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给白月光治病,老公虐待儿子逼我现身

为给白月光治病,老公虐待儿子逼我现身

作者:白雪公主的后妈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0
主角是贺远帆阮清欢的精品短篇类型小说《为给白月光治病,老公虐待儿子逼我现身》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白雪公主的后妈是网文大神哦。第一章我有两颗肾。一颗给了老公。一颗给了老公的白月光。一年的时间,老公和白月光用完了七十二种姿势,食髓知味。365个小气球,超了五倍的水费,白月光日日爬不起床。两年后,在白月光又一次需要换肾救命的时候...

第一章

我有两颗肾。

一颗给了老公。

一颗给了老公的白月光。

一年的时间,老公和白月光用完了七十二种姿势,食髓知味。

365个小气球,超了五倍的水费,白月光日日爬不起床。

两年后,在白月光又一次需要换肾救命的时候,

贺远帆孤身一人踏进老宅。

他寻遍所有地方,却只看到九岁的儿子蹲在门槛上。

“乐乐,只要你让妈妈把肾捐给阿雪姨姨,爸爸就允许你回家。”

儿子天真无邪地看着他。

“可是爸爸,妈妈的另一颗肾在你那儿啊。”

……

贺远帆在老房子里找了一个小时也没找到我。

他想起病床上虚弱的林雪,愤愤踹了一脚门槛。

“阮清欢,我只要你的一颗肾。”

“你再不出来,就永远别想回贺家!”

我站在他面前。

他看不见我,我也没办法回答他。

因为,我早就死了。

死在两年前,他为了林雪,挖走我最后一颗肾的手术台上。

贺远帆又站了一会儿,神色越发不耐烦。

身后传来响声,他以为是我,转身去看。

却见瘦弱的儿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从外面回来。

可看到儿子,他脸上闪过的,并不是许久未见的欣喜。

而是浓浓的厌恶。

“阮清欢呢?叫她出来见我!”

儿子愣愣地看着贺远帆。

他眼神呆滞,没有一点九岁孩子该有的生气,也没有见到爸爸时的欣喜。

儿子的沉默让贺远帆脸上的厌恶更重。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他拍了一把儿子的头,儿子眼珠动了动。

“妈妈出不来,她死了。”

贺远帆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眼中充满鄙夷。

“两年不见,阮清欢还是这么有心机,连装死这种手段都使出来了。”

“赶紧告诉我她在哪儿,我没时间和你浪费!”

儿子缓缓看向贺远帆,他沉默了片刻:

“爸爸,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两年前,林雪故意喂儿子吃让他过敏的花生,我气愤不过扇了她一巴掌。

可贺远帆却听信林雪的谗言,认为是我挑衅在先,把我和儿子关进老宅悔改。

整整两年,他一次也没来看过我们。

听儿子这么说,贺远帆脸上闪过一抹愧疚。

他蹲下身,软了声音:

“乐乐,只要你把妈妈叫出来,让她给阿雪姨姨捐肾。”

“我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贺远帆的声音很温柔,可儿子却在听到林雪名字的瞬间变了脸。

他猛地推开贺远帆,声音尖利:

“我不要!她是恶毒鬼!是坏人!”

“她害死了妈妈,我......”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我想拦,可贺远帆的巴掌却穿过我的身体,扇在儿子脸上。

儿子摔在地上,掌心擦破,兜里的半块馒头也掉出来。

贺远帆依旧不觉得解气。

“两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没有教养了!阮清欢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儿子捂着红肿的脸,眼中有泪,却一脸倔强。

“你和坏人是一伙的,我不要和你回家。”

“你走!是你害死了妈妈,你走!”

儿子往外推搡着贺远帆。

贺远帆脸色变得铁青,他抓住儿子的手。

“像阮清欢这样的祸害,怎么可能死?”

他视线扫量着空荡荡的老宅。

“不愿意出来是吧?耍脾气威胁我是吧?好!”

“你不是最爱儿子吗?一天后,你要是没有给我登门道歉。”

“我就拿儿子的肾,换给阿雪!”

