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A城疫情蔓延,情势危急。
我奉命带着一批疫苗浓缩原液,包机赶往疫区协助疫苗生产。
谁知在机场的VIP候机室,首富儿子竟对我装有原液的手提箱玩儿起了点天灯。
只因为我无意看了他一眼,就被他误会成上来倒贴的女人。
“秦少真是魅力四射啊,女人都追到这儿来搭讪了,还带了见面礼。”
几人当下赌起了我箱子里的东西。
“秦少不喜欢脏的,之前那个送了处女证明,这个不会也是吧?”
“我倒觉得是私房照,她看着又纯又欲的。”
“那箱子不小,我猜有不少小玩具。”
说着,还要现场拍卖我的手提箱,价高者就能打开来看。
我不想惹事,起身就要走,这位秦少却让手下拦住了我。
“礼物都送上门儿了,还跟我玩儿什么欲擒故纵?”
真是自以为是的玩意儿。
这箱东西可事关A城百姓,乃至全国人民的安危。
岂是他一个小小富二代能亵渎的?
1.
“这位先生,我对你毫无兴趣,我的东西也与你无关。”
“请让你的手下让开!”
要不是有任务在身,我这时已经开骂了。
结果,秦轩臣竟嗤笑一声。
“别装了,反正这礼物都要送我,让我的兄弟们玩儿一下拍卖游戏怎么了?”
“大不了拍下来的钱都给你。”
“难不成,箱子里装了什么只有我能看的东西?”
“还想让我给你点天灯?”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我的箱子。
眼神轻浮又不屑。
见过自恋的,还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知道我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吗?就敢点天灯?
为保疫苗原液的安全,我此行的任务要求对外保密。
但我也没功夫和他多纠缠。
于是就亮出了手机上的电子包机凭证,但马赛克了上面的目的地。
“我也是来包机的,不是来搭讪的。”
谁知,却是对牛弹琴。
“天呐,秦少,她竟然包了你最喜欢的那架飞机!”
秦轩臣的狐朋狗友们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一身朴素的长衣长裤,没有一件大牌。
这就成了他们质疑我的依据。
“这妞儿为了吸引我们秦少的注意,可够下血本的啊。”
“看那寒酸样,不会是贷款包的机吧?”
其中一个还肆无忌惮地审视起我的身材,满脸的遐想。
“拿什么贷的,不会是...裸贷吧?”
话落,包括秦轩臣在内的其他人哄堂大笑。
污言秽语,下流至极!
我的拳头蓦地攥紧了。
刚要抬脚冲过去,但顾及到箱子里的东西,还是忍住了。
这飞机是领导专门为我此行送疫苗原液去疫区包的。
谁知道会选中秦轩臣喜欢的那一架?
明明包机都长得差不多。
“让开!”
我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平静,但怒火已然开始上窜。
那两个手下没有秦轩臣的命令,死死堵在门口,就不让我走。
“你识相的话就退了这趟包机,把这架飞机还给我。”
“再打开你的箱子给我们瞧瞧。”
“乖一点,我就考虑下带你一起飞,你到不就这个目的吗?”
好一副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语气,真是让人作呕。
我包机可是为了救人,A城的疫情如果不尽快遏制,迟早也会蔓延到这里。
到时候他还能包机出去玩儿?
怕是家门都出不了。
我一个冷眼扫过去。
“我也最后再说一次,让他们给我闪开,否则后果自负!”
秦轩臣被驳了面子,瞬间变了脸。
“我警告你,故作清高的捞女我见多了。”
“装也要有个度,否则可没有好果子吃!”
那帮富二代们也劝我见好就收。
“姑娘,秦少是谁你又不是不知道,别太过火了。”
“你就算再漂亮,秦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要是惹毛了他,你以后恐怕在京西市很难混下去了。”
我难混下去?呵呵!
当初他们秦家要开新医院,为了拿到我领导的一个许可证。
那叫一个毕恭毕敬,和我领导说话时的腰都没抬起来过。
现在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敢威胁我?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混不下去?”
2.
我当下就准备联系机场的负责人过来,让对方处理这件事。
这时,一个打扮妩媚的女人从候机室的卫生间出来了。
“秦少,人家就去补了个妆,这外面怎么这么热闹?”
她一屁股坐在了秦轩臣身边,满脸堆笑,全是讨好。
可当看向我时,却是十足的警惕。
“她是谁啊?”
