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

阿宁

作者:桃子酱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0
主人公叫宋芙暖李成玉的火爆新书阿宁是由网络作者桃子酱所编写的精品短篇小说。第1章封后大典上,我刚从皇帝手上接过凤印,一群黑衣刺客就冲了进来,刀锋直指陛下面门。危急时刻,皇帝李成玉一把将我推向刺客,转身揽着贵妃逃走。我被刺客掳走,受尽凌辱之后卖入青楼。我走投无路之下绝望自尽,...

第1章

封后大典上,我刚从皇帝手上接过凤印,一群黑衣刺客就冲了进来,刀锋直指陛下面门。

危急时刻,皇帝李成玉一把将我推向刺客,转身揽着贵妃逃走。

我被刺客掳走,受尽凌辱之后卖入青楼。

我走投无路之下绝望自尽,结果被救回后,老鸨命人扒光我的衣服将我吊在大厅中央,又找来数十个叫花子,给他们喂了烈性的春药,让他们当众凌辱了我。

那之后,我成了青楼里最下等的妓子,任人作践凌辱。

直到数月后,来逛青楼的将军兄长认出了我。

他大怒之下,一把火烧了青楼,又亲自将我抱回了皇宫。

我以为我终于得救,却不想半夜偷听到他和皇帝李成玉的争执。

“当初不是说好让刺客侮辱了阿宁就把她放回来吗?为什么要把她送去青楼糟蹋?”

皇帝冷哼一声:“阿宁那般要强的性子,不彻底磨灭她的意志,她怎肯将皇后的位子让给芙暖?”

我听到兄长苦笑:“罢了,当初如果不是乳娘用阿宁换了芙暖,芙暖才应该是我们将军府的嫡长女,是我们宋家对不起芙暖,就当阿宁替宋家还债了。”

李成玉这才放缓了口气:“阿宁和宋家为朕付出的一切朕不会忘,虽然朕给不了她爱情和皇后的尊荣,但朕可以保证,等芙暖坐上后位,朕就会册封阿宁为宁贵人,让她永享荣华。”

“有朕和芙暖在,她可以衣食无忧的在后宫里住一辈子。”

兄长沉默片刻,点头赞同:“如此,我们也算对得起阿宁了。”

我攥紧了手心,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

我本以为我遭遇的一切不幸都是自己倒霉,却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李芙暖的皇后之位。

我的指甲陷进肉里,眼睛不受控制的流下了血泪。

这令人恶心的皇宫,我一分钟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1

我挣扎起身的响动惊动了窗外说话的两人,兄长和陛下顿时噤了声,片刻后,两人若无其事地走进来。

见我醒了,兄长冲到床边,面上满是激动:“阿宁,你终于醒了!都怪兄长没用,是兄长没能保护好你!兄长对不起你......”

兄长一边说着,一边猛扇自己耳光。

皇帝也动容地看着我,宽慰我说:“阿宁,青楼已经被你兄长一把火烧了,那些侮辱你的刺客也被朕处死了,你放心,这段时间的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朕也不会因此嫌恶了你,但不管怎么说,皇后你不能当了,等过段时间你身体好了,就写个退位诏书,将你的皇后之位让给芙暖吧。”

如果不是方才听到的话,我或许还以为他们是我的好兄长,好夫君,可现在......

我心中苦笑,刚想开口,就被兄长打断:“是啊,你和芙暖都是咱们宋家女,如此后位也不算旁落,这也是陛下对你,对咱们宋家的一番心意,你赶紧答应。”

我闭了闭眼,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恨意,语气尽量平静:“不用那么麻烦,陛下直接赐我一封和离书,让我离开皇宫便好。”

谁知李成玉以为我在置气,大怒道:“你被人凌辱至此,朕都没有嫌你脏,只不过让你让出皇后之位,你就如此跟朕置气,当真是无可救药。”

兄长也满脸失望地看着我:“阿宁,你怎可如此不识大体?陛下待你已是仁至义尽,你难道真要拖着污浊之身,让天下人耻笑皇室吗?”

