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敬茶时被婆婆当众转向朝着小三。
“头一杯茶,先敬功臣!”指向丈夫的“干妹妹”苏小小。
“她要为江家延续香火!新妇,行三拜九叩之礼谢恩!”
众目睽睽,小姑子与亲戚将我按倒在地。
丈夫江枫冷眼旁观:“大局为重…”
婆婆拿出伪造协议甩在我脸上:签字同意小三代孕生子。
丈夫握着小三的手:“她基因好,我们需要继承人。”
小三轻抚小腹:“还是双胞胎呢。”
我拒绝签字,江家断我所有后路。
万念俱灰时,他朝我伸出手。
“陆安然,我后悔了。”
“我来娶你,你愿,还是不愿?”
......
今天是江枫和我的大婚之日。
我准备下跪给婆婆敬茶。
“等等。”
婆婆周丽华抬起了手,指着另一边,“安然。”
“按我们江家新规矩,这头一杯‘敬恩茶’,你得先敬给我们江家真正的功臣。”
我抬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苏小小?
那个永远跟在江枫身后的“干妹妹”,江家的养女。
她今天一身正红旗袍,站在江母身侧,眼里满是得意和挑衅。
给她敬茶?她凭什么?
“苏小小这些年为江家劳心劳力,将来更要为我们江家延续血脉香火!功在当下,利在千秋!按我们江家的祖训,”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惨白的脸,“陆安然你,作为新进门的媳妇,得向她行叩谢大恩之礼——三!拜!九!叩!”
现场一片哗然。
“什么?给干妹妹磕头?”
“这......这规矩没听说过啊!”
“看直播!快看直播!世纪大戏!”
“哈,我就说陆安然看着不行,苏小小才配得上江家吧?瞧婆婆多看重她!”
无数道目光,震惊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看向我。
我猛地扭头看向江枫,我的新郎,指甲掐进手心。
“江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避开了我的视线,伸出手拽了拽我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
“安然…别闹…大局为重。妈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江家好,为了......家族的传承着想。你先......照做吧。”
我被这话恶心得几乎要当场干呕。
还没等我回过神,几道身影围了过来。
是我的小姑子江倩和两个膀大腰圆的堂婶,她们脸上挂着笑,嘴里说着,“新媳妇规矩可不能坏”、“赶紧吧别耽误吉时”,手上的动作异常凶狠。
一个人死死掐住我的肩胛骨,另一人抓住我的手臂,猛地向下一按,我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膝盖一阵刺痛。
“你们放手!”
我挣扎,却被按得更死。
她们强行按着我的脖子向下,让我向苏小小磕头。
苏小小站在那里,在我被迫低头时,她惊恐地捂着嘴。
“别......嫂子快起来!使不得!我不能受......”
然而她却半分未动,她低头看着我,眼里满是得意和恶毒毒,仿佛在说:看见了吗?陆安然,你算什么东西?
在她们四人合力之下,我的头狠狠地撞在了地上。
嘭!
一声闷响。眼泪模糊了视线,但这只是开始。
“一叩首——谢小小妹妹劳苦功高!”小姑子江倩尖利的声音响起。
我被粗暴地拉起,再次被强按下去。
嘭!
“再叩首——谢小小妹妹为我江家开枝散叶!”
周围全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而那群苏小小的拥趸和嫉妒我的人在一旁叫嚣。
“活该!让她傲!”
“陆安然你也有今天?拍下来!”
“直播效果爆炸了!哈哈!”
“苏小小才配站在江枫旁边!你赶紧滚吧!”
嘭!
