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连续盲品99支红酒后调出营收破亿的爆款,第二天却因为工作时长不足45分钟被开了!
我去找总裁理论,他的秘书陈秀秀却理直气壮说:
“您今日实际睁眼工作时间仅44分57秒,您身为亚太区首席品酒师却没有做好表率,应该被开!”
总裁也附和道:“齐氏不养‘闭眼做梦’的闲人,门槛也还没低到非你不可,你走吧。”
闲人?看来他是想回走来时路了。
再待下去我怕被晦气传染,火速收东西跑路。
可陈秀秀拦住我特意撩弄头发,脖子上的吻痕无比刺眼,得意道:
“你走了,总裁夫人的位置可就是我的了。”
我不屑一顾拔腿就跑,毕竟刚刚对家公司发信息开了百万年薪挖我。
条件是要会闭眼品酒。
......
凌浩认真道:“对,年薪五百万。”
“我来。”
凌浩立马发来了电子合同,可沉默半晌,他弱弱地问:
“之前给的条件你瞧都不瞧,现在答应......真是为了那几秒闭眼的自由?”
我不耐道:“别管了。想想你有了爆款红酒,三天后的鉴拍会能不能压过齐明。”
我签好名,把爆款配方发给他。
想当年齐明的公司全靠我一把拉起来。
结果我不仅被男人和小三当牛马使,现在还因为闭眼品酒被开除了!
真让人招笑!
“我从不把私人恩怨带到工作里,明天准点到,记得把我信息录入门禁。”
挂断后,我开始收拾工位的东西。
凌浩给我点了个外卖庆祝。
我还没来得及拿,陈秀秀就踩着高跟鞋冲过来一把夺走。
她气势汹汹地道:“办公室不允许点外卖!违规者等着被开吧!”
整个办公室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空气凝滞。
我冷着脸,伸手就要夺回。
推搡之下,香槟碎了,一个手写卡片被酒浸湿。
她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捏着那张卡片在众人面前示威般晃过,瞪着我道:
“怪不得敢违背我的员工守则,原来私下里早就勾结了别的公司,公司机密早就被你泄露出去了吧!”
我继续收拾工位的东西,耸肩道:“你把我开了,我还不能找新工作吗?”
齐明霍然起身,迈着凌厉的步伐从总裁办走来,低声道:
“秀秀只是在员工面前树立威严,放心,我帮你求过情了,你不用走。跟她道个歉,把地上的东西清理好就行。”
“离职申请已经在系统上提交了,齐总自重。”我抱起纸箱,转身大步离开。
齐明挡住我的去路,怒道:
“于灵,别耍大小姐脾气。”
“这是公司不是你家,秀秀的员工守则出来后大家上班多有干劲。”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有干劲??
十分钟前,品鉴部的老张在工位晕倒,一头栽进吐酒桶里。
行政部的人第一反应竟是拍照记录“违规离岗时间”。
奇葩守则层出不穷,齐明却夸陈秀秀聪明。
我这段时间参加国际品鉴会,不在公司。
现在才知道,公司强制每人佩戴了会实时上传心率的健康监测手环。
市场部的小王拉来百万赞助,却被手环判定专注度不足,当月绩效扣光。
这么大个公司居然靠一个烂手环管理,真是蠢到家了!
狗都不给她道歉,我拿起东西立马跑路。
我回了家,准备喝杯勃艮第玩会手机放松一下。
却发现齐明破天荒的给我发了信息。
自从陈秀秀出现,我俩的交流就变得少之又少。
【我能一手把你捧上神坛,就能让你摔得连杯劣质餐酒都不如】
【赶紧给秀秀醒一杯好酒,然后跟她好好道歉】
【否则滚出我的公司,也别妄想嫁给我!】
有病。
刚熄屏拿出酒杯,就听到指纹解锁的动静。
齐明搂着陈秀秀推门而入,还恬不知耻地喝我醒好的酒。
“谁让你们喝我的酒了?!”我冷声问齐明:“还有,我让你来我家了吗?”
齐明冷眼扫来:“你最好现在给秀秀求饶,我就权当没看见你的离职申请。”
陈秀秀还挑剔我醒的酒不好。
见状,齐明f拿过吐酒桶,骂道:“说过多少次秀秀不喜欢勃艮第,赶紧换掉!”