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我闭上眼睛,实在没力气同他们争辩。

两人见我冥顽不灵,还想教训我,却听门口传来宫婢的禀报:“陛下,暖贵妃身体不适,请您过去。”

“什么?芙暖哪里不舒服?宣太医了吗?朕现在就过去。”

李成玉走了两步之后才想起我来,他顿住,尴尬地回头:“阿宁,你好好养伤,我去去就回。”

兄长也叹了口气,转身对我温声道:“是啊,芙暖向来懂事,若非实在不适,绝不会轻易惊动陛下。你素来大度,且先好好休息,待太医看过后,我们立刻回来陪你。”

我望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锦被上绣的并蒂莲。殿外传来兄长压低的声音:“芙暖这几日总说心口疼,偏生太医院查不出症结......”

我望着那颤动的烛火,忽然想起当初为了李成玉的帝位流掉的那个孩子,当时他怎么说来着?

他说孩子还会再有的,让我莫要伤心,然后就借口政事繁忙,一连三月未曾露过面。

我不满地向兄长抱怨,反被斥责说我不识大体,只顾着儿女情长。

可如今宋芙暖只不过一句“心口疼”,就惹得他们焦急万分,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不在意我罢了。

我在未央宫躺了三天,也等了三天,可那两个口口声声说去去就回之人,却始终不见人影。

我苦笑一声,默默收拾了包袱,打算自行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可还没等我走出两步,我的眼前忽然一阵阵发黑。四肢像是被抽走了筋骨,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

“姐姐,你说你何苦回来呢?”

宋芙暖娇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隐约看见她的的脸在视线里扭曲、模糊,最终陷入一片黑暗。

2

再醒来时,鼻端萦绕着潮湿的霉味。我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阴暗的柴房里,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捆住。门外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贵妃娘娘说了,这贱人既然喜欢装柔弱,就让她好好“享受”一番......”

我浑身一颤,这声音......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三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脸上有道疤,正是当年在青楼里当众将我按在地上凌虐的人。

我惊恐地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哟,看来宋小姐还记得我们?”刀疤脸蹲下身,油腻的手指掐住我的下巴,“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可没人来救你了......”

衣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我拼命挣扎,却被他们按在地上。

肮脏的手掌在身上游走,我死死盯着房梁,噩梦般的记忆如潮水涌向我用来,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就在最绝望的时刻,柴房的门突然被踹开......

“你们在干什么?!”

李成玉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我艰难地转头,看见他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宋芙暖跟在他身后,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天啊,姐姐你......”

刀疤脸吓得跪地求饶:“皇上饶命!是......是宁娘娘强迫我们的,说是舍不得当初跟我们的鱼水之欢,逼着我们来此......”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视线模糊中,我看见李成玉的眼神从震惊变成厌恶,最后定格在冰冷的嫌恶上。

“宋宁,”他慢慢抽出佩剑,“你真是......令人作呕。”

剑尖抵在我咽喉的瞬间,我终于笑出了声。

多可笑啊,他以为是我自甘下贱,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心爱的女人精心设计的局。

宋芙暖假意劝阻:“殿下别冲动,姐姐她只是一时糊涂......”

我看着她藏在袖中微微翘起的嘴角,忽然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李成玉!早知你如此狠心,当初我就不该把兵符......”

话未说完,后颈突然一阵剧痛。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我听见宋芙暖带着哭腔说:“姐姐疯了,快把她关起来......”

3

我被剥得一丝不挂,像牲畜般被扔进了慎刑司的地下水牢里。

冰冷刺骨的地下水没过我的腰际,浑浊的水面漂浮着腐烂的稻草和不知名的秽物。

几只肥硕的老鼠从角落窜出,顺着我的腿往上爬,尖利的爪子划过我裸露的肌肤。

“啊......”我的尖叫声在石壁间回荡,却无人回应。

头顶的铁栅栏外传来宋芙暖冰冷的声音:“你这个千人骑万人跨的烂货,居然还敢肖想皇后之位?本宫今日就小惩大诫,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为什么?”我不甘又愤怒地抬头看她:”你明知道这皇后之位不是我求来的,是你们硬要塞给我的......”

宋芙暖闻言暴怒:“住口,你这个贱人,我最讨厌你这副无辜的样子,要不是你占了我嫡长女的身份,这皇后之位又岂会轮到你!来人,加水!”

身下的水位开始逐渐上涨,肮脏的污水灌入我的口鼻,我挣扎着起身,咳得撕心裂肺。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我以为我会死在这里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是李成玉。

“宋宁,你知错了吗?”

