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八年,我忽然霉运上身,事业跌落到谷底,人也得了抑郁症。
一向不信鬼神之说的妻子为了让我开心转运,不惜投身于各种求神拜佛的活动。
就连老家村里的土地庙都不肯放过。
妻子拜了几次土地庙后,我确实转运了。
自己的发明还在国际大赛上获了奖项。
可我却在颁奖典礼的全球直播现场说,我要跟妻子离婚。
“离婚吧,我不需要你这样的迷信的妻子。”
“既然你那么喜欢土地庙,那就去跟土地庙过一辈子吧。”
......
我说完这些话,场内一片哗然。
妻子沈轻栀不可置信地望着我,脸上的笑意陡然变为愤怒与失望。
她直接冲上台前扇了我一巴掌。
“李呈安,你还有没有良心?”
“是你说最近太倒霉什么方法都试验过了,实在不行只有求神拜佛,我这才为了你迷信的!”
“要不是为了你能心情好点,你以为我愿意迷信啊?”
她指着我身上的西装革履。
“要不是我日夜求神拜佛,你能有今天获得国际大奖的日子?”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瞬间流下,哭的一抽一抽的。
当着全球媒体的面,她挽起礼服裙边,露出一双红肿青紫不堪的膝盖。
“李呈安,为了给你转运,我可是足足在土地庙里跪了十二个小时,才求来的转运符的!”
她发疯一般上前撕扯着,露出我裤腰间别的着红色符纸。
“为了你能获奖,我受了这么多的苦,结果你要跟我离婚?”
我点点头,不带有一丝感情。
“对,现在我是国际建筑金奖的获得者。我得到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的。以后我可是国际大师,你一个迷信的传统妇女,可配不上我。”
我一把抽出符纸,撕个粉碎,一下子都扔在沈轻栀的头上。
“既然土地爷这么管用,你就去跟土地爷过一辈子去吧。”
“反正这个婚,我是离定了。”
我大踏步往会场外走去。
身后传来众人齐刷刷的议论。
“这人是不是疯了?”
“我可是听说了,李呈安自从结婚之后就一直在家里吃软饭,现在突然得了奖,这么快就忘本?”
眼前一个黑影闪过。
肚子传来剧烈的疼痛。
一抬眼,原来是沈轻栀男助理的儿子一下子狠狠用头将我顶在地上。
那小孩儿不过七八岁的样子,力气却大的很,语气也凶蛮。
“让你欺负沈阿姨!让你欺负沈阿姨!”
小孩子的父亲,沈轻栀的助理邱皓立马上前来。
“不好意思李先生,是我们家邱天不懂事了。”
“不过......沈总一直把邱天当成自己的孩子,小孩子重情谊,嫉恶如仇也是有的。”
“况且,您跟沈总提离婚,也确实是......不对。”
我冷眼瞪着邱皓。
“什么时候,这里也轮到你一个家属助理说话了?”
说完,我又恶狠狠看着那个瞪红了眼的小男孩。
他嘴里咒骂不听。
“你这个始乱终弃的贱人!”
“沈阿姨那么喜欢你,你居然这么对她!我诅咒你早晚不得好死,被五马分尸!”
“你妈卖批的!”
他的粗话简直比大人含妈量还高。
沈轻栀偏爱邱皓这个助理,是整个公司人尽皆知的事情。
偏爱到连他的孩子都能随意出入总裁办公室。
而我这个沈轻栀的正牌丈夫却不行。
越想越气。
我抬手就给那个小男孩一巴掌。
“小孩子不懂事,那我就替家长教训教训他!”
沈轻栀立马炸毛,一个箭步冲过来给了我一巴掌,随后紧张兮兮地扶起邱天。
“你怎么能跟个小孩子计较呢?”
“李呈安,你简直恶毒死了!”
“小天,快起来,让阿姨看看......有没有受伤......”
我忍不住冷笑。
“沈轻栀,你不是最讨厌小孩吗?一直说要丁克。”
“怎么这个孩子被我打了一巴掌,你这么紧张,倒像是你自己的孩子似的。”
沈轻栀与邱皓邱天父子都瞬间红了脸。
他们沉默,低头,尴尬,却没有一个人立马愤怒地反驳。
“怎么?说中了?”
