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和谢思雨在一起的第999天,我终于抢到了她最爱的演唱会门票。
还没来得及送出,她就将一张迎新晚会的节目单拍在我面前:
“要么放弃压轴表演,给浩然伴奏;要么,我把你那首《星陨》的谱子毁了。”
她力捧的学弟程浩然,就躲在她身后,看向我眼神带着挑衅。
我笑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顾导,你那个央晚的表演,我接了。”
01
挂断电话后,周围一片死寂。
谢思雨的脸涨成猪肝色,手指颤抖着指向我。
“萧以宸你疯了?为了面子,还敢找人演戏?”
她的声音拔高八度,非常刺耳。
“做什么白日梦呢!没有我给你争取机会,你连学校的舞台都上不去!”
程浩然从她身后探出头,嗤笑一声:
“学长,别死撑了。还顾导?你这种穷鬼,能认识哪个导演?”
我没理他,目光死死锁在谢思雨身上。
她的眼神在慌乱和愤怒之间不断切换,最后变成彻头彻尾的鄙夷。
“不可能!”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
“萧以宸,我太了解你了,你就是个只会写歌的穷学生!别以为找个人配合演戏,就能吓唬住我!”
说着,她突然冲向我的背包,从里面抽出《星陨》的曲谱,高高举起。
“我再说最后一遍!”
她的眼神变得冰冷,“给浩然伴奏,否则我立刻撕了它!”
我眉头皱了起来。
《星陨》是我准备了半年的心血,专门为纪念亡师所做。
她比谁都知道这首歌对我的意义!
周围的同学开始议论纷纷。
程浩然走到我面前,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我一下,眼中满是挑衅。
“学长,别给脸不要脸。思雨姐现在是我的人,她捧我,是为我们共同的未来。而你,只是过去式。”
我被撞得后退一步,背包滑落在地,但没有还手。
只是看着谢思雨。
“所以,在你们的未来里,我只是一个伴奏的?”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她眼神闪躲了一秒,但语气依旧强硬:
“浩然比你更有前途!他家能投资我们的工作室!你呢?你除了会写几首破歌,还能给我什么?”
人群里传来几声窃笑。
闻言,陈浩然更加得意了。
“学长,听见了吗?现实点,你一个穷学生,拿什么跟我比?”
谢思雨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服软了,直接当众宣布:
“这首《星陨》,是我指导和启发下完成的,版权理应属于学生会,将由程浩然在迎新晚会上演唱。”
排练厅里一片哗然。
有人开始录像,有人在各种群里现场直播。
谢思雨看到我毫无反应,眼中闪过暴戾,真的开始撕扯曲谱。
“撕拉——”
纸张被撕成两半,声音格外刺耳。
但我笑了。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缓缓蹲下身。
不慌不忙地从散落的背包里,拿出另一份一模一样的曲谱。
“你说的是这个谱子吗?”
“不好意思,复印件而已,要多少有多少。”
就在这时,音乐系主任王教授闻声赶来,皱着眉头扫视全场:
“怎么回事?排练厅里吵什么?”
我刚想开口解释,谢思雨已经扑了过去。
“王教授,您来得正好!”
那眼泪说来就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萧以宸嫉妒浩然的才华,不肯帮忙就算了,还用假谱子糊弄我们!”
王教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因为程家给系里捐过不少价值百万的设备,他一向看重程浩然。
“萧以宸!你怎么回事?”
王教授厉声呵斥。
“一点学长的样子都没有!迎新晚会是学校的门面,你敢在这里捣乱?”
程浩然得意地从包里掏出一份谱子:
“王教授,这是我准备的新曲子。本来还想请学长指点指点,没想到他…”
我瞥了一眼那份谱子。
和弦错漏百出,旋律俗套得要命,整首曲子匠气十足。
但王教授却如获至宝,赞不绝口:
“不错!浩然这首曲子很大气,格局很高!比某些故弄玄虚的东西强多了!”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着我。
“王教授英明!”
谢思雨擦着眼泪,顺势挽住了程浩然的手臂。
“浩然的才华有目共睹,萧以宸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程浩然更是得意忘形:
“学长,承让了。有些人就是输不起。”
“那就这么决定了!”