我艰难地抬头,李成玉的面容在阴影中看不真切,但我能感觉到他目光中的嫌恶。

宋芙暖站在他身后,用手帕掩住口鼻,假惺惺地道:“天呐,宁姐姐怎么臭?”她转向皇帝,“陛下,快放宁姐姐出来吧,这水牢会要人命的!”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一只老鼠从我肩头游过,引得宋芙暖夸张地后退一步。

“来人!把宋宁带出来!”李成玉厉声命令。

当侍卫打开牢门时,我已经站不起来了。他们用粗糙的麻布裹住我赤裸的身体,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拽上石阶。我的膝盖在粗糙的石阶上磨出血痕,却感觉不到疼。

“宋宁,朕再问你一遍,你知错没?”

“我没错!”我倔强地抬起头,想要为自己辩解:“我是被陷害的,我没有偷人,是她......是宋芙暖,是她设计害我。”

李成玉大怒:“要不是贵妃担心你,求朕去看你,朕还被你蒙在鼓里,事到如今你不但丝毫不知悔改,居然还想污蔑贵妃?你真是无药可救!“

“陛下,宁姐姐已经够可怜了,您就别再责怪她了。”她声音温柔,却话里藏刀:“宁姐姐会偷情,还不是因为得不到您的宠爱,她心里是有您的,您就饶了她吧。”

李成玉似乎被宋芙暖的“善良”打动,他神色稍霁:“爱妃总是这般心软。罢了,先带宋宁去梳洗更衣,传太医看看。”

“皇上圣明。”宋芙暖福了福身,转头对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我被宫人拖走时,看到的是宋芙暖依偎在李成玉怀里的身影,和她眼中那抹得逞的寒光。

4

我被关进了冷宫,原先伺候我的宫婢也被宋芙暖找了借口调离,剩下的都是她特意安排来折辱我的宫人。

冷宫阴森寒冷,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光线。我蜷缩在角落里,浑身疼痛难忍。

几个宫女聚在窗外嚼舌根,尖细的笑声像刀子似的扎过来。

“听说是被陛下亲自捉奸在床......”

“难怪陛下连看都不愿再看她一眼。”

“听说消息传到宋家,宋大少爷气得砸了一屋子的东西。”

“宋大少爷说了,没有什么宋家大小姐了,以后宋家就只有一位小姐,就是咱们暖贵妃。”

她们越说越不堪,字字句句都淬着毒。

我死死咬住嘴唇,将脸埋进膝盖,无声地哭泣。

一个是我拼死护住的夫君,一个是我自幼敬重的兄长。可如今,他们的眼里只有宋芙暖,对我却只剩下厌恶与不耐。

夜深时,冷宫的门被悄悄推开,一道瘦小的身影溜了进来。

“谁?”我警觉地坐起身,摸向头上......那里藏着一根发簪,我最后的武器。

“娘娘别怕,是奴才。”来人压低声音,是个小太监,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面容清秀却陌生。

我握紧发簪:“谁派你来的?宋芙暖又想玩什么把戏?”

小太监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袱,小心翼翼地放在我面前。“娘娘,奴才是来帮您的。这是假死药,服下后三个时辰内会气息全无,脉象全消,如同真死一般。”

我愣住了,警惕地盯着他:“你是谁?为何帮我?”

“娘娘当年无意中救过奴才一命,奴才是来报恩的。”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三日后是......是暖贵妃的封后大典,宫中守卫会有短暂的空档,那是娘娘唯一的机会。”

我的心猛地一抽。封后大典......宋芙暖终于要登上后位了。

那个说要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少年郎,终于还是抛弃了我。

“娘娘,时间紧迫,勿要伤心。”小太监急切地说,“封后大典时,只要您服下此药,自会有人安排将您的“尸身”运出宫外。药效持续十二个时辰,足够您离开京城。”

我接过那个小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瓷瓶和一些碎银两。

“奴才该走了,太久会引起怀疑。”小太监朝我磕了个头,“娘娘保重。记住,封后大典上服药,切勿提前或延后。”

我还想再问什么,他却已经像影子一样溜出了门。

冷宫再次恢复死寂,只有我手中那个瓷瓶提醒我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假死.......逃离......这可能吗?

