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嫁给下乡知青后,村长儿子哭着后悔了

重生嫁给下乡知青后,村长儿子哭着后悔了

作者:淼淼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0
男女主人公是谢振华振华的热门网络小说重生嫁给下乡知青后,村长儿子哭着后悔了是著名作者淼淼的最新佳作。第1章七零年代末,我嫁给村长的瘸腿儿子。我和他青梅竹马,恩爱非常。我帮他成为第一个万元户。他却在成为县城首富当天,令人把我关进疯人院改造。让我食不果腹,只能野草充饥,或跪地乞食。最后趁我哮喘病发,他扔...

第1章

七零年代末,我嫁给村长的瘸腿儿子。

我和他青梅竹马,恩爱非常。

我帮他成为第一个万元户。

他却在成为县城首富当天,令人把我关进疯人院改造。

让我食不果腹,只能野草充饥,或跪地乞食。

最后趁我哮喘病发,他扔掉我的救命药,看我在生死线挣扎。

那时他恶狠狠地对我说:

「如果当初不是你逼我结婚,知青小刘就不会嫁给无赖,她也不会被活活打死,你欠的债终究是要还的。」

我才知道,他为了白月光,这么多年一直恨着我。

再睁眼,我回到即将成婚的前夕。

谁还没有一个白月光呢......

1

「月娥,我看也是时候了,找个日子把你和振华的事办了。」

映入眼帘的是谢村长的脸。

明明上一秒,我还在跪地求饶,感受着逐渐稀薄的氧气。

同床共枕十几年的人,原来和我是同床异梦,甚至一直恨不得我去死,

「月娥,你和振华从小一起长大,你不是一直盼着嫁给他吗?现在怎么还害羞了?」

我逐渐红晕的脸颊,不是因为害羞,而是被气的不轻。

上辈子的十几年简直是喂了狗,我恨不得立刻把谢振华食肉寝皮。

「月娥,我看下个月十号是个黄道吉日,你说行不行?」

「你家也没个大人——」

谢村长的话,被踹门声打断,

谢振华手杵木拐,一瘸一拐踏入房内。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我,转头对谢村长道:

「爸!我才不要娶这个贱女人!我可是村长的儿子,她也配?」

谢村长抬手就给谢振华一耳光,做出一副要教训儿子的架势。

我知道家丑不可外扬,找了一个借口离开。

走到半路。

我觉得我应该明确拒绝村长的好意。

连忙又拐回村长家。

站在门口,我听到村长字字凉薄的话语。

「儿啊,我不是不知道你的心思,知青是细皮嫩肉的,但你养的活小刘吗?」

「月娥踏实能干,还是烈士的女儿,平时不仅能帮你干活,还能给你挣工分!」

「离了她,你上哪去找这样的好女人?只要你把她瞒好了,谁管你外面彩旗飘飘?男人在外面玩几个女人都是常事。」

......

听到这些话我宛若雷击,踌躇在门口不敢前进一步

从小我和母亲相依为命,村长就对我们多加照顾。

后来母亲离开人世,在粮食稀缺的年代,他会塞给我几个馒头,或是一杯甜甜的麦乳精。

我一直把他视作父亲的存在。

上一辈子嫁给谢振华,也是因为村长的恩情。

原来一切是我自作多情,他看中的是我一身蛮力,可以做自己儿子趁手的工具。

我踉跄着回到自己的房子中。

门被敲得「嘭嘭——」作响。

谢振华站在门口,怒目而视地瞪着我。

「胡月娥!这辈子你休想再嫁给我!」

听到这话,我眉头一蹙。

原来他也是重生的。

我有些痛恨老天,居然连这样的人渣,都有从新来过的机会。

「如果你实在是想嫁给我,也不是不行!我先和知青小刘结婚,你可以当我外面的女人。」

「平时也不要你做啥事,天天帮我赚一下工分,再帮小刘分担一些家务,她长得细皮嫩肉的,我可舍不得她吃苦。」

听着他的疯言疯语,看着看热闹的邻居们。

我装作被吓得不轻的模样大喊:

