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向注重形象的老公,在我升职后突然剃了个光头。
说光头凉快,还每日晚出早归,不间断地前往清修机构。
他扬言:“为家人祈福的晨课要连续做满三个月才行,我是在为你和女儿谋福报啊!”
我无法接受,在女儿生日会上摊了牌,甩出离婚协议。
亲戚们大肆指责我不知好歹,说我事业有了起色就抛弃糟糠之夫。
我心意已决。
老公通红着双眼受伤道:
“你不喜欢我剃光头是不是?可光头清修更显诚心,为了给你积福,我每天公司和清修地两头跑,累到虚脱,你怎么可以放弃我?”
看着陈泽那颗锃亮的头顶,我语气冰冷。
“你对清修这么乐此不疲,那干脆滚出这个家,去你的极乐世界快活!”
......
陈泽瞪大眼睛看着我。
“老婆,我清修哪来的快活,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我只对你有俗念,那些同门全是清心寡欲的人,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呢?”
“我是真的在费尽心思为你祈福,你别跟我离婚好不好?”
说完,他似乎想证明什么,立刻翻出朋友圈里几段打坐视频。
他的发小宋薇也上前,用力按住我的肩。
“苏苏你别闹了,陈泽祈福修行得好,福报还不是应在你身上?现在这种一心为老婆的好男人不多了。”
“别人要是有这样的老公,做梦都要笑醒,你可得珍惜啊。”
我根本没听她说了什么,目光只是停留在陈泽的朋友圈上。
上面全是他们两人一起修行的照片。
配文写着:“净化心灵,福泽家人。”
陈泽忙着早课晚课,我工作回来还要做所有家务和照顾一岁的女儿。
这样的生活,我一天也不想再过。
我冷着脸道:
“这样的好男人归你了。”
“陈泽,把字签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好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结婚四年,我对陈泽的支持有目共睹,今天却像完全换了个人。
陈泽不禁红了眼眶。
“老婆,我知道自己做早晚课不小心冷落了你,可我真的是为了我们家好,上师也说剃光头会尽快消业,你就原谅我吧。”
“今天是女儿的生日会,咱们别让亲友看笑话,以后我肯定加倍对你好。”
他想上前来拉我,被我灵活地避开。
“用不着,你光头都不怕丢人,还在乎别人的看法?”
陈泽没拉住我,脚步踉跄,膝盖撞在桌角,他立刻痛得倒吸一口气,脸都白了。
宋薇连忙扶住他,满眼怒火地看着我。
“林苏,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她直接掀起陈泽的裤腿,对着众人哭诉。
“要不是你升职后总说忙,让陈泽心疼,他会去清修吗?他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和孩子!”
“他心疼你新项目压力大,每天熬夜给你诵经,心诚才灵,他膝盖跪得全是淤青,一走路就痛!他为你付出这么多,你没半点感动,还出言讥讽,你到底有没有心?”
她这几句话,立刻让全场的人都对我横眉冷竖。
我心里只觉得荒谬。
我拼命工作照顾家庭,他们觉得理所当然。
而陈泽只要出去盘盘腿,就功德无量了。
我嗤笑一声,反问她。
“你倒是清楚得很,掀我老公的裤子都这么顺手,搞不好你俩…”
宋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明明是你自己不关心老公,他心里苦才来我的静心苑清修的。”
“他脾气好,但我看不惯你这么欺负老实人!”
婆婆也跳出来指责我。
“林苏,你就是看我儿子老实才敢这么放肆,当初你刚接手那个大项目,他天天去替你烧香参拜,结果劳累过度在单位差点晕倒,做人可得讲良心!”
“你要是误入了歧途,小心遭报应!”
我沉下脸:
“我问心无愧,如果跟他离婚会遭报应,那就尽管来好了,反正我离定了。”
陈泽红着眼抱住我,企求道:
“老婆,你不是说你永远是我的避风港吗?我的膝盖好痛,你扶我一下好不好?”