第三下磕头落地,我的额角火辣辣地疼,一定是破了皮,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三个响头,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也碾碎了我对江枫、对江家的幻想。
我瘫软在地。
还没等我喘一口气。
“好了,头也磕了,恩也谢了。”周丽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事成的轻松。
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份文件,她举起那份文件,对着在场所有的镜头,尤其是正对着她的那个特写机位。
“未免日后某些人心存不甘,再生事端,我们江家做事,讲究一个规矩和落实。”
“这,是安然婚前在律师见证下签署的婚前协议补充条款,具有完全法律效力。”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翻开了文件某一页,将带有签名字样的地方怼向镜头。
“内容很明确——”
“陆安然女士,自愿同意,由我江家从小抚养长大的苏小小作为身体健康、基因优异的孕母,为江枫生育江氏血脉继承人。”
“所有孕育的孩子,不论性别,均归入陆安然名下抚养,视同婚生子,任何情况下,陆安然不得反悔!”
我怎么不知道我签了这种东西?
我的视线死死钉在屏幕上那个被放大的签名上。
婚前协议,我是签过一份,但那只是一些财产约定,根本没有这一条!
这份补充协议,连同那个该死的签名,都是伪造的!
从一开始,他们娶我就不是为了什么爱情,是为了我这个未来主母的名头和所谓的背景。
虽不如江家,但能锦上添花,真正和江枫恩爱的人,是苏小小!
“不......不是我签的......”
我的父母远在海外参加一个至关重要的会议,因时差和行程根本赶不回来。
这偌大的婚礼现场,所谓的亲友,全都是江家的应声虫。
无人为我说话。
我的目光下意识地,带着最后的希望,看向了我名义上的丈夫——江枫。
他终于看向我了,眼里满是不耐,像是在责怪我的不识大体搅了他的局。
他上前一步,说出的话却让我心死。
“安然,别任性了。”他压低声音,“小小她身体底子好,基因检测结果非常优秀,智商高,抗压能力也强…”
“这是为了下一代的优生优育考虑,是为了江家的百年基业。我们都......都需要一个继承人,不是吗?”
“呵......”我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
“江枫哥哥,你别怪嫂子了。”苏小小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一只手轻轻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这个动作看的让人作呕。
她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对着直播镜头,脸上染上红晕,声音不大,却通过话筒传遍了礼堂每个角落。
“其实......枫哥是怕给嫂子太大压力了,我们…我们上个月已经去国外做了胚胎植入手术了…”
“医生说,发育得特别好,是…是对双胞胎呢......”
全场一片死寂。
双胞胎?!试管手术!
在一个月前?
在我满心欢喜准备婚礼,憧憬和江枫的美好未来时,他们早已背着我把孩子都有了?
我眼前阵阵发黑。
“签了它!现在就给我重新签了确认书!”
周丽华不知何时走到了我面前,居高临下,把文件和笔扔在我手边。
“把茶敬了!把这确认书签了!否则——”周丽华的声音带着威胁,“这场婚礼即刻取消!”
我们江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更容不得这种不识抬举、忤逆长辈的媳妇!”
婚礼取消?
我瘫在地上。
江枫呢?
他已经下意识地站到了苏小小的侧前方,一只手虚环着,成保护姿态。
直播大屏幕上,我们三个人成了一幅讽刺的画面。
我猛地抬头,眼睛死死盯着江枫,“江枫......一个月前?我们试婚纱的那天......你说去国外出差三天......就是为了这个?!”
江枫被我眼中的恨意慑得退后了半步,但那点动摇转瞬即逝,只剩满眼的厌恶。
他重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陆安然,事到如今,你还想纠缠这些细节有意义吗?”
“孩子是江家的未来!小小比你懂事一百倍,她知道什么叫以大局为重!”
他用所有人都能听清的音量继续说着剜心的话: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名分是你的,孩子名义上是你的,你还想怎么样?”
“非要我把话说得更明白吗?”他满眼讽刺的看着我,“安然,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除了一个还算拿得出手的家世背景,你还有什么?难道还要怪我江家、怪小小?”
“比起小小愿意牺牲自我为江家延续血脉,你陆安然,才是那个自私自利、不识大体的废物!”