王教授当场宣布:
“萧以宸,你的压轴节目取消!换成程浩然的!”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里带着羞辱。
“你就给他当钢琴伴奏吧,也算将功补过。年轻人,要懂得能屈能伸。”
全场哗然。
同学开始窃窃私语。
“卧槽,压轴变伴奏?这落差也太大了。”
“谁让他得罪了谢思雨和程浩然呢,没背景就是这样。”
“才华在权力和金钱面前,一文不值啊。”
我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这些议论声。
室友胖子气得脸通红:“凭什么?明明是他们…”
“就凭程浩然比某些人有才华!”
谢思雨得意地看着我,“有些人该认清现实了。”
“行。”我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谢思雨。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地答应。
“不过,”我抬眼看向王教授,“我有个条件。”
王教授不耐烦地摆摆手:“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讲条件?”
“很简单。”
我的声音很平静,“如果程浩然的表演出了问题,责任不在我。”
程浩然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只是提前说清楚而已。毕竟,有些事情不是光有钱就能解决的。”
谢思雨察觉到了我话里的深意,眼中闪过不安。
但王教授已经不耐烦了。
“行了行了,少废话!明天晚上的彩排,你们都给我认真点!”
他拍了拍程浩然的肩膀:
“好好准备,别让教授失望。”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谢思雨整理了一下头发,恢复往日的高傲。
她环视一圈围观的同学:
“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记住,晚会的压轴是程浩然!”
程浩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嘲讽:
“学长,好好练琴,别在台上丢人。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思雨的技术......比她的眼光好多了。”
我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走出排练室时,外面正下着雨。
没带伞,也不想躲。
手机震动,顾导的消息弹出来:
【央晚的合同和行程单发你邮箱了,臭小子,这次可不许鸽我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内心突然涌上一股巨大的讽刺。
这几年,顾导一直在暗中帮我,从不求回报。
而我,却为了一个女人,在这里被人当猴耍。
雨越下越大,回到宿舍时已经浑身湿透。
刚换完衣服躺下,脑子昏昏沉沉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我挣扎着起身开门,看到谢思雨站在走廊里,手里提着保温盒。
我愣住了。
她从来不来男生宿舍,嫌脏嫌乱嫌臭。
“阿宸,你淋雨了?会不会发烧啊?”
她关切地摸上我的额头,掌心温热,语气里满是担忧。
“怎么没带伞也不说一声?”
没等我回过神来,她就径直走进宿舍,从保温盒里拿出小米粥和感冒药。
“你看你,都发烧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
她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心软。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
突然有点怀疑,今天发生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她还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女朋友,就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
“阿宸,对不起。”
她坐到我身边,“我今天是一时糊涂,我也是为了我们好。”
她的手轻抚我的脸颊,眼中满含歉意。
“你知道现在音乐圈多难混,我只是想给我们找条更好的路。”
“我知道你委屈,但我们忍一忍好不好?就这一次。等工作室开起来,你就是老板,你想写什么歌就写什么歌。”
我看着她眼里的“真诚”,心里的坚冰开始松动。
就要点头答应时,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微信消息跳出来,程浩然的头像格外刺眼:
【搞定他了没?宝贝,别忘了你答应我的,等把他踹了,我带你去马尔代夫。】
空气瞬间凝固。
谢思雨脸色煞白,慌忙按掉手机。
但我已经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如此。
这温情脉脉的探病,这低声下气的道歉,这温柔入骨的承诺,全都是精心设计的骗局。
“阿宸?你怎么了?快趁热把粥喝了。”
谢思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演着她的戏。
我没有点破,只是喝了一口她带来的粥。
味道还是那么熟悉,可我却觉得苦涩难咽。
“放心,”我放下碗,看着她开口,“我会好好伴奏的。”
她愣了愣,随即如释重负地笑了。
“真的吗?你不生气了?”
“不生气。”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毕竟,我只是个穷学生,不是吗?”