「天!谢振华!我可不和你乱搞男女关系!」

「你说的这些话就是耍流氓,要犯流氓罪的!」

「流氓罪,是要被枪毙的!」

2

谢振华一把捂住我的嘴,把我推进屋内。

「你吵吵个什么?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他又一脸鄙夷继续道:

「你看你一个孤女,除了我谁还愿意要你?」

「流氓罪是现在的说法,再等个十几年我变成有钱人,谁敢说我犯流氓罪?」

看着他夸夸其谈,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只觉得一阵恶心。

上一世,是我拉着他去沿海城市。

我跑前跑后,求爹告奶做生意,才帮他成为万元户。

「到时候我包几个二奶,他们都得说我豪气!」

打发走恶心的谢振华,我把自己包个严实,去参加下午的劳动。

太阳高挂空中,我们匍匐着身躯,挥舞着镰刀,收割粒粒麦穗。

娇滴滴的女声传来:「哎呀,振华哥,镰刀好重啊~」

谢振华拿过她手中的镰刀,一下甩到我的跟前。

「春霞身体弱,你帮我的麦子割完了,再帮她那块地一起割了。」

他说完这句话,跛着脚走到树下,躲到阴凉处躺下。

周围好几个村民起哄:

「振华,你命可真好!媳妇还没进门,就已经帮你干活了!」

「你们也是好事将近了吧?打算多久结婚?」

原本闭眼躺下的谢振华,一把抓住地上的石头,砸到多嘴的大婶身上。

「去你的!接什么婚?我看你脑壳发昏。」

他说完不解气似得,一把捡起地上的石块,猛地向我砸过来。

我被砸得惯性倒地,额头流出一股鲜血。

我按压住伤口后,也毫不示弱捡起石头,猛地朝谢振华砸去。

「你凭什么砸我?我们都是一个生产队的,你不要仗着你爸是村长就欺负人!」

谢振华脸上闪过震惊。

如果是以前,我确实对他言听计从。

可我现在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他一把提起我的衣领,极为不屑地对我说。

「你妈没了后,你吃的喝的哪来的?」

「做人可不要太忘本!你可别寒了我爸的心。」

就算我心里再恨他,但谢村长对我有大恩,我只能继续开始劳作。

刘春霞指着一块地,娇滴滴的道:

「月娥姐,帮振华哥收完了,不要忘了我的这些麦子哦。」

她俏皮的跑到大树下,和谢振华嘻哈着玩闹,我继续挥舞着镰刀。

长时间未从事体力劳动,一次性干三人份的活,额头又被砸了个大窟窿。

我好几次差点昏倒,是镰刀割到我的手上,才勉强让我恢复神智。

收割结束,我走路都有些踉跄,满手都是大小不一的刀伤。

刚想去河边洗个手,不知刘春霞何时靠近,她一下就跳进河里。

她边哭边喊:「月娥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谢振华猛地跳进水里。

我看见她幸灾乐祸的神色。

也看见谢振华恨不得把我剥皮吃肉的神情。

谢振华腿脚有问题,拽着刘春霞好一阵,才勉强把她拖上岸。

他一上岸就对着我怒吼:

「你这个毒妇!居然敢这样对春霞,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要把你关进牛棚!」

他脸色煞白,哆嗦着身体,突然猛地倒地。

3

我被关进牛棚里。

牛棚全是一股怪味,还处处都漏风,每晚我都冷得瑟瑟发抖。

每天他们会给我送一顿洗锅水。

美名其曰我没参与劳动,吊着我的命就行。

在第四天,我差点被饿死时,谢村长姗姗来迟。

他递给我一个窝窝头,略带指责的对我说。

「月娥啊,你看你干的什么事?」

「害得振华昏迷了三天,腿上的伤也更严重了。」

他又苦口婆心地劝我:

「振华救小刘都落了水,上来衣服全湿透了。村里人都是大嘴巴,振华只能把小刘娶回去了。」

我吞咽着窝窝头,频频点头。

村长脸上显过喜色。

「月娥,你是个懂事的娃,等小刘嫁进我们家,我就认你当干女儿。」

「到时候你住进我们家,可以和振华偷摸处对象,你放心,没人敢多说一句。」

「你只要给家里的事搭把手就行。等我老了以后,照顾振华的重担,还是得落在你身上。」

美味的窝头有些哽人。

我没想到村长对我处处算计。

他说的这些话,和让我当小妾有什么不同。

现在可是小妾人人喊打的年代。

窝头哽住喉咙,我猛捶胸口,随口敷衍道。

「再说吧。」

回到家中。

我看到刘春霞正在我家翻箱倒柜。

她从压箱底里的柜底,翻出了一块凤凰图腾的大红布。

我妈生前是一个绣女,这块红布是她在世时,一针一线差点熬瞎眼睛,为我提前准备的嫁衣。

她希望我穿上这块红布,获得幸福美满的婚姻。

这是她留给我唯一的遗物,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我一把扯住红布另一端,厉声质问:

「你在干什么?」

坐在轮椅上的谢振华,骂骂咧咧从里屋出来。

「胡月娥!你吵什么吵?不就是拿你一块破布吗?」

刘春霞也扯着另一端,毫不示弱地瞪着我。

谢振华理直气壮道:

「你的事,我爸都给我说了,我已经都同意了。」

「反正这辈子你也穿不上嫁衣,这块布拿给我们怎么了?」

「我同意你到我家,你自己就偷着乐吧!你怎么好意思和春霞争这争那的?」

我没有搭理他,只固执的扯着红布。

「嘶——」

双方同时用力,老旧的红布,出现了裂痕。

我害怕得手都在颤抖。

刘春霞猛地一用力,红布四分五裂,散落到了一地。

她娇俏的嘟着嘴巴。

「我就说不要穿什么破布,现在大城市都是流行婚纱。」

看着手中紧握的红色一角。

万般苦涩,纷纷涌上心头。

委屈和愤怒冲进大脑,眼泪差点包不住的往下流。

「振华哥,我们去买婚纱吧~」

谢振华看着委屈的我,有一瞬间的犹豫,但还是滑动轮椅转头离开。

他们的婚礼提上日程。

他们都想偷奸耍滑,我被村长要求,挨家挨户的送请帖。

有大婶对我一顿安慰。

「月娥啊,你也是命苦。好好的婚事,被知青给抢走了。」

还有八卦的人,对我冷嘲热讽:

「害,这婚事无所谓,反正月娥注定要进他们家门的。」

「不是说要收她当干女儿,把她养在家里面吗?这是养干女儿还是养其他的,我们外人也不知道啊!」

「妈呀!这和以前的大地主养小妾,有什么不一样啊?」

婶子们看我的眼神,变了又变。

从心疼逐渐转变为鄙夷......

4

「丁学文,你可以娶我吗?」

我的声音都有一些而颤抖。

他在我心中一直是高不可攀的月亮。

上一世,他才下乡插队时,我时常帮他干活。

后来他成为小学老师,又考上了西南大学,离开了偏僻的小县城。

我和他的交际并不多,但我时常会偷看他,尽力帮他分担一点劳动。

「嗯,可以。」

这一瞬间,心被震得发麻。

大学生是可以带家属一起迁走的。

我如果想要快速离开这里,和他结婚是我最好的选择。

我以为他只是义务帮忙,但他很重视我们的婚礼。

他带我来到镇上,给我买了三转一响,足足花了他四百多元。

还带我去国营大饭店。

当我们在大快朵颐时,谢振华坐着轮椅出现。

他脸上掠过不可置信,指着我破口大骂。

「胡月娥,你居然在外面勾搭野男人!」

他抢过我们的大包小包,怒气冲冲的咆哮:

「哟!你可真有本事,让野男人给你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确实很贵重。

上一世和他结婚,他不仅没给我三转一响,还让我陪嫁不少东西,直接掏空我的家底。

他边说边把东西往怀里塞。

「啧,胡月娥从小就被我玩烂了,兄弟你这是在搞破鞋啊!」

「这些东西就归我了,就当我告诉你的辛苦费。」

看着他厚颜无耻的模样,我把他猛地扑倒在地,压在他身上一顿猛抽。

他顿时愣住,满眼不可置信。

他掐着我的脖子,目眦欲裂的怒吼:

「你居然为了这个野男人打我?」

他感觉胡月娥有什么变了,对自己没有以前的深情缱绻,只有冷冰冰的模样。

是路过的村民阻止了这场闹剧。

因为谢振华是村长的儿子,我们被扭送到了牛棚里。

再一次闻到刺鼻的气味,感受都寒风刺骨的冷。

我想到丁学文那样干净的人,被我连累得关在隔壁,重生以来强忍的泪水,在此刻纷纷地滑落。

村长外出开会,谢振华作威作福。

我们饱受惨无人道的折磨,他甚至拿麻绳勒住我们的脖子,像遛牛一样牵着我们劳作。

我看见丁学文匍匐的身躯,胸口像被刀割一样,时常哭得泪流满面。

我朝谢振华跪地求饶:

「你怎么对我都行,我只求你放过他。」

谢振华反而愈演愈烈,以折磨丁学文为乐。

我被气得胸口发疼,加上连日的折磨,最终昏迷倒地。

「这家里怎么这样贫苦?她可是烈士的女儿啊!是谁这样虐待烈士家属?」

我听着断断续续的话,逐渐从昏迷从转醒。

书记一脸动容的抓住我的手。

「孩子,烈士家属的补贴,每个月有二十五块。」

「你是被克扣了补贴,还是自己都攒起来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惊。

村长对我的特别照顾,还有想让我嫁进他家,一切都得到了解释。

我妈离世就是因没钱治病。

当初我跪遍村里所有人,也只有村长给了十块钱。

我一直在心中感恩戴德。

原来他才是害死我妈的刽子手,而我一直在认贼作父。

浑身血液冷了下去,眼泪夺眶而出。

书记听完我的遭遇,连忙安慰我,说要给上级打报告。

他离开时朝着丁学文微笑点头。

因为接连的遭遇,我想和丁学文悔婚。

我怕自己继续拖累他,他反而微轻声安慰我。

在一个良辰吉日,我们邀请三五好友,决定举行婚礼。

凤凰牌自行车,被谢振华强硬的抢走。

丁学文找朋友借了俩小轿车,从市区开到乡镇来迎亲。

村里大多数人,一辈子没见过小轿车,跟着小轿车边跑,边连连称奇。

当我们的小轿车,和谢振华的自行车相遇。

乡间小路,一时不能同时通过。

谢振华坐在自行车后座,骂骂咧咧的吼道:

「这么骚包干吗?来乡下开什么小轿车?」

「我是村长的儿子,你们给我让路。」

他看我们没有反应。

他让人把他推到我们的车窗前。

他看到身着婚纱,打扮得明媚耀眼的我,他目眦欲裂的吼道:

「怎么是你?」

第2章

他看到风流倜傥的丁学文,和我们双双紧握的双手。

他脸色惨白的捂住胸口,感到胸膛像要炸裂一般。

「胡月娥,你怎么可以抛弃我,和别人结婚?」

5

他像疯了一样拍打车窗,狼狈的从自行车上跌倒。

躺在泥泞的乡间小路上,呕出了好几口鲜血。

他一丝不苟的头发,变的凌乱不堪,浑身上下沾满泥巴,像一个孩子样哭闹。

「谁准你们结婚的?」

他躺倒在车轮底下,不准我们前进一步。

「你们有本事就从我身上压过去啊!」

他呼朋引伴,让村民堵住我们。

丁学文没有丝毫表情,我却被气得眉头轻皱。

丁学文随后赶来的朋友,是专程从军队休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的。

他们身着板正的军装,身上还带着「家伙什」。

刚还在耍泼的谢振华,看到后立刻停了声。

他被两个军人拖到一旁,我们的小轿车继续行驶。

我们请了几个下乡的知青,还有丁学文工作的上级们,在知青点摆了一大长桌。

一桌二十四个菜,荤素齐全,已是这个年代,上好的酒席。

当我们推杯换盏间,狼狈不堪的谢振华,滑着轮椅冲了进来。

他把长桌撞得「叮当」作响。

他挥舞着盘子,把餐桌弄得一片狼藉。

那两个军人,手持家伙什,横眉冷对看向他。

谢振华双眼猩红,额角猛地崩起,青筋显露无疑,疯了一样咆哮。

「你们有本事崩了我啊!」

军人有铁打地纪律,也不能将他如何。

丁学文眉头轻蹙,不耐烦的揉搓鼻梁,带着几分怒气道:

「我们不会崩了你,但你损坏的东西,你总得赔给我们吧!」

我们摆了二十四个菜,大多数碗碟都是借的,用完之后要还回去。

谢振华坐在轮椅上,双手叉腰,志得意满道。

「我是村长的儿子,几个破碗我还是赔得起的!」

「胡月娥你休想抛下我,和其他狗男人在一起!」

他最后的这句话,惹得丁学文冷笑道:

「赔得起?月娥家一个月25块烈士补贴,她今年已经18岁了。」

「你们谢家少说也私吞了她五千多块,你能拿什么东西来赔?」

谢振华满脸吃惊,张大着嘴巴望向我。

村民也开始激烈的讨论,大家是第一次听说烈士补贴。

也是第一次听到五千多的巨额数字。

丁学文又继续道:

「还有那三转一响,杂七杂八加起来四百多块,你家是有金窝还是银窝?你能拿什么东西来赔?」

村民再一次惊得头皮发麻。

乡下人赚一年的工分,换算成钱也就一百多块。

四百多块确实是一笔巨款,当代结婚是流行三转一响,但很少有乡下人能备齐。

平时男方送女方一台缝纫机,都够女方炫耀好几年的。

有些经常受谢振华欺负的村民,开始各种挖苦他。

「也,振华哥,我说你哪来的三转一响,原来是抢的丁知青的啊!」

「振华哥,娶老婆哪有让别人出老婆本的?难道入洞房也要别人帮你入啊?」

「还有那个烈士补贴,真值这么多钱啊?隔壁村也有两个烈士家属,赶明我们去问一哈啊?」

谢振华坐在轮椅上,抓扯着头发咆哮。

「别说了!你们懂个啥?别在这里听他瞎扯!」

他强词夺理的胡搅难缠。

「你们说他随便一甩手,拿出四百多块钱娶媳妇,还被下放到我们这乡底下。」

「他爸说不定是贪官,我抢他的东西,也是为民除害!」

「你说你们是听村长儿子的话,还是听贪官儿子的话?」

他话语中的要挟不言而喻。

6

谢振华的表哥,急冲冲地赶来,推着他就打算走。

「你还在这闹啥?家里的新娘都等得着急了!」

谢振华以脚杵地,用身体的重量,阻止轮椅前行。

他龇牙咧嘴的斥责道。

「还结个什么婚?」

「我今天就不结婚了,他们俩也休想结婚!」

他在现场僵持好一会。

刘春霞都忍不住跑到现场。

她身着一席白纱,画着传统美妆,她一跑过来,就看着我目不转睛。

「月娥姐,你这婚纱我看着好眼熟啊!」

她看了我好几眼,又开始惊呼。

「这不是国营商店,最贵的那件婚纱吗?要一百多块呢!」

她说的话好像平地起惊雷。

先前,谢振华还在说丁学文的父亲是贪官。

围观的村民,都是半信半疑。

一听到一件婚纱的价格,够普通老百姓吃几年猪肉,倒有几分相信谢振华的话。

谢振华坐在轮椅上冷哼。

「胡月娥,我再给你个机会,现在你跟我走,还来得及。」

刘春霞脸色微白,阴阳怪气道。

「对,我们家认你当干女儿,我们俩以后一起照顾振华哟。」

见我一直没有回应。

谢振华恶狠狠的要挟我。

「哼!你别不识好歹,你不跟我回去。」

「我就把这贪官的儿子,拉出去游街示众!」

在现在这个年代,游街会被世人唾弃,说不定还会被石头砸死。

听到他的话,我忍不住握紧拳头。

「哈哈!我看看大好的日子,谁再说这些鬼话。」

书记姗姗来迟,看着满目苍夷的知青点。

他对着谢振华一顿批评。

书记官比村长大,他也不敢反驳一句。

当书记弄清来龙去脉,他好整以暇,看了几眼刘振华。

「还村长儿子?你爸贪污的事情,我可是已经打报告了。」

「处分的事情,说不定等几天就下来了。」

听到这几句话,一直对谢振华有怨气的男人们,团团把他围在中央。

他们磨拳擦踵,喘息混杂着咒骂,掀翻他的轮椅,对着他拳拳到肉。

谢振华整个人缩成一团,一声不吭的直挨揍。

他们打得气喘吁吁,停下这无休止的殴打,我才看到谢振华的脸。

他鼻青眼肿的看向我,当我们的眼神相接,他的眼中闪过自责,还有难以言说的尴尬。

我们让人把他抬回谢家,又增加了好几个硬菜,继续开始喝喜酒的环节。

当月亮爬上枝头,我和丁学文都喝红了脸。

他搂着我不停地念叨。

「月娥,谢谢你。你不知道我才下乡的时候多害怕,是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帮我......」

眼神相视的片刻,我们看到对方情动。

我们度过了愉快且激烈的一晚。

我摘下了我喜欢的月亮。

第二天一早,他按部就班,去学校里上班。

谢振华却再一次找到我。

才一晚不见,他满眼血丝。

他看向我一脸愧疚,声音都有一些哽咽。

「月娥,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爸会那样对你。」

「你可不可以告诉上级,说烈士补贴是你自愿给他的。」

「我和刘春霞还没扯证,我保证我以后和她划清关系,从今以后都会好好的对你!」

7

我拿出了结婚证,献宝似的摆到了他面前,对着他炫耀道。

「你们没有结婚证,我和丁学文可早就办好了。」

谢振华大脑嗡嗡作响,感觉下一秒就要晕倒,他还在声嘶力竭的嘶吼。

「胡月娥!你拿着个破本子得意什么?」

他面目狰狞,双眼猩红抓住我的手。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给我等着瞧,你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他抓得我手青痛,我甩开他的手臂,他狼狈的划走轮椅。

因为气走了谢振华,让我开心了好一阵。

除了这件喜事外,又有接连的喜事敲上门来。

丁学文被大学录取的消息,也传到了村子里面。

众人纷纷跑来向我们道喜,都说想蹭一下大学生的好运气。

一个县城都出不了几个大学生,在这个时代真是凤毛麟角般珍贵。

但恶心人的东西,总会在别人开心的时候,跳出来影响人们的心情。

谢振华时不时蹦出来刺我几句。

「你男人现在考上大学了,等他去读书的时候,说不定就会把你甩了。」

「考上大学的人抛家弃口的不少,你以为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他矫情的整理下衣领,继续对我说恶心话。

「我们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就算你现在是一个二手货,但只要你回头来找我,我还是会接受你的。」