苏小小配合地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衬托得我面目可憎。
周丽华见我久无反应,她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一直站在侧后方的中年胖女人,江枫的姑姑。
她撸起袖子上前,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向后用力一扯,强迫我仰起脸面对镜头和宾客。
“丧门星!摆什么死相!”她唾沫星子满天飞。
“江家给你脸才让你进门,还敢给婆婆和功臣脸色看?我呸!”
江枫的一个远方表弟在人群里起哄,“有人替你生是烧高香了!小小姐多金贵的身子,给你怀孩子,你还拿捏上了?”
“就是!”江枫姑姑又扯了扯我的头发,“江家没有你这种没规矩的媳妇!今天这字不签,这茶不敬,立马给我滚出去!大家伙说是不是?”
“是!滚出去!”
“给脸不要脸!”
“让她滚!小小跟江总才是郎才女貌!”
“快签!签字!敬茶!别耽搁吉时!”
我死死咬着下唇。
就在周丽华嘴角噙着得意,示意那两个堂婶再次上前摁住我时——
“住手。”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宋屿,那个曾怕我跟着他受委屈,亲手推开我的前男友。
他不知何时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我走来。
周丽华脸上变得惊疑不定:“你,你是谁?你…你干什么?这是我江家的家事!”
江枫则挡在苏小小身前,生怕伤到简她肚里的孩子。
他走到了我面前,就这样看着我。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宋屿向我伸出了手。
“陆安然,我后悔了。”
“我来娶你,你愿,还是不愿?”
第2章
“宋屿!你TM给我滚出去!这里没你的事!”江枫脸色狰狞扭曲,作势就要冲过来。
几个保镖从人群中走出,横亘在他面前。
江枫撞在其中一人身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江枫只能隔着人墙,死死瞪着我们。
“你放手!他是谁啊?!”苏小小尖叫起来,下意识地想抓住江枫的手寻求保护。
周丽华手颤抖的指着宋屿,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你是那个宋家的!滚出去!”
“这是我江家的地方!保安!保安把这个人给我轰出去!还有那个贱人,一起轰出去!”
“江夫人,你江家的‘恩情’,陆小姐今天磕的三个响头,想必已经‘还’得明明白白。”宋屿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每个角落。
“但现在,陆小姐的时间很宝贵,没空浪费在你们这群不知所谓的跳梁小丑身上。”
他无视所有人,抬了抬手,身后的秘书递上一份文件。
“诸位,以及所有看直播的朋友们,请看清楚了。”宋屿举起文件,“这份报告,是陆安然小姐名下所有的资产。”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江家人惊恐的脸,最终落在我满是泪痕的脸上。
“保守估计远超你江家全部产业估值总和的三倍以上!”
全场一片哗然。
“江家总资产连人家一半都没有吧?”
“江家这是娶了个祖宗回来还往死里踩啊!傻X啊!”
“之前谁说陆安然没用的?打脸疼不疼?!”
江枫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周丽华捂住胸口,被旁边的人赶紧扶住。
苏小小张着嘴,像个被捏住脖子的鸭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是我外公临终前留给我母亲,又转到我名下的,还有我自己的心血。
我一直低调,江枫只以为我家境尚可,从未真正了解我有多大的能耐。
宋屿他都知道。
“江总,”宋屿对着镜头,也是对着面如死灰的江枫,“多谢你慧眼不识珠,成全了我。”
他不再看任何人,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转身面对所有镜头。
“我求之不得,现在就去民政局。”
话音刚落,宋屿拉着我的手,无视了身后的混乱局面直接上了车。
去民政局的路上宋屿一直没松开相握的手,握得我指节都有些发疼。
我看了一眼身后乱成一锅粥的礼堂,江枫被保镖死死按着,还在无能狂怒,周丽华瘫在椅子上,苏小小则对着直播镜头哭得撕心裂肺,喊着“孩子”。
那些所谓的亲友宾客,脸上精彩纷呈,震惊、错愕、幸灾乐祸、懊悔......江家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我吸了一口气,不再看那里。
宋屿脱下外套,披在我肩膀上,然后拿出一个小型急救箱,动作熟练地为我清理伤口。
“嘶......”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忍着点。”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后怕,“对不起,来晚了,让你受了委屈。”
他眼底的痛惜让我心头酸涩。
“不晚。”我看着他的眼睛,“刚刚好。”
他凝视着我,几秒后,轻轻叹了口气,转而看向助理。
“宋总,刚刚的直播已经转播到各大平台,舆情翻转,九成网民支持陆小姐!”