她以为我妥协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阿宸,等我们赚到钱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她凑过来想吻我,被我轻轻推开。
“我有点累了,你先回去吧。”
“好,那你早点休息,明天彩排可别迟到了。”
她收拾好保温盒,临走前还不忘叮嘱。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再也支撑不住。
冲进卫生间,将那口粥吐得干干净净。
胃空了,心也彻底死了。
我拿出手机,给顾导回了消息:
【不会鸽的。】
【但可能得换个形式了。】
迎新晚会当晚,礼堂座无虚席。
我坐在后台角落,默默调试着钢琴。
周围热闹非凡,那些曾经和我称兄道弟的人,此刻都绕着我走。
“学长,加油。”
一个学妹悄悄递给我一瓶水。
“我们都相信你。”
我接过水,冲她笑了笑。
台上,谢思雨身着华丽的主持人礼服,光彩照人。
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台下第一排,那里坐着程浩然。
两人眉目传情,旁若无人。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毫无波澜。
“接下来这首《追星》,是我们音乐系未来之星程浩然的最新原创!”
谢思雨介绍得天花乱坠:
“它曲风前卫,思想深刻,相信会带给大家全新的听觉震撼!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程浩然!”
掌声如雷。
程浩然从第一排起身,西装笔挺,朝台下挥手。
几个女生尖叫着喊他的名字。
经过我身边时,他朝我投来一个轻蔑的眼神。
“学长,可别掉链子,不然思雨会不高兴的。”
他压低声音警告。
我没回应,站起身,走向钢琴。
聚光灯扫过,我的侧脸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
“那就是萧以宸?竟然给学弟当伴奏?”
“听说是因为得罪了学生会。”
“啧啧,落魄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杂音摒除在外,手指轻轻落在冰冷的琴键上。
音乐响起。
程浩然张开嘴,开始他的“表演”。
实际上就是对口型,音响里播放的是他花钱请人在录音室精修过的版本。
我按照谱子弹奏,琴声平稳,没有任何差错。
台下的谢思雨和王教授都露出满意的笑容,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
程浩然也放松下来,甚至开始加一些自己的手势动作。
就在表演即将进入高潮的那一刻,我手指下的旋律突然变了。
原本平庸的和弦瞬间变得复杂华丽,一段激昂的前奏毫无预兆地插入,直接盖过伴奏的声音。
程浩然愣住了。
他站在台上,张着嘴,手势僵在半空。
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错愕,再变成惊恐。
伴奏带还在播放着他的“歌声”,但我的钢琴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
全场哗然。
“怎么回事?音响出问题了?”
“不对!是钢琴!是钢琴在独奏!”
“天哪!这是什么曲子?太燃了!”
所有目光从程浩然身上移开,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抬起头,拿起身边的话筒。
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抱歉,热身结束。”
台下一片死寂。
我继续说:
“接下来,请欣赏未发布新作——”
“《星陨》。”
2
说完,我不再理会台上石化的程浅然和台下惊骇的众人,十指在琴键上翻飞。
那旋律里有星辰陨落的悲壮,更有浴火重生的狂怒!
这是我这几天刚改编过的,比录音室版本更具爆发力。
每一个音符都在诉说着被背叛后的愤怒,每一段和弦都在宣泄着压抑许久的不甘。
台下彻底沸腾了。
王教授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震惊,再变成难以置信。
“这…这不可能…这种编曲…这种技巧......”
他的嘴唇颤抖着。
谢思雨站在后台通道口,满脸不可置信。
她终于明白,我说的“要多少有多少”是什么意思。
我给她看的,从来都不是我真正的底牌。
她引以为傲的“指导”,在我真正的才华面前,不过是个可笑的谎言。
程浩然试图跟上我的节奏,张嘴想要配合。
但那点三脚猫功夫,根本就没办法驾驭如此复杂的编曲。
他几次张嘴,都只发出了几个不成调的音节。
脸色涨得通红,额头冒出汗珠,最后只能狼狈地闭嘴站在那里。
“跟上啊!你不是原唱吗!”
台下有人开始起哄。
程浩然的表情从尴尬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绝望。
这首曲子的难度远超他的能力范围,每一个转音都是对他无能的嘲讽。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静默三秒。
然后,雷鸣般的掌声爆发。
我站起身,对着惊愕的众人微微鞠躬。
随后,礼堂中间的大屏幕亮起。
央晚的直播画面出现在屏幕上,著名主持人正激动地宣布: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今晚的神秘嘉宾,近年来在国际上声名鹊起、却从未露面的顶级音乐人文风!”