“你......你胡说些什么呢?”
沈轻栀眉宇间的怒火居然淡了一些。
她缓缓上前,挽住我的手。
“老公,今天是你的颁奖典礼。全球媒体都看着呢!”
“你是不是创作压力太大,受什么刺激了?”
“还是好好的,不然你失态,会影响以后的工作的。”
看着沈轻栀强行挤出来的笑意,我只觉得厌烦。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
“谁是你老公?”
我将目光落在邱皓邱天父子身上。
“要我看,这邱皓才像是你老公。”
“离婚协议,我稍后会发到你邮箱里。”
“当然,你要是不同意,我也会走诉讼离婚的。”
身后的议论声再度响起,伴随着妻子的哭嚎声。
回身一看。
沈轻栀已经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下跪。
双目含泪,语气凄婉。
和高傲冷漠的我形成了明显的反差。
“老公!我怀孕了!”
场内瞬间安静。
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我知道......你一定是埋怨我最近不着家,觉得寂寞了。”
“可我......我只是想要在这颁奖礼上,送你一个礼物。”
“至于......至于我对小天好,也只是因为,我最近母性激素泛滥,喜欢照顾孩子罢了。”
她说的真诚,眼角带泪。
我忍不住冷笑。
“呵呵。”
“从前,我那么想要一个孩子,你都不肯的,现在倒是想通啦?”
沈轻栀刚要开口,就被我打断。
“沈轻栀,你是个人,不是老母猪。只有老母猪才需要靠怀孕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更何况,谁知道你真怀孕假怀孕?就算怀了,会不会是个残疾?”
我目光落在邱皓身上。
这对父子果然如我预想中的一样生气。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沈总?”
“我不准你这么说我沈妈妈!”
一大一小瞬间骑在我身上,伸拳头的伸拳头,吐唾沫的吐唾沫。
我全程没还手。
直到两个人打累了,我才缓缓站起来。
“刚才这个情况,想必媒体已经拍下来了。”
“这应该算是感情破裂的证据了。”
出了宴会大厅,我忍不住深呼吸,浑身颤抖。
脑海中莫名想到了刚结婚的情景。
沈轻栀是坚定的丁克主义。
可我不是。
只不过为了爱情,我选择了迁就。
婚后,手机里偶尔给我推送了几个可爱孩子的视频。
我甚至没主动给沈轻栀看。
她只是路过听到了孩子的声音,就开始大发雷霆,将家里砸了个稀巴烂。
“李呈安,你跟我结婚的时候怎么说的来着?”
“你说尊重我,会坚定不移的丁克!”
“现在你是在暗示我吗?你是有繁殖癌吗?你看看你那残废的身高,你那劣质的基因,有什么传递下去的必要?”
说实话,当初的我,很委屈。
我好歹也是名校毕业,身高不高但也有一米七八。
虽然不是顶级帅哥,却也绝不算普通。
我只是憧憬一家三口的幸福美满,我什么都没提。
她却要那样的羞辱我。
我想,或许是当年岳母难产的经历,导致她对生育很恐惧吧。
将所有委屈咽下肚,从那之后,我再也不敢提有关于小孩的一切。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沈轻栀居然频繁地将邱天那个小孩子往家里带。
邱天顽劣,简直是混世魔王的性子。
一向没有耐心的沈轻栀居然毫不介意。
甚至邱天在我的头上撒尿她都要拍手叫好。
说一句,“小天真棒,尿的真高。”
邱皓是个单亲爸爸,沈轻栀居然主动承担起妈妈的职责。
甚至我为了给她送饭在路上出车祸,她也没出现看我,反而是忙着去给邱天开家长会。
大概一年前,沈轻栀对我的态度逐渐好转温和了许多。
一向对鬼神禁忌的她为了我不惜求神拜佛,一次又一次地为各种寺庙布施捐献。
“从前是我太任性了,呈安,你毕竟是我老公,我总是希望你好的。”
她那样温柔,那样体贴。
我本该感动的。
可我却打从心眼里嫌弃这样的她。
尤其是每次闻到她身上土地庙的檀香味的时候。
好几次,我都忍不住要吐出来。
直到今天的宴会。
我再也忍不住了。
手机响起提示音。
是微博的热搜的推送。
不出意外,我成了榜首。
点开里面的视频,沈轻栀哭的伤心,邱皓在一边尽力维持。
弹幕上全是对我的诅咒谩骂。
【龟蝻是这样的,软饭硬吃!被老婆养了那么久,一朝得势就忘如本。】
【真特么的恶心,这样的男人,诅咒他出门被车撞,被卡裆割下面!】
【要我看,他绝对是外面有人了。】
呵呵。
我倒是宁愿我外面有人。
越想越气,转头我就去了我经常去的酒吧喝闷酒。
我得好好想想。
如何利用这场轰动全国的离婚案。
达到我的目的。
几杯酒下肚。
思绪越想越乱,体内也越来越燥热。
这里并非清吧,早有伺机蛰伏的女人扑到了我身边。
她一头大红色波浪,身上穿着紧身粉色包臀裙,散发着茉莉花的香水味。
全都是我喜欢的类型。
抬眼间,她已然抓住了我的领带,呵气如兰。
仿佛随时要带我进入仙境一般。
我反手擎住那女人的手。
“小姐,你好像还是个新人。”
“我今天要是上钩了,明天全国的媒体都会放出我的床照吧?”