我握紧瓷瓶,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与其慢慢被折磨致死,不如赌一把。

5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这期间,宋芙暖派人送来了华丽的宫装,说是她求了陛下特许我参加封后大典。

“姐姐虽然犯了错,但终究是宋家女儿,妹妹我怎能不念及姐妹之情呢?”

传话的宫女学着她的语气,眼中满是讥讽。

我面无表情地接过衣裳,心中冷笑。宋芙暖不过是想在天下人面前展示她的“仁慈“和我的“狼狈“罢了。

封后大典当日,天还没亮,几个嬷嬷就闯进冷宫,粗暴地给我梳洗打扮。

“娘娘可要感恩戴德,要不是贵妃娘娘求情,您这辈子都别想踏出冷宫一步。”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嬷嬷一边蛮横的扯着我的头发,一边讥讽。

我闭着眼睛任由她们摆布,不发一言。

她们给我穿上华丽的宫装,却故意将我的发髻梳得松散,妆容也显得憔悴不堪。

“好了,让天下人都看看,曾经的皇后娘娘如今是什么模样。”老嬷嬷得意地笑着,和其他人一起退了出去。

等她们走后,我迅速检查了藏在袖中的瓷瓶......还好没被发现。

小太监说得对,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被侍卫押送去大典现场。大典在太和殿前举行,红毯铺地,彩旗招展。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场面恢弘壮观。

我被迫站在嫔妃队列的最末端,周围都是轻蔑和嘲笑的目光。

“看啊,那不是宋宁吗?”

“还有脸来参加封后大典......”

“听说宋少将军在家被气得吐了血,宋家已经和她断绝关系了。”

我充耳不闻,目光搜寻着高台上的身影。

李成玉穿着明黄色龙袍站在大殿中央,在他旁边,一袭大红凤袍的宋芙暖娇艳如花,正得意地扫视着台下众人。

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我的心像被千万根针扎般疼痛,却强迫自己保持平静,我不能倒下,不能在这里崩溃,尤其是在她面前。

“姐姐怎么站得那么远?”宋芙暖突然开口,声音甜得发腻,“快上前来,让妹妹好好感谢你,毕竟要不是姐姐大度让贤,陛下也不会给妹妹如此尊荣。”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那些眼神或好奇、或鄙夷、或怜悯,像无数把利刃将我刺穿。

我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向前走去。粗糙的宫装摩擦着我身上的伤痕,引起一阵刺痛,但我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仿佛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前皇后。

“姐姐今日气色真好。”宋芙暖假意关切地说,伸手要来摸我的脸。

我微微侧头避开,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这个动作虽小,却引起周围一阵低声议论。我知道这样会激怒她,但我不想在她面前摇尾乞怜。

见我拒绝,李成玉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宋氏,皇后与你说话,你就是这般态度?”

宋氏。

多么生疏的称呼。

曾经他唤我“阿宁”,后来是“爱妃”,如今却只剩下一声冰冷的“宋氏”。

我垂下眼帘,藏住眼中的痛楚:“妾身不敢。”

“陛下别怪姐姐。”宋芙暖依偎在李成玉的怀里,娇声道,“姐姐在冷宫住了这些日子,怕是心有怨愤,等臣妾劝劝她便好。”

说着宋芙暖便伸手来拉我,我想躲开,却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身体有些不稳,碰到了宋芙暖。

“啊!”

宋芙暖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向后倒去,双手夸张地在空中挥舞。

她看似摔得极重,“扑通”一声跌倒在汉白玉的台阶上,大红凤袍的下摆迅速被某种液体浸透那颜色比胭脂更暗,像是......

“血!是血!皇后娘娘见红了!”一个宫女尖叫起来。

第2章

6

我僵在原地,看着宋芙暖身下迅速蔓延的红色,大脑一片空白。这不可能!我只是轻轻踉跄了一下,甚至没有碰到她!

“宋宁!”李成玉的怒吼震得我耳膜生疼,他一把推开我扑向宋芙暖,“你竟敢谋害皇后!”

我被推得连退数步,后背狠狠撞在盘龙柱上,疼得眼前发黑。但我顾不上这些,挣扎着上前解释:“我没有,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

“住口!”李成玉双目赤红,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朕亲眼所见,你还敢狡辩!”

他怀中的宋芙暖脸色惨白,泪眼婆娑地抓着李成玉的衣襟:“陛下......我们的孩子......救救我们的孩子......”