陈秀秀把酒都吐出来,埋怨道:“怎么一股木塞味呀,真难喝。”
齐明径直地从我酒窖取出一瓶珍藏名酒,为陈秀秀斟满,意有所指道:
“这瓶本是婚宴酒,现在看来......有些人配不上。”
陈秀秀嘚瑟地扫了我一眼,目光像毒蛇般扫过我的珍藏,红唇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这样吧,你把酒窖转到我名下,今天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齐明立即附和:“那些顶级藏品放你这纯属浪费,秀秀才是懂酒的人。”
当年发誓要与我共品世间佳酿的人,如今却逼我亲手献出珍藏,奉给他的新欢。
我反手抄起桌上的开瓶器,“咔嚓”一声弹出锋利的螺旋刀,寒光直指两人,气道:“你先问问我的酒同不同意。”
陈秀秀脸色骤变,却强撑着冷笑:
“知道三天后鉴拍会的评委是谁吗?我认识!你求求我,等我继承他的皇家酒窖,说不定施舍你几滴好酒哈哈哈......”
齐明搭腔道:“听到没?赶紧求秀秀,齐氏要是能攀上他,你就跟着感恩戴德吧。”
“齐氏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从今往后,我们也再无瓜葛!”
我连推带赶地把他们轰了出去。
耳根瞬间清净了。
我咽不下这口气,给闺蜜打电话吐槽。
闺蜜惊呼:“你快看热搜,齐明转发了陈秀秀的微博!”
陈秀秀发:
【真正的顶级品酒师,从来不需要闭着眼装逼】
配图里,两人的唇相差毫厘。
我注销账号,把他送的求婚戒指扔进酒渣池。
第二天,凌浩在微博晒出我执杯的侧影,火速上了热搜。
为了庆祝我的加入,凌浩给我单独准备了一间设备齐全的品酒室。
我把爆款配方给了他,还亲自调了杯给他喝。
他轻抿一口,由衷赞道:“不愧是你,今年必定能超过齐明!”
入职首日,我便在全国金樽赛夺冠。
接连拿下数个百万项目后,我刚要离开。
就看到齐明把陈秀秀搂在怀里,边品着酒,边跟被我拒绝过的合作商交谈。
齐明迅速拦住我:
“我知道你看到论坛的帖子了,我跟秀秀没亲,照片都是P的。带她去品鉴会只是为了让她见见世面。”
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想走却被他死死拉住手臂。
他高傲道:“你来帮秀秀谈,要是成了,首席品酒师的位置还是你的,婚约也照常。”
陈秀秀却突然抢过我手中参赛基酒样品,尖叫道:“这明明是我的配方!”
她亮出手机里的所谓的调酒文档,声泪俱下:“她偷了我耗时三个月才调制出来的酒方!”
我瞥见文档创建时间是十分钟前,冷笑道:“明明十分钟前才新建......”
话还没说完,齐明反手一记耳光甩来。
红酒混着玻璃渣泼了我满脸。
“给她道歉!秀秀昨天因为工时不够说你两句你非要闹辞职就罢了,现在还用偷盗这种下流手段欺负她?”
我浑身刺痛,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没想到,我人生第一次被打的原因居然是前男友为给小三出头!
见我不语,他让保镖立即反剪我的双臂,将我按向满地碎玻璃。
陈秀秀一把拽住我的头发,猛地将我的脸按进地上的酒液里,面目狰狞地道:
“你说,小偷没了舌头,还能偷别人的劳动成果吗?”
玻璃渣刺进脸颊。
剧痛中,血腥味混着酒精呛入喉咙。
我好像吞进了不少玻璃渣,本能望向齐明,痛苦地哑声道:
“救救我......”
当年热恋时,他曾为了我亲自跑遍全球每个角落,耗时整整一年,只为搜罗我看中的那款孤品酒杯。
可如今,他用皮鞋辗我的脸,朝我啐了口口水,满眼嫌恶地道:
“婚约正式作废!你这种贱人不配嫁进齐家。”
他拿起手机指尖一划,我父亲当年车祸的血腥照片赫然出现,轻飘飘地道:
“再敢打秀秀东西的主意,我保证让你死得比那短命爹还惨。”
语罢,他决然离开。
陈秀秀得意地捏起我的下巴,将原酒全都灌进我的嘴里。
她晃着存有刚才羞辱我视频的手机,威胁道:
“再敢靠近明哥,我就让全行业的人一起欣赏,往日风光的首席品酒师是怎么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舔馊酒的。”
可我爸当初是为了救他才牺牲的!