贺远帆推开儿子,摔门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儿子情绪再难控制。

他跑进屋,在我死去的床上蜷缩起身体。

仿佛这样,就是躺在妈妈的怀里。

“妈妈,乐乐好想你,妈妈......”

我想流泪,可鬼流不出眼泪。

我只能无助地抱着儿子,一遍遍说着他听不见的话。

“乐乐不哭,妈妈在呢......”

我眼底干涩得难受。

乐乐,妈妈对不起你。

如果当初妈妈能再坚持一下,就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个世上孤苦无依。

乐乐,对不起。

贺远帆在贺家别墅等了我一天,也没等到我亲自登门。

他带着一群人砸烂了老宅的摆设,连儿子睡觉的床都没能幸免。

昨晚刚下了一场雪,穿着单衣的儿子被一个大汉压着跪在雪里。

贺远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阮清欢真是狠心,为了不捐自己的肾,连你也不管了。”

儿子冷得浑身颤抖,可依旧红着眼瞪着贺远帆。

“我不允许你说我妈妈!”

“如果不是为了救那个恶毒鬼,妈妈根本不会死!”

贺远帆一脚踢在儿子的肚子上。

“你再敢胡说八道?!”

“贺乐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告诉我,阮清欢在哪儿?”

儿子弯着腰,疼得在地上久久没有起来。

“我说了,妈妈,她死了......”

贺远帆抓着儿子的头发,面容狠厉。

“阿雪的身体等不了太久!赶紧把阮清欢叫出来!”

“不然,我可不会顾及你是我的亲生儿子!”

我的灵魂跟在儿子身边,亲眼目睹着这一切。

我为了救林雪,连自己的命都献出去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贺远帆还不肯放过我们的儿子?

“你放开乐乐!贺远帆,放开他!”

我嘶吼的声音没有人能听得到,连我举起的拳头,连一阵风都带不起。

我看着满身狼狈地儿子,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干嚎大哭。

儿子抓着贺远帆的手。

“你把我的肾挖了吧,这样,我就能去陪妈妈了。”

儿子一直以为我是被挖了肾才死的。

其实并不是。

林雪买通了医院的医生,捐肾手术的过程中,他们没有给我打麻药。

我清楚地感受到手术刀划破我的肚子,我挣扎,反抗。

却只能像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等被人扔回老宅的时候,我连句话都没来得及和儿子说,就死了。

也许是儿子眼中的绝望刺痛了贺远帆的心,他突然松开了儿子。

儿子趴在雪地里,一声咳嗽,吐出一口血。

“乐乐......”

贺远帆面露不忍,想上前,可林雪在这时走进了老宅。

她脸色苍白,倚靠着贺远帆的身体。

“阿远,都是我不好。”

“如果不是我生病,清欢姐姐就不会躲着你,到现在都不愿意出来。”

贺远帆的注意瞬间被林雪勾走,他心疼地握住她冰冷的手。

“不怪你,阮清欢这个毒妇能有给你捐肾的机会,是她的荣幸!”

“阿雪,我一定可以治好你,给你一个健康的身体。”

林雪感动得眼睛都红了。

“阿远,有你这句话,就算让我明天死,我也没有遗憾了。”

贺远帆没再说话,他沉默地抱住林雪。

一双眼,却直勾勾看着倒在地上的儿子。

许久,他拿出手机,对着儿子拍了几张照片,发到我曾经用过的微信上。

“阮清欢,要不是只有你的肾和阿雪的适配,你以为我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你吗?”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再不出来,我就把乐乐送到实验室试药!”

消息发出去,如石沉大海。

贺远帆终于没了耐心。

“阮清欢,这是你逼我的!”

“把小少爷送到实验室,什么时候他愿意说了,什么时候停止试药!”