我厌烦地挣脱他。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我抽出湿巾仔细擦了擦他碰过的地方,然后把湿巾扔到他脸上:
“现在别说碰你,光是看到你的光头,我就想吐!”
话已至此,再留下来也没意义,我转身就往宴会厅外走。
刚走到门口,宋薇手转着一串佛珠拦着我:
“林苏你这个贱人,就这么轻易抛弃陈泽了?他能忍,我忍不了,今天必须给你个教训!”
“你休想离婚!他对你那么好,容不得你背叛!”
她突然将手中的佛珠朝我脸上甩来。
珠串散开打在我脸上,火辣辣地疼。
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当即抓住她的手腕反手将她制住,踹了她一脚。
“宋薇,你在这里装什么护法,陈泽给你的‘静心苑’交了10万的会员费,你以为我不知道?”
“得了好处还装蒜,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插手我的家事?”
宋薇捂着小腹在地上呻吟。
突然,我被猛地推开。
“林苏,你闹够了没有?”
“宋薇是修行之人,心地善良,你怎么下得了手?”
陈泽脸色铁青,完全没有刚才委曲求全的样子,眼中全是怒意。
我手肘猝不及防撞上门口的石台,剧痛袭来,像是骨裂了。
我忍住痛,扶着墙壁勉强站稳。
而陈泽整个人都扑在宋薇身上,满脸心疼和紧张,仿佛宋薇是什么稀世珍宝。
从头到尾,他都没朝我这边看。
我心底升起悲凉。
这几年的婚姻,真是彻头彻尾的闹剧。
亲戚们听到声音围过来,看到我到我手臂上的血都吓了一跳:
“哎呀,林苏伤得不轻啊,快看看要不要紧。”
陈泽才发现我手臂上全是血,他焦急地问:
“老婆,老婆,你没事吧?”
“我刚才太急了,万一你伤了宋薇,回头宋叔叔和宋阿姨问起来,会影响我们两家交情的,我真不是有意的,马上送你去医院!”
他朝我奔来,我冷声喝止,看向他那颗亮得反光的头。
“滚远点,别碰我!”
“陈泽,我看到你的光头就反胃,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无视他眼中重新涌起的泪花,我当即转身离开。
那个曾经因为我切菜划破手就大惊小怪的男人,早就不见了。
处理好伤口,我回到婚前买的那套公寓里。
陈泽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我不厌其烦,索性关机。
陷进沙发沉沉昏睡过去。
过了不知多久,似乎有人在我唇边蹭来蹭去。
我却只觉得头脑恍惚。
努力睁开眼,看到的是陈泽那张脸。
“老婆,你醒了?宋薇没大碍,宋叔叔和阿姨那边我帮你解释过了,他们不会怪你的。”
“我找不到你,猜到你可能来这儿了,是我最近忽略了你的需求,今晚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我心头一沉。
竟然忘了当初也给陈泽录过这个房子的指纹。
我撑着发软的身体推开他。
“滚远点!你担心宋薇,却把我撞到石台上让我的手骨断裂。”
“是还觉得不够,打算让我双手彻底残废?”
陈泽再次靠近,不断解释:
“你怎么会那么想?你是我最亲的人啊,只是宋薇毕竟是引我修行的师姐,两家又是世交,不能因为我们的矛盾影响两代人的感情。”
“老婆,我知道你气我没陪你,你好强拉不下面子,所以刚刚我给你点了安魂香,我帮你把心里的戾气通过灵修排解掉,好不好?”
我气到无力,没想到陈泽会荒唐到这个地步!
“老婆,我苦修三个月,现在可以让你感受真正的极乐世界,过了今晚,你肯定舍不得和我分开了!”