秦轩臣一把搂过她,挑衅地对我扬了扬下巴。
“她啊,一个要当捞女还要立牌坊的女人。”
“连你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女人相当受用这一捧一踩,笑得一脸得意。
再一转眼,她看到了我的手提箱。
“秦少,那箱子还挺好看的,人家想要~”
说着,一对胸器直往秦轩臣身上蹭,辣眼睛的撒娇简直旁若无人。
什么玩意儿,谁的东西她想要就要?
这箱子是单位为了装这批疫苗原液,为我特制的。
特殊精钢加皮革,安全稳固,款式还简约利落,颇有大牌风范。
“这有什么问题,给我学声狗叫,这箱子就是你的。”
女人一秒没犹豫,当场一阵汪汪汪。
好家伙,真是奇葩配奇葩。
秦轩臣再次看向我。
“看见没?想当我的女人,起码得有这个态度!”
我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个猪狗不如,一个给猪狗不如的当狗。”
“我可没兴趣和畜生为伍!”
“你说谁畜生呢?”
那女人气得冲过来就要扇我耳光。
结果手才扬起来,就被我一把抓住。
她不甘心,又要上脚来踢。
我闪身一躲,手一松,女人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得跌坐在地。
包臀裙还扯开了一道口子。
秦轩臣和那帮朋友当下被逗得笑出了声。
“秦少!”
一声委屈的呼唤后,秦轩臣这才止住笑意。
眼里却升起了对我的浓浓兴趣。
但碍于面子,又故意收敛了回去。
“好啊,敢欺负我的女人?”
“给我上!”
一声令下,那两个堵门的手下就扑了过来。
可他们哪里知道,我虽是生物医学专家,但早年出身部队。
即便拿着个箱子,不过三两回合。
就把这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双双放倒在地,摔得两人哀嚎不止。
“哇呜!牛逼啊!”
一个富二代没忍住,朝我吹起了口哨。
秦轩臣一个警告的眼神过去,那朋友立马噤声。
“欺负我的女人还敢伤我的手下。”
“有本事说出你的名字,回头我绝对让你跪着求饶!”
真是搞笑,明明是他一再挑衅,我正当防卫怎么就成欺负了?
我冷笑了一下。
“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
说完,我就拎着箱子出了候机室,此时也快到登机时间了。
疫区的百姓还等着我的疫苗原液呢。
谁知,秦轩臣竟不依不挠。
反手就联系了机场总经理,取消了我的包机行程。
我的单位是保密单位,领导包机时,用的是一个普通外挂单位的名义。
而秦轩臣家又是这个机场的大股东之一,总经理也不敢和他作对。
这下,我直接飞不了了。
我正着急上火时,秦轩臣双手插兜。
和那帮朋友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笑得万分得意。
“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
厉害?不过是仗势欺人罢了。
没有他爸妈,他什么都不是。
“我劝你立马让机场恢复我的行程。”
“否则耽误了我的正事,后果可不是你承担得起的!”
他来到我跟前站定,不屑一顾。
“正事?你得罪我就是天大的正事。”
“我告诉你,今天要想飞,就跪下和我磕头道歉。”
“什么时候磕到我满意,你什么时候才能飞!”
好大的口气,人民群众的性命竟比不上他一个人的面子。
这辈子,我只跪祖国,只跪人民。
跪他?他算什么玩意儿?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3.
我放下箱子,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反手就是一绞。
秦轩臣立马痛的哎呦大喊。
“你,你,你...松手...”
“你是恢复我的包机行程,还是想断了这只胳膊?”
“你敢?”
我又是一个用力,秦轩臣整个脸都痛得扭曲了。
“别,别...”
武力威逼之下,他这才让朋友给机场总经理打电话,恢复我的行程。
谁知,等我一放开,这家伙立马躲远,当下出尔反尔。
直接叫来了一整个机场的安保队。
呼啦啦一群人马把我围了个严严实实。
秦轩臣抱着那条脱了臼的胳膊,对我怒目而视。
“还从没有哪个女人敢在我面前这么狂。”
“等把你抓回去了,看我怎么教训你!”
后面的朋友们一听,纷纷猥琐地笑了起来。
“看来,我们秦少要在床上收拾这只小野猫了。”
“这招美人计够辣,怪不得能吸引到我们秦少的注意。”
“他的女朋友又要换人喽。”
那个妩媚女人一听这话,急得赶忙跑到秦轩臣身边宣誓主权。
“一个敢伤秦少的贱女人,还想取代我的位置,做梦!”
秦轩臣心一虚,死死瞪着我,恨得咬牙切齿。
“没错,什么东西也敢当我女朋友?看我不回去打死她!”