儿子被送到了实验室。

他像是一只小白鼠一样被关在透明的玻璃箱里,一双手被手铐死死拷住。

我守在他身边,看着一支又一支叫不上名字的试剂打进他的身体。

刚开始他还会难受得呜咽几声,后面只会把自己团成一团,蜷缩在地上。

离得近的玻璃墙上,全都是他用手砸出来的血痕。

我跪在地上,向实验室里的每个人哀求,希望他们能高抬贵手,放儿子一马。

可他们听不到我的声音。

就算听到了,也只听贺远帆的话。

我看着躺在地上的儿子,痛苦的心都在滴血。

试药的第五天,贺远帆出现在儿子面前。

他看着箱子里人不人鬼不鬼的儿子,脸上出现一丝动容。

可想起林雪,又很快被绝情代替。

“闹也闹了,苦头也吃了。”

“现在,愿意把阮清欢的下落告诉我了吧?”

儿子趴在地上,狼狈地动动手指。

“我知道阮清欢担心什么?不就是怕死吗?”

“你放心,就算把肾换给阿雪,她也不会死。”

“我向你承诺,一定安排最厉害的医疗团队给她治疗。”

“这样,阮清欢总愿意出来了吧?”

儿子用了全部的力气翻了身,他满是鲜血的脸冲着贺远帆。

“可是爸爸,妈妈已经没有肾了。”

“她的那颗肾,早就给你了。”

我站在儿子身边,和贺远帆一样瞪大了双眼。

给贺远帆捐肾这件事,我谁都没有告诉。

为什么儿子会知道?

儿子继续说:“我看到了妈妈的日记。”

“她说你需要换肾,所以偷偷把自己的肾换给了你。”

贺远帆在结婚前,患有严重的肾病。

是我瞒着他,和他做了换肾手术。

我那时候爱他,将他视为自己的生命。

有时候我甚至想,即便我只有一颗肾,我也愿意换给他。

婚后的生活我们也曾恩爱甜蜜。

贺远帆心系事业,于是我放弃工作,专心照顾家庭。

他曾一遍遍地亲吻着我的唇,说娶了我,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可这一切,都在他的白月光林雪回国的时候打碎。

他开始夜不归宿,开始对我冷嘲热讽。

甚至为了林雪,将我和儿子赶到老宅。

将我送到手术台上。

贺远帆满眼震惊,他连连后退,直到撞上身后的桌子。

“不可能!为了不给阿雪换肾,阮清欢居然编出这样的胡话!”

“还有你!你到底要护着阮清欢到什么时候?”

“这么多天,她一条消息都没有回复我。”

“你拿她当妈妈,她根本不在乎你。她已经放弃你了,赶紧告诉我她到底在哪儿?”

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撕扯。

我想告诉儿子,我很爱他,很在乎他。

如果我还活着,我一定会出来救他。

可我死了,我什么都做不到。

儿子躺在地上,看着白惨惨的天花板。

“不,我知道,妈妈很爱我。”

一滴泪,顺着儿子的脸颊落下。

贺远帆打碎了桌上的药剂,双手攥成拳头。

“好!你不要怪我,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给我加大试药剂量!直到小少爷愿意交代为止!”

随着贺远帆一声令下,又一支透明药剂注射进儿子的血管。

这次他再也压抑不住痛苦,在囚禁着他的牢笼里,毫无尊严地打滚。

他嘴角往外吐着血,瞳孔涣散。

他像是看到了我,冲着我的方向伸出手。

“妈妈,乐乐好疼,妈妈救我......”

我抱着儿子,感受着他瘦弱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

我终于觉得眼眶再次湿润,

也从未有过如此滔天的恨意。

我盯着贺远帆离开的背影,目眦欲裂。

一道道血泪,顺着我苍白的脸流下来。

贺远帆在儿子这里得不到我的消息,他派出去寻找我的人,也找不到我。

他开始无休止地做噩梦。

一会儿是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没了呼吸。

一会儿是我满手鲜血,流着泪质问他:

贺远帆,我把命都给了你,你还要我怎么样?

贺远帆变得烦躁不安,终日皱着眉头。

林雪在他身边,为他抚平眉间的褶儿。

“阿远,不要皱眉。”

“就算找不到清欢姐姐,最后这段日子有你陪着,就是死,我也无憾了。”

不知是“死”这个字,还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触碰到了贺远帆内心最敏感的神经。

他的眼神陡然一紧,如临大敌般抓住林雪的手。

“不!你不会死!我不允许你死!”

贺远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深深的恐惧与担忧。

林雪笑笑,刮刮他的鼻尖。

“好,我不会死,好了吧?”