“你身上有伤,别动,我来帮你。”
说着,他就要来解我的外套,手也开始不规矩。
我看着他光秃秃的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强忍着屈辱,奋力把他踹到地上,然后迅速拉起被子裹住自己。
陈泽摔得有些懵,看到我戒备的样子满脸委屈:
“林苏,我好心好意来求和,你居然这样对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稳住心神缓了缓,轻蔑开口:
“你不就是个骗子?我说过,我看见你这鬼样子就恶心。”
“你快滚!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婆婆一直在门外等着,刚才碍于情面没有进来。
这会儿终于按捺不住闯进来,指着我的鼻子数落我。
“儿子,她就是个忘恩负义出过轨的女人,只会把你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婆婆拉起陈泽就朝外走,见我从客厅出来,她特意停下,冷哼一声。
“算你还有点脑子,知道离了婚就什么都没了,这样,你给我儿子认个错,再和你那个野男人断了,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陈泽也一脸大度的模样:
“老婆,我知道是外面的男人主动纠缠你,你要是被他胁迫了可以让我来解决。”
“你放心,虽然你做了错事,我们毕竟有孩子了,只要你迷途知返我不会不管你的,以后咱们就好好过日子。”
我笑了,居然还好意思说我出轨?
我略过他们径直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将门反锁。
婆婆气得脸色发紫:“儿子,跟妈回家,这种出过轨的女人早晚惨死街头!”
她头也不回地拽着陈泽走了。
第二天,我与新项目的投资方开视频会议。
刚连上线,对方的代表就直接打断了我的开场白:
“林总,抱歉,我们集团的法务部建议,暂停这次合作。”
“为什么?合作协议已经走完流程,我们的设计方案也通过了最终审核。”
我眉头紧锁。
对方直接将一个直播链接分享到屏幕上,语气轻蔑:
“我们不和品德败坏的人合作,不好意思,林总。”
屏幕上,是一场在线人数超过十万的直播。
陈泽顶着光头,穿着宽松的棉麻衣服,颇有几分德高望重的样子。
他双膝跪地,念念有词。
而宋薇一旁垂泪,放出了我在生日会上的视频。
视频掐头去尾,只保留了我“无理取闹”和朝宋薇动手的场景。
评论区彻底沦陷。
网友们说我自私自利,老公为家庭祈福,朋友好心相劝,我还动手伤人,应该把我关起来。婆婆见状,控诉起我的罪行,公开指明我和别的男人搞上了,给陈泽戴了绿帽子。
直播到最后,陈泽哽咽着面对镜头:
“各位的关心我都收到了,谢谢大家的支持,但我恳请你们不要再攻击我的妻子。”
“虽然她犯了错,可毕竟夫妻一场,就算为了我年幼的女儿,我还是想最后给她一次机会,等待她回头。”
他这副既往不咎的模样立刻引爆了网友的同情心,骂我的声音更大了。
为了逼我就范,陈泽真是无所不用其。
但我不会就这么让他得逞。
我给客户张总拨去电话,想解释清楚,客户却冰冷道:
“不用了,视频我看过,我们集团很看重合作方的品行,你这种私生活混乱的人会影响整个项目,我已经让你公司换人,以后不必再联系。”
电话挂断的同时,我收到了公司让我停职反省的邮件。
“小林,我知道你业务能力不错,但闹出这种风波,我不能再把重要项目交给你,必须要给客户一个交代。”
“我为公司拼死拼活这么多年,一生完孩子我就返回公司,公司80%的订单都是我拿下的,现在要我停职反省?不必了,我辞职!”
大概是怕我影响公司,领导连公司大门都不让我进,派了人事在楼下给我办完了手续,签了离职协议。
还特意发了内部通告,强调员工个人私德。
而这一切,都是拜陈泽所赐。
晚上,做记者的好友沈曦来找我,她刚从外地出差回来,就在网上看到了我的事。
“工作的事你先别管,我一个朋友在国外开了家事务所,正缺一个总监,只要你点头,随时可以过去。”
我点头答应,沈曦看着我忍了又忍,开口道:
“到底怎么回事,我认识的林苏绝不是会因为老公清修就闹翻天的人。”
我递给她几张照片,沈曦看了看。
“这不是陈泽在网上发的那些修行照吗?网上都说他大度还顾家。”
我语气平淡。
“这是我请私家侦探拍的高清图,你看看后面。”
沈曦凑近仔细看了一会儿,震惊地瞪圆了眼睛。
“我去,他们太无耻了!”
