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顾沉渊的小青梅在登台展示自己调香作品的前一天,意外摔倒破了相。
结婚十年的丈夫却误以为是我故意害她,借着亲吻的名义,硬生生咬掉了我的鼻子。
在我崩溃的尖叫声中,他将我的鼻子碾碎,笑的快意。
“你害倩倩破相,我就让你彻底毁容,没了鼻子,我看你以后怎么调香,怎么生活!”
他让人停了我的卡,拒绝替我缴纳住院治疗的费用。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他偷走我日夜辛苦研制出的香料配方,将他的小青梅捧成人人称颂的调香天才。
我因为耽搁治疗永远失去鼻子那天,她的小青梅捧着本该属于我的荣耀奖项,指着我嘲笑。
“你嫁给了他又怎么样?”
“沉渊哥哥说了,你只不过是个备胎过度品,只要我回国,他最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和你离婚娶我!”
我没有和她争吵。
既然我才是这段感情里多余的那个。
那我离开,成全他们。
1.
眼见着愤怒的顾沉渊步步紧逼,我不停地解释着。
“老公你要相信我,张倩倩的伤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这几天我都没有出去过,一直窝在家里调香,为明天的比赛做着准备。”
顾沉渊的眉头逐渐松了下来,他温柔地笑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看来之前是我错怪你了。”
顾沉渊张开手臂,示意我坐到他身边。
我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我们有着十多年的夫妻情分,他怎么会平白相信一个外人对我的诬陷。
我缓缓走到了他的身边,凑进了他的怀里。
眼看顾沉渊的脸向我挨近,我还以为他是想吻我,于是也朝他靠近,递上了我的香唇。
却没想到他脸色一变,直接咬上了我的鼻子。
“你说你是无辜的,谁会信啊?看看你刚刚都心虚成什么样子了!”
这时候我才察觉不对,想要躲开,可是已经晚了。
顾沉渊就像个丧尸一样把我的整只鼻子给咬进了嘴里,随后他一偏头就把我的鼻子给吐了出来,并拿脚将其给踩成了肉泥。
“我就知道你就是怕倩倩赢过你,所以才使出这种下贱手段让她无法登台。既然如此就拿你的鼻子赔给倩倩吧,你这辈子都别想上台调香了!”
剧烈的痛感瞬间侵蚀了我,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我尖叫着,一手捂住了自己残缺的鼻子。
爬到他的身边,另一手抓住了他的裤腿,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为了他放弃了事业,陪着他从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到如今的上市公司,他却因为空降回来的小青梅莫须有的诬陷,要对我下如此狠手吗!
鼻子如果保存完整,还有被接回去的一丝可能。
但现在我的鼻子已经完全被他给踩成了肉泥,看来他这是铁了心,不给我留下一点儿的余地。
顾沉渊冷笑一声,狠狠踢开了我的手。
“真是恶人先告状,我还想问问你为什么要对倩倩的脸下手!你难道不知道女孩子家最看重的就是那一张脸庞了吗?你要什么我没给你,为什么还要和她计较?”
我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你也知道女人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脸啊,对于你来说只有林倩倩的脸才是脸,我的就不是了吗?”
顾沉渊被激怒,揪起了我的衣领,目眦具裂地瞪着我。
“这是一回事儿吗?是你先对倩倩下手的,这是惩罚,我对你的脸做什么都不算过分。”
眼看着他又朝我的脸逼近了,或许这个狠心的男人又要对我脸上的其他几个部位下手吧。
我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罢了我都这样了,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2.