食物的香气将我唤醒。
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凌浩的别墅大床上,私人医生们正围着我忙碌检查。
凌浩垂眸吹散粥的热气,小心翼翼地递到我嘴边。
“这两天你好好休息吧,明天的鉴拍会我们肯定是第一。”
鉴拍会上,齐明见我守在凌浩身边的原装木箱旁,搂着陈秀秀讥讽:
“被齐氏开除后,竟来给我的手下败将当狗?”
陈秀秀嗔笑道:“都怪你,前天玩太狠,把于灵姐姐的舌头弄坏了吧。”
齐明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别有深意地看着我夸道:
“不坏也没用。不像你,比她当年有天赋多了,没两天就调出了一个新配方,有望拿下越南最大的酒商。”
我不禁冷笑。
他们不会真用我那版废案去合作吧?
是的话就等着上国际头条了。
陈秀秀倚着齐明娇笑:“等拿到酒窖继承权,我让你公司全球登顶,再让某些人的舌头彻底失灵~”
不到片刻,各路集团老总便如嗅到血腥的鲨鱼般围拢过来,谄媚的笑容堆满肥腻的脸。
他们争先恐后地向齐明举杯:
“齐总,这次鉴拍会估计又是您拍出最高价了!年年如此,我们都习惯了。”
“听说今年的赢家能继承那位神秘评审的帝王酒窖?里面可是藏着连欧洲皇室都求不到的拿破仑私藏!到时候能让我们开开眼吗?”
说罢,他们轻蔑地扫向凌浩和我。
“某些人不会以为带了个品酒师当走狗,就能装行家了吧?笑死人了。”
鉴拍会压轴环节,全场屏息等待结果揭晓。
齐明慢条斯理地抚平西装袖口,在聚光灯下迈着不可一世的步伐踏上主台。
经过凌浩时,他猛地用肩膀撞向对方,讥讽道:“废物。”
陈秀秀跟他十指相扣紧跟在旁,细高跟狠狠碾过我的脚背,叫嚣道:“睁大狗眼看看,我和齐明哥哥才是赢家。”
脚上未愈的伤再次裂开,鲜血染红鞋面。
眩晕如潮水袭来,我咬破嘴唇硬撑,嘴里的血腥味渐浓。
凌浩眼神一凛,朝助理使了个眼色,担忧地道:“车备好了,我们先去医院吧。”
我倔强摇头,却在下一秒坠入黑暗。
昏迷前,感知到他有力的臂膀将我抱起。
再醒来,我执意重返会场。
凌浩沉着脸默许,带上了好几个私人医生跟在身边。
刚入场,便听见嘲讽不断:
“装晕拖延时间?”
“废物再怎么挣扎也赢不了。”
台上,齐明搂着陈秀秀假惺惺道:“诸位稍安勿躁,正好让所有人见证,冠军只会属于我们。”
然而,主持人却宣布道:
“恭喜凌浩先生!您带来的珍酿以全场最高价成交,荣获帝王酒窖继承权!”
全场哗然。
齐明难以置信地僵在原地,陈秀秀脸上的笑也瞬间凝固。
众目睽睽之下。
陈秀秀猛地抄起酒杯朝我泼来。
第2章
下一秒,我被凌浩揽入怀中。
他冷眼扫去,全场骤静。
“找死?”
保镖一把扣住陈秀秀的手腕。
挣扎间,酒都泼到了她自己身上。
黑衣保镖如人墙般将我们护住,密不透风。
凌浩冷眼扫向台上的齐明,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自己下来,或者我帮你。”
齐明脸色骤然阴沉,指节捏得发白,最终在众人窃窃私语中狼狈下台。
凌浩牵起我的手走向领奖台。
经过齐明时,他突然拽住我手腕,咬牙切齿:
“是你动了手脚?偷换基酒还是加了料?”