女人表情一凝,说不出话来。
“沈轻栀给了你多少钱?”
“我出双倍。”
“放心,不是让你去找别的男人。只是......在媒体直播的时候,帮我个小忙......”
沈轻栀纠缠了我几天。
大概是见我实在不理她,她便又将目光投在了土地庙上。
几十台摄像机架着,对着她一顿拍。
拍出她满是泪痕的脸,满是凄惶柔弱的眼神。
“土地爷在上,信女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我的丈夫因为您的保佑获得了国际大奖,可是......我实在是不知道我错了什么,他居然不要我了......”
“您能不能,给我指点迷津呢?”
神龛上的土地泥塑笑呵呵地端立在上头。
露出智慧和蔼的眼神。
沈轻栀则在底下疯狂叩头。
“我真的不能没有李呈安啊!”
聚光灯闪烁,沈轻栀还发下宏愿。
说等不到我回心转意,她愿意跪死在现场。
现场的记者们纷纷摇头感叹,露出心疼的表情。
“天呐,太可悲了。”
“沈总实在是太痴情了,相反,李老师也太无情了!”
“我们一定要好好做这场报道,让那个渣男被万人唾骂!”
得益于媒体们的大肆宣扬。
我彻底成为了猪狗不如的渣男。
现在的我,就连走在街上都有人能认出来,然后朝我扔臭鸡蛋跟菜叶子。
“下地狱的渣男!老天早晚会收了你!”
“你失去了沈总那么好的妻子,你早晚会后悔的!”
而沈轻栀,则成为了一个被渣男伤害却仍旧心存美好与真情的可怜女人。
我打开手机。
果然,经过沈轻栀连续几天的土地庙跪经后,沈氏集团的股票在涨。
无数人热心支持。
【支持沈氏集团的股票,就是支持沈总!】
【女性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我们一定要多多支持沈总,让渣男后悔!】
没过几天,沈氏的股票涨停了。
我笑笑,穿着一新前往土地庙。
大戏,还需要我亲自来揭幕。
土地庙里,挤满了人。
沈轻栀哭的几度惆怅。
她的助理邱皓则一脸愤恨,直接上来给了我一巴掌。
“你还有脸来?你看看我们沈总,为了你付出了多少?”
“你要是识相,就现在跪下来给沈总赔罪!”
我不为所动。
沈轻栀本来趴在地上痛哭,看见我过来,欣喜着扑到了我怀里。
我却嫌恶地将她踹开。
这下,邱皓更加生气了。
上来不由分手就骑在我身上想要动手。
纠缠间,我被打在地上,触碰到庙门口的摆件。
土地公的神像发出巨大的声响。
“你们看!这神龛前面居然有个暗门!”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土地庙里的机关吸引了过去。
神龛后面的密室赫然展现在众人眼前。
“你们不是好奇我为什么离婚吗?”
“今天,我就来亲自解答。”
我指向那密室。
沈轻栀的脸色已然惨白。
“别......别过去......”