我苦涩地点头。
“如果陈泽不肯和平离婚,后续打官司,就要拜托你帮我解决了。”
第二天,我办完护照回来,却发现公寓新换的锁被人破解了。
宋薇正坐在沙发上,笨拙地给我女儿喂米糊。
“哦,林总回来了?听说你被停职,现在成了无业游民,到底是夫妻间的误会,只要你跟陈泽认个错,我保证劝他给你发澄清视频,还你清白。”
我皱起眉头。
“这是我家,谁让你进来的?立刻滚,不然我报警!”
她撇了撇嘴。
“林苏,你何必这么固执?闹得自己像个过街老鼠,有老公有孩子有福报不好吗?”
“你看,连孩子都感应到你的戾气一直哭闹,你是他妈妈,怎么忍心看着?快来喂喂她,然后向陈泽忏悔。”
宋薇嬉皮笑脸地凑过来,被我扇了一巴掌。
“听不懂人话?滚!”
宋薇抱着孩子摔在地上,陶瓷碗碎了一地。
碎片划到女儿脚踝,立刻渗出血来。
“天啊!”
手里提着奶粉和尿不湿的陈泽和婆婆正好进门,被这一幕惊呆了。
“陈泽,宝宝哭着不肯吃饭,我以为他是想妈妈了,可林苏却故意推倒我们,还用碗砸我们。”
“我只护住了宝宝的头,没想到还是让她受伤了。”
陈泽心痛地抱起女儿,转而怒视我。
“林苏,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为什么要迁怒孩子?连亲生女儿都下得去手,她这么小,你还有人性吗?”
“你还站着干什么?我今天没开车,你赶紧陪我把女儿送去医院啊!”
我冷漠地抱臂。
“她受伤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去找你的师兄师姐帮忙啊,免得污了我的车。”
陈泽忍无可忍,扑过来扇了我几巴掌。
“你亲生女儿受伤你不心疼就算了,居然还嫌她的血脏!”
“你不是想离吗?行,我让你净身出户!”
我忍着痛,捂脸冷哼:“别做梦了,该净身出户的是你。”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砸我身上。
“你这个对老公孩子赶尽杀绝的毒妇!你别忘了,要不是他爸当年帮你介绍人脉,你能在这个城市立足进那么好的公司?”
“现在你翅膀硬了就想过河拆桥?你被公司辞退那是你活该,你休想让我儿子净身出户!”
我实在厌倦了和他们纠缠,淡淡开口。
“这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真要对簿公堂,恐怕他不仅一分钱拿不到,还得赔偿我。”
说完,我直接摔门离开。
身后传来陈泽的咆哮。
“林苏,公道自在人心,我会让你官司输得很惨!”
当晚,陈泽又开了场直播。
宋薇则把白天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甚至无意间透露我的信息。
我被愤怒的网友开盒,信息都挂在网上。
公寓门口被人用红漆写满了恶毒的诅咒,窗户玻璃被砸碎,甚至邻居都堵在我门口叫骂。
只要我敢露面,他们就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最后是沈曦叫来了物业,才把我接到了她家。
打官司那天,陈泽带来了家里所有的亲戚。
婆婆和宋薇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边,劝我道:
“林苏,你抛夫弃子的事已经人尽皆知,连扫大街的都嫌你晦气,你根本找不到工作!”
“你现在跪下向陈泽忏悔,家产虽然一分都不能给你,但至少我们可以帮你澄清几句,让你不至于饿死街头!”