其他围观者都不敢得罪秦轩臣,没有一个敢报警的。
安保队这么多人,我也没有必胜的胜算。
我死是小,耽误了疫苗原液的运送后果可不堪设想。
在不暴露任务的前提下,我只能亮出一个工作证。
“你们敢碰我一个试试?我可是公职人员。”
安保队当下不敢再轻举妄动。
那是我在本单位下面挂靠的一个小卫生部门的证件。
秦轩臣看了之后,压根儿不当回事。
“一个小小的研究员也敢这么嚣张,西京市市长见了我爸妈都得敬三分。”
“你算哪根葱?”
我确实没市长官大,但生物研究员不过是我诸多身份中的一个。
也是平时对外的公开身份。
我还是此次疫苗研发的主要专家,科研成果更是无数。
此外还是不少国家级保密医学项目的骨干成员。
最重要的是,领导之所以派我运送这批疫苗原液。
为的就是亲自指导A城的医学团队制作成品疫苗。
此行事关A城,更事关全国。
秦家?
不过一个在国家庇佑下的做生意的,赚了点钱就得意忘形了?
既然当儿子的不知天高地厚,那我就让他爸好好教训教训他。
跟着,我就准备给秦轩臣父亲打电话。
他却以为我要报警。
“一切后果都由我担着,都给我上!”
那帮安保队队员再次冲了上来。
我虽说格斗技术挺强,但时刻要顾及到手中的箱子。
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再加上寡不敌众,那批安保队员也是退伍军人。
一个不小心,我的箱子就被打飞了。
4.
飞出去的箱子恰好落在了秦轩臣附近,他直接捡了起来。
“还给我!!”
此刻,我既担心箱子里的原液有没有摔碎。
又担心被秦轩臣发现里面的东西。
当下就要冲过去,可那帮安保队员又好死不死地缠着我。
让我难以靠近秦轩臣。
“密码是多少?”
他看到了上面的密码锁。
我怎么可能告诉他?
“还给我,那不是你有资格碰的东西。”
“你送我的礼物,我为什么不能碰?”
绝了,这人的自恋病毒已经深入骨髓。
都到了这会儿,他还执意认为,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吸引他。
“本来只让我和兄弟们看看就能完的事,你现在非要社死。”
“那我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看,你到底送了我什么好东西。”
说着,他就让工作人员找来了钳子,锤子等工具。
准备强行拆开那箱子。
在拆之前,他还又和那帮朋友们打了一波赌。
猜猜里面装的是什么。
有个富二代恢复了些许理智,试探着问了句:
“秦少,我们是不是真的误会了?”
“也许,这箱子里确实不是送给你的礼物——”
还没说完,秦轩臣就厉声打断。
“什么女人的套路我没见过,这不是送我的,难不成还是送你的?”
那朋友见状,再没敢吭声。
其他几人跟着纷纷附和,又在此前处女证明,私房照的基础上。
加了一个新猜测。
“这女人性子这么辣,我猜箱子里百分百是小皮鞭,还有手铐那些。”
“就是不知道,她要是当S的话,我们秦少肯不肯当那个M...”
“什么SM,就这种货色,有什么资格上我的床?”
被如此羞辱,我都顾不上愤怒了。
只有对原液的担心,当下赶紧用智能手表紧急呼叫领导。
“什么,竟有这种事...敢拿人民群众的生命开玩笑,反了天了。”
“你别急,我立马带人过来!”
听到我似乎在和谁告状,秦轩臣竟认为是我找来演男朋友的工具人。
“你以为把你的工具人男朋友叫来,就能让我吃醋,喜欢上你吗?”
“做梦!你让他来,来了我一起抓回去喂狗。”
电话那头,领导听到了这番话。
“喂狗?”
“他父母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他敢这么狂?”
“我看这小子是想让他爸妈当狗了。”
电话挂断后不久,秦轩臣愈发疯狂了。
让手下对我那箱子又是撬,又是拆...
甚至还找来了锤子要直接砸。
一副不打开箱子誓不罢休的模样。
眼看箱子就要被他弄坏时,机场大厅外,一阵轰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现场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架军用直升机从天而降。
与此同时,一帮全副武装的武警持枪径直冲了进来。
枪口当即对准了秦轩臣和他的手下。
“不许动,把箱子放下!”
第2章
5.
看到来人,秦轩臣和两个手下吓得立马举起了双手。
但此时还不明所以。
“你,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把枪对着我?”
“识相的,都给我放下!”
