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国外拿到赛马冠军后,我答应了集团的联姻安排。
老大很高兴,直接送我一个马场当做礼物。
但第二天我却发现,我马场里所有的马都被染成了绿毛!
程霜的马术男教练一脸不屑:“给马染色怎么了?我家的猫猫狗狗都是我亲手染的。”
“你的马是有多高贵?凭什么不行?”
我气得手抖,很快我就要带马去比赛,而主流赛事全部禁止给参赛马染色。
我会被所有大赛都拒之门外。
男教练却幸灾乐祸:“你不过是个山寨货,样貌像我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成这里的男主人了?”
“好好认清自己的位置!不然我把你卖到非洲去养马!”
我冷笑一声,打通了程霜的电话:“你男教练要把我卖到非洲。”
“不如你猜猜,你家族长敢不敢动我?”
......
这些参赛马匹都是老大的心头宝,代表了我们集团的荣誉。
如果他知道马儿们被这么对待,一定会追责到底。
但看在程霜是我未婚妻的份上,我愿意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却没想到她只是嘲讽一笑:“为了几只畜生也要来烦我?它们也配?”
我慢慢沉下脸来。
这些参赛马都是我们集团精心培育,极其贵重。
曾经有富商斥资几亿要购买一匹,老大都没松过口。
如果不是我为集团蝉联了三届马术大赛冠军,老大根本舍不得把它们送给我。
但是想到两个集团之间的利益,我还是强忍住怒气:
“程霜,我劝你还是收回这句话。”
“如果你不懂马,可以问问你们家的长辈,别把大家的关系搞得太僵。”
信号那边的人一顿,随即传来冰冷的声音:“你把电话给明野。”
我以为程霜是想通了不能太过分,要劝男教练傅明野收敛点。
却没想到,下一秒我听到手机里传来程霜温柔的声音:“明野,你对我那个未婚夫不用有什么顾虑。”
“你以前是怎么调理马的,现在就怎么调理他。”
“只要你玩得尽兴。”
我慢慢攥紧了拳头。
老大跟我交代过,这段姻缘是程家求来的,一定不会让我受气。
这么看来,更多的憋屈只怕还在后面等着我!
傅明野得意地地答应了一声,随手把手机扔到了我脚边。
他抬起脚,狠狠地踩在我的手机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他冷笑着看着我:“不过是被集团当做弃子扔过来联姻的,还真以为自己是爽文小说的男主了?”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我手里紧攥着的马鞭上。
那是在我刚刚加入集团时,老大亲手为我定做的,用到现在已经伤痕累累。
傅明野嫌弃地后退几步:“什么破烂货也敢往上贴,真当有钱人都眼瞎啊?”
“这些参赛马匹我就做主了,我不但要把它们染成绿的,还要每天都染一个新颜色。”
“如果你不服,那就别怪我让你混不下去!”
说着他打了个电话,很快马场的大小工作人员都小跑着赶了过来。
我沉下脸来。
这是老大送给我的马场,工作人员就算讨好也应该讨好我才对。
傅明野不过是一个马术教练,竟然连马场的经理都要对着他卑躬屈膝。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工作人员:
“你们是不记得谁给你们发工资了吗?”
“现在开除傅明野,还有以后如果有人敢动我的马,那就别怪我让他也走人!”
话音刚落,周围瞬间哄堂大笑了起来。
傅明野更是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你们听见了吗?这个垃圾要让我们走人!”
说着他向我走来,抬着下巴满脸不屑:“我告诉你,这里的每个人都只会听我的指令,你算个什么东西!”
“都给我过来!今天咱们这来了一匹烈马,给我上点手段好好训!”
工作人员满脸横肉地向我靠近,手里拿着铁钩,烙铁和各种工具。
看得我心里发毛。
我就算训再烈性的马,也不会用到伤害它们的工具。
但他们竟然敢把这些手段用在人的身上!
我皱起眉头:“傅明野!你想干什么!”
“这里是正规经营的马场!你竟然想给人动用私刑?你犯法了知道吗?”