第2章
我没有理会,而是闭上眼养神。
庭内众人刚坐下,陈泽就呈上一摞证据。
法官审完,语气平淡:
“个人信仰自由,男方并无过错。”
“现在有充足的物证证实女方和其他男性待在酒店,女方若不补充更有说服力的材料,将按照重大过错论处,无法分得财产。”
陈泽和宋薇得意地看着我,仿佛胜利在握。
下一秒,我声音陡然拔高。
“我可没输。”
我看向陈泽,勾了勾嘴角。
“既然你不要脸,那我就让所有人看看你每天清修的真相!”
我将所有的证据备份在一个云账号里,打开账号,里面的内容同步投放到了法庭的大屏幕上。
“这是我请记者拍摄的照片和视频,记录了陈泽先生在‘静心苑’清修的真实日常。”
屏幕上出现的是几张高清照片。
照片的背景,正是那个古色古香的“静心苑”。
他穿着素净的棉麻衣衫,在古色古香的清修室里静坐,或与同修诵经。
宋薇和婆婆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林苏,你疯了吗?拿陈泽自己发的照片当证据?”
“你想证明他有多虔诚?”
陈泽也松了口气。
“老婆,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没必要在法庭上胡闹。”
现场的人也一脸失望。
“就这,算什么证据,清修不是都这样吗?这女人也忒小眼儿了吧”
“这男人不抽烟不喝酒,也不乱搞,林苏还这么作,闹着离婚,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婆婆更是不屑地嘲讽:
“我儿子的品行我还不知道?他一心为了这个家,却没有想到被你这个白眼狼倒打一耙!”
“娶了你这样的儿媳我们陈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你离婚了就是个二手货,看还有谁肯要!”“儿子,妈到时再给你找个年轻漂亮还听话的。”
陈泽好像没有听到,只是紧攥着拳,死死盯着屏幕。
我冷笑没有出声,很快,他们就要被打脸了。
接着出现的几张照片里,陈泽和宋薇穿着宽松的棉麻“修行服”,两人相对而坐,宋薇甚至坐到陈泽的怀里。
陈泽双眼紧闭,手撩开宋薇的衣服,伸向她的,两人一脸享受。
他那颗光亮的头颅,在照片里格外刺眼。
不仅仅是他们,还有其他同修的师兄师姐们的丑态。
旁听席上的亲戚们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是什么清修方式?还能做护理,怪不得要提离婚呢,这也太辣眼睛了!”
“难怪林苏这么闹,换谁也没有想到自己老公天天帮别的女人排解胸中郁气,真是......”
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儿子,你不是说清修都就是盘腿坐念念经吗?怎么会这样?”
“你每天就是这样跟着他们修行的?你可是有家庭的人,怎么能这么做?”
感受大家异样的眼光。
陈泽“噌”的站了起来,指着我说:
“林苏,你以为故意找这样的角度拍照,引起大家的误会,大家就能相信你”
“电视里接吻都能错位吻,你光凭几张模糊的照片,就能糊弄大家?”
有人开始相信他的话。
“确实哈,电视剧那些接吻也不是真的亲,床戏也不是真的拍。”
“通过错位,有时看到的也不是真的。”
“林苏还真是有心机,为了离婚多分点,就用这种手段,她这是把我们当傻子耍。”
法官看向我:
“沈女士,这些照片拍得比较远,也很模糊,并不能直接证明陆先生出轨,你还有其他更直接的证据吗?”
我勾勾唇:
“请播放下一个视频。”
画面一转,一个环境幽静的清修室,
地上是一张硕大的蒲团,室内的一边还有张床。
宋薇急了,大喊一声:
“慢着!”
她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狠狠道:
“林苏,你太不要脸了!这是偷拍,是犯法的。”
“你为了离婚多分点财产,就用这种见不到人的技俩,你不要脸,陈泽还要脸呢,你可别忘了,你还有个女儿,难得要让你女儿被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抬不起头吗?”