突然顾沉渊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只好暂时先松开了我,立马接通了电话。
似乎是医院那边打来的,房间里很静,电话那头说的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边是林倩倩的叫声。
“顾哥哥你什么时候来啊?我好害怕,我是不是毁容了,感觉他们都在笑我是丑八怪呜呜呜。”
顾沉渊立马变了一张脸,收起了他刚刚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并柔声安慰着。
“怎么会呢?倩倩是最美的!不要怕,我现在就过去,看谁敢笑你。”
说完,顾沉渊就把我推到了一边,匆匆地离开了。
可能只有林倩倩,才会让顾沉渊如此上心吧。
劫后余生我在地上趴了很久,头脑发懵,仍有种不真实感,但从鼻子哪里传来的疼痛感又是如此的真切。
我伸长了手够到了地上的手机拨打了120。
我和接线员说我的鼻子被人咬掉了,那人被吓得不轻,立马派出了救护车,害告诉了我一些注意事项。
我只感觉可笑极了,一个陌生人都比和我朝夕相处在一起十年多的丈夫要关心我。
等到医护人员赶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实在是撑不住,直接沉沉地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手术已经完成,我大致是没了生命的危险,嗅觉也是勉强保住了。
但是缺失的鼻子却是永远都回不来了。
医生说鼻子修复的手术他们医院做不了,首都或者国外的医院应该可以做,但费用无一例外都很高昂。
我遣散走所有的医生护士,说想自己一个人待着静一静。
便揭下了鼻子那里盖着的纱布。
只是照了镜子看了一眼,我就崩溃地接连嚎叫,随即晕死了过去。
我现在只有一小部分的鼻梁,鼻梁的下部分全都没有了,像黑洞一样,平白缺了一大部分。
怪不得见惯了各种场面的医生护士们,看向我的时候,眼神都是那样的奇怪。
等我再次醒来,因为没有家属陪护,护士给我递来了一张单子,委婉地告诉我该交医药费了。
那张纸上的五个零简直快把我吓得昏死过去,我近几年才开始工作,就算是所有存款都拿去交医药费也还是不够。
虽然极不情愿,我还是拨通了顾沉渊的电话,但他似乎是把我拉进了黑名单,我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被接通。
想到他可能在陪着林倩倩,我只好给林倩倩打去了电话。
这次很快就接通了,却没想到传来的竟然是林倩倩的求饶声。
“江暖姐姐求你饶了我吧,我和顾哥哥真的没什么。”
还没等我说什么,顾沉渊就抢过了手机。
“江暖,倩倩马上就要上台了。你故意打来电话安的是什么心!你是不是就见不得倩倩好。”
他们真的在一起,心中的猜想被证实,但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3.
我赶紧开口辩解,生怕他下一秒就挂断了电话。
“我鼻子的情况很严重,医药费我都付不起,阿渊你来看看我吧!我一个人真的撑不下去。”
那边只是冷笑一声。
“那又如何?你自找的。”
随后滴的一声,电话就被挂断了,等我再次打去,我又被拉进了黑名单。
我彻底心死,没想到顾沉渊竟然如此绝情。
十多年的夫妻情谊,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
我浑浑噩噩地交走了卡里的大部分钱,只留下了一小部分以防不时之需,并恳求医院再宽限我几天。
没过一会儿,我调香的指导师傅给我发来了消息。
“比赛你为什么没来?还有那个林倩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用了你的配方?她的香让所有评委都赞不绝口,得奖是势在必得了,你快看看吧。”
并在最后附上了一段视频的链接。
视频里林倩倩的香一调出来,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对此赞不绝口。
她声称这是她的原创,并把配方公布了出来。
她说的这些,我再熟悉不过了,这是我熬了好几个晚上才研究出来的。
怎么就成了她的原创了呢?
她还偷走了我多少配方?没了这些东西我才算是彻底完了。
我不由得焦躁了起来,身体不停地颤抖,不停拨打着电话,还挣扎着起身要走。
护士被我的这一状况给吓到了,她还以为是我失去了鼻子产生了轻生念头,于是赶忙给我注射了一管镇定剂。
我再次醒来是被疼醒的,林倩倩狠狠扇了我好几个巴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个小三,为什么要嫁给顾哥哥!顾哥哥明明答应了会等我的,都怪你这个贱人蓄意勾引!”
我简直一头雾水,她到底在说什么。
“你疯了?!”
林倩倩没再多说,拿出了一段通话的录音,是顾沉渊的声音。
“倩倩,娶了江暖是我迫不得已。我一直没和她要孩子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念想,等你真的病好回国,我就和她离婚,娶你进门。”
林倩倩得意极了。
“我和顾哥哥在很早的时候就互相确定了心意,私定了终身。突然闯进来的你可不就是小三嘛?”