第2章
可早有好事的人率先进入了密室。
揭开了挡在密室的门帘。
赫然间,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展现在大家面前。
各种......堪称挑战人类极限的成人道具。
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某岛国片场。
光是让人一看,都觉得脸红心跳,不堪入目。
“这这这......土地庙怎么会别有洞天?”
“天呐,这也太不成体统了。”
“难怪......”
有人将目光落在沈轻栀身上,看向她的同情眼神也转变为了质疑与鄙夷。
“怪不得......李老师要离婚呢。”
“我就说,如果只是去土地庙,还是不至于的,可如果是......”
场内响起哄笑。
沈轻栀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地落下。
“不......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连连摆手,随后上前紧紧牵着我的袖子。
“呈安,你是不是被人挑拨了?”
“我来土地庙真的只是祈福啊!我真的不知道......这土地庙里是这样的。”
我“哦”了一声。
随后也进入了密室。
看着那些堪称反人类的种种道具。
上面甚至还有体液干涸的痕迹。
我的心也从痛苦转变为愤怒。
“是不是你,要不验一下?”
沈轻栀脸色白的不能再白。
随后她竟然索性大喊大叫起来。
“李呈安!你说这些话,你还是个人吗?”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土地庙的情况!我来这里真的只是给你祈福!”
“你也知道的,为了给你跪经祈福,我的膝盖都肿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去做这些事情。”
“再说了,我要是真的做过这些,怎么会任由你来土地庙?”
我惹不住笑了。
因为,沈轻栀并不知道这土地庙有两个机关。
而我,则是土地庙的设计师。
这是我同学公司的项目,只不过后来因为项目变动而被抛售出去罢了。
当沈轻栀的助理邱皓出面通过别人的关系买下这块原本用来做密室的庄园改造成寺庙时,我就觉得事情不简单。
至于后来沈轻栀常常去寺庙,我更是心里有了疑惑。
直到,我发现,但凡沈轻栀去土地庙时,邱皓也总是不在公司。
这些我并没有直说。
场内的群众已经开始吵的沸反盈天。
“对啊,也不能因为这个密室就断定沈总不是好人吧。”
“也没有证据证明沈总知道这些啊。”
众人吵来吵去,有人支持我,有人支持沈轻栀。
很快,人群中出现了别样的声音。
一记尖利的女声炸开。
“孙明昊,你有病吧!”
“在这种场合你还去看小视频?!你的欲望就那么旺盛吗?”
随后是男人支支吾吾的声音。
“不是......那个......我就是觉得,这个密室里的场景,跟我......看过的小电影,很相像。”
男人举起手机,向周围人展示着小视频。
“唉,这个场景真的是一模一样啊。”
“天,这不是......沈总吗?”
男人的视频里。
一个身形类似于沈轻栀的女人直挺挺地跪在密室里。
做出满足与期待的表情。
“沈轻栀,这个视频是7月23日上传的。而你,在7月22号那天去了土地庙。”
“我记得,那天你是穿了阿玛尼的粉色套装吧。”
“和视频里的人,好像一样。”
沈轻栀不住地发抖。
“不......不是我......”
“这是凑巧!这是诬陷!”
沈轻栀发疯一样想要抢走围观群众的手机。
那男生身子一躲,不但不让她得手,反而还仔细反复看那个视频端详。
“你们看......你们看,这女人转头了。”
“这就是沈轻栀的脸!”
一片哗然。
我极力按耐住笑容。
下一刻,视频里的沈轻栀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那人穿着肥大的土地公的衣服,也蹲在沈轻栀面前。
接下来的画面,便是少儿不宜了。
光是听视频里的声音,就足够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极力忍住干呕。
“沈轻栀,这下,你知道我什么要离婚了吧?”
“这男人到底是谁?”
沈轻栀慌张至极,浑身颤抖,紧紧咬着嘴唇。
求助似的目光落在了一边的邱皓身上。
然而邱皓却紧紧低下了头,甚至想跑。
我叫住了那对父子。
“邱皓,你们沈总有难,你怎么不上前来解释一下?反而带着你的孩子跑?”