傅明野仿佛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好像我说了什么荒唐事。
他哈哈大笑起来:“你一个臭养马的,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那我就告诉你,我的法律才是法律!”
“都给我去狠狠地调教他!如果出事我给你们担着!”
我看向马场里的几十个工作人员,他们脸上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谁不知道明野是程总的心头肉?他是怎么有胆量跟明野叫板的?”
“一个臭养马的还以为自己能管理这么大一个马场了?以后还不是要靠程总?”
“我劝你老实点,别被赶出去了,乖乖听话好歹能给你留一个铲马粪的活儿!”
说着一群人都眼冒凶光地向我逼近。
我一边后退,一边在心里衡量。
我因为常年训马,身手要比他们好不少,如果硬碰硬我未必会落得下风。
但我不愿让老大因为我的事为难,跟程家翻脸,甚至影响集团赛事活动。
不到最后一步我不能把事情闹大。
至于联姻,我会亲自去向老大解释清楚。
想到这里,我不断躲避着他们的攻击,往马场外跑去。
快要接近门口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并且离我越来越近!
我用余光扫去,我的马赫然出现在我身后。
马上那人似乎是想骑着马来撞翻我!
但马儿都是很有灵性的动物,不管那人怎么控制,它始终不肯伤害我。
那人急了,竟然取出马鞭狠狠地向我抽过来!
一时间躲闪不及,我硬生生挨了一鞭,肩膀上瞬间皮开肉绽!
巨大的疼痛感向我袭来,我重重摔倒在地。
对方这才停住了马,冷笑着朝我走来。
她冷漠的声音和刚刚电话里的一模一样:
“你夺走了明野成为我丈夫的权利,这点惩罚已经很轻微了。”
“如果你以后还是不知好歹,不好好伺候明野,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你。”
“马上过来趴下,给明野当马骑三圈,直到明野高兴了为止!”
听到她的话,我顿觉气血翻涌,怒气直接顶到了我的天灵盖上。
我捂着肩膀强撑着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她:
“给我道歉,不然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
程霜却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冲着周围的工作人员一抬手:
“去,按住他,把马笼头也给他套上,先让明野骑一圈!”
眼看着周围的员工再次向我围过来,傅明野却突然叫停了他们。
他笑眼弯弯地看着程霜:“阿霜,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这臭养马的脾气硬得很,折磨他有什么意思?我还怕脏了自己的屁股呢。”
“我看只有那些畜生才是他的心头宝,不如我们......”
我顿时急了,冲他大喊:“你敢!”
他笑了起来,挽住程霜的手臂轻轻拥住她:
“放心,我在国外念书的时候也是动物保护协会的,我可不会对你的马做什么太过分的事。”
“不过是看它们的鞋子旧了,想要帮它们换上新的而已。”
很快经理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过来,但仔细看他手里的工具时,我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里哪有什么马蹄铁,全部是又尖又细的钢针!
如果砸进马掌,那这些参赛马以后肯定都废了。
而且由于马的特殊行为方式,它们只要腿坏了几乎就活不长了。
我发疯了般冲过去,但手还没挨上傅明野,后脑就又传来一阵刺痛!
我不顾身体的疼痛,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一次又一次被打翻在地。
最后我只能昏昏沉沉地躺在地上。
看着他们将钢针一个又一个钉进马蹄中。
马儿痛苦的嘶鸣声瞬间充满了整个马场!
泪水混着血水淌了满脸,我心痛得无以复加。
我恶狠狠地瞪着程霜:“你个畜生!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会让你付出最大的代价,给我的马赔罪!”
程霜却勾起嘴角:“是吗?”
“我真的是怕死了,那我让你和你的马待在一起好不好?”
说着她一把拽住我的头发,拖着我一步步走向已经发狂了的马。
浑身的伤口摩擦在地上,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痛。
程霜停下来,我刚喘了一口气。
下一秒她竟然狠狠地抓起我的头发,和马尾紧紧绑在一起!
甚至拿强力胶带粘了一圈又一圈加固!
我心里感觉到了不好,用尽全力踹开了程霜。
下一秒一个耳光重重地落在我的脸上,傅明野恶狠狠地看着我:“狗杂种!你竟然还敢反击!”