太医匆忙上前诊脉,片刻后跪地颤声道:“陛下节哀......皇子......保不住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大殿之上。

李成玉的面容瞬间扭曲,眼中迸发出我从未见过的杀意。他轻轻放下宋芙暖,一步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踏在我的心脏上。

“我没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解释着,更像是喃喃自语。

“宋!宁”一声暴喝从百官队列中传来。

我的兄长宋翊大步走出,他掏出剑指着我:“我亲眼看见你推倒皇后!宋家怎么会养出你这种蛇蝎毒妇!”

“兄长,你......你要杀我?”我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宋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冰冷:“你本就是宋家养女,宋家养你教你,你却恩将仇报,祸乱宫闱!今日我宋翊便要为民除害!”

我的夫君和我的兄长,竟无一人愿意信我。

我仰头看着他们,知道再多的解释都是多余,因为他们早已瞎了眼,盲了心。

李成玉已经走到我面前,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宋宁,朕给过你机会。来人!拖下去杖毙!”

“李成玉!”我静静地看着他,语气平静至极:“阿宁从未害过人......你明明最清楚......”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李成玉的眼神恍惚了一瞬。

可下一秒,宋芙暖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陛下......臣妾好痛......”

李成玉立刻甩开我的手,转身奔向宋芙暖。

我知道,他彻底厌弃我了。

侍卫上前,粗暴地架起我的双臂。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挣脱一只手,掏出袖中的瓷瓶,拔开塞子将药丸倒入口中。

“拦住她!”李成玉厉声大喊。

药丸入口即化,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侍卫掐住我的喉咙,但为时已晚。

“李成玉,兄长......”我艰难地抬头,泪水滚落,“若有来世......愿你......能看清真相......”

李成玉焦急万分,刚想过来,却被怀里的人拉住衣袖:“陛下,臣妾的肚子好痛啊,臣妾是不是要死了。”

“宋宁,你又想搞什么把戏?我告诉你,少来寻死觅活这套,没人会信你......”

宋翊在旁边冷嘲热讽,李成玉犹豫片刻,到底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我没再说话,我的双腿在他们的质疑中逐渐失去知觉,重重跪倒在地。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但声音越来越远......

“她服毒了!”

“没呼吸了!”

“畏罪自尽!”

最后的意识里,我仿佛看到宋翊扑过来的身影和李成玉骤变的脸色,但黑暗已经彻底吞噬了我…

7

李成玉不肯相信我真的会自杀,当众召集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前来诊断。

可无论怎么诊,得出的结果都出奇的一致:“宋娘娘她......没了。”

“不,不可能,撒谎,你们全都在撒谎,她这么贱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自尽?”

“庸医,一群庸医,来人,把这群废物全都推出去斩了。”

太医们吓得瑟瑟发抖,正要跪下求情,忽然听到宋翊搂着宋芙暖大喊:”陛下,先等等,救皇后要紧。”

李成玉猛地回头,在看到宋芙暖身下的血时理智才回归平静,他厉声命令太医:“还不快去救皇后。”

太医们连滚带爬,争抢着凑到宋芙暖身边,她却连忙拒绝:“不用了陛下,让宋太医为我诊治即可。”

李成玉眼泪的怒火变成了心疼:“那怎么行,芙暖,别闹,朕是为了你的身体好。”

宋芙暖还想拒绝,却被李成玉和宋翊逼着接受太医们的诊断。

太医们刚搭上那截苍白的手腕,便觉脉搏平稳有力,丝毫不似小产妇人应有的虚弱紊乱。

众太医仔细探查了一番,互相对视几眼,顿时了然。

“怎么样?皇后有无大碍?”李成玉站在一旁,眼中满是焦灼。

太医们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偷偷抬眼,正对上宋芙暖那双含泪却隐含警告的眼睛。

最终,还是宋太医挺身而出:“回陛下,皇后娘娘气血有亏,需......需静养......”他支吾着,不敢直视皇帝。

宋芙暖适时地发出一声痛苦呻吟,手指紧紧攥住李成玉的衣摆:“陛下......臣妾好痛,孩子,我们的孩子没了......”

李成玉立刻俯身将她抱起来往内殿走,身后,有大胆的臣子提出疑问:“陛下,宋娘娘的尸身......”