然而,看着林雪那“故作轻松”的神情,贺远帆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放松。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反复纠缠他的噩梦,

梦中的场景如同鬼魅般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

他眼中闪过几分犹豫,最终还是试探着开口。

“阿雪,两年前给你和阮清欢做换肾手术的医生,是你的朋友。”

“他当时有说,阮清欢的身体里有几颗肾吗?”

“做完手术,她的状态怎么样?我请了护工去照顾她,他们......”

林雪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她出声打断:

“阿远,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件事了?”

“你知道的,我当时打了麻醉,什么都记不得。”

“你要是想知道,我给朋友打个电话问一下?”

“不,不用了......”

贺远帆有些慌乱,他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

可思绪却控制不住回想儿子说的话。

“妈妈死了......”

“是你害死了妈妈......”

“她的那颗肾,早就给你了。”

贺远帆的一颗心,像被人突然狠狠捏了一下,疼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中满是决绝与慌乱。

“不行,我要再去问乐乐,乐乐他......”

实验员神色匆匆,慌忙推门而入。

“不好了贺总,小少爷快不行了!”

“你说什么?”

贺远帆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他踉跄着,下意识地扶着旁边的桌子。

“怎么会这样?那些药剂不是只会放大他的疼痛吗?怎么会出事?”

“这......”

实验员的眼神闪烁不定,小心看着林雪的方向。

贺远帆并没有发现,他慌乱地朝着门口冲去。

“赶紧送我去医院!快!”

......

去医院的路上,贺远帆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儿子吐血的模样在不断闪现。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刺痛了掌心也浑然不觉。

终于赶到医院,贺远帆几乎是从车上飞扑下来。

他慌不择路地跑向手术室,却被医生拦住。

“你就是贺乐乐的父亲?检查报告显示,乐乐小朋友严重营养不良,他的体内......”

“营养不良?”

贺远帆先是一愣,而后一脸怨恨和指责。

“阮清欢到底在干什么?乐乐是她儿子,她竟然把儿子照顾到营养不良。”

“她简直就是畜生!”

“阮清欢在哪儿?给我赶紧把她找出来!”

医生疑惑地看着贺远帆。

“先生,我想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们在整理病人信息的时候发现,母亲一栏,显示的是......”

“丧母!”

第二章

医生颇为严肃的神情让贺远帆意识到此话所言不虚,

我的确早就与世长辞,

谁又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呢?

贺远帆浑身一颤,

明明自己的孩子一边又一遍告诉他我死了,

可他宁愿相信自己的孩子口中尽是讹诈与诓骗,

也不愿意承认这个既定的事实。

如果我还活着,

又如何忍心让乐乐生活在这样任他欺凌,暗无天日的世界。

贺远帆的声音有些急躁,他紧攥着医生的手腕,质问道:

“不可能!阮清欢怎么可能会死,你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

医生皱起眉头,将手抽走:

“不好意思先生,这是病患的基本信息,我们只是向亲属如实告知罢了。”

贺远帆的喉咙如同被人钳住,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他眼中的我原本是个怯懦的胆小鬼,

可突然成了遥不可及的亡魂。

而我的孩子,也身处生死的边缘。

原本不可一世的他,突然之间,

似乎被整个世界抛弃。

“你与其在这里关心些无法更改的事情,不如看看你可怜的孩子。”

“身为人父,你还要对自己的孩子无动于衷吗?”

贺远帆怅然地摇摇头,极尽哀求的看向医生:

“对......您说得对,请您千万把我的乐乐救回来。”

贺远帆无法再接受一次死亡,

他很绝情,却又很软弱。

归根结底,这些也都来自他已经深入骨血的自私,

这件事,我从来都清楚得很。

手术室的大门被关上,

空荡荡的长廊中,

连时钟的声音都令贺远帆浑身颤抖。

他很怕,这充满节律的声音,将成为为乐乐敲响的丧钟。

“不......阮清欢已经死了,我不能再失去乐乐。”

贺远帆的眼眶微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我知道,无论是我这个已经归于尘土的妻子,

还是我们性命垂危的孩子,

贺远帆都只将我们是为他的所有物。

说他至今的泪水是因为与挚爱之人分别,

我宁愿相信这个世界能够令人起死回生。

林雪抚摸着贺远帆的面颊:

“别伤心了,乐乐那么可爱,老天一定不忍心将他从你身边带走。”

她轻轻亲吻贺远帆的额头:

“一切都会没事的。”

我感到一股无名的屈辱在魂魄中游走,

我也是贺远帆的家人,如今已经命殒黄泉,还谈何一切?