说着他抢过工作人员手里的钢针,扬起手狠狠地扎进了马的屁股!
本来就疼痛难忍的马儿现在更是受到惊吓,开始全场疯跑起来!
我被拖拽着一下又一下磕在地上,眼前直冒金星。
整个后背和后脑仿佛被人上了酷刑,毫无挣扎的余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明野终于玩够了,让人将马给逼停。
这时我已经浑身麻木,甚至感受不到哪里疼痛。
愤怒,不解,纷纷涌上心头,我忍不住嘶吼道:
“程霜,如果你不想和我联姻,直接拒绝就好了,何必要这样折辱我?”
“你就不怕这种手段有损你家的名声吗!”
听到我的话,程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死皮赖脸地缠着我还好意思说联姻!”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搞定的我家长辈的,他们竟会硬逼着我嫁你!”
傅明野也开始眼眶泛红。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手抚上程霜的肚子:“本来我和阿霜的孩子已经三个月大了!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现在她的未婚夫就是我!”
“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周围的员工也纷纷摇头感伤:“当初程总刚接到联姻的消息,就被程家族长硬逼着去打胎。”
“真是太可怜了,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便宜了这个垃圾货色!”
我的脸色渐渐冷了下去。
当初程家为了能跟我联姻,找我们老大说尽了好话。
甚至还说程霜是一个从来没有过恋爱经验的清纯女孩,绝对不会亏待我。
没想到人家孩子都快出来了。
我躺在地上,感受着痛楚从我的身体各个部位传来,生理加心理的折磨让我无比恼恨。
我嘶哑着嗓音开口:“马上给你们族长打个电话。”
“既然你和你的男教练这么相爱,那我也没有撬墙角的爱好,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
听见我的话,程霜瞬间目眦欲裂:“混蛋!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
“你这么做没有考虑过明野?你想要害死他吗?”
“都给我上!给我好好修理他,好让他知道以后事事都必须以明野为大!”
看着员工们再次拿着各种工具向我逼近,我的耐心完全被消磨殆尽。
程家在赛马领域能做到垄断的地步,全靠我们集团的大力扶持。
我独创的技术,集团罕见的宝马品种,源源不断的资源全部提供给他们,都是当初程家族长一次次的重礼求来的。
所以程家才会想要通过联姻的方式绑定我。
我给他们提供的便捷,现在倒成了程霜折辱我的机会。
我忍不了了,从衣服内兜里摸出钥匙迅速割断头发。
强撑着站了起来,颤抖着从手上摘下订婚戒指,狠狠地扔到了程霜脚下。
“我们自此以后再无瓜葛!”
“告诉你们族长,以后不管你们发生什么事,都是自找的!”
程霜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刚要发作,就被秘书拦下。
她紧紧地拉住想要冲过来地程霜,语气焦急:“陈总,不可!”
“族长一向看好你,除了联姻这件事他什么时候逼过你?”
“可见这个女人在族长心里非同小可,千万不能做得太过了啊!”
程霜的动作停了下来,皱起眉头打量着我,似乎是在考虑。
傅明野不满地白了我一眼,随后打开手机递给了程霜。
“阿霜,这是我提前派人调查的。”
“他不过就是多年前拿了一个冠军而已,族长竟然就要你联姻,也太不考虑你的感受了。”
“更何况我也是教练,区区一个冠军,他可以训出来,我也可以!”
傅明野似乎还不解气,直接挥手集结了剩下的全部工作人员!
他漫不经心地对我笑着:“我听说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又在族长面前夸下海口,说下周还要带领参赛马拿到冠军?”
“你们去把这马场里所有的赛道和草场都毁了!再把所有马的腿都给我打折!我看他还怎么拿冠军!”
这一刻,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你敢!”
“你知道这些马有多贵重吗?后果不是你一个教练能承担得起的!”
程霜冷笑了一声:“一群畜生而已,大不了我们程家再养一群!”
“再说,你一个小喽啰有什么跟我对抗的资本?”