我甩开他的手,冷笑:“齐总,输不起就别玩。”
他猛地转向评委席,拍桌吼道:“我要求重新品鉴!这结果绝对有问题!”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工作人员交头接耳:
“前两年他夺冠可没这么较真。”
“啧,典型的双标狗。”
方才还围着齐明阿谀奉承的酒商们,转眼就挤到凌浩身边献殷勤:
“凌总,我就知道还是你们公司有希望,要不赏脸待会一起吃个饭?”
“我也看好你们很久了,到时候去酒窖能不能让我也去见个世面?”
工作人员询问凌浩的意见,凌浩点头道:
“复核吧,这样才能让某些人更清楚第一名是谁的。”
大屏幕实时直播着复核全过程,每个环节数据清晰可见。
几个小时过去,复核结果无误。
齐明双眼赤红地瞪着我,陈秀秀突然尖声指认:
“我记得于灵的这款酒,明明是我们家的畅销款,所有权不应该属于我们吗?”
齐明立马来劲,一把抓住我手腕,说:“用我家的配方参赛?按行业规矩,不但奖项作废,还得赔三倍违约金。”
他贴近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给我和秀秀跪下来道歉,我考虑免你违约金。”
我反手甩出原料采购单,“啪”的一声拍在齐明的脸上,说:
“原料采购记录上可有你的签名?”
一张医院预约单随之飘落,正是他们厮混那天的堕胎记录。
两人脸色煞白,欲盖弥彰地抢过堕胎报告。
正要逃,保镖迅速逼近,彻底切断他们的退路。
凌浩从容地敲响酒杯。
侍者端出齐明参赛的酒样。
他指尖轻点检测报告,眼底寒意瘆人:“偷配方、掺假酒,还敢用于灵的酒方赚钱?”
声音陡然一沉,“要我提醒你们违约的代价吗?”
齐明冷声质问:“你们怎么证明爆款没抄秀秀的酒方?”
凌浩一抬手,助理立刻投屏完整的发酵记录与调制数据。
齐明立刻反击:“秀秀也有文档!”
投屏刚亮出五秒,陈秀秀就慌乱关闭。
文档创建时间赫然显示是今天。
全场哗然。
我轻敲酒杯,冷笑道:“一天就能调酿出参赛酒?看来陈小姐要么是天才,要么是把所有人当傻子。”
陈秀秀脸色煞白:“这、这只是备份......”
她突然贴近我耳畔,声音发狠:“现在道歉,我还能给你留点脸。否则......我不介意让所有人看看,你是怎么像条狗一样舔酒的。”
我嗤笑一声,调出陈秀秀私下偷样酒的监控,以及她前几天在大赛上侮辱和威胁我的视频。
现场惊叹连连。
陈秀秀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红着脸跑了。
齐明猛地攥紧拳头上前一步,凌浩已经侧身将我护在身后。
四周的保镖同时向前逼近一步。
凌浩单手扯松领带,眼神凌厉,沉声道:“你最好想清楚,在这里动手的后果。”
齐明最终一脚踹翻椅子,愤然离场。
我和凌浩去VIP室会见那位神秘评委。
而齐明一出会场,就怒气冲冲地追上陈秀秀,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陈秀秀痛呼出声。
他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狠狠按在墙上:“敢让老子丢这么大脸?上一个骗我的人,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
陈秀秀疼得眼泪直流,慌忙举起手机:
“齐明哥哥,那是意外,于灵那种狡诈的人你也知道的,我怎么可能说得过她。我有那个人的私联方式,我带你见他!”
齐明松开她,冷道:“最好别耍花样!”
她立马斥巨资买通了段建安身边的侍应生。
连夜坐飞机去了他在X市的专属品鉴室。
齐明整理着西装领带,脸上写满势在必得。
门开的瞬间,他笑容满面地迎上去。
却看见我优雅地晃着拿破仑时期的水晶杯,凌浩正为段建安斟酒。
齐明立马拧眉道:“你们怎么在这?”
“作假拿了第一还不够,现在还有脸来骗人?”
我感到莫名其妙。
还没开口,陈秀秀就挤到段建安身边,故作委屈道:“段先生,您千万不要跟她合作!”