是啊,也应该是这样。自从林倩倩回来,顾沉渊整个人都变了。
只是我在选择性忽视,自己骗自己罢了。
如此铁一样的证据摆在我眼前,我是再也无法给自己洗脑,说是顾沉渊大男人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所以才被林倩倩给骗过去了。
这个时候,顾沉渊也进到了病房,把一沓资料扔到了我的脸上。
“少了个鼻子又不会死,警方都认定你是轻伤了,还在网上瞎发些什么?医药费给你交清了,赶快把东西给删了,不知道对公司影响多大吗?”
林倩倩也在一旁卖起了惨。
“只是没了个鼻子,大家就在网上纷纷为江暖姐鸣不平。我的脸都被伤成这样了,也没有人来问我一下,可能我天生就不招人喜欢吧。”
看着她那只是红了一片的脸庞,我感到一阵无语。
顾沉渊很吃她这一套,把她抱进了怀里,不停安慰着。
我没有理她,把目光投向了顾沉渊。
“是你把我的配方给了林倩倩吗?为什么要这样?”
顾沉渊没有推脱,反而大方承认了。
“倩倩被你害的心绪不宁,香也调不好。把你的配方拿过来给她作为补偿正好。你的鼻子和配方赔给她,这事就算完了。”
“你也别没事儿找事儿了,等你出了院,回了家我们还是夫妻。”
让我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这怎么可能!
4.
在我这个视角,能看到顾沉渊怀里的林倩倩咬紧了嘴唇,像是很不甘心的模样。
她又开始卖惨,说那天被我泼了硫酸,说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但我根本没看她一眼,被刚刚顾沉渊的那番话给气红了眼。
“你说的倒轻巧!我什么都没有做错,凭什么要赔!我看你就是想和你的小青梅初恋一起逼死我,好让我给她让位吧。”
那时我情绪崩溃,不顾形象地大喊大叫着。
这巨大的动静吸引了很多人站在我的病房门口观望。
顾沉渊是一个很张扬的人,常常打广告营销自己、营销他的公司。
所以门口的很多人都认出了他,并提到了他的名字。
这可把他给急坏了,赶紧关上了病房门,过来就直接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我看你真是疯了!区区一个鼻子而已,又没要你的命!医生都说是轻伤,至于这样大喊大叫吗!”
“劝你见好就收,不要再闹了。等你回去我们还是夫妻,会给你一些补偿的。不然可别怪我。”
说罢,他就关上门,厌烦地离开了,把门口聚集的人群都疏散开了。
我彻底心死,没了鼻子在他口中好像是一个什么无足轻重的小事一样。
在古代剖鼻子可是重刑,还一度遭到过废除,杀人如麻的古人都比他要有人性。
林倩倩在我红着眼眶,思绪万千的时候,趁我不备,把我鼻子上捂着的纱布给揭了下来。
她哈哈大笑,还拿出手机对着我拍了又拍。
“你现在这样子真是吓死人了,别以为顾哥哥原谅了你,就以为你赢了我。到时候他天天看着你这张吓人的脸,肯定会把你逐出家门的,识相点儿你就自己滚吧。”
她说完,就立马跑开去追顾沉渊了。
门口的护士见那二人离开,趁乱走到了我的身边。
“抱歉姐妹,我为了涨粉,擅自把这些事发到了网上。刚刚顾总没再伤害你吧?”
我木讷地摇了摇头,护士松了一口气。
接过她的手机一看,发现她发的帖子爆火,不少人都猜出了我的身份,对我的遭遇表示同情。
但评论中有不少攻击谩骂我的言论,说是我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才激怒了顾总。
IP地都是一致的,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顾沉渊请来的水军。
如果不是因为这篇帖子,顾沉渊估计根本不会来看我一眼吧。
这次我也是彻底看清了,林倩倩的那句话说的倒挺对,我都成了这样,顾沉渊迟早会赶我走的。
与其现在待在一个不爱我的人身边,忍气吞声,看着他和别的女人恩爱,还不如我自己选择离开。
等顾沉渊再次回到病房,我只是笑着和他说。
“我想通了,我会把那个帖子删除的。但你要给我打一百万,顺便签一下这个合同。”
我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了他。
在我刚来医院的时候,我就打印出来了,但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冷笑着签了下来。
“贪得无厌,是想要哪里的房产?果然你刚刚突然发疯就是为了和我抬价吧,真是不知羞耻!”