说着一支施工队大摇大摆地进了马场。
轰鸣声很快响起,好好的马场被挖得稀巴烂,直接成了废墟!
而另一边,原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参赛马被员工粗暴地拖拽着,其他人则高高地举起棍子打了下去。
傅明野在一边欢呼:“后腿!后腿也来几下,让它们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连续的体力透支让我根本抵抗不住,很快我就被保安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随着越来越多马受伤躺在地上嘶鸣,我的心也陷入一片死寂。
没过多久,所有的马都躺在了地上,我终于崩溃哭了出来。
这些都是我们集团最顶尖的参赛马匹,是我没有保护好它们。
我愧对它们,更愧对老大......
傅明野一脚踩在我脸上,冷笑道:“这就受不了了?如果承受能力这么差,当初根本就不该惹我!”
“来人,把他的腿也给我打折了!”
“瘸腿马配瘸子主人,这才好玩!”
员工拿着棒子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我连手都已经抬不起来,苦笑着,绝望闭上了眼睛。
突然我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住手!”
转头看去,是老大!
第2章
他看见马场和我的样子,满脸都是震惊。
“小辉,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
我动了动嘴唇,还没出声就被傅明野打断。
他用鼻孔对着老大:“就是你这个老东西把那个狗杂碎塞进程家的吧?”
“本少爷就是程家的话事人,现在正式通知你,因为那个狗杂碎满身反骨,你们成功惹到我了!”
“这片马场和参赛马就是对你们的惩罚!如果你识相就自己滚过来,或许我能看在你学马满地爬或者吃草的份上,高抬贵手放你们一马!”
听到他的话,老大沉默了。
他跟我不同,并不讲究以理服人。
几十年前我们集团刚成立的时候,总有同行恶意抹黑我们。
在老大一次警告未果后,那位同行就永远失踪在了我们的视野里。
有人说他出国了,有人说他回老家了,但是直到现在,都没人能联系上他。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同行敢跟我们作对。
但傅明野对这些并不知情,见老大沉默,以为他是害怕了。
于是越发嚣张起来,他冷冷地看着老大:“你这老东西知不知道,本来我和阿霜的孩子都三个月了?”
“是你们非要死皮赖脸地帮这个杂碎缠着阿霜!我的孩子才没了!”
“让他断一条腿已经很照顾他了!”
老大沉默地看着他发癫,眼神却越来越阴鸷。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听我们集团的老员工说,即便是在创业初期,也没人敢跟老大说过硬话!
傅明野这算是提到了铁板上了。
老大盯着傅明野冷冷开口:“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你又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
他嘲讽地笑了一声:“你配让我知道吗?”
“如果你是什么权贵,以本少爷在京市的地位,不可能没见过你!”
“一个臭养马的乡巴佬也好意思装大哥?赶紧给我滚过来!”
老大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他过来扶起我。
把目光移到了傅明野身后的程霜身上。
“程霜,现在就让你们族长亲自过来给小辉赔罪,不然就休怪我不手下留情了!”
没想到程霜只是嗤笑了一声,尽是鄙夷地看着老大:
“就你也配见我们族长?”
“我能屈尊跟你说话已经是给你脸了,劝你见好就收。”
“明野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我的决定就是程家的决定!你耳朵聋了?赶紧给我趴下学马!”
说着她又当着老大的面指挥起我:“你也过来,明野自从没了孩子以后就容易心情抑郁,你趴下给他当凳子坐帮他缓解。”
老大的呼吸狠狠地沉了一下。
此刻看着他们,我再也不觉得生气,只觉得可悲。
只怕是死期到了他们也不知道。
想了想,我嘲讽地对程霜说:“你现在联系急救中心还来得及,说不定能减少你最后的痛苦。”
程霜狞笑着看我一眼:“臭养马的脾气就是硬,自己都快离死不远了,还有心情威胁别人?”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让你老大给我跪下的,我要你们俩今天一个被我骑一个被明野骑!”
“我和他也要举办一场赛马比赛,看看你们这两个臭骨头谁更应!”