屏幕上出现了我的画面,正是我此刻在舞台上的样子。
高清摄像头将的每一个细节都放大在巨幕上,连我眼角的那颗小痣都清晰可见。
紧接着,顾清霜导演的声音通过直播传遍全场:
“很遗憾,文风本人因故无法亲临现场,但今晚,他在他的母校,为我们,也为所有热爱音乐的朋友,完成了这场特殊的隔空演出。”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故作悬念:
“是的,各位观众,没有错!站在南城大学舞台上的这位年轻人,就是我们的音乐天才——萧以宸!”
轰!
整个礼堂,像是突然被投下了一颗原子弹。
台下有学生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搜索这个名字。
几秒钟后,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什么?萧以宸就是那个一曲千金,给好莱坞大片写配乐的?”
“我的天,我们学校出了个音乐大神!我还骂过他!”
“难怪程浩然刚才像个小丑,原来是在乐神面前班门弄斧!”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谢思雨、程浩然之间疯狂游移,充满了恍然大悟的嘲讽和鄙夷。
王教授第一个反应过来,快速冲向舞台。
“以宸!啊不,萧老师!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教授,现在低着头,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我冷冷瞥了他一眼。
他顿时僵在原地,汗水顺着额头滴下来。
程浩然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着:
“不可能,不可能…”
刚才还在台上作威作福的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谢思雨也想冲过来解释,但被愤怒的同学团团围住了。
“谢思雨,你太恶心了!你居然想毁掉文风的谱子?”
“为了捧一个草包,你居然这么对萧学长?”
“还什么金童玉女,我呸!你就是个拜金女”
之前那些看热闹的、附和程浩然的同学,此刻纷纷调转枪口,义愤填膺。
“学长,我早就看程浩然不顺眼了!一个靠钱上位的垃圾!”
“对啊,平时装什么装,还不是个冒牌货!”
“谢思雨更恶心,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种女人就该滚出我们学校!”
几分钟前,这些人还在窃窃私语说我落魄。
现在却争先恐后地向我表忠心。
人性,就是这么现实。
就在这时,王教授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校长办公室”。
他哆哆嗦嗦地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震天的咆哮:
“王志明!我们学校出了文风你居然不知道?你还打压他?你是不是想让学校的名字跟着你一起上热搜头条?!”
“校长,我…我不知道啊…”
王教授的声音颤抖着。
“不知道?音乐系主任连自己系里的天才都不知道?你这个主任是怎么当的?”
“教育部的巡视组明天就到,你准备一下滚蛋吧!”
电话猛地挂断,王教授的脸已经变成猪肝色。
他看向我,眼中满是恐惧。
此时,程浩然的手机也响了。
他颤抖着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就听到他父亲劈头盖脸的怒骂:
“逆子!你在学校到底干了什么?你居然得罪了文风?”
“你知不知道顾清霜导演的助理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我们家得罪了她背后的人,在京圈的所有生意,全、部、封、杀!”
程浩然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爸,我…”
“闭嘴!马上给萧以宸跪下道歉!磕头!求他原谅你!否则我们家就彻底完了!”
电话挂断,程浩然瘫在地上,满脸绝望。
谢思雨挣脱同学们的包围,冲到我面前:
“阿宸,你听我解释!我是真心爱你的!我刚才都是被程浩然逼的!”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演技还是那么精湛。
“我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台下的同学发出一阵嘘声。
“还有脸说重新开始?”
“萧学长,千万别心软!”
“这种女人要不得!”
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毫无波澜。
三年的感情,在她撕掉我曲谱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程浩然挣扎着爬起来,真的“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
“学长!不!萧神!文风大神!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堂堂富二代,此刻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起流,刚才的嚣张跋扈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阵冰冷的快意。
这就是背叛的代价。
王教授也走过来,弯腰九十度:
“萧老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给学校一个机会,给我一个机会!以后您就是我们音乐系的荣誉教授!终身的!”