“你现在撤诉,我们庭外和解,我也会劝陈泽给你多分点。”
哈哈,多么可笑。
现在知道害怕了,还打着为我好的旗号。
我对陈泽嗤笑一声:
“看来宋薇和你的关系非同一般嘛,她对我们家了如指掌,还能给你当家做主。”
“不过,我也无所谓,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同意净身出户我们就庭外和解,这视频就不播放了。”
“如果你不同意,这视频放出来你可别后悔,到时候不光丢钱还丢人!”
陈泽没开口,婆婆却气得跳脚:
“你这毒妇,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想让我儿子净身出户,你做梦!”
“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还拿这个来威胁我们,一会有你好看的。”
“如果让我查到你这些东西都是造假的,你冤枉我儿子我们也不会客气,一定让你一根毛都得不到!”
婆婆转身安抚陈泽:
“儿子,你不要上林苏这贱人的当,她就是在诈你,就像想把你的全副身家骗到手。”
“你不要怕,妈相信你是清清白白的,这是法院,不会让她得逞的,”
看来他们想求锤得锤,我又怎么能不成全?
我朗声道:
“法官大人,我们这个照片和视频,都是通过合法方式得到的,我的朋友是记者,有记者证,里面的视频我们都做过处理,我愿意为我提供的证据负责!”
法官见我如此,下令继续查验视频。
视频里,随着清修室的关门声响起,很快走来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赫然就是陈泽和宋薇。
他们边走边脱,来到床上。
“薇薇,还是你身上香,林苏身上都是奶粉味,我闻着就想吐。”
“只有在你这里修行,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极乐世界。”
“阿泽,你真坏,这次我要你试一下另一种修行......”
他跪淤青的膝盖,原来是这么来的。
画面被打码了,声音却没有处理过,陈泽飘飘然开口。
“看在我这么用心的份上,你给我再介绍几个师姐,我帮她们也排解一下心魔吧。”
视频快进完,他们也终于穿上宽松的修行服,装成道貌岸然的样子。
顿时,全场哗然:
“太可怕了,宋薇这哪里是清修院,这跟青楼老鸨有一拼了,难怪她刚才要求庭外和解,原来是怕这些龌龊事暴露啊。”
“原来清修要修到床上去的,啧啧,难怪叫极乐世界!”
“林苏也太可怜了,工作孩子两头忙,还被这奸夫淫妇蒙在鼓里!”
陈泽的身体瞬间晃了一下,他发抖地指着屏幕。
“假的!这些都是AI换脸弄出来的!林苏,你为了毁掉我和薇薇,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宋薇也尖叫起来。
“法官,她这是伪造证据,是诽谤!”
“她这么污蔑我们,就是恶人先告状,真正出轨和别人开房的人,是她林苏!”
宋薇要求放出视频。
视频里的我,和一个年轻的男人搂搂抱抱地进了一个酒店房间。
一个小时后,我换了一身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
宋薇昂起头,一副非把我拉下水不可的架势:“林苏,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我浅笑一下。
“没错,我是和这个人去开房了。”
陈泽沉下脸,怒不可遏:
“你这个臭女人,你背叛了我还要我净身出户!你不要脸!”
宋薇薇也随声附和,抓着不放。
“你看,你承认了吧,你就是在污蔑我们,伪造证据。”
我朝律师点点头。
“我的当事人刚刚提交的证据里有一份原文件,可以让技术人员检测一下是否作假。”
“另外,关于原告方提供的所谓我当事人在酒店与其他男性的照片,我方有异议。”
律师按了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几段视频。
那是酒店走廊和前台的监控录像。
视频里,我和一个瘦弱的“男人”一起进入房间,全程再无第三人出入。
“照片里这个人是我的朋友,知名记者沈曦女士,她今天就在现场。”
“原告提供的视频明显是恶意裁剪的。”
陈泽彻底傻眼了,他从不关心我,又怎么会知道沈曦是我朋友。
他看着屏幕,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婆婆两眼一翻向后倒去。
“妈!”