或许我在林雪眼中,连一个竞争者都算不上,

我是她平步青云的绊脚石,

她不但希望我去死,更希望我永世不得超生。

“阿雪,”

贺远帆的思绪渐渐冷静下来,

“我记得从前阮清欢手术的一切事宜都是由你来安排的吧?”

“那你为什么从来没和我说过她死了的事情?”

林雪的神色有些无措,很快却又被谄笑取而代之:

“我只是负责安排的人手,却并没有跟进后续过程呀。自然是不会知道的。”

“阿远你这样问,难道是在怀疑我吗?我对你可是一只痴心不改。”

“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惹你生气的事情?”

林雪故作不忿:

“一定是那群人出现了重大过失,为了免受牢狱之灾,才把这件事情瞒下来的。”

贺远帆握住林雪的手,一个极为悲戚的眼神示意林雪停嘴:

“我知道,我只是无法接受......阮清欢怎么就平白死了?”

“这绝不可能......”

话虽如此说,可贺远帆自己也毫无底气,只是频频看向手术室,

乐乐如今,也是生死未卜。

现在我与贺远帆天人永隔,

无论是欢欣还是悲愤都是身后之事了。

只是我还确信,虽然我死前与他分道扬镳,

但在更久之前,我们也曾相爱。

贺远帆干咳了两声,

他同样也割舍不下我们全部的曾经。

我们二人本是自由恋爱,

如果不是郎情妾意,又怎么会选择约定终身呢?

贺远帆还记得,

我们最终决定步入婚姻殿堂时,是在涛声回响不绝的海边,

面对无垠的碧海,他问我:

“你有什么理由能说服我与你在一起?”

“在我的追求者中,你毫不出众。”

我不记得彼时自己是怀以何种感情,

只觉得如果那一刻如果不能留下他,

我将会失去自己的全部。

“可能因为我从不为此而卑怯。”

“何况我从来也不是为了说服谁,如若我们的情感竟会被利益架空......”

“那我甘愿退出这场‘竞争’。”

自那之后,我在他身边无时无刻不对他百依百顺,

或许这在外人来看我们在爱情的天平上从未对等。

但我知道,这是我的选择,即便是绝路,也只能走下去。

关于这件事,贺远帆比我还清楚,

所以他才肆无忌惮地将林雪带到我的面前。

贺远帆想到这里,不由得斜瞥一眼坐在他身旁的林雪,

他的神情和缓,也难怪,

毕竟手术室中的乐乐,与他毫无关系。

但这仍令贺远帆结下一个心结。

“该死......”

贺远帆停顿片刻,不住咋舌:

“我说你该死,不是叫你真的去死啊。”

咸津津的泪珠终于还是落下来。

即便贺远帆对我已经厌倦,即便并没有林雪,

贺远帆也还是不希望我真的死掉,

我的死对他而言是偶然,是出乎他意料的事情,

他不喜欢任何会摆脱自己掌控的事情。

手术室的灯光突然变了颜色,

医生也走了出来。

贺远帆猛地抬起头,

似乎想说些什么,

却又缄口不言。

“好消息,你的孩子成功抢救过来了。”

“只是......孩子下意识出现抗拒,目前还处于自我封闭状态。”

贺远帆闻此双眼无神,

他从医生的话语中大约猜测到,

乐乐是在逃避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值得乐乐留恋的了,包括他这个父亲。

“我知道了......”