随后他就打电话,让公司财务给我汇了一百万过来。
收到账了,我给护士试了个眼色叫她把帖子删掉。她虽然面露不解,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随后整间病房就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之中。
还没等我开口逐客,林倩倩就尖叫着欢呼说调香大师很欣赏她,还要收她为徒。
随后她就笑着把顾沉渊给拽走了,说要她的顾哥哥和她一起见证她的人生高光时刻。
明明是偷来的荣誉,竟然还有脸这么嚣张。
顾沉渊没再看我一眼,就宠溺地和林倩倩一起离开了。
我也松了一口气,并订了一周后前往国外的机票。
真好啊,即使到了最后顾沉渊也是这样的绝情,使我也没有任何顾虑了。
5.
国外的香水市场比较大,几乎人手一瓶,种类需求也更多。
而在国内消费者一般只会翻来覆去选择几个味道。
大学时的很多同学几乎都选择了出国就业。
毕业的时候我也凭借着作品,收到了好几家国外家大型品牌的offer。
但那个时候我为了陪着顾沉渊,毅然决然地放弃了这个机会,为他洗手做羹汤。
等他事业有成,不需要我为他做后勤工作的时候,我才离开家门,重返了我热爱的行业。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也是时候走上我原本二十二岁就该走上的道路了。
过了几天,稍微收拾了一下,我就出院了,戴着口罩忐忑不安地回到家,把我的东西全部都打包带走了,随后就打车坐上了前往国外的飞机。
第2章
而那个时候的顾沉渊正忙着陪林倩倩以调香大王的名头,花钱上综艺出风头呢。
一天又一天过去,我再也没有联系过顾沉渊。
他虽然对此感到奇怪,但碍于面子,也从来没有主动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他那么倔强、骄傲的一个人,从来不会低头认错。
每次我们有了矛盾,都是我先低头认错,他在顺着台阶下来勉为其难地原谅我,但这次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
林倩倩没有真才实学,很快就坚持不下去了,便央求着顾沉渊再拿一些我的配方给她。
“顾哥哥,我上台的时候总害怕台下观众笑我的脸,总是想不出新的配方,你替我再向江暖姐姐要一些吧,她人那么好,一定会答应的。”
那时林倩倩的脸几乎已经完全恢复,只剩了下一丝丝红色印子。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的脸和常人有什么差别。
不知道她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但顾沉渊还是点头答应了,他正好要借这个机会来看我在干什么。
过去了快三个月,这是顾沉渊第一次回到那个我们生活过十多年的家。
他一进门,就领着林倩倩去到了杂物间,那里是我调制香水的地方,我调制出来的配方全都锁在了那里的柜子里。
顾沉渊也是知道的,我是个分享欲很旺盛的人,总是喜欢和他说个没完或者请他闻闻我新调制出来的香水,但那时的他总是毫无波澜,渐渐的我就也不说了。
当他砸开锁,才惊奇地发现柜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
林倩倩见状,立马急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顾沉渊只好给我打去了电话,但每一次都无人接听。
他总是喜欢拉黑我,不接我电话。估计是没有到有一天我竟然也会使用他的这招。
他却认为我只是在和他赌气,觉得我故意藏起来了,对着房间不停呼唤着我的名字,但都没有人回应。
林倩倩见状,立马喜笑颜开搂住了他。
“江暖姐姐不会离家出走了吧!”
顾沉渊却一口否定。
“不可能的,除了我还有谁会要她?她那张脸,就算出去端盘子,都没有老板会要!”
他几近是咆哮着吼了出来,把林倩倩给推到了一边,林倩倩不敢再多说了。
恰巧那时,我们的离婚证也被寄到了家里。
离婚证上大大的红色章子做不了假,此刻的顾沉渊也无法嘴硬了。
“怎么可能?她竟然真的走了?十多年的情谊,她竟然这样说走就走了?”
这时顾沉渊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被他伤透了心,已经彻底出走,是不会再回来了的。
6.