听到我的话,邱皓父子脚下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慌乱中,那对父子撞到了刚才围观叫嚣的女声。
女人捂着肚子“哎呦”一声,大喊大叫,紧紧拖着邱皓的腿。
“邱皓,又是通奸,又是撞人,还想跑,做男人,可不能这么没有担当啊!”
邱皓慌张地摆摆手。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
“沈总,你帮我说句话啊!”
“小天,快来,快说句话。”
小孩子邱天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势,什么也不管不顾,顶着头就要往外冲。
我上前一把提起了他。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小孩子的短腿胡乱蹬着。
“小朋友,怎么可以这么不孝呢?你爸爸妈妈都在这辈人指指点点呢,你跑什么?”
“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邱天恶狠狠瞪着我,像是发疯一样想从我手上挣脱。
撕扯间。
布料绽开。
露出了邱天的内裤边。
有人惊呼。
“这小孩子的内裤边,怎么跟视频里土地公露出来的,一模一样?”
群众们义愤填膺的话回荡在耳边。
我觉得畅快的同时,心里却觉得在流血。
结婚这么多年。
除开一开始恩爱的几年。
余下的岁月,我面对的总是沈轻栀永无止尽的羞辱与挑刺。
她看不起我没有工作在家里白吃白喝。
可当初,我是因为在宴席上为她出气,打了一个想吃她豆腐的老总一巴掌,才被行业禁止从业五年的。
她嫌弃我不够温柔体贴,不如她的助理温柔细致。
我也努力去做,微笑着改正。
后来,她又嫌弃我不够高不够帅。
我努力健身,努力护肤。
身高我是实在没办法了。
可她竟然......
我冷笑着看着沈轻栀。
“沈轻栀,到现在了,你还不说实话吗?”
“这个邱天,到底是邱皓的儿子!还是你的情夫!”
我甩出医院的关于邱天检验报告。
那是我托朋友弄来的。
上面显示,邱天的骨龄,已经三十岁了!
我将检查报告狠狠甩在沈轻栀脸上。
“真行啊沈轻栀,你嫌弃我不高,转头却找了这么个小矮人!”
“还让小矮人在我眼皮子底下管你叫妈妈,你贱不贱啊?!”
沈轻栀瞬间呆住。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在狡辩。
“你......你说什么呢?”
“不......不是这样......呈安,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是清白的......”
我再也忍不住,一脚将她踹开。
“别逼我把视频放出来!”
“你自己看邱天手上的老茧,看看他肚子上的生长纹,那是一个七岁孩子能长出来的?”
“我查遍了全市中小学的所有资料,根本就没有他的学籍!”
“反而是你公司的社保记录,有这么一个残疾人在抵扣税额!”
“沈轻栀,许多事情,我不是查不出来,我只是因为相信你罢了!”
几乎是证据确凿。
场内最后一点帮助沈轻栀说话的声音也没有了。
而透过监视器后那些记者的表情来看。
他们一定有很多人趁机开了直播。
想来,一会儿的热搜上,全都会是沈轻栀的名字。
她沈轻栀,将会永远被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
永远都洗不白。
这对渣男贱女,终将得到应有的下场。
沈轻栀不可置信地望着我。
“你......你怎么发现的?”
“不可能......我那么隐秘......”
我怎么发现的?
当然是得益于我最近一连串的倒霉事件。
我的设计稿,永远会在投稿前有一部相同构思甚至是结构更好的作品问世。
我参加的那些大赛,永远是莫名其妙的止步于初选。
甚至几个大赛,还说我有疑似抄袭的嫌疑。
沈轻栀态度的变化,也让我生疑。
从前她不说冷漠如霜,至少对我的事业不会那么上心。
可是最近,她总是温柔细致地跟我探讨我的设计,无比关心我创作的进程。
事业种种不顺时,她更是一反常态。
不再说我没用。
反而轻声安慰。
“设计这种东西就是这样的,或许总有人先想到一步吧。”
“或许,真是的老公你的命不好吧。”
“没关系,咱们重头再来就是了。”
她的言外之意,是我的设计不够出彩,才永远是差那么一步。
可是那些设计是我构思了将近十年的。
不可能会有人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的设计。
而那些设计稿,我也只给沈轻栀看过。
偏偏抢先我的,永远跟我的设计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每次,那个抢先我的人,领奖时永远也不会出现。
这一次得奖的设计,我提前给沈轻栀看了一份假的设计图。
果然,参赛的第二名的作品,完全就是我原本设计的升级改造。
至此,我几乎可以确定了。
我努力平复着心情。
冷冷直视着沈轻栀。
“沈轻栀,我给过你机会的。”
“你要是答应离婚,又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呢?”