他每次一开口说话,我都能感到股恶臭,让我心底直犯恶心。

以前我一直觉得他脾气有点暴躁。

没想到他还患有幻想症,而且还是病得不轻。

我拿出扫帚,连忙把他扫地出门。

但凡以后他来找我,我都直接紧闭房门。绝对不再给他丝毫的机会,不想再听他的疯言疯语。

但他总是会找各样的机会来接近我。

就连我下工回家的路上,他都没有放过我。

这一次谢振华看上去,身形分为的瘦削,他衣着褴褛的,端坐在轮椅上。

「月娥怎么办?我真的只剩下你了!」

「我爸贪污的事情已经被确定了,组织上已经把他抓到牢里了。」

我想转身离开,他却翻身下来,猛地跪倒在地,牢牢抱住我的腿。

他眼里涌出泪水,根根血丝分布满眼。

「我真的只有你了!」

他一直在发出呜咽声,声音中满含害怕和迷茫。

他哭着哭着又开始痛骂我。

「都怪你!都怪你!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如果你愿意去澄清,我爸就根本不会出事,你就是一个白眼狼!」

听着他的无脑发言,我直接把他推倒在地,转身就想离开这里。

他的身体没有支撑,像废物样瘫倒在地,他还在朝我的背影咆哮。

「你不就是嫁给一个大学生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钱是万能的东西,等我以后成为万元户,再成为县城的首富,到时候我让你高攀不起!」

「你以为丁学文算是个什么东西?你为什就是不愿意再看我一眼?」

我转身来到他面前,他仰望我的眼中,满是希冀的神色。

我却朝他冷嘲热讽道。

「哦?就你这样的废物,还在做发财大梦呢?」

「我看你一眼干什么?你难道还在等我重蹈覆辙,像上辈子一样被你折磨致死?」

他的眼中闪过震惊,指向我的手都在颤抖。

「谢振华,以后别来烦我。」

「我没一刀捅死你,不是因为我不恨你,而是因为我知法守法。」

8

我和丁学文去向了春城。

我想我和谢振华是再也不会相见了。

毕竟这个年代交通并不发达。

我对他心中仍然有恨,但我不愿意让恨,影响自己的生活。

毕竟,现在有丁学文陪在我的身边。

我更想和我的月亮,去体验从未有过的新生活。

他大学专业和数学相关,他时常拿着一个笔算来算去,他给我在学校周围租了间房子。

我为他打点平时的食宿,他大多数时间都很忙碌。

我有大把空闲的时间,为响应国家的号召,我决定做点小本生意。

春城四季如春,倒处都花团锦簇,不仅看上去好看,而且价格非常的便宜。

我联想到上一世的鲜花饼,我就经常在家里琢磨,该如何自制鲜花饼。

当我研究成功后,我在学校门口支了个小摊,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忙碌的生意让我的生活更加的充实。

但有天晚上,我们打算睡觉时,家里面的电话突然响起。

我接过电话,听到了陌生男人的声音。

「是月娥吗?」

我以为是以前的朋友,拿着电话聊了好几句。

我们互相分享彼此的生活,但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月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谢振华。」

我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一天的好心情都被他毁掉了。

后来他又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

不是和我套近乎,就是想找我借钱。

我对他好一阵挖苦。

「你不会还在做着发大财的美梦吧?你以为凭你的脑子也可以发财吗?」

谢振华又变回曾经暴躁的模样。

对着电话就是咆哮:

「你莫欺少年穷!」

在之后我们家换了电话号码,就再也没有接到过他的电话。

一年后

我中午买菜回家时,看到家门口有两个陌生人。

我看了好几眼,才认出轮椅上,端坐的是谢振华。

他身着体面的西服,头发被梳得一丝不苟,嘴巴也油光发亮。

看上去他的生活过得不错。

但他整个人都很瘦削,甚至瘦得有点病态。

「月娥,好久不见。」

谢振华讲述自己的成功,他对自己的身价夸夸其谈。

而我只关心做菜时间,我怕影响丁学文吃饭。

当我打算关闭屋门时,谢振华紧握住门角。

「月娥,我只是想和你说下话,我们也还是朋友啊!」

他双眼猩红,眼里似有恳求。

好像我否定他的话,他立刻就会碎掉一样。

我冷漠地拉开他的手。

「不是,我们不熟。」

我关闭了大门。

谢振华一瞬间溃不成军,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

就算自己飞黄腾达,对方也不愿看他一眼。

他一直坚持的信念崩塌,他被身后的男人推离,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五天六夜后,坐在家门口轮椅上。