“她是个前科满满的小偷,偷我的酒方,污蔑我们的酒掺假,还偷公司里的爆款拿给别人用,她在鉴拍会上的那款酒其实是我们家的!”
“这种人最会颠倒黑白了,把所有人都骗得一愣一愣的。您不如跟我合作呀!”
段建安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
陈秀秀又说:“您还记得去年波尔多左岸的赤霞珠盲品大赛吗?”
她点开段建安给她单独颁奖的照片,说:“我是获得您亲手颁发新锐鉴赏家奖杯的学员呀!”
全球仅12席的封闭邀约,若陈秀秀脱颖而出,段建安必定会记得。
齐明立马附和道:“对啊,您快看看!”
段建安兴致缺缺。
陈秀秀嫌恶道:“拜托您跟我们结交吧,于灵那样的人不仅专业性不强,人品也不行,抛弃娃娃亲的未婚夫,出轨他的手下败将。”
段建安突然来了兴致,晃着酒杯看向我,“于灵出轨了凌浩?”
齐明来了劲。
他变本加厉地编排起来:“她在品酒大赛上偷了我们酒庄的基酒配方!后来在凌浩公司的团建上,两人更是打得火热。”
他指着我的鼻子,说着竟红了眼眶:“我亲眼看见她包里的堕胎单!这次鉴拍会的第一名,根本就是她和凌浩暗中算计好的!”
“要不是被戴了绿帽,事业还被这女人搞垮......”他攥紧拳头,被逼无奈道:“我怎么会退婚?”
我被他这种倒打一耙的能力气得不轻。
整杯酒狠狠泼在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转头跟段建安说:“别听他胡扯!”
段建安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两个保镖立即上前架住齐明的胳膊。
齐明不甘道:“您不能把帝王酒窖继承给他们啊,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好酒!会白白配糟蹋百年传承的。”
段建安把玩着酒杯,慵懒道:“所以呢?”
齐明猛地挣开保镖,一把将陈秀秀推到段建安前面:
“你不是段先生亲自认定的新锐鉴赏家吗?赶紧说句话。”
陈秀秀踉跄两步,眼中含泪,颤抖着捏住段建安的袖子,说:“段先生,去年赤霞珠盲品大赛,我还给您敬过酒。您知道的,于灵她惯会耍手段。”
齐明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满眼嘲弄。
可段建安慢条斯理地抽回袖子,接过侍者递来的丝巾擦了擦手:“说完了?”
“说完了就请回吧。”
齐明仍不死心,说:“段先生,您不是最看好秀秀了吗?为什么不信——”
段建安突然抬手打断,苍老但有劲的手指抵住太阳穴,“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最看好的人是谁。”
侍者立刻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啊......”段建安眸色倏地一沉,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原来是把梅多克当成波美侯的那位。”
陈秀秀谄笑道:“段先生记性真好!我们合作绝对双赢,利润至少翻三倍。”
“那个奖,临时用废铁熔的。”
他冷眼一扫,保镖立刻上前架人。
“您千万不能跟她合作啊!”陈秀秀尖叫道:“她爹早死了!根本没人教她怎么做人。”
“砰!”
拿破仑鎏金醒酒器砸中陈秀秀额角,血混着红酒往下淌。
段建安的声音像淬了冰:“再敢胡诌一个字,我让你这辈子拿不起酒杯!”
齐明惊恐道:“可她爸真的死......”
段建安手中的鎏金醒酒器再次扬起,狠狠砸在齐明嘴上:“我现在就是她父亲!”
鲜血从齐明嘴角溢出,他逃无可逃。
我幽幽地道:“段先生是我养父,也是我生父的关门弟子。”
齐明和陈秀秀最终狼狈地滚了出去。
我早就清楚段建安是本届鉴拍会的评委。
原本计划邀请他来参加我和齐明的订婚宴,顺便让他多留几天。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陈秀秀。
退婚的事我只简单提了一句。
段建安看出我不想多说,也就没再追问。
从后台监视器里,他看到齐明跟陈秀秀举止过分亲密,心中有了个大概。
这时,凌浩从容地取出三支传世珍酿。
他将三款传世佳酿以黄金比例交融,最后滴入两克来自南极冰芯的万年雪水。
“请品鉴,用您、我与她父亲最爱的三部曲,重现当年你们未能共饮的那杯遗憾。”
段建安接过酒杯的瞬间,杯壁凝出传奇年份特有的泪痕。
三问三答间,凌浩对每个产区的风土数据倒背如流。
最终,段建安答应给他帝王酒窖十年继承权。
在我上厕所时,段建安给凌浩亲自调了一杯永恒之约。
“这杯酒,能存百年。”段建安语重心长地道:“就像有些人,遇见了就是一辈子。”
凌浩点点头,喝得非常干脆利落。
等我回来时,只见两个空杯摆在桌上,“你们在喝什么?”