还真是讽刺啊。
我拿起话筒,声音平静地传遍全场:
“有些人,有些事,是不值得原谅的。”
说完,我看向谢思雨,她哭着抓住我的衣角。
眼泪滴在我的手背上,滚烫。
“阿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绝望的哭腔。
“我是一时糊涂,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已经不再有任何触动。
我轻轻抽出衣角,转过身从钢琴上拿回那份《星陨》的曲谱,放在她手心。
“三年的感情,就值这么个东西。”
她捧着曲谱,身体剧烈颤抖。
“不是的!不是的!阿宸,你听我解释!”
我没再理她。
转身准备离开,腿却被程浩然死死抱住。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的曲子,是你自己写的吗?”
程浩然浑身一颤,不敢抬头看我。
我拿出手机,打开一段录音。
是那晚悄悄放在她包里的录音笔录下的。
清晰的对话声从扬声器里传出:
“宝贝,萧以宸那傻子搞定了?他答应伴奏了?”
是程浩然的声音。
“当然,他被我拿捏得死死的。等榨干他最后一点价值,就把他踹了。”
谢思雨甜腻的声音跟着响起。
“那首《追星》呢?你跟他说是我写的了吗?”
“放心吧,他信了。不过你那三万块买的曲子也太烂了,差点露馅。”
全场死寂。
程浩然扇得红肿的脸居然出现几分惨白。
“你找枪手买曲子,和我的前女友合谋,欺辱原创者。”
我的声音在话筒里清晰传播。
“程浩然,你不仅蠢,而且坏。”
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愤怒:
“卧槽!还有这种事!”
“联合起来骗人!太贱了!”
“开除他们!滚出学校!”
我将录音转发给王教授。
“王主任,学校对于学术不端的处理,应该有规定吧?”
王教授面如死灰,额头冷汗直冒。
“有!有!开除学籍!立刻开除!”
他立即开口,生怕慢了一步,得罪了我。
程浩然彻底崩溃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没人同情他。
刚才还围着他转的那些人,现在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我最后看向谢思雨。
她瘫软在地,眼神空洞,手里还紧握着那份曲谱。
“我们之间,也到此为止了。”
她猛地抬头,想抓住我,却扑了个空,重重摔在地上。
礼服撕裂,妆容花掉,狼狈不堪。
我拿起话筒,对着全场,也对着直播镜头,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音乐是纯粹的,不该被肮脏的欲望玷污。今天,我不仅为自己,也为所有被资本和权力践踏的创作者发声。公道,会回来的。”
08
事情发酵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程浩然被学校开除,王教授停职调查,永不录用。
谢思雨成了全校乃至全网的笑柄。
文艺部第一时间将她除名。
她试图找媒体卖惨,声泪俱下地控诉我是如何“走红后抛弃糟糠之妻”。
结果我让顾导安排的公关团队,直接将那段完整的录音发给了所有媒体。
她彻底成了过街老鼠,社会性死亡。
更致命的是,她之前以我“女朋友”身份联系的那些投资公司,全都找上了门。
她承诺的工作室是假的,签的合同是假的,但她收的定金是真金白银。
几家公司联合起诉她商业欺诈,索赔金额高达五百万。
她家只是普通工薪阶层,根本还不起这笔巨款。
听说她爸妈为了替她还债,卖掉了唯一的房子,一夜白头。
她也被迫退学,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曾经高高在上的文艺部部长,现在成了负债累累、人人喊打的骗子。
我没有同情,只觉得因果报应。
工作室的事情倒是进展顺利。
顾清霜导演给我推荐了圈内最专业的经纪人,还帮我联系了各大音乐平台的负责人。
那个在后台给我递水的学妹主动找到我。
她叫林小雨,音乐系大二的学生。
“学长......不,萧老师。我想跟着您学习,哪怕只是端茶倒水,不要工资也行。”
她站在我面前,眼神清澈又紧张,充满了对音乐最纯粹的崇拜。
我看着她,想起了谢思雨初见时,眼中同样有过光。
但那光,后来却夹杂了太多的算计和野心。
而林小雨的眼里,只有干净的向往。
“行,来工作室当实习生吧。”
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真的吗?太好了!我一定好好干!”