屏幕上几个热点话题久居榜首。
陆安然百亿资产打脸江家#
宋屿抢婚#
苏小小江枫丑闻曝光#
满屏都是对江家的谩骂。
助理继续汇报:“公关部正在引导舆论,按照您的要求,证据已由合作媒体发出。”
宋屿点头:“继续。民政局那边安排好了?”
“是。”
这时,助理接了个电话。
“宋总,江家和苏小小的水军开始大规模下场。”
“质疑您是了陆小姐的金主,或之前就关系不清不楚。”
宋屿眼神变得危险,“把所有的证据都发出去。”
“明白!”
#苏小小养女还是小三#
婚前那晚的视频、录音、以及两人根本不是试管,而是发生关系的证据跟在其后。
最让人炸裂的是江家老管家的揭密。
苏小小根本不是养女,而是周丽华带回来的朋友之女,他俩早就不清不楚了。
网上的舆论瞬间炸了。
【艹!实锤了!根本不是什么情同兄妹,就是一对狗男女!】
【他妈根本就是小三斗正房,那还TM让陆安然磕头谢她开枝散叶?江家全员恶臭!】
【三拜九叩谢你麻痹!苏小小原来是小三童养媳啊!】
江枫劈腿石锤#、#苏小小小三#、#江家骗婚阴谋#热度飙升。
我们到民政局外面时,有几家官媒记者的直播,不用猜,他找的。
宋屿牵着我进到里面。
“陆安然小姐,宋屿先生,两位的资料已经审核完毕。两位确定是自愿登记结婚吗?”登记员微笑着问。
“是。”我和宋屿异口同声。
照相、签字、按手印......流程快得出奇。
当两本个红本本递到我们手上时,宋屿对着镜头亲了一口结婚证。
“各位,介绍下。”
“这是我的妻子,陆安然。”
全网祝福刷屏。
回去的路上,我看手里的结婚证,脑子还有些混沌。
“后悔吗?”宋屿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转头看他,“不后悔。永不后悔。”
他低低笑了一声,将我的手拉过去,吻了一下
我俩刚刚到了公司,手机发疯似的响着。
是江枫。
我接了起来。
“陆安然——!”江枫满是怨毒的声音响起,差点儿刺穿耳膜。
“你够狠,你以为扒光我踩死我,攀上宋屿你就赢了?你这个贱人!荡妇!”
“你早就跟他勾搭上了对不对?不然他怎么会准备得这么周全?!”
那边还有周丽华的哭嚎咒骂:“姓陆的你不得好死!搅黄我家婚礼还要毁我们!老天爷会收你们的!”
“安然!”江枫还在咆哮,“你别忘了你陆家在海城的根!”
“你今天能这么猖狂,明天宋屿腻了,我看你拿什么护着你那点家底!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
我连听下去的欲望都没有,直接挂断。
抬眼看见宋屿询问的眼神,我无奈地耸耸肩:“疯狗吠门而已。”
江家这些人就跟得了失心疯一样。
“把太太的手机号换了。”宋屿对助理说,“顺便在加几个保镖。”
“是!”
接下来的几天里,不止宋屿断了与江氏所有合作项目,其他察觉势头不对或看不上江枫行为的公司纷纷断了往来。
“宋总,太太,又有一家供应商起诉江氏拖欠货款......”
“苏小小今早前往市妇产科医院VIP部,疑似出现先兆流产迹象......”
“周丽华......据称在家中突发昏厥送医......”