“是你自己,不想要脸面的。”
“这下,离婚协议,你总该签了吧。”
沈轻栀的眼珠于眼底乱转个不停。
最终却只是发出一声咆哮。
“不!我不同意!不是这样的!”
“李呈安!我怀孕了!法律规定,孕期不能离婚!”
心已经如死灰。
失望到不能再失望。
“可是我早就为了你,去做了结扎。”
快步走出土地庙。
身后跟着一群又一群的记者。
“请问李先生,接下来您会有什么样的动作呢?”
“您的妻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您把这些事情公布于众,也是需要勇气的吧?”
“这件事情曝光,您心里就没想过丢人吗?”
我早就料到,事情曝光后,我也免不了深陷舆论漩涡。
可真当自己亲手揭开血淋淋的伤疤时,我到底还是没有想象中那样冷静自持。
面对记者堪称刁难的提问,我莫名觉得烦躁。
再也没有耐心回答。
却被他们团团围住,怎么也逃不开。
一记熟悉的女声传来。
“都让让,都让让。”
“我朋友目前没有心情接受你们的采访。”
居然是那天在酒吧遇见的红发女人,也是今天在土地庙帮我放出暗网视频的女人。
一辆大红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脚下,里面西装革履的司机下车恭恭敬敬地打开车门。
“你要是想接受采访,就不用上车。”
我懵懵懂懂地上了车,脑子晕的不行。
“小姐......你......”
女人扬起一头红发,飘散出浓烈的香水味。
“你是想说,我一个酒吧女,怎么能开得起劳斯莱斯?”
我摇了摇头。
女人却笑的明媚张扬。
前座的司机低眉颔首,“秦小姐,我们现在去山水集团吗?”
我心里陡然一惊。
“山水集团?那个整个京市赫赫有名的秦家地产?”
“那你是......”
女人笑着朝我伸出手来,“秦明霞,秦氏的小小姐。”
一切都来得过于不真实。
再三观察身边的女人,通身的贵气与自信的气质,再加上周围人对她的态度,的确不像是假的。
激动错愕之余,又有了几分凄惶。
“这这这......秦小姐,我......”
秦明霞笑着掩住我的唇。
“我知道,你想解释,又或是好奇酒吧里的事情?”
她反而自顾解释起来。
“事后,我的确去查了一下,那天酒吧里,确实有你老婆安排的酒吧公主,想趁机攻略你,然后拍下你婚内出轨的照片。”
“可惜了,我一眼就认出你了,本来想找你谈合作的,没想到,你把我当成了那种人。”
秦明霞轻轻地挑起我的下巴,佯装怒意。
可眼神里的玩味与欣赏却实在明显。
“李呈安,我对你很好奇。”
“建筑设计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却又要在颁奖典礼上宁愿不要前途,被人谩骂也要宣布跟妻子离婚。果然,你的故事,还有你的魄力并没有让我失望。”
“至于酒吧里的......冲突。”
“算是巧合吧,你喜欢的,竟然跟我那天的打扮一样。”
她拿出一沓文书合同。
居然是秦氏集团的合作意向书。
“我们准备聘请你为首席合作设计师,秦氏新开的楼盘,由你全权负责,将来的股份与分红,也不会少的。”
我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事实。
要知道,就是连哈佛耶鲁手底下出来的高材生,都不一定能摸到秦氏集团的门槛。
查阅合同的手颤抖不已。
“放心,合同都是顶级的。”
“一是你的设计才能确实够得上我秦氏的门槛。”
“二是,我对你这个人也有点兴趣。你那天唐突了我,而我却在今天帮了你这么大忙,敢问李大设计师,我们应该是可以,交个朋友的吧。”
得益于媒体们不遗余力的宣扬。
沈轻栀婚内出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我趁机向法院提起了诉讼离婚。
有她身为过错方的明显证据,法院也判处我们离婚。
财产方面,我也拿到了我应得的。
拿到离婚判决那天,沈轻栀还是不死心。
直到出了法院门口,她还在纠缠不休。
“呈安,呈安,你等等我。”
“你怎么这么绝情啊?我已经跟你认过无数次错了,你为什么非要闹到这一步呢?”