凌浩快速地给我调了一杯长安,说:“段先生刚才教我的独家配方,寓意平安。”
分别前,他深深地抱了我和凌浩,手掌轻轻拍了拍我的背,柔声道:
“后天意大利那边还有个评酒会等着我。你们两个要好好的,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齐明被赶走后,整日泡在酒窖里疯狂调酒。
他按我当年的配方,精确到克复刻每一款基酒,可调出的酒液始终差了我一大截。
当仆人盲测时,所有人喉结滚动后都坚定地去够我那杯。
他信心大挫,连蒸馏器都砸了。
猛然间,他想起陈秀秀还有一个跟越南巨头酒商的合作。
他买了最近那趟去越南的航班,同时让陈秀秀发来具体的酒方。
全程都是他一个人。
他单枪匹马拿下了合作。
回国后第一道命令,就是裁撤整个海外部。
翻译、销售、出口专员,无一幸免。
公司上下噤若寒蝉,所有人都在暗自计算自己还能留多久。
更奇葩的是,公司要求被裁人员必须先通过忠诚度测试。
每个人都要盲品两杯酒。
一杯是他调制的杰作,一杯是我曾经留在公司的样酒。
只有给他的酒打出五星好评,并公开贬低我的酒难以下咽,才能领取离职证明。
海外品控组的老刘,因皱眉被AI情绪识别系统捕捉。
不仅赔偿金泡汤,还被列入行业黑名单同步给所有合作商。
就在这样风声鹤唳的氛围里,齐明准时将酒品交付越方。
对方开出的条件堪称奢华。
天价酬金之外,更承诺开放其百年秘藏酒窖。
一旦获得那些独门配方,齐明的集团足以横扫东南亚市场,将凌浩彻底碾落尘埃。
下一次的鉴拍会,第一非他莫属。
然而,等来的不是酒窖密钥。
而是一只黑檀木匣,烫金火漆上印着越南皇室家徽。
匣中静静躺着三样东西:
越南皇室发布红色通缉令、齐氏酒标涉嫌非法商用宗教圣像的处置决定文件,以及国际葡萄与葡萄酒组织永久除名通知单。
经查,齐明那批酒品的酒标寓意不明,涉嫌宗教亵渎。
越方企业据此向国际法庭提起跨国诉讼。
最终导致齐氏被全球拍卖行联合封杀,现有的库存被当众倒入湄公河。
我感到大快人心。
但凡稍作考据,便知这批酒标的设计已然触及信仰禁忌。
可惜陈秀秀照抄,齐明更是一点脑子都不想动。
活该。
墙倒众人推。
公司刚宣告破产,员工们立刻作鸟兽散,还在各大平台疯狂爆料。
齐明臭名远扬,圈子里没人敢借钱给他。
他在外夹着尾巴做人,回家倒威风八面,对陈秀秀拳脚相加,说:
“贱货!要不是你,老子能落到这地步?!”
陈秀秀哭得梨花带雨,“这个不是我设计的,我在于灵工位发现的!”
齐明听完更是暴怒,拳头如雨点般砸下。
“留你这条贱命,不过是看中你身上那两颗肾!”
他设局卖了陈秀秀的肾抵债,最后把她卖到了缅甸的某个黑酒厂里。
可债非但没清,反而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他开始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他像条丧家犬般日日跪守在我门前,卑微地磕头,说:
“灵灵,求求你了,原谅我吧,当初是我看走眼了,你才是最值得我爱的那个人!”