我闭了闭眼,坐下开始养神。
多说无益,既然这么想作死,那就成全他们。
很快,在他们的叫嚣声中,驶来浩浩荡荡的车队。
眼尖的人一眼认出:“枭旗集团!那是枭旗集团的车!”
“他们怎么来了?程家最近又惹事了?”
“不会是那个垃圾未婚夫的背后老大吧?那程家这回恐怕是完了!”
在窃窃私语声中,几十辆黑色轿车同时停下。
司机小跑着前去开门,我们集团的二把手刀哥沉着脸走来。
程霜的神情逐渐变得慌乱。
她急忙赶了过去:“刀哥,今天我们两大集团好像并没有安排会议吧?”
“您今天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
刀哥冷冷地推开她,目光在全场内搜寻。
看见老大后他三步并作两步赶过来,重重一鞠躬:“大哥!我来晚了!”
说着他又重重地给我一鞠躬:“陆总,让您受委屈了!”
“小弟前来领罚!”
瞬间,周围人全部瞪大了眼睛。
刚刚还在窃窃私语的人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惊恐地看着我。
程霜也开始结结巴巴起来:“陆...陆总?”
“刀哥,你是不是搞错了啊?他就是一个养马的,怎么可能是你们陆总呢?”
“再说您不已经是枭旗集团的集团总裁了吗?怎么还需要给他鞠躬?你们集团这么优待下属吗?”
刀哥却并不回答,只是拿过急救箱,单膝跪地地给我擦药包扎。
程霜的神情更加慌乱。
她转头看向老大:“你又是谁?刀哥为什么会喊你大哥?”
“你是刀哥的亲戚?”
老大被她的话气笑,冰冷地打量着程霜。
“当初刀子说你们程家气数将近我还不信,这么看是真的。”
“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个人,只怕也是最后一个人了。”
老大每说出一句话,程霜的脸色就更黑一分。
她从小就是天之骄女,含着金汤匙出生长大,哪里受过这种羞辱。
眼看着她就要爆发,秘书赶紧拉住了她。
秘书的眼神都不敢往我们这看,只是低头飞快地说道:“程总,千万不能惹怒他们!”
“枭旗集团在京市的势力远在我们之上!我们承担不了后果啊!”
“虽然你未婚夫的老大从未在公众面前露过面,但就连刀哥都得跟他低头说话,这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听完秘书的话,程霜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震惊地打量着我:“你老大到底是什么身份?你又是谁?难道你不只是一个养马的?”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冷笑道:“没了我未婚妻这个身份,你跟我说话都不够格。”
“之前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但你一次都没抓住。”
“现在就算是你们族长也无法拯救你们家族了,我劝你还是安静等你最后的结果吧。”
程霜好像终于听懂了我的话,接连后退几步。
傅明野虽然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感知到程霜紧张的状态,他也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
剩下欺负过我的员工更是无比恐慌,甚至已经有人哭了起来。
程霜不可置信地连连摇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我们家族才不会这么轻易被击溃,我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说着她打开手机,播出去了一个号码。
对面很快接了起来,程霜情绪激动道:“大哥,我这遇上了一伙骗子,特们冒充你们枭旗集团来我马场闹事!”
“你今天接到行动通知了吗?”
对面否认。
程霜再次嚣张起来:“我就说那个臭养马的怎么可能是什么陆总,不过是一个骗子!”
“连我大哥这种级别的都没接到通知,你们肯定是假的!”
“你们现在给我道歉离开还来得及,不然我让你们不得好死!”
听着她的话,刀哥直接被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也是假的?”
“你今天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傅明野好像也终于找回底气,握住程霜的手嚣张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收了黑心钱,打着枭旗名头出来作威作福的?”
刀哥无语到了极致,也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很快程霜口中的那位大哥赶到了现场。
我看了几眼,感觉有点面生,好像见过,是集团中层的一个小领导。
但程霜却像是看见了大救星一样,趾高气昂地带着她走了过来。
“张哥,这些人就是我跟你说的大骗子。”
“你快找集团的人把他们都抓起来,敢冒充枭旗集团,他们胆子真是太大了!”