我看着微博上的照片,江氏大楼外一片狼藉,拉着讨薪横幅的员工和债主挤得水泄不通。
照片角落有一个车,车窗摇下,露出江枫胡子拉碴的侧脸。
我内心没有波澜,他们咎由自取。
宋屿出面,直接把那所谓的婚前协议解决,更何况本来就是伪造的。舆论压力下,江家焦头烂额。
这天我正在家里休息,门铃突然响了。
可视对讲上,赫然是江枫那张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的脸,旁边站着眼神怨毒的周丽华。
苏小小没来,估计是怕再被网友人肉。
这书狗急跳墙,找上门了?
按下对讲键。
“安然!安然!是我!”江枫的声音嘶哑,“你开开门!我知道错了!我们谈谈!好好谈谈行吗?”
“没什么好谈的。”我的声音透过对讲传出。
“陆安然!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周丽华挤开江枫,对着屏幕就骂,“枫儿是你丈夫啊!你把他害成这样你就一点不愧疚吗?!”
“丈夫?”我冷笑,“把我按在地上给小三磕头签合同的丈夫?”
“周丽华,你和你们江家对我做的事,死一次都不够偿还的。愧疚?你们也配提这两个字?”
“你到底想怎样?!”周丽华的声音带着崩溃,“江家都快完了,股票天天跌停板。”
“都是你害的!你就不能看在枫儿以前对你好的份上,让宋屿高抬贵手?!”
江枫也说着,声音里带着恐惧:“安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求你让宋总收手吧!”
“都是我妈和苏小小逼我的,我是爱你的啊!我只是一时糊涂!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
“感情?”我感觉胃里一阵翻腾,“江枫,别恶心我了。”“你和苏小小的龌龊事我睁只眼闭只眼不代表我是傻子!你签那些伪造协议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感情?你和她乱搞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感情?!”
我深吸一口气:“滚。别再来骚扰我。否则,等着你们的就不只是破产了,是牢饭!”
“贱人!你这个不得好死的贱人!”周丽华歇斯底里地开始辱骂,“你就是跑来克我们江家的,你个丧门星!扫把精!老天爷怎么不收了你!”
她疯狂地砸门:“开门!你给我滚出来!看我不撕烂你这张......”
“砰!”
她骂到一半被打断。
宋屿回来了。
他显然听到了她的咒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宋…宋总…”江枫瞬间吓得腿软。
周丽华的咒骂卡在喉咙里,脸色煞白。
宋屿懒得跟他们废话,他一步上前堵住了出路。
“敢到我宋屿家门口撒野,辱骂我的妻子?”
“谁给你们的胆子?”
话音刚落,不等江枫母子反应,宋屿一把揪住江枫的衣领将他提起,像扔破麻袋一样丢在地上。
“啊——!”江枫痛嚎一声。
他又转向呆若木鸡的周丽华。
他仅仅是向前逼近一步,就把周丽华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狼狈地摔倒在地。
宋屿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两人,语气森寒。
“我只说一次,听清楚。”
“想苟延残喘地活下去,就给我滚远点,从今往后,夹紧尾巴做人。”
“但凡让我再听到一句对我妻子的污蔑......”
他微微俯身,“我会让你们一家三口,包括苏小小肚子里的孽种,彻底消失。我宋屿说到做到。”
江枫和周丽华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扶着墙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
宋屿这才转身,将我拥入怀。
“没事了,老婆。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我以合伙人的名义加入了宋氏集团。
我并非虚名,凭借我不差的个人能力,以及宋屿在资源和人脉上的支持,我迅速在公司内部站稳脚跟。
三个月内,我推动了公司对三个前期接触,但有所犹豫的企业投资。
结果赚了个盆满钵满。
半年后,我推动公司与国内顶尖的公司达成深度战略合作。
网上一时之间都是对我的夸赞。
“宋太太在公司,可不仅仅是个花瓶。”
“何止!你看她经手的项目哪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还刷爆声誉?”
“以前江家那对狗男女还骂她废物?我呸!眼瞎到太平洋去了!”