当乐乐被送回病房后,

贺远帆一直留在他的身边苦苦哀求。

“乐乐,从前都是爸爸错了,只要你醒过来,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清欢已经不在了,爸爸不能再失去你。求求你原谅我吧,我愿意用余生为你赎罪。”

这些话但听起来或许也算动人情肠,

可是在我和乐乐听来,却只有讽刺。

乐乐就这样一直沉睡在病房中,

似乎就要永远安眠于这生与死的边缘。

无人为他敲响丧钟,

只有他自己在无声吟唱起悲歌。

“绝不能就这样下去。”

贺远帆将乐乐病床上的床单紧紧攥在手中,

留下一片刺目的褶皱:

“阮清欢,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能心安理得地恣意妄为,却做不到岁月静好地坐以待毙。

关于安葬我的墓园,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以贺远帆的手段,甚至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可如果他从前但凡有一刻相信了乐乐的话,

也不至于直到现在才想起去寻找我的墓园。

或许就连林雪也会在背地里耻笑他,

是不是真的被爱又有什么所谓,

至少他心中仇视的我,

确实早就被贺远帆抛诸脑后。

这就是我曾经甘愿献出一切所爱上的人,

如今我也确实因为他失去了一切。

他委托的有关人员很快就将我墓园的位置发给了他。

离这里并不远。

可他正要驱车赶往时,却突然撞见走廊中林雪在与一个实验员交谈,

林雪的神情相较于平常有些奇怪,

其中夹杂着嘲弄与不屑。

“你们到底有没有按我说的做?为什么那个小崽子这么轻易就从鬼门关被捞回来了?”

“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吧,要把实验用药加入损害神经的成分。”

“他不死也要成个残废。”

实验员不禁揩下额头的冷汗:

“当然,我们自始至终都只听您的吩咐。从来都没有异心。”

林雪轻傲地笑道:

“拿钱办事,之前的事情,那些医生做得还不错。”

实验员犹豫片刻才开口道:

“可是在手术中完全不使用麻醉药这种事会不会......”

林雪脸色陡然大变,瞪向那个实验员:

“管好你的嘴巴!事情已经做完了,就当它从来没有发生过。”

“反正阮清欢也活不成,怎么死的还重要吗?”

实验员顿时噤若寒蝉,只是连连点头。

林雪看着实验员露出这副胆怯的模样,

感到心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为了利益,在贺远帆身边,她只能装出一副驯顺温柔的样子,

这和她自己真是的性格大相径庭,

她很享受左右他人命运,我就是个例子。

我甚至怀疑,我并非个例。

“早知道这个小崽子命这么大,还不如和阮清欢一起做掉才清净。”

“现在有贺远帆守在他身边,一时半刻还真是不好下手了。”

我无法理解,

林雪为何会对我们的母子抱有如此大的恶意,

竟将法度弃之不顾。

片刻,林雪面对那个实验员狞笑道:

“你知道的,阮清欢的死是个令人遗憾的意外。”

“生命可贵,我可不希望实验室中有太多意外。”

“贺远帆为了我连他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不顾......”

“更何况是你们这些无足轻重的家伙呢?”

林雪仍旧滔滔不绝,

似乎她对屈于贺远帆的淫威下很是不甘。

在她心中,或许如今她对贺远帆的憎恨更甚于我,

贺远帆于她而言是一柄可以斩断万物的长刀,

可惜挥刀的代价实在令她肉痛。

林雪所说的一切,

全部毫无保留地暴露给了贺远帆。

他从未相信这个两面三刀的女人会对自己忠贞不渝,

可他也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这已经不止是赤裸裸的背叛,

而是毫无忌惮地挑衅自己不容撼动的权柄。

怒不可遏的贺远帆甩给林雪一巴掌,

随着一声脆响,林雪引以为傲的面容上顿时一片绯红。

“你还敢说阮清欢的死不是你在从中作梗?”

“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对阮清欢如此咄咄紧逼?”

林雪一时间神情恍惚,

她长久以来的伪装,竟在这一瞬间被自己打碎。

她很快泪眼婆娑地装起可怜:

“就算阮清欢事情我不算无辜......”

“可也都是因为阿远你呀,你对我百般的好,我已经无法忍受你弃我而去的世界了。”

“我知道让你原谅我也是奢望,可我也不过是个为情所困的可怜人罢了。”

林雪还是不了解贺远帆,

他讨厌借口,更讨要身处被动,

林雪此时的行为,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简直是一派胡言!”