陈泽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扶。
现场一片混乱。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内心毫无波澜。
“法官,我还有一份证据。”
录音笔里,陈泽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老婆,我知道你气我没陪你,你好强拉不下面子,所以我刚刚给你点了安魂香。”
“…我帮你把心里的戾气,通过灵修排解掉,好不好?”
“老婆,我苦修三个月,现在可以让你感受真正的极乐世界,过了今晚,你肯定舍不得和我分开了!”
法庭内一片死寂。
只能听到陈泽粗重的喘息声,和他撕扯我衣服的声音。
最后,是我用尽全力的那句怒吼。
“滚!”
录音播放完毕。
陈泽光亮的头颅上布满了冷汗。
婆婆也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儿子,你怎么能对自己老婆下药?”
宋薇立刻辩解道。
“安魂香只是普通的助眠熏香,很多修行之人都会用!”
“是林苏自己思想龌龊,才会曲解陈泽的好意!”
我冷眼看着她拙劣的表演。
“思想龌龊?”
“那他深夜闯进我家里还试图用药物迷晕我,这也是你们修行教学的一部分吗?”
“宋薇,你作为静心苑的负责人,这种修行方式,是你教他的?”
宋薇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眼神躲闪。
法官的脸色已经沉得像水。
“被告,对于录音内容,你有什么解释?”
陈泽“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只是太爱你了,看你压力那么大,才想用这种方式帮你放松,我只是被人蒙骗了!”
“你也为女儿想想,女儿那么小,身边没有爸爸很可怜的,再说你离婚,又要工作,又要带孩子,很不容易的!”
“你就原谅我一次吧,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但是以后我再也不会背叛这个家了,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看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我没有丝毫动容。
“是你净身出户,容易不容易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还有,我没说我要孩子。”
在场的人虽然知道了真相,知道了我也是受害者,但是听到这句话,还是觉得我太过不近人情。
“陈泽出轨是他的错,但孩子是无辜的,没见哪个做妈妈的这么狠心,连一岁的孩子都不管不顾。”
“再说,养孩子的奶粉钱尿不湿一个月都是不小的开支,你让男方净身出户,又不要孩子,那不是要孩子的命吗?”
闻言,我让律师提交最后一份资料。
“这个孩子根本不是我的!凭什么让我养?”
亲子鉴定上显示,女儿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宋薇才是他生物学上的母亲。
上次瓷碗的碎片划伤了女儿的脚踝,我才发现女儿腿部的胎记和宋薇的一样。
我这次便留了个心眼,将我和女儿做了一个亲子鉴定。
但没想到的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却不是我的亲骨肉。
宋薇脸色煞白:
“你不要血口喷人了,从你肚子里出来的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孩子?”
“而且孩子长得和陈泽那么像!你为了陷害我们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我冷笑:
“是啊,我一开始也不明白为什么,甚至还怀疑是抱错了孩子。”
“但是我把你和陈泽的样本同孩子的又做了一次亲子鉴定,报告是不会说谎。”
陈泽一脸着急地解释:
“林苏,鉴定报告也可能是弄错了,你不记得吗?你当时孕吐厉害,整整一个月都吃什么吐什么,还在医院输营养液才行。”
“生宝宝时你痛了整整12个小时,这些怎么会是假的呢?
我冷眼看着他: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劳烦工作人员继续播放一段监控。”
视频监控里,陈泽支开我,迅速将我的试管和宋薇的试管调换了。
“阿泽,怀宝宝太痛了,还是你这个办法好。”
“你把我们试管里的卵子互换了,林苏会不会发现啊?”
“薇薇,放心吧,让林苏这个蠢女人帮我们生孩子,她赚钱给我们的孩子花,我们怎么都不亏,就算发现了,她一个孤女又能怎么样!”