“果然,最好的爱情就是实力相当,互相成就的!诚不欺我!”
“实名羡慕宋总,事业爱情双巅峰!”
#陆安然事业开挂#
#宋屿陆安然双强#几乎成为财经板块固定话题。
曾经属于“陆安然”这个名字的污名,早已碾得粉碎。
再无人提起那场不堪的婚礼,只记得她是宋氏集团举足轻重的“陆顾问”,是商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半年后,一场迟来的婚礼在私人海岛上举行,在全网直播。
阳光,沙滩,碧海蓝天。
没有喧嚣的宾客,只有至亲和密友。
当婚礼进行曲响起,我挽着宋屿的手臂走上铺满白色花瓣的小径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祝福。
没有高堂上座。
没有敬茶环节。
宋屿的父母慈爱地站在宾客中,对着我们微笑,眼神里是纯粹的欣赏和满意,没有任何要我们“行礼”的表示。
“这才是婚礼!神仙颜值神仙爱情!”
“江家那个是什么垃圾阴间场所[呕吐]”
“没有傻逼磕头环节!舒适度拉满!”
牧师微笑着问。
“......宋屿先生,你是否愿意娶陆安然女士为妻?无论顺境逆境......”
“我愿意。”
“......陆安然女士,你是否......”
“我愿意。”
仪式进行到交换戒指前,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哥!嫂子!等等我!”
是小姑子?!
我心头一跳,看过去。
是宋屿8岁的亲妹妹,宋晴。
小姑娘抱着一只超大号的毛绒泰迪熊,笑嘻嘻地跑上台,把熊塞进我怀里。
“嫂子!以后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她促狭地朝宋屿眨眨眼,“哥要是敢欺负你,你就用它狠狠砸他脑壳儿!我帮你一起打!”她拉着我的胳膊撒娇。
全场哄堂大笑。
宋屿忍俊不禁,故意皱眉:“你这丫头,胳膊肘往外拐。”
宋晴扮了个鬼脸:“嫂子才是自家人!哥是外姓!”
全场宾客大笑。宋屿伸手揪她后领:“差不多得了。”
小丫头灵活躲开,对着直播镜头做鬼脸:“看见没?我哥嫉妒了!嫂子你快管管他,让他学会疼妹妹!”她顿了顿,狡黠地眨眨眼。
“也给我未来的小侄子小侄女做个好榜样嘛!对不对呀宝宝?”
哄笑声更大,夹杂着善意的揶揄。
宋夫人被簇拥着上前。
她没有端茶,甚至没靠近我和宋屿特意留出的中央位置。
她只是站在几步开外,手里象征性地捧着一杯香槟,对着满场宾客和镜头笑得通透。
“看看,我就说没敬茶那套老规矩,年轻人自在就好。”
她歪头对着旁边的友人,“现在啊,是年轻人的天下,我们这些老的,享清福就好喽!”
现场和直播再次笑成一团。
“婆婆开明!格局打开!”
“对比产生美!看看江家那个死老太婆,啧啧!”
“谁捡到陆安然这种儿媳妇是祖坟冒青烟吧!”
宋夫人走过来,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位置,“安然啊,万事顺心就好,我和你爸,就等着含饴弄孙了。”
直播弹幕疯狂滚动。
“恭喜宋总!恭喜安然女神!!!!!”
“江家呢?!江家出来看看!看看人家多幸福!”
“哈哈哈哈哈江家死绝了是不是!”
宋屿一把将我拥入怀中,小心避开我的腹部。
“安然,谢谢你!”