“你到底是什么蛇蝎心肠,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要不是你今日亲口说出......”

“恐怕即使有风言风语我也绝不会相信,你太令我失望了。”

林雪眼见自己从前的心思如今功亏一篑,索性反唇相讥道:

“呵,那将阮清欢绑在手术台上的人是谁?把自己亲生骨肉送到实验室的人又是谁?”

“若论起残忍,我倒还是甘拜下风呢。”

林雪的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寒光,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你觉得像你这样歹毒的人,会有什么心肠和软的人愿意与你为伴吗?”

她停顿片刻,讥诮道:

“哦,还真有一个呢。阮清欢那个倒霉鬼。”

“看来她就是被你克死的。”

贺远帆瞳孔骤缩,唇齿颤抖,忽而开始痴笑:

“胡说!我自始至终都爱着清欢他们......”

“我如果不爱她,为什么会去寻找她的尸身?”

“我爱她、我爱她!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她了!”

贺远帆的声调越来越高,尖锐得格外刺耳,

由于太过激动,

他的脸涨得通红,开始不住干咳。

面对眼前一时不知所措的林雪,

他指着那个缩在角落中的实验员,厉声道:

“你!赶紧把她给我带下去!”

很快,实验室中的保卫人员闻讯赶来,将林雪看管起来。

在这里,没有谁能左右贺远帆的想法,

可他现在已经完全失控,

在这个原本静默的实验室中无视他人自言自语。

我无法分辨,贺远帆今日的疯魔,

有多少真的是因为我和乐乐。

或许我们在他心中已经只是一个符号,

他对我们的痴情与思念。不过是自我感动。

在实验室独自一人徘徊了很久,

贺远帆还是选择去看看如今已经长眠于地下的我。

他驱车前往墓园,来到了我的墓前:

“清欢,你在的吧?”

我的确还在,只是我早已无法回应他,

也只能在这里姑且听听他还有什么话想说。

贺远帆的声音有些哽咽:

“是我对不起你,可恨我一直被蒙在鼓里,竟然放任林雪为所欲为。”

“我最近日日梦到你和乐乐,我不敢想,手术那天,你会疼成什么样子。”

莫说是贺远帆,就连已经化成鬼魂的我自己,都根本不敢想。

“你放心,凶手已经被我找到了,我要叫她血债血偿。”

其实我对这些已经不在意了,

在我垂死之际,我唯一放不下的只有我的乐乐,

如今我已成了游魂,就是将林雪千刀万剐也无济于事。

林雪死后,会不会也变成亡魂,我们是否还会再相见,

我不得而知,我也不想知道。

但贺远帆似乎已经认定,

只要惩治了林雪,即便我已经亡故,我与他照旧能够冰释前嫌。

贺远帆并没有在我的墓前停留太久,

他临走前就擦干了泪水,决心不将这副样子示与他人。

我的游魂跟随着贺远帆,倒要看看他将以何种方式复仇。

回到实验室,

林雪被囚禁在一个空荡荡的房间,一面巨大的玻璃可以将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她已经被捆绑住双手双脚,

充血的眼睛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模糊不清的呜咽声从她的喉咙中一阵阵传出。

犹如濒死的囚徒在苦苦挣扎。

贺远帆居高临下道:

“林雪,当初是你生生剜下清欢的肾脏时,有没有想过报应不爽?”

“你既然做得出这种事,那承受下来也没问题吧?”

贺远帆示意医生们开始手术,全程都不使用麻醉。

这种极端恶趣味的场景,只令我头晕目眩、心惊肉跳。

起初林雪发出来撕心裂肺的哀嚎,

可是并没过多久,她就彻底昏死过去了。

再也没有半点生息。

贺远帆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并不清楚此时我就在他的身侧,这次复仇自然也只是为了填平他的遗恨。

即便我已经没有了躯壳,可我还是感到生理性的不适,

这种与虐杀无异的行为,

我曾体会过一次,刻骨铭心,

可如今让我看到林雪受到同样的苦难,我却只觉得可悲。

那颗鲜血淋漓的肾脏被摘除下来,强烈的视觉冲击令我久久不能平静。

它从前是属于我的吗?