“我跟那个侏儒只是玩玩而已啊!我对你才是真爱!我没想过要跟你离婚的!”
她拿出打胎报告,妄想以此证明她的“诚心”。
却被我一把甩开。
即便面对过无数次沈轻栀出轨一个侏儒的事实。
可即使是现在,只要一提起那个人的名字,提起侏儒,我都会不受控制地犯恶心。
“沈轻栀,我当初......我当初宁愿那个人是邱皓,至少他比我年轻,比我高,比我陪你的时间长。”
“可是那个邱天呢?那个半截的残疾人,你就这么饥不择食?”
“我现在一看见你,满脑子都是你跪在她面前做那些龌龊事的样子!”
“这也就是我发现了,我要是没发现,你难道还要我养着那个侏儒的孩子,再任由那个侏儒天天来咱们家骑在我头上装小孩吗?”
我决绝转身离开。
身后回荡起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李呈安......对不起......”
“我错了......不要......”
这句对不起。
其实我等了很久。
她保证的好好过日子的承诺,我也等了很久。
可是现在,我不需要了。
缓缓走下法院的台阶,大红色的劳斯莱斯再度停在我脚边。
车窗降下,秦明霞从里面递给我一束花,笑容晏晏。
“李呈安,恭贺你获得新生。”
“既然你恢复单身了,那是不是代表我就可以名正言顺追求你啦?”
我有些局促地望着秦明霞,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秦明霞“扑哧”一笑,随即走下车门,将花束强行塞到我怀里。
“开玩笑的。”
“我知道你现在没有这个心思。”
“不过,我可不保证以后会不会追你。”
这几个月的相处。
我算是跟秦明霞熟悉了许多。
她虽然出身名门,却丝毫没有豪门大户那些骄矜高傲的气息。
相反,她热情、奔放、大大咧咧,永远带着生命力。
即使身份地位相差悬殊,可她却给足了我尊重。
甚至,她还总说我们是朋友,说我们是平等的。
这样的性格,很难说对人没有吸引力。
只是现在的我,经历了沈轻栀那一场堪称笑话的婚姻悲剧。
仿佛早就没了动心的资格。
“没关系啦,我可以等你,没准等到哪天我就没那个心思了呢?”
“小伙子,向前看,我秦明霞的朋友,可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屎壳郎被打倒。”
她做了个鬼脸。
成功把我逗笑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力量。
“贱人!你说谁是屎壳郎呢?”
沈轻栀气鼓鼓地冲到了我们面前,一把推开我,随即高高扬起手就要打在秦明霞脸上。
“贱人!你敢勾引我老公?!”
我本能上前去拦,脸上陡然多了个五指印。
沈轻栀的美甲则在我脸上留下了个明显的伤口,鲜血直流。
“对不起......我......”
沈轻栀慌忙地摆着手,随后就上前想要搀扶着我。
“让我看看,要不要紧?”
我再也没有了耐心。
一巴掌将她甩开。
“滚!”
“沈轻栀,我不想打女人,可你要是再发疯,我就真不客气了。”
随即我护送着秦明霞上了车。
身后传来沈轻栀气急败坏的声音。
“李呈安!你是不是早就在在外面有人了?”
“你过来!你给我回来!”
“我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你跟这个小贱人设计好的是不是?”
“李呈安!你给我解释清楚!你回来!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那么一闹,现在我的形象全毁了!就连那些合作的公司也要取消合作,问我要违约金!你赶紧给我出来解释一下,还我清白啊!”
我不再理会她的咒骂与祈求。
早就该知道的。
她这样的人,永远不会因为感情认错。
她只是遇到了实打实的坏处,才知道回头而已。
我转头看向秦明霞。
她被沈轻栀推了一下,差点崴脚。
“刚才,你没事吧?”