全场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欢呼和掌声。
婚后的日子,像被镀上了一层糖,很甜。
宋屿彻底践行“老婆最大”的原则,婚后成了妥妥的“妻管严”,虽然这“严”更多是他的心甘情愿。
他会记住我随口提过的小零食,不管多忙都会抽空陪我做产检、读育儿书,晚上应酬更是能推就推,推不掉的也必定会在十点前回来,带着一身凉气也要先亲亲我的额头。
我在宋氏的事业也蒸蒸日上。
我负责的投资项目屡创佳绩。
公司上下对我的称呼,已从“陆顾问”悄然变成了更敬重的“陆老大”。
孕四个月时,腹部的弧度已清晰可见,宋屿更是紧张,恨不得把医院产科给包下来。
这天例行孕检,他坚持要陪我去。
做完B超,看着屏幕里小家伙蹬着小腿,我和宋屿都忍不住笑起来,眉梢是化不开的温柔。
宋屿小心翼翼地扶着我走出检查室,我们正准备去医生办公室看详细报告。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争吵声,夹杂着婴儿的啼哭,打破了走廊的宁静。
“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跟你那个没用的爹一样烦人!”是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尖叫。
“你闭嘴!苏小小!谁让你又动卡里的钱了?那是我最后一点周转资金!”男人暴怒。
“周转资金?周转你的狗屁生意吗?钱呢?赚的钱呢?”
“江枫,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连孩子一罐进口奶粉都快买不起了!我真是瞎了眼才跟着你!”
我脚步一顿,宋屿察觉我的异样,手臂紧了紧,将我护在身侧。
循声望去,普通候诊区与我们的VIP通道仅几步之遥。
江枫和苏小小。
仅仅半年多,他们身上的光鲜早已被生活的柴米油盐、穷困潦倒撕得粉碎,只剩下狼狈不堪。
江枫瘦得脱了相,穿着一件起球的旧夹克,怀里抱着一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婴儿。
苏小小则更显刻薄憔悴。
她裹着廉价棉袄,手里还抓着两个塑料袋,里面露出奶瓶和几片纸尿裤。
最讽刺的是,她的肚子又隆起了,这是又怀上了。
“你他妈还有脸怪我?!”江枫猛地提高音量,怀里的孩子吓得哭声一顿,随即哭的更厉害了。
“当初要不是你和我那个疯妈算计陆安然,逼着她签那破协议,老子会落到这步田地?!都是你们两个扫把星!把江家彻底毁了!”
“哈!你现在倒会推卸责任了?”苏小小回骂,“当初是谁说陆安然那点家底不够你看,要榨干她还要我生儿子稳江山?”
“是谁说宋屿算什么东西,早晚会被你踩在脚下?江枫,收起你那套!你就是个废物!彻头彻尾的孬种!”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我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放着别的有钱公子哥不要,跟了你这么个废物!”
“现在好了,房子卖了还债还不够,租在破筒子楼里,你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我出去挣点钱怎么了?你管得着吗?!”
“出去挣钱?苏小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出去是干什么勾当的!”江枫脸涨成猪肝色,眼里满是疯狂,一把将手里的袋子砸在地上。
“靠着那张脸去哄老男人?你真贱!比站街的贱!”
“你们娘俩一路货色!我呸!”她朝江枫啐了一口。
江枫一巴掌打在她脸上,苏小小被打得一个趔趄,两人扭打在一起。
宋屿眉头紧锁,将我搂进怀里,捂住了我的耳朵,侧身挡住我的视线。
“别看,脏。”
就在这时,江枫猝不及防地撞上了我的视线。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保安丢了出去。
宋屿松了口气,低头担忧地看着我:“没事吧?孩子有没有不舒服?”
我摇摇头,轻轻抚上小腹。
“没事,”我握住的手,“我们走吧,去找医生看宝宝的照片。”
后来,听说苏小小被江枫强行从那份“来钱快”的“工作”中拽了回来,因为她勾搭金主的事暴露了。
江枫将她锁在出租屋里“调教”,美其名曰让她“安分守己在家带孩子”。
昔日的江家大少和“干妹妹”再无翻身的可能。
预产期一天天临近。
在某个午后,我和宋屿在自家花园的露台上晒太阳。
微风拂过,带着樱花的淡香。
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我转过头,正好对上宋屿看过来的视线。
我们相视一笑。
樱花落在我的书页上,岁月一片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