我无法判断,

但无论属于谁,它如今都再也不能发挥效用了,

同那些腐溃尸骸中的脏腑别无二致。

我不知道林雪是否还活着,但即便活着不久后也要面对死亡。

面对这样残酷的景象,

我选择离去,去看看我的乐乐。

他还在病床上沉睡,

我再也不能抚摸他稚嫩的面颊,也无法与他对话。

我们唯一尚且能相见的地方,也只剩他的梦中。

“乐乐,是妈妈啊。”

我的声音很轻缓,担心惊扰到梦中的孩子。

这是一场朦胧的梦境,举目之下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时不时有几声不知来自于何处的吟唱,婉转悠扬,却无法听清内容。

乐乐从无边的流光中缓缓走出,他冲我微笑:

“我知道,在我的梦中,只有妈妈才能进来。”

我的心中不禁一阵酸楚:

“你还这么小,外面有很多你尚未探知的世界。”

“为了那些令你悲伤的人而封闭自我陷入沉睡,并不值得。”

乐乐张开双臂,环抱住我已经趋于透明的身体,

但那种切实的感觉,却好像我们仍在现实世界。

“虽然我如今消散在云烟中,但我们还可以在梦中相见。”

“无论前方是什么,我都会永远爱的你,我的孩子。”

“所以,醒来吧。”

乐乐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衣领,他点点头:

“我会的。”

之后,他在我耳边阵阵呢喃,却都如同梦中的呓语,我无法得知其内容。

最终,我只看到乐乐转过身,

朝远处挥挥手,

或许是在向以死亡的我做告别。

在冷冰冰的病房中,乐乐终于睁开了双眼,

看向这个他决定留下的世界,现在一切都是等待他填补的空白。

医院通知了贺远帆乐乐醒来的消息,

他不顾一切的狂奔会医院,

可等待他的只有乐乐脸上的疲倦与怨恨。

“乐乐,爸爸以后会将我全部的爱都给你,妈妈的那份我也会补上。”

乐乐别过头:

“妈妈一直很爱我,从前是,现在也是。”

医院的人初步判断乐乐或许是伤心过度才在脑海中臆想出一个母亲,

但事情的真相只有我们二人知道。

还没等贺远帆平复下激动的心情,

实验室那边又传出了林雪死亡的消息。

短时间一次次的生死让贺远帆有些茫然,

他现在当然已经是个罪无可恕的人,

但乐乐才刚苏醒,

贺远帆还不想放弃。

而后的十年,贺远帆无一日不是将乐乐视如掌上明珠般疼爱。

可是乐乐却从未予以贺远帆所期待的回应。

随着乐乐的年纪越来越多,贺远帆也终于意识到覆水难收的事实。

直到乐乐十八岁的成人礼,

他现在已经完全是个成年人了,贺远帆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将他留在自己身边。

唯一的选择,就是给彼此一条出路。

贺远帆那天决定,将公司全权交由乐乐来经营。

对于他这个年纪的孩子,

我不能百分百的放心,但我同样相信乐乐的能力,

他能从死亡的边缘重返人间,他应是被上苍垂爱与祝福的孩子。

他今后的路,都要由他自己选择了。

而贺远帆这样做,

我也已经料想到,他的下一步路,

就是走向死亡。

果不其然,他在乐乐的生日宴后,

选择了服药自杀。

贺远帆也惶惑,在他死后,是否还有另一个世界,

在那个世界,是否还会见到我。

可事实上,留给他的唯有无边的寂寥。

彼时的我早在三年之前就踏入了新的轮回,

我将托生于何处,这也不是前一世的我应当挂念的事情了。

我只是希望,在我转世之后,还有机会偶然回到乐乐的梦中。

或许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一世也好,下一世也罢,

抑或从今往后的生生世世,

我都再也没有呵贺远帆相见的必要了。

就让我们的命运自此一世擦肩而过,永不重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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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给白月光治病,老公虐待儿子逼我现身》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