中层领导转头看向刀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视线快速从现场所有人群中滑过,看见我和老大后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揪住程霜的衣领:“你瞎啊?在场的有谁是假的?你活腻歪了别拽上我!”
说着他向老大挪去,一边挪动一边痛哭流涕:“大哥,我是被骗过来的,我对此完全不知情!”
“求您高抬贵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说着他又卑躬屈膝地到了我面前,看见我身上的伤口后,脸色瞬间惨白了起来!
他一把拖过程霜,抬起手狠狠地抽了她几个耳光:
“陆总身上的伤是你打的?你是想死吗?”
程霜这才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她还是哆哆嗦嗦地嘴硬:
“不可能!他不可能是陆总!”
“如果他们都是真的,那为什么这次行动你没收到消息?”
刀哥冷笑一声:“因为只有集团高层才有权参与。”
“你们又是个什么东西?”
那位中层小领导腰都快鞠断了,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程霜已经完全傻在了原地。
傅明野见势头不对,连忙跑到了我身边,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陆辉,不,陆总,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会跟我生气的对吗?”
“我学马给你骑好不好?我以后每次见到你都学马,求求你千万别记恨我!”
我冷冷地后退几步。
老大挡在我前面,阴鸷地盯着他:“原来你就是傅明野。”
“刚刚让我滚过来跪下学马吃草的就是你吧?还打断了我所有宝马的腿,挖了我的马场?”
“你还说我们高攀了你,你要把我最看重的手下卖到非洲去养马?”
瞬间全场的气氛凝滞。
集团的人都开始不约而同地上前。
傅明野更害怕了,他拼命摆手:“别,别过来。”
“我知道错了,刚刚都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我给你磕头行吗?”
他跪着挪到了程霜身边,不停摇晃着还在傻愣着的程霜:“你快点想想办法啊?”
“赶紧给你家族打电话求情,血浓于水他们不会不管你的!”
程霜这才哆哆嗦嗦地拿起电话。
但不管她打了多少通电话,全部石沉大海,连一通接听的都没有。
直到最后,听筒里才传来程家族长阴沉的声音:“我马上赶过来。”
程霜连忙答应,神情里闪过一丝希望。
很快程家族长赶到,程霜一把抱住族长的大腿:“族长,我知道错了,您一定要救救我......”
“我愿意嫁他,我愿意嫁陆总,我什么都愿意干。”
程家族长怒气冲冲地一脚踹开她:“你脑子被狗吃了吗?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你愿意娶人家还不一定愿意嫁!你是个什么东西!”
说着程家族长步履蹒跚地走到老大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噗通”一声直直跪下!
所有人都无比震惊!
傅明野更是被吓到了,他小声地嘀咕:“这也太夸张了吧?连族长的骨头都这么软?”
话还没说完,程家族长变一记眼刀过去。
傅明野被程家人迅速绑起来,狠狠地打断了一条腿!
瞬间全场都是他的惨叫声!
程霜的脸上满是焦急和心疼,她扑上前去紧紧抱着傅明野,哀求地看着程家族长。
“族长,我们虽然犯了大错,停几个月的信用卡也就算了吧?您怎么能打明野呢?”
“自从孩子没了他一直郁郁寡欢,整宿整宿睡不着,精神还很虚弱啊!”
“而且明野也没说错,您跪得也太容易了吧!把我们程家的骨气都丢尽了!”
程家族长被气得火冒三丈,他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个耳光:
“混账!我们程家今天都要毁在你的手上了!”
“你以为我们是靠什么垄断的市场!全是依仗大哥和陆总的扶持!”
“你竟然连自家生意都不了解?简直是废物!”
程霜瞬间瘫软在地。
老大挥了挥手,一队黑衣保镖鱼贯而入。
他转身看着我:“小辉,是我没有在你联姻前调查清楚,让你受了委屈。”
“想要怎么处置他们,全部由你决定。”
“就算让他们全部消失,我也自有解释的办法,你放开手脚去做就好。”
程家族长双腿一软,直接跪在我面前。
他颤抖着手抓住我的裤腿:“陆总,都是我们家这个不肖子孙害得您受伤!她应该承担相应的处罚!我绝不多嘴!”