与此同时,他才留意到,那些枪口竟然没有一个是对准我的。
“好啊,你这贱女人,竟敢找这么多人假冒武警,你这可是犯罪。”
“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就在他疯狂叫嚣时,外面的那架军用直升机已然降落机场。
秦轩臣的一个朋友看出了不对劲儿,连忙提醒他:
“秦少,这军用飞机可不是一般人能启用的。”
“这女人会不会真的不简单啊?”
“不简单个屁!”
秦轩臣举着双手却还在嘴硬。
“涂个一样的颜色,打个一样的标志就敢装军用飞机?”
“这要是真的军用飞机,我回头当你面吃屎!”
正说着时,我那一身中山装的领导从飞机上下来,来到了大厅内。
后面还跟着几个英武健壮的黑衣人保镖。
他一进来,武警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秦家三少爷,听说...你抢了我下属的箱子?”
一听这个称呼,秦轩臣当下来了劲儿。
“看来你认识我,那就少在我面前装什么二五八万!”
“一个破箱子,我抢了就抢了,你能怎么样?”
“我不但抢了,还要砸了它,你又能怎么样?”
话落,他就命令手下继续把箱子砸开。
手下看着那些枪口,完全不敢动,气得秦轩臣破口大骂:
“没见过世面的怂货,那些就是玩具枪,这就把你们吓住了?”
“我家里可是有真枪的!”
此话一出,围观者纷纷惊呆了。
领导更是眯起了眼睛,但暂时什么也没说。
可那两个手下还是不敢动。
秦轩臣见状,一个冲动就捡起锤子,要继续砸我的箱子。
谁知,手刚扬起,一颗子弹嗖的一下,堪堪擦过他的衣领。
打中了后面不远处的墙壁。
那枪是装有消音器的,可所有人都看到了墙壁上的那个小小的黑洞。
现场顿时一片鸦雀无声,秦轩臣也吓得怔在了那儿。
一张脸霎时惨白不已。
趁这空档,我赶紧把那箱子拿了回来。
背过其他人检查里面的疫苗原液。
万幸的是,这箱子够坚固,原液一支都没碎。
此时,回过神的秦轩臣又开始大吼了。
“你们是不是疯了?敢对我开枪,我爸妈一定会把你们都碎尸万段!”
领导被他吵得微微皱了下眉,面色却异常淡定从容。
“是吗,那我就来问问他们有没有这个胆?”
跟着就拿出手机,就给秦轩臣的父亲,西京市首富打了个电话。
“秦董事长,令郎说要您和夫人要将我碎尸万段...”
“这个人怎么有秦叔的电话?”
其他几个富二代已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纷纷小声劝秦轩臣。
“秦少,我们会不会真的闯祸了?”
秦轩臣虽然也有些惊慌,却还强撑着镇定和不屑。
“怕,怕什么,谁知道他在给谁打电话?”
“我爸的电话岂是阿猫阿狗能知道的?”
结果,就在这句话说完没一会儿,秦家父母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机场。
秦轩臣当下有些傻眼,但转而就认为,是哪个朋友帮他联系了父母。
专门来救他的。
于是当即哭丧着脸大喊一声:
“爸,妈,你们可算来了!”
“你儿子被人欺负得好惨,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
秦父秦母快步跑了过来。
结果到了秦轩臣跟前,秦母直接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秦父对着他的腿弯,抬脚就是狠狠一踢。
秦轩臣当下跪倒在地,满脸的难以置信。
“爸,妈,你们在干什么?”
6.
“干什么?逆子,瞧瞧你都给我干了什么好事?”
“赶紧和这位小姐和先生道歉!”
说着,这对首富夫妻就转身来到了我和领导跟前。
满脸堆笑,点头哈腰。
“李部,哦不,李先生,是我和太太教子无方,冲撞了二位,真是罪过,罪过!”
跪在地上的秦轩臣彻底懵逼,那帮狐朋狗友们也集体噤了声。
又怕又好奇地看着我和领导。
秦轩臣试探着问了句:
“爸,妈,他们是谁啊?”
秦母扭头就是一句呵斥:
“让你道歉就道歉,废话怎么那么多?”
“一天天的不干正事,就知道给我们惹祸!”
“快点儿道歉!”
看到父母如此战战兢兢又愤怒的模样,秦轩臣终于后知后觉。
他似乎踢到铁板了。
可这富二代被家里惯得实在太久了。
都这会儿了,还不到黄河心不死,偏偏要作死。
一双眼睛在我和领导之间溜达了一圈,张嘴对我又是一通攻击:
“我还以为你真清高呢?原来是傍上了更有权有势的人。”
“出卖美色来仗势欺人,算什么本事?”