紧闭的房门中,传出暧昧的声响。

那是男女交欢的声音。

谢振华暴躁敲击房门。

「叫叫叫!大白天的就在发骚!」

边走边穿衣服的刘春霞,出来打开了房门。

她身上还有红痕点点,她对着谢振华阴阳道。

「哟,这是见白月光回来了?」

10

刘春霞扒掉他身上的西装。

「你说你装什么装?还非得要穿这西装。」

「这还是我死皮赖脸,找我的男人借的,你没给他弄脏吧。」

她又随手从屋里拿出二十元,塞给一直跟着谢振华的男人手里。

谢振华赤裸着身体,坐在轮椅上面。

他知道这才是自己本来的面目。

他先前向我吹嘘的经历,全部都是假的。

刘春霞还在对他指指点点。

「你还在这愣着干什么,难道还要我请你进去吗?」

回想曾经的过往,在他脑海中只剩下悔恨。

他握紧拳头,咬紧牙齿,厉声指责。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屋里的是你男人,那我是你的谁?」

他悔恨的是自己鱼目混珠。

上一世自己拥有大家羡慕的一切,这一世他却落得个狼狈模样。

刘春霞双手叉腰,嗤笑道:

「你算什么男人?我当初跟你,不就是因为你是村长的儿子,可以给我数不尽的好处,还可以帮我减轻劳动。」

「你看看你现在,你就是个残废,啥也不是!」

「你还骗光我的陪嫁,说什么做生意稳赚,结果赔得个精光。」

她越说越气,甩了他一耳光。

「别忘了,你现在有口饭吃,都还是靠我这身皮肉,和我屋里的男人。」

谢振华坐在原地,忍不住痛哭流涕,哭了好几声,又忍不住地笑了。

他哭自己残疾的双腿,他笑自己上辈子,像傻子一样爱错人。

而刘春霞,挂起讨好的笑容,立刻向屋里走去。

谢振华想起上一世美好的生活。

他又像疯了一样,故意折磨刘春霞,在院里面大喊大叫。

「快来看啊!快来看啊!大家快来看我老婆偷人啊!」

屋里的男人赤膊出来,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而周围的邻居,早就紧闭大门。

这样的事情,这一年以来,已经不知上演好多次。

三年后

丁学文临近毕业时,我们回了趟小县城。

他档案上还有点东西没弄好,需要回原下乡地补几个证明。

我们回到他曾任职的学校,周围的同事都忍不住和他套近乎。

还想向他学习考大学的s经验。

大家热闹的聊天,突然有人提起谢振华,他们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原来,谢振华根本没有发家致富。

他当初见我的时候,都是打肿脸充胖子。

这么多年,他也一直靠老婆养,但她老婆除了一生皮肉,也是l什么都没有。

他们就像下水道的老鼠,两个人一起苟且偷生。

但谢振华本来就脾气暴躁,对这样的日子一忍再忍,实在是忍无可忍。

他举起了刀,想杀掉刘春霞。

结果被刘春霞当时的男人反杀。

刘春霞和那个男人,一起逃去了远方,没人知道具体的位置。

而谢振华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没人知道他死前在想什么,会不会后悔经历这一生。

听完他们的故事,我内心有点唏嘘,还感到一阵痛快。

毕竟他也是恶有恶报。

「在想什么?回神了。」

丁学文唤回我的神智,牵着我的右手,向国营大饭店走去。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这家的大肘子了。」

「等我毕业,我们就回京市去吧!我爸妈都想你了,还催着我抱孙子呢。」

我回握住他的左手,一起向前大步迈进。

我也很期待和他一起孕育生命。

我相信,这一世,我将活出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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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嫁给下乡知青后,村长儿子哭着后悔了》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