“对不起,让你的因为我的关系,被误会了。”
两眼对望。
秦明霞什么话都没说。
下一秒,她的唇就紧紧吻了上来。
漫长激烈,温存横生。
“李呈安,这下,你该对她死心了吧。”
“刚才,你本能的护住我,是不是代表,你也是关心我的呢?”
离婚后,沈轻栀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作天作地。
她总爱换各种号码与方式对我纠缠不休,一再表示她早已“痛改前非”。
时不时地,她还爱问别人买我的行程,在我必经之路上蹲守。
或是冲出来拦车,或是跪在一边。
“呈安,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要是不肯原谅我,就撞死我吧。”
“你要是不肯原谅我,我就跪死在这里!”
要是从前,我看着她这样,心里还是会有点心疼心软的。
可是现在,我不会了。
毕竟我知道,她从来不是真的悔过。
只是因为她的声名狼藉对她的声誉造成了影响。
当然了,就算她真的悔过,我也不会心软半分。
毕竟,我觉得恶心。
见我几次都铁了心,她的态度也不再温和,强硬无比。
“李呈安,你这个渣男!”
“你就是早就跟那个贱人串通好了,你是故意踹了我的是不是?”
“我现在的局面,是不是都是你有意的?”
“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
她叫嚣不已,回去后就开始在网上发布控诉我的千字长文。
可惜,一切都只是她私人的情感宣泄。
这场漫长的堪称折磨的婚姻中,我就算有过错,在她的桃色新闻下,也显得微不足道了。
更何况,我从来没有出轨,从来没有冷暴力。
就连离婚后与秦明霞“在一起”,也是名正言顺的。
她的长文不但没有对我造成伤害,反而成为了打在她身上的回旋镖。
骂她的人越来越多。
她收到过无数的荡妇羞辱与死亡威胁。
短短几天,她就被骂的退网,好久不敢去公司上班。
曾经在京市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沈氏集团,也在一夕之间崩塌。
据说,沈轻栀欠下了数亿元的外债,潜逃到了国外。
我以为我们就会这样,此生再不会有任何交集。
可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了她的死讯。
她跟邱天那个侏儒搬到了国外,本以为那会是崭新生活的开始。
直到她发现左右邻居对她的眼神都充满了玩味与戏谑的眼神。
时不时地,还有几个醉汉对她施行骚扰与挑衅。
后来,她才发现。
她所深爱的人,其实根本没有把她当人。
土地庙的视频被一次又一次地详细记录了下来。
各个角度,各种镜头。
远不是偷拍所导致的泄漏。
然而更要命的是,直到那时,沈轻栀才发现,自己是视频里的女主。
而男主,却不仅仅是邱天。
那是一个又一个跟邱天患有同样病症的矮小男人。
办事时,他们都穿上各种特制的挡住脸的服装。
身高差不多,沈轻栀自然也分辨不出来。
她就那么被哄骗着,拍下了一次又一次的视频。
还被传播到了海外的网站上,甚至一度成为视频榜首。
她哭嚎着去找邱天质问。
对方却只是一个轻蔑的眼神。
“当初,不是你自己主动舔上来的吗?”
“你还说,我虽然爱,实力却强大,你很喜欢。”
“既然你喜欢,我当然要给我的好哥们一起分享喽!”
“谁又能想到,大名鼎鼎的沈总,会臣服在我们这样一群小矮人身下呢?”
邱天疯狂而变态地嘲笑着沈轻栀。
“你居然才起疑吗?”
“少在这装什么贞洁烈女!做都做了,还怕别人看见?”
“闭嘴!”
沈轻栀再也忍不住,抄起菜刀就往邱天脑袋上劈。
剧烈的体力悬殊,邱天根本躲闪不及。
最终,邱天被沈轻栀劈成了十几块。
沈轻栀也在警察到来时选择自杀。
这件事情,登上了国外的新闻热榜,也在国内传播开来。
看到这条新闻,我也不免唏嘘。
可惜,一切都是自己选的。
她的惨状,跟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只感叹了几分钟,我就收拢了身上笔挺的西装,迎接从试衣间里出来的秦明霞。
她一身洁白的拖地婚纱,站在丛丛玫瑰中,笑的开怀灿烂。
“我们的崭新生活,要彻底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