与此同时,收到离婚证的我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终于是和那个法外狂徒彻底撇清关系了。
这几天以来在异国他乡开头并不顺利,但好在我也是熬下来了。
因为一时冲动,我来到了这里,把从前调出来的香水样品给各家名企都发了一份。
但得到的永远都是婉拒的答复。
虽然毕业后就当了家庭主妇,但我一直没有把调香这门技术给放下,加上毕业时我各家名企offer拿到手软,还以为在异国他乡找一份调香师的工作是很容易的。
却没想到今时不同往日了,就业情况并不乐观。
幸亏当初向顾沉渊要了一笔封口费,不然我肯定是撑不下来的。
我向上百家大大小小的企业寄去了样品,只得到两个邀请面试的答复。
第一家隐晦地表示我面部残缺,怕吓到其他员工,将我给除名了。
幸好另一家的老板比较心善,我苦苦哀求她给我一个机会,她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我终于成功入了职,只是时时刻刻都要戴着口罩干活。
一开始,因为长久没接触商业香水了,我的设计总是难以达到预期,方案一次次被驳回,挫败感如影随形。
但我告诉自己,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地方,好不容易摆脱了顾沉渊,绝对不能放弃。
幸运的是,同事们就像温暖的阳光和甘甜的雨露,给予我滋养。
无数个日夜,我沉浸在设计的世界里,反复打磨每一个细节,用无数香料做比对。
终于,我们共同筹备的系列设计迎来了发布会。
我们的产品一经推出就广受好评,自那以后,一夜之间,我的名字随着这系列的香水设计被众人知晓,名声大噪。
上司因此常常会带着我去参加各种晚宴,让我结交时尚圈的名人,给我介绍人脉。
甚至会在发布会上,让我面对众人当场调香。
但我的脸如此吓人,每次我都只好戴着面具现场调制。
好在底下的来宾并不介意,反而觉得我是一个很有神秘感,很有特性的调香师。
对我又多了几分青睐。
三年过去,我已经在这里站稳了脚跟。无数场调香会邀我出席。
我也从没有当面揭下过我的面具,毕竟没了鼻子的我真的很吓人,我害怕各类人的流言蜚语。
一天,我就按照往常一样在发布会上现场调香,并把调出来的成品递给前排观众。
这时,顾沉渊不知从哪里突然闯了上来,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江暖,你是江暖吧!我们在一起十多年,你手上的这块胎记,我绝对不会认错。”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得不轻,手一抖,各种香料和花粉散落一地。
我不知道他这是要干嘛,但我不想再和他扯上任何关系了,直接一口否认,并大喊着救命。
顾沉渊没有罢休,反而要上手揭开我的面具。
我不停地躲闪,更让他认定了面具底下的人就是我。
“就是你对不对?如果不是因为面具底下的脸见不得人,正常人怎么会躲?暖暖,你说话呀!”
他的力气太大,我根本躲不过去。
眼看他即将将我的面具摘下。
我心里火冒三丈,我已经开启新的人生了,他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呢?
7.
好在在那最后一秒,安保人员及时冲上了台,将顾沉渊给拉了下去。
经过这一场变故,我也没心情再调香了。
然后就赶紧悻悻地离开了。
这次应该只是一个意外,我不停地安慰着自己,不要放在心上。
顾沉渊怎么说也算是一个集团老总,估计是跑来看秀的,只是觉得调香师可能是我,所以感到好奇罢了。
毕竟他一直爱着的人是林倩倩,我走了,给她腾了个位置,他们肯定早就欢天喜地地结婚了。
这样想着,我惴惴不安的心放松下来了不少。
老板也答应了,以后等我上台调香的时候会加强安保。
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自那以后我的生活也回归了正轨,每天正常地上下班。
当一天晚上在回家的路上,我被人拖到了小巷子里。
我害怕地拼命挣扎,还以为遇上了胆大的小偷。
只是那人竟然没有摸走我的包包,反而摘下了我的口罩。
我下意识就赶紧捂住了鼻子,等我狼狈地抬起头,才发现我对面这人竟然是顾沉渊。
我被吓得愣住了,顾沉渊却红了眼眶,开口说道。
“暖暖,我终于等到你了。我就预感到那个调香师是你,所以一直蹲守在你的公司门口。这么多年不见了,我好想你。”
我看着他这一副故作深情的模样,只让我感觉恶心。
“滚啊!我们已经离婚了,不跑去找你的初恋生孩子,跑来骚扰我干什么!”