李成玉顿了顿,看了看怀里因为“痛失”孩子而伤心欲绝的宋芙暖,冷漠开口:“丢到乱葬岗去喂狗......”

宋翊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忍,但很快就压下了心中的不安。

他告诉自己,他做得没错,芙暖才是他的亲妹妹,宋宁代替芙暖在将军府过了二十年的好日子,如今这般下场也算是还债了,这都是她应得的。

这么想着,他心里的最后一丝不忍也散去,转身追着李成玉和宋芙暖的身影进了内殿。

次日清晨,我的死讯像雪花一样传遍了全城,人人都在拍手称快,说我这个秽乱宫闱的荡妇终于死了,唯独我那个从北疆回来的父亲,得知我的死讯之后老泪纵横。

他去宫里把兄长宋翊抓了回来,罚他跪在祠堂里,将他打得皮开肉绽,宋翊满脸不解,父亲却暴怒,他指着宋翊大骂:“混账东西,谁让你做主替老子乱认女儿的,阿宁,阿宁才是我的女儿啊......”

原来早在我出生的时候,父亲就发现了宋芙暖的亲生母亲,也就是乳娘偷换婴儿的事,但父亲没有声张,而是瞒着乳娘,将婴儿又换了回来。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真假千金,我宋宁,才是将军府的真正血脉,他的嫡亲妹妹。

宋翊懵了:“不......不可能,宋宁她不是我妹妹,芙暖才是,芙暖才是我的亲妹妹......”

父亲见他执意不信,怒极攻心之下竟然晕了过去,被府医救醒后,狠狠给了宋翊一巴掌,问:“害死我女儿的那个贱人在哪?”

8

我爹进了宫,他跪在大殿前,口口声声要为我申冤,可李成玉根本不见他,任由他跪在雨里。

我爹走了之后,宋翊像是傻了,他呆呆地跪在祠堂里,不吃不喝,也不理会任何人,口中却一直喃喃念着:“我害了我的亲妹妹,我害了我的亲妹妹......”

他想不通,当初他怎么就会相信了宋芙暖的一念之词呢?

他甚至......甚至联合李成玉,坏了她的清白,让她受尽屈辱,最后尸体还喂了狗。

他怎么就这么狼心狗肺呢?

他狠狠给了自己两耳光,他原本以为自己为了亲妹妹毁了养妹,但有李成玉和自己在,就算她没了清白,毁了身子,她也能在后宫里安享富贵。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到头来,他居然是为了一个冒牌货将自己的血缘至亲陷害至此。

他该死,他是畜生啊!

他踉跄着起身,拿起剑,想要自尽给妹妹谢罪,却听门外传来下人的禀报:“不好了,不好了,少将军,大将军在宫里跟陛下吵起来了。”

宋翊沉默几秒,提着剑进宫去了。

他到的时候,宋大将军已经被李成玉下了大狱,罪名是以下犯上。

见他来,李成玉揉了揉眉心,愁眉不展:“你父亲是不是失心疯了,他居然跑来说要朕处死芙暖?那可是他的亲生女儿,芙暖知道消息现在正伤心着呢,你去劝劝她吧,她刚没了孩子,哭多了伤身。”

“好。”宋翊平静地应了一声,往内殿走去。

宋芙暖正斜靠在贵妃榻上,看见他,满脸委屈的唤他:“兄长,你可算来了,爹方才拿着剑要杀我,吓死我了......”

宋翊一声不吭,死死地盯着她,眼里再也没有以前的偏爱,他声音有发颤:“我爹说,你根本不是我们宋家的血脉,而是乳娘的女儿,此事你是否知情?”

宋芙暖神色一怔,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大呼冤枉:“兄长,你和爹爹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我就是宋家的女儿,你的亲妹妹,爹的亲生女儿啊,宋宁才是冒牌货,你忘了吗?”

来之前,他其实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宋芙暖是无辜的,可他太了解宋芙暖了,他一眼就看出了宋芙暖此刻在撒谎。

一瞬间,怒火和绝望湮灭了他所有的理智,他握紧了手里的剑,朝着宋芙暖刺了过去。

宋芙暖尖叫一声,从床上连滚带爬的躲开,两人在内殿里开始了追逐。

宋芙暖躲到哪里,宋翊的剑尖就指向哪里,花瓶碎裂的声音和桌椅倒地的声音引起了外面李成玉的注意。

李成玉听到动静带着侍卫闯进来,只见到宋芙暖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宋翊则脱力地坐在地上,手里的佩剑上是刺目的红。

李成玉目次欲裂。

“宋翊!你跟你爹一样,你们都疯了吗?”