看来以前还没有女人拒绝过他,这下破了防真是什么鬼话都说得出来。
我正无语呢,领导直接来到他跟前,不怒自威。
“这位女士可不是你有资格污蔑的人。”
“她为国争的光,你下辈子都比不上。”
秦父吓得再次狠踹了秦轩臣一脚。
朝他的后脑勺扇了一下又一下。
“你这兔崽子是不是想拉我们家都下地狱?”
“你要是再给我胡说八道,我以后就没你这个儿子!”
这时,秦轩臣才终于意识到,我不是他想象中的捞女。
可谁成想,他一扭头,竟又把所有的锅甩到了他那个女伴身上。
“这都怪她,是她说那个手提箱好看,非要让我拿过来据为己有。”
“爸,妈,我都是被这个女人给蛊惑了啊~”
我也算是见过不少男人,但还没见过无耻败类到这个地步的男人。
那女伴当下就被气哭了,一股脑就把秦轩臣和几个朋友全都拖下了水。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说箱子好看,我有让你砸它吗?”
“我有让你和兄弟们打赌里面装处女证明和私房照了吗?”
“我有让你们对人家的箱子玩儿点天灯了吗?”
......
那些个富二代朋友听得冷汗狂飙,想过来阻止又不敢。
一咬牙,就不约而同地把秦轩臣给卖了。
“和我们没,没关系啊,秦叔,我们都是被冤枉的。”
“是秦少非说这位小姐去包机候机室是为了追求他,箱子里也是送给他的见面礼。”
“是他非拦着不让人家走,非要看人家箱子里装的什么,我们劝了,秦少都不听啊...”
秦轩臣气得双眼瞪得溜圆,大骂他们不是兄弟,不讲义气。
“一帮狗东西,把我推到前面挡箭,你们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
真是好一出踢皮球大戏。
当秦父秦母问起机场的工作人员相关情况时。
这些人估计也是苦秦轩臣久已,没有一个包庇他的。
把听到的看到的,一番添油加醋后全说了出来。
“秦董事长,我们只是普通打工人,根本不敢和秦少作对啊...”
秦轩臣这下彻底成了墙倒众人推。
他那首富爸妈的脸上也是青一阵儿白一阵儿。
这苦心维护多年的面子算是被这不成器的儿子给丢光了。
7.
“点天灯,打赌...看来秦三少爷挺会玩儿啊。”
领导语气平静地看着首富夫妇,两人却已然吓得语无伦次,脸色煞白。
竟开始试图撇清关系了。
“李,李先生,我们真不知道这小子会干出这么混账的事...”
“不知道,那枪支的事呢?”
“枪?什么枪?”
领导这才秋后算账,提起了秦轩臣之前说家里有真正的枪的事。
“秦三少爷可是说,我们这些都是玩具枪。”
“我倒也想见识见识,你们家里的真枪长什么样?”
秦家夫妇身形一僵,随即扑通跪地,连连否认。
“不,不,不,我们家绝对没有私藏枪支,这肯定是误会。”
说着,秦父却揪住了旁边儿子的耳朵,怒声逼问。
“什么枪,你从哪来搞来的枪,快说!”
秦轩臣忙捂住耳朵,痛得嗷嗷直叫。
“爸,快,快放手,我...我没枪,我刚才是吹牛才,才这么说的。”
领导听了却不信,当下表示说回头要上报相关单位,搜查整个秦家。
国家严令禁枪,且先不说秦轩臣有没有私藏。
一旦政府介入,消息传了出去。
肯定会引发诸多猜测,秦家一贯以来的良好社会形象可就保不住了。
严重的,还会引起股市动荡。
秦父秦母吓得连连磕头。
“李先生,我和太太向来奉公守法,绝对不会知法犯法,我们敢向天发誓。”
“这小子,他只是我和太太的养子,我们从小努力教导他好好做人。”
“可他还是天性难改,这都是基因问题啊...”
说着,秦父就站了起来,当着现场所有人的面。
一字一句地指着秦轩臣:
“从今天起,我们就此断绝父子关系,你不再是我的儿子!”