他对我做了什么事情,他自己不清楚吗?
把我的鼻子咬掉,把我精心制作出来的配方拱手让人。
如果不是因为我还掌握着调香这门技术,我怕是现在已经活不下去了。
看到我厌烦的眼神,顾沉渊赶紧找补解释着。
“暖暖,在你走的这段时间里我全都想清楚了。我已经和倩倩断了关系,她对于我来说只是年少时那个求而不得的存在罢了,拿到了感觉好像也就那样,只有你才是我的真爱啊!”
我点了点头,随即就偏过了头假装被她给感动了。
“阿渊,这是真的吗?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顾沉渊还以为我被他触动,走上前来把我抱在了怀里。
我直接一个飞踢,踢中了他的当下。
他立马面色苍白,痛苦地倒地不起,
他当我是什么?垃圾回收站吗?
“我永远恨你!你害得我没了鼻子,让我这辈子都无法抬起头来做人了!”
我还不解气,又重重地踹了他一脚又一脚。
我以前从没动过他一根手指,生怕会惹得他不快。
但离了婚回归正常生活了之后,每每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向摘下口罩的我,我心里对他的恨就会更深上一分。
还以为顾沉渊会动怒,却没想到他只是气若游丝地说。
“暖暖打的好!都是我的错,你随便打我吧,只要你能解气就行。”
我只觉得他可笑极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再怎么打他,我的鼻子也回不来了。
我冷笑一声,
“说什么爱我,我看你就是在可惜没了一个好用的保姆吧!你看看我现在的脸,你还能说出这种话吗?”
我干脆放下了捂着鼻子的手,让他看了个清楚。
“我跑遍了全世界各个权威的医院,他们给我的结论都是我的鼻子永远回不来了。打你根本不足以消掉我的怨气,我巴不得把你的鼻子也给剜下来!”
听到我这样的回答,顾沉渊似乎是彻底泄了气,直接一个撇头被疼晕了过去。
我也拨打了电话报了警,稍微对着警察描述了一下事情经过,就任由着警察们把顾沉渊拖去了警察局。
8.
经过此事,我整个人都变得谨慎了不少。
上下班只走大路,还特意以自己的名义给公司门口的保安发了一笔奖金,让他们看到了可疑人员,就立即赶走。
但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顾沉渊。
他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我的住址,蹲守在了我的家门口。
趁着我开门下楼去扔垃圾时,眼疾手快地抵住了我的门。
“暖暖,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不会再让你伤心了。”
我懒得理他,见关不上门,就直接拿出了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死渣男,滚吧你!不想见到你!”
顾沉渊见我这样动作,眼睛一暗,看起来失望极了,喃喃自语着什么。
“暖暖你别不信我,那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的诚意好了,你消消气。”
我现在和警察说着我这边的情况,一心只想着要把他赶走,完全没有注意到顾沉渊的异常。
却没想到他直接拿出来了几张锋利的砂纸,疯狂用其使劲摩擦着他的脸庞。
不一会儿,他的脸就被划得满是鲜血,可怖极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知所措,和警察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顾沉渊还在拿砂纸磨脸,尤其是着重摩擦着鼻子那块儿。
“暖暖,求求你原谅我吧。你因为你的脸而自卑,那我就陪你一起。”
听清了他在说什么,我心里也莫名地感到痛快。
“是啊!你现在好像是比我丑多了呢!你手上没使劲吗?还是有顾虑下不了手?”
听到我这么说,顾沉渊手上的动作更加起劲了。
他的整张脸就遍布了红彤彤的伤疤。
见我没再说话,顾沉渊的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
“暖暖,看我现在这样,你解气了吗?你别怕,我陪你丑着,以后我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他的眼睛也受伤了,红得吓人,根本睁不开。
我本想趁机把他踢出去,却没想到听了我嘲讽的话语,他真的还以为我原谅他了,不顾一切地往我的方向冲来。
我怕极了,只好躲在角落里,希望警察能快点赶到。
顾沉渊漫无目的地在我家里连连打转,还不停地呼唤着我的名字。
“暖暖,暖暖。可以原谅我了吧,我们复婚吧,然后再要一个孩子吧!”