“好吧,一想到我能轻松拥有一个我们的孩子,我就高兴得不得了......”
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查验完毕,全场一片死寂。
陈泽出轨骗婚证据确凿,法官准予我们离婚,陈泽被判净身出户,孩子自然也判给了他。
宣判的那一刻,陈泽瘫成一团。
可我并不开心,这一切怎么能抵消我这十月怀胎的辛苦?
就因为这个孩子,我365天没睡一个好觉,还被骗婚骗孕。
我恨死了陈泽和宋薇,他们应该得到报应!
沈曦将这些事报道了出去,所有人都知道了静心苑的清修黑幕,是宋薇用修身养性的借口,配合所谓的玄学手段,把自己包装成了清修大师。
专门引导那些事业或家庭遇到瓶颈,心生迷茫的人加入会员。
她声称只要缴纳高昂的入会费,就有大师带他们共修,为他们“净化业障,积累福报”。
上交的那十万块只是陈泽的入会费。
宋薇为了持续控制他们那些会员,用灵修之名,甚至用安魂香等违禁品,对会员进行精神控制,威胁甚至猥亵和侵犯会员。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离婚案,而是涉嫌犯罪。
陈泽和宋薇被刑拘,静心苑被查封。
大量的受害者涌入。
突然,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骗子!还我血汗钱!”
紧接着,十几十人朝着陈泽和宋薇扑了过去。
“陈泽,你这个伪君子!骗我们说捐钱能积福报,其实都是拿去给你和这个女人鬼混了!”
“宋薇!你这个神棍!退钱!”
现场乱成一团。
陈泽和宋薇在混乱中被捅了几刀,勉强捡回半条命。
但是等待他俩的,是漫长的牢狱生活。
陈泽的妈妈因为受了刺激,中风住了院,身边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孩子则被宋家抱走。
那些曾经在生日会上指着我鼻子骂的亲戚,如今都对我避之不及。
我之前辞职公司的老板,亲自打电话给我道歉,说误会了我。
希望我能回去,并且许诺了更高的职位和待遇。
我拒绝了。
“王总,是你们在我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放弃了我。”
“我现在,不想再为不值得的人和事浪费时间。”
后来听说陈泽在监狱里没撑住。
他那长期淤青的膝盖本就不太利索,加上监狱潮湿,膝盖时不时开始犯疼。
又因为以前经常熏宋薇弄的那些“安魂香”,把身体给熬空了。
据说人走的时候,还缩在监狱的墙角,嘴里不停吐着些“祈福”“极乐”的字眼。
宋薇也没好到哪去。
她得了疯病,时好时坏。
清醒时就坐在地上哭,说自己是被陈泽拖累了,求别人放她出去。
糊涂起来会突然抓着铁栏杆大喊,说要教狱警给家人积累福报。
闹了几次,她都被罚进了小黑屋,但没多大用。
最后宋薇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日复一日发疯。
另一边,陈泽的母亲没了儿子陪护,生活很不方便,只能去养老院。
一开始,还有些不知内情的街坊邻居去看望她。
直到得知她家的丑事,大家都跟她断了往来,就连养老院里的伙计都绕着她走。
所有人都不愿意搭理她,她这辈子只能凄苦地过完余生。
而那个孩子,宋家刚接回去时,还说要好好养着,甚至给孩子办了接风宴认祖归宗。
没过多久就嫌麻烦了。
最后把孩子过继给了乡下远房亲戚。
前阵子我回国陪沈曦去农村拍素材,远远瞧见个了那个小孩,一下就认了出来。
她穿着笨拙的衣裳追着鸡鸭乱跑,眉眼间有几分像宋薇,又有点像陈泽,只是见了生人就躲,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我看着她,心里没什么起伏。
不久后回到国外,我又开始按部就班处理工作。
空闲时来到海边闲逛,海风吹得人心里一片敞亮。
沈曦想给我拍照,我点头,两人相视而笑。
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