“我们家族还有其他妙龄女生,我保证她们都一定会对您百分尊敬,以后如果有机会交个朋友也是好的......”
见族长这么说,程霜瞬间从恍惚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她已经被家族抛弃了,下一步的命运只会在我的手里。
她颤抖着抓住程家族长的衣袖,目眦欲裂:“老东西,你想要壁虎断尾?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陆辉!其实你的身份老东西早就告诉我了!”
“之所以还这么对你,就是老东西说想要试试你,看看你是不是个好惹的,以后他能不能拿捏得住你!”
程家族长的脸色瞬间大变!
现在想要捂住程霜的嘴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满脸冷汗地否认。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狗咬狗。
他们似乎还不明白,不管是否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他们的结局都不会改变了。
程家族长见我对他的解释毫无反应,瞬间暴怒了起来!
他一掌拍在程霜的左脸上。
程霜瞬间吐出了一口鲜血!
程家族长大喊着:
“来人!把这个畜生给我绑了!丢进太平洋喂鱼!”
程霜瞬间安静了下来,她满脸惊恐:“你疯了吗?”
“你想杀了我?这是犯法的!”
“我告诉你,你会不得好死的!”
程家人不管她的咒骂和哀求,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将她带了下去。
傅明野亲眼目睹了这一场面,之前的嚣张全部不见,而是浑身颤抖,吓得不断往角落里钻。
但是程家族长早就发现了他。
傅明野死死地抓着门框,涕泗横流地哀求着我:“陆总,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想被扔到海里喂鱼!”
“只要你发话,他们一定就能放过我的,以后我给你做牛做马!”
“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专心致志地检查着马儿的伤势。
见到我如此冷漠的态度,傅明野彻底崩溃,他对着我破口大骂:“你见死不救!一定会遭报应的!”
“杀人是违法的!见死不救也是违法的!”
“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有好结果的!你就等着被警察调查吧!”
听见这句话,我才抬起眼皮:“是吗?原来你也知道要守法?”
想到了自己原来对我放过的狠话,傅明野不禁愣了一下。
我淡淡开口:“我不是你,我当然会守法做一个好公民的。”
傅明野呼吸急促了起来:“那你还不赶紧放了我!”
我微微一笑,随即看向程家族长:“只是程家不想放过你,我也不好插手别人的决定,你说是吧?”
程家族长赶紧满脸堆笑地连连点头:“这种事怎么能劳烦陆总,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
傅明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动不动地任由程家人拖走。
程家族长冲我深深地鞠躬:“陆总,这次事件完全是我家的不是,求您别往心里去。”
“我们以后还会有更长远的合作。”
我看着被挖得稀烂的马场,和一批批被运出去的马儿,心底的恨意不断翻滚。
我冷冷地看着他:“族长,在你想要试探我的那刻起,是否想到了今天?”
“你用我们集团的宝贝做赌注,是否想到自己会输?”
“你靠着我们集团发家,到现在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原来是个什么东西!”
程家族长的嘴唇哆嗦着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在我转身你开时,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惊呼。
转头看去,是程家族长突发脑出血,不省人事地倒在了地上。
我冷笑一声,和老大走出了马场。
第二天传来噩耗,程家族长抢救无效,死在了医院。
程家瞬间大乱。
没过多久,这个享誉一时的庞大家族就悄然没落。
几个月后,程霜和傅明野的尸体在海上被人发现。
我和老大已经回了国外,他们的事,和我再无关。
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马场员工,全被开除病追责,直到现在京市都没有任何一家企业敢录用他们。
最后他们不得不变卖房产,远走他乡,求一份活路。
但这些我都不再关心。
我和医生制定了周密的计划,每天帮着马儿做康复训练。
看着它们逐渐健康了起来,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老大豪迈一笑:“就算以后它们再也不能上战场,我也会一直养着它们,直到它们老死。”
我点点头。
这些和我并肩作战的伙伴,踩过的每寸土地都刻着我们的勋章。
我能给的承诺,不过是在马儿有限的岁月里,与它们共守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