整个画面都诡异极了,害得我身体抖个不停。
本来我这样待在角落,已经是个半瞎的顾沉渊是发现不了我的。
但我偏偏不小心碰倒了花瓶,使得顾沉渊朝我的方向飞奔而来了。
他将我抓的死死的,我整个人都害怕极了。
“放开我!你给我滚开啊!别碰我!”
顾沉渊反而手上的力度变得更大了。
“暖暖,为了你我付出了这样大的代价,你怎么还这么说?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成的吗?”
我只觉得可笑疯狂地想要挣脱他的桎梏。
“我们已经结束了,我就算死也不会和你重新在一起的。又不是我逼你这么干的,别什么事都推到我身上。”
我对他已经彻底心死,况且我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事业,怎么可能再愿意回到顾家做那个可以任人欺凌的绿毛龟原配。
顾沉渊听到我这么说,很久都没在说话。
我还罕见的从他那张面目狰狞的脸上看到了震惊的神情。
这有什么好震惊的,他当我是傻子吗?
他的脸即使成了这样,依然可以做去疤痕手术,但我的鼻子却是永远都回不来了。
顾沉渊看起来失望极了,喃喃自语着什么。
“这样刁难我搞的你很高兴吗!本来不想这样的,但都是你逼我的。”
随后他就从口袋里抽出来了一把小刀,并将其抵在了我的身前。
“暖暖,乖乖和我回去吧,不然我可无法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9.
我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竟然拿刀威胁我。
他简直是疯了。
我只好软下来了声音,柔声安抚着他的情绪。
碰巧这个时候,警察终于赶到了我的家门。
顾沉渊立马怂了,把小刀扔到了一边,警方还是把他给拷走了。
他这是第二次进局子了,私闯民宅,还意图伤害。
情节严重,可以进行上诉。
但他毕竟没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就算他被关进了监狱,可能也是关不久的。
不知道等有一天他出来了,还会怎样对我。
但我顾不了这么多了,请了最好的律师帮我上诉,顾沉渊很快就因此进了监狱。
但是事情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糟。
顾沉渊是外籍,他在这里犯了事,就算出了狱,终身也不能再入境了。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他突然找上门了。
再加上顾沉渊喜欢抛头露面,在公众面前炫富、展示财力。
得知他在异国犯法入监狱的消息,国内的各家媒体都争相赶来要得到第一手消息。
我也顺便把他为了他的小青梅咬掉我的鼻子,偷走我的调香秘方事情爆料了出来。
公众都被这个毫无道德底线的男人震惊了。
很快顾沉渊的事迹就通过互联网火了起来。
受到负面消息影响,顾沉渊的公司股票大跌。
甚至之前有关他家公司涉黑的新闻也被重新翻了出来。
已经在夏威夷退休了的顾老太爷被迫出山,重整顾家旗鼓。
他勒令顾沉渊不许再来找我。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和顾沉渊余情未了,顾家根本不可能面临这么大的危机,他的乖孙也不会把自己的脸毁成那样。
我一直在国外专心工作,根本不知道这些的事情。
还是一次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我才查了资料知道。那通电话是顾沉渊偷偷打来的。
向我哭诉这段时间他过得有多难,还提到了可能很长时一段时间,我们都无法见面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电话就急忙地被挂断了。
挂完电话我高兴的简直快要跳起来了,终于是摆脱了这个瘟神了。
他要是能被他家里人关一辈子才好!
我对他的爱意早在他一次又一次对我的折磨上消耗殆尽了。
终于这些破事都已经结束了,我能把全部的精力放在工作上了。
工作上我一刻都不肯懈怠,推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香水设计。
站在聚光灯下,虽然我只能带着面具
但面对如雷的掌声与满场惊叹,我知道,多年的梦想已成真。
这时我才明白,从前我自以为是的甜蜜爱情,都比不过这一刻的荣耀与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