有了专业团队的运作,我的事业走上了快车道。
文风这个名字,从一个神秘符号,变成了华语乐坛的传奇。
一年后,我的首场个人新歌发布会。
我没想到,会再次见到谢思雨。
她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媒体证,混进了现场。
她瘦了很多,但化着精致的妆,穿着一身洁白的礼服,手里捧着一束玫瑰,眼神里带着一种偏执的疯狂。
胖子在我身边低声说:
“老大,她想干嘛?要不要让保安......”
“不用。”
我摇了摇头,“让她演。”
发布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正要介绍我的新歌,现场的大屏幕突然被切换。
谢思雨冲到舞台边,抢过一个话筒,哭着对全场说:
“各位媒体朋友,请大家做个见证!我才是文风的挚爱!他的每一首歌都是为我而写的!今天,我要在这里,向他求婚!”
原来她策划了一场“惊喜求婚”。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我们过去“甜蜜”的点点滴滴。
全场媒体的镜头对准了她,闪光灯此起彼伏。
她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我站在旁边,平静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见她“表演”得差不多了,才对着耳麦里的助理说:“开始吧。”
巨大的LED屏幕闪烁了一下。
画面切换,出现的不再是我们的合照,而是她和程浩然在各种场合的亲密照片。
咖啡厅里的拥抱,教学楼下的接吻,深夜的酒店开房记录......
每一张都无比清晰。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那条“把他踹了,带你去马尔代夫”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她收受程浩然好处的银行转账截图,铺满了整个屏幕!
全场哗然。
谢思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煞白。
她疯狂地冲向控制台,但屏幕根本不受控制。
更要命的还在后面。
一段音频被播放出来,是她和朋友的通话录音:
“萧以宸就是个老实的书呆子,好骗得很。等我利用他文风的名头拿到投资,就把他一脚踢开!男人嘛,不就是我往上爬的垫脚石?”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屏幕转向那个目瞪口呆的女人。
谢思雨就站在那里,白色礼服在聚光灯下格外刺眼。
她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青紫,嘴唇剧烈颤抖。
“不!不是这样的!是P的!都是假的!”
她冲着后台的方向大喊,声音撕心裂肺。
我这才慢慢地开口。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全场安静下来。
我拿起话筒,声音传遍全场:
“谢谢谢小姐,为我的新歌发布会,带来的精彩暖场表演。”
台下的记者开始疯狂拍照。
谢思雨跌坐在地上,白色礼服沾满了灰尘。
她的眼神从期待变成绝望,从绝望变成怨毒。
“萧以宸!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居然毁了我!”
“付出?”
我看着她,平静地反问。
“你的付出,就是背叛吗?”
我示意保安将这个疯癫的女人带走,开始了我的新歌首唱。
谢思雨的社会性死亡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彻底。
这场“史上最惨求婚翻车现场”让她成了全网最大的笑柄。
她因伪造媒体证、扰乱公共秩序被拘留,出来后,便彻底消失在了人海。
又过了两年,洛杉矶,格莱美颁奖典礼现场。
我凭借一张融合了东方古典与西方电子乐的专辑,拿到了“最佳国际音乐制作人”的奖项。
刚走下台,就看到了顾清霜导演。
她还是那副从容的样子,只是鬓角多了些银丝。
“恭喜你,小萧。”
她走过来,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的世界,不该只困于一方校园。”
我握着冰凉的奖杯,突然想起了那个雨天,那个冰冷的宿舍,还有那碗变了味的粥。
“顾导,如果当初没有您......”
“没有如果。”
她笑了,“真正的才华,就像金子,总会发光。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我所做的,不过是帮你擦掉了上面的污泥。”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
有些人,只是你人生乐章里一个不和谐的休止符。
删掉它,后面的旋律才会更加恢弘壮丽。
林小雨跑过来,递给我一束鲜花:“萧老师,恭喜你!”
她现在已经是工作室的王牌经纪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伙伴。
“谢谢。”
我接过花,看着她依旧纯真的笑容。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没有算计,没有背叛,只有音乐和真诚的人。
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那些试图拖累我的人,早就被我甩在了身后,化为了宇宙的尘埃。
而我,只会越飞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