“你也不准再踏入秦家半步。”
此话一出,大厅内一片哗然。
围观者们议论纷纷。
“天呐,这秦轩臣竟然不是亲生的。”
“怪不得这么不可一世,怎么看怎么像个混混,根本不像秦家的种,破案了。”
众所周知,秦轩臣上面有两个姐姐。
姐妹俩知书达理,帮父母把公司管理得蒸蒸日上。
而秦父秦母却一直想培养秦轩臣这个儿子上位,继承家业。
可惜他根本无心事业,一天天的只想花天酒地,吃喝玩乐。
公众之前还奇怪,说这儿子完全没有继承父母的优良基因。
现在可算明白了,原来不是亲生的啊。
秦轩臣当下如遭雷击,急忙爬到秦母身边,抱着她的胳膊苦苦求情。
“妈,你快帮我劝劝爸,我真的没有藏枪啊,他不能这样对我啊。”
秦母此时却是一脸为难。
她虽是秦氏的二把手,但还是不敢忤逆丈夫的。
谁都看得出来,这秦董事长并没有开玩笑。
秦轩臣求情不成,还被秦母训了一通。
“我和你爸从小对你锦衣玉食地养着,你怎么回报我们的?”
“这些年来,你对秦家有过什么贡献?”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那些个狐朋狗友此刻没有一个帮他说情的。
全都像避霉头一样和他保持着距离。
秦轩臣一脸绝望,都快要哭了。
片刻后,他才看向我和领导,跪爬着来到我们身前。
直接磕了一个大大的响头。
“对不起,李先生,林小姐,我错了。”
8.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二位贵人。”
“求求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一般见识,行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现在的道歉并非真心悔悟。
不过是利益受损,不得已而为之。
哪怕他眼泪直流,不过都是鳄鱼的谎言。
而我只想着疫区的百姓,就和领导表示,想尽快出发去送疫苗原液。
秦轩臣的父母不知道我去A城干什么,当即过来献殷勤。
“林小姐要是不嫌弃的话,您这趟的包机的所有费用我们来出。”
“您之后无论什么时候返程,也由我们来帮您包机。”
领导看都没看两人一眼,直接拒绝了。
“你坐外面的那架直升机过去。”
“要是知道会发生今天这种事,我早该让直升机送你的,是我没帮你安排好。”
我连忙摆了摆手。
“不是您的错,是我处理不当,还惊动了您。”
但我们都知道,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
眼看我就要离开,秦轩臣还没得到原谅。
他急忙扑上来抱住了我的大腿,哭得那叫一个涕泗横流。
“林小姐,我真的错了,是我眼瞎心盲,才对你犯了那样的错误。”
“求求你,帮我和我爸爸说两句好话。”
“只要你帮了我,让我给你磕100个头都行。”
说着就磕了起来,每一下都重重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没几下,那光亮的额头上就磕出了血,顺着眼睛都流到了下巴。
我看了却丝毫不觉得可怜,只觉得活该。
100个响头,我要那有什么用?
那比得上疫区百姓的半分安危吗?
我眉头一皱,直接一脚踹开了他。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好自为之吧!”
在武警的护送下,我带着箱子上了直升机。
秦轩臣则被拦在了大厅内。
直到起飞前,他还在哭着喊着要扑过来求我。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他难分难舍的恋人呢。
......
我在疫区的工作十分顺利。
在我的协助下,第一批疫苗成品顺利投入了市场。
之后,我的同事们也纷纷前来,在大家齐心协力的努力下。
A城的疫情得到了有效控制。
数个月后,单位的车将我从机场接回了西京市。
在经过一段热闹的街市时,没想到我又看到了秦轩臣。
昔日那个不可一世的首富公子此时竟穿着黄色的外卖服。
急匆匆地从一家饭馆里拿出了几分外卖。
当他正要回到送餐的小电摩旁边时,两个小孩儿竟在偷他的餐。
“狗娘养的小兔崽子,给我放下!”
秦轩臣当即跑了过去。
可惜他似乎养尊处优太久了,根本跑不过两小孩儿。
没跑几步就呼哧带喘的。
不但餐没追回来,还被其中一小孩儿扔过来的石头砸中了脑袋。
鲜血当下直流。
这时,有路人认出了他,对着他指指点点。
“哎,那不是秦三少爷吗?怎么沦落到送外卖了?”
“什么少爷,他就是个养子,早被秦董事长踢出门了,现在啊,啥都不是。”
听到这些议论后,秦轩臣也顾不得头上的伤口,连忙挡住了脸。
就怕再被更多的认认出来现在的落魄模样。
正要发动小电摩仓皇而逃时,他看到了公务车里的我。
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而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面无波澜地看着他,缓缓升起了车窗。
随后便将他甩在了车水马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