“你想要什么佳酿?我去买来给你,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冷眼无视,他颤着手来拽我裙摆。
我毫不留情地踹了他一脚。
当晚,整个酒窖被搬得一滴不剩,别墅也火速挂牌出售。
他找不到人,就开始来我的品酒室蹲我。
某天调酒时,学徒一脸警惕,压低声音,问:“那谁又在门外,要不要我把他赶走?”
“不用管他,专心记录酒液数据,过一会儿他自己会走的。”
可他的哀求声持续不断地穿透隔音玻璃。
对面VIP包厢里,几位正在品鉴的贵客不约而同地蹙眉。
最终,我无奈地让他进来。
他几乎是爬着进来的,不停地打自己巴掌,卑贱地道:
“灵灵,我知道自己错了,当初我不该那样的。”
“求求你,原谅我吧,我已经把那个贱人处理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阻碍了。求你相信我,这么多年,我最爱的肯定是你啊!”
他看起来异常亢奋,说话有些颠三倒四,像磕了药一样。
我冷眼看着他对自己又打又骂,无动于衷地道:“最后跟你说一遍,我们没关系了。”
“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
将他推出门外,我反手锁上门禁。
后背重重抵在门背。
桌上那杯未完成的特调还在泛着琥珀光,我顺手抓起,一饮而尽。
没几秒,整个人又热又晕。
我眼前一黑。
酒被下药了!
我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陌生酒店的床上,四肢大张。
屋内弥漫着一股令人昏昏欲睡的迷香。
一帮戴着面具的男人正在向我逼近。
齐明调整着三脚架上的摄像机,镜头反光在我眼前划出惨白的弧线:
“于灵,我们的感情那么多年,我只不过犯了一个小小的错,你就这么绝情?”
他别有深意地瞥了一眼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沉声道:“如果你跟我复婚,我会救你的。”
我头痛欲裂,一只油腻的手快要摸上我的大腿。
我咬牙喊道:“我答应复婚!”
然而,齐明却突然激动得口吐白沫,嘴角抽搐,说:
“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自己是个贞洁烈妇,好让凌浩接盘?”
“我告诉你,没门!老子得不到的女人,别人也休想得到!这都是你逼我的。”
他对着那群人,谄媚道:“兄弟们,玩一次可以抵我一万债吗?”
一个满脸刺青的胖子捏起我的脸。
从头到脚把我看了一遍,眼神恶心得好像把我扒光了一样。
“十万吧。给老子拍仔细了!黑市最爱看装清高的娘们。”
他施舍般丢给齐明一袋白色的粉末。
齐明扑跪在地,像条狗般舔食散落的粉末,瞳孔已开始涣散。
他磕嗨了。
我内心无比绝望。
刺青男的手刚扯住我的衣领。
门被人从外面暴力破开了。
是凌浩!
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放松。
可在那股催眠的气味下,我终究还是昏了过去。
再醒来,熟悉的卧室窗帘透进阳光。
段建安刚从机场赶到家。
母亲端着药碗的手猛然一颤:“你感觉怎么样?”
我妈说,凌浩为救我,被那群缅甸来的亡命徒打成重伤,至今昏迷。
他们早盯上落魄的齐明,设局诱他染毒,就为逼他拿我抵债。
我休息好后,立马去医院探望凌浩。
病床上,凌浩浑身插满管子,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瞬间让我泪流满面。
“你怎么不报警。”
他瞟了一眼我身后的段建安,段建安朝他点点头。
他揩去我的泪水,柔声道:
“咱爸教过我,有些人一眼万年,报警太慢,我可不想错过你。”
这些天,我跟营养师学习怎么做康复餐,一日三餐都给他送。
某天搜菜谱时,突然弹出新闻推送。
齐明因欠下巨债,被缅甸那帮人肢解弃尸。
顺带牵扯出他早年残害陈秀秀的罪证,而陈秀秀早已死在异国他乡。
“发什么呆?”凌浩舀了勺汤递到我嘴边。
我锁屏微笑:“在看婚礼场地。”
手指划过他新生的伤疤,“等你出院,我们该准备请柬了。”
后来,在托斯卡纳的煦日?下。
他单膝跪在葡萄园中,举着戒指。
在满堂宾客的掌声中,我的目光只落在段先生和母亲含笑的眼眸中。
而我的那句我愿意,融进了灿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