望过叶爷爷。

再来就是牵着他孙子的手。

这样一想,确实不太道德。

“别担心,他还挺喜欢你的。”

叶行舟轻笑,帮我整理好风吹乱的头发。

确实像他说的,我刚进门,叶爷爷就精神抖擞地打开游戏。

“小月亮来啦,快上号。”

莫名其妙打了五局,叶爷爷才注意到他孙子给我喂水果。

他兴奋地捶捶叶行舟肩膀。

“你小子行啊,让你拐进叶氏,没想到直接拐进叶家。”

“等着,我去给你拿户口本。”

叶行舟无奈地揉揉眉心,“爷爷你先打游戏,这些得慢慢来。”

次年,我们在爷爷的催促下举办婚礼。

来往宾客很多。

江延也在。

据说随礼最多。

我只遥遥往台下看一眼,就见他双目通红。

收回视线。

交换戒指的时候,我轻声问叶行舟,“那张纸条是你给的吗?”

他点头。

我弯唇,“我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遇见你。”

“是我的幸运。”

他吻住我。

掌声雷动。

江延沉默地离开了。

后来总在夜晚抬头,却始终不见月。

于是常常想念。

在三十岁那年吞下大量安眠药死于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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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五年,我还清了叶家所有欠款。

和叶行舟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去叶家时,还有点紧张。

叶行舟攥紧我的手,“别怕。”

第一次来是初中毕业,有人给了我张有叶爷爷身份信息的纸条。

穷途末路的我就来了。

“你一个小丫头张口就借五百万。”

他吓一跳,白胡子一抖一抖。

我浑身是冷汗,生怕他不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好在他借了。

我妈妈才能在医院安稳住下。

第二次来是高考完。

我和他承诺自己会每个月还一万。

还和叶行舟下了一个早上五子棋。。

后来回国后我看望过叶爷爷。

再来就是牵着他孙子的手。

这样一想,确实不太道德。

“别担心,他还挺喜欢你的。”

叶行舟轻笑,帮我整理好风吹乱的头发。

确实像他说的,我刚进门,叶爷爷就精神抖擞地打开游戏。

“小月亮来啦,快上号。”

莫名其妙打了五局,叶爷爷才注意到他孙子给我喂水果。

他兴奋地捶捶叶行舟肩膀。

“你小子行啊,让你拐进叶氏,没想到直接拐进叶家。”

“等着,我去给你拿户口本。”

叶行舟无奈地揉揉眉心,“爷爷你先打游戏,这些得慢慢来。”

次年,我们在爷爷的催促下举办婚礼。

来往宾客很多。

江延也在。

据说随礼最多。

我只遥遥往台下看一眼,就见他双目通红。

收回视线。

交换戒指的时候,我轻声问叶行舟,“那张纸条是你给的吗?”

他点头。

我弯唇,“我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遇见你。”

“是我的幸运。”

他吻住我。

掌声雷动。

江延沉默地离开了。

后来总在夜晚抬头,却始终不见月。

于是常常想念。

在三十岁那年吞下大量安眠药死于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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