李成玉怒吼一声,没再理会宋翊,而是着急地命人去传太医。

太医院的太医们打从上次诊脉之后便被宋芙暖暗中集体毒杀了,这次来的太医是新来的,并不懂宫里的规矩。

诊完脉之后,便跪下回禀李成玉:“娘娘身体康健,身上大多都是外伤,只有一处需要注意。”

“方才有一剑刺到了娘娘的肺部,虽然伤口不深,但肺部影响呼吸,日后娘娘养好之后,恐会多有咳疾,还需多加注意。”

“你说什么?只有外伤?”

“肺部只有轻伤?”

两道质问异口同声的响起。

李成玉激动地将小太医从地上拽起来,扯着他的衣领问:“皇后不是刚小产完吗?你怎么说她身体健康?”

小太医嘴唇颤抖,哆哆嗦嗦地回:“娘娘身体并无小产之症,若是陛下不信,可再寻其他太医诊断。”

“来人,宣。”

9

李成玉宣来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所有人的说辞都跟小太医一模一样,说是皇后娘娘并无小产之症。

李成玉懵了。

可宋翊还记挂着另一件事,他用剑指着小太医说:“你方才说,皇后的肺部除了我刺的这一剑之外,并无大伤,可是真的?”

小太医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若有虚言,臣愿赴死。”

宋翊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李成玉楞了片刻,忽然也想到了什么,他哆嗦着问:“当初先帝病危,藩王谋逆,是皇后冒死给朕和大将军送的兵符,皇后为此肺部中了一箭,险些送命,你却说,她肺部无伤?”

“臣不敢欺瞒陛下,皇后肺部确无旧伤。”

大殿内,太医们跪了一地,没人敢再开口。

“呵呵......”

宋翊忽然想起进宫前,宋宁的婢女日日给她煎药,当时那婢女怎么说来着?

她说大小姐患了咳疾,大夫嘱咐要日日喝药才能缓解。

如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初冒死送兵符的人,是......阿宁。”

“怎么会?阿宁她不是不擅骑射......”李成玉不可置信,或者说是,不愿相信。

旁边的小太监“扑通”一声跪下,抹着泪说:“陛下,将军,那兵符奴才知道,当初先帝病危,身边虎狼环伺,只有奴才一人,是宋宁小姐帮忙把兵符带出去,陛下才得以剿灭叛军的,当初奴才这条命,就是宋宁小姐在送兵符的时候救的,奴才可以作证。”

不可能,怎么可能?绝不可能!

李成玉只觉得心中一直以来坚持的信仰崩塌了,他像疯了似的揪住小太监,质问他:“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

小太监抬头看着他,眼里没有意思畏惧。

李成玉颓然的松手,是了,就算说了又怎样,他不会信的,他只会觉得是宋宁和他串通在一起来瞒骗他。

“阿宁呢?朕的阿宁哪去了?”

他发了疯似的要去找阿宁,却被宋翊狠狠甩了一个巴掌:“阿宁,阿宁已经死了啊,尸骨全无,是你,是你下令把她的尸骨喂了狗,你忘了吗?”

“不......”李成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噗”地一声,喷出一地黑血。

一切的真相都被揭开,宋芙暖做的一切恶事都被揭发了出来,她被李成玉关进了水牢。

李成玉说,要把当初我身上遭受过的一切都让她一件件经历,然后才允许她死。

宋翊则发了疯似的,每天都守在乱葬岗,试图找到我的尸体,可是却一无所获。

他们不知道,我被扔到乱葬岗之后,早就带着小太监给我的银两一路往边关去了。

路上我已经收到了小太监托人送来的信,他说我爹已经被李成玉释放了,并且出于愧疚,李成玉将边关的大权全部交给了他。

他也已经悄悄把我没死的消息告诉了我爹,眼下,我爹也带着大军在回边关的路上了,我们父女将会在边关重逢。

往后余生,我都不会再见到李成玉和宋翊了。

以后的每一天,都将是我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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