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高温末世,老公的白月光却为了洗头克扣本该分发给大家的水资源。
导致基地数名群众被活活渴死。
为了帮她脱罪,老公身为基地管理层,谎称是我在负责物资分配。
我瞬间成了众矢之的,基地群众大骂我,要将我驱逐出去。
我质问老公为什么这么做。
他只是理了理衣袖,不耐烦道:
“莺儿才刚入研究院,前途不能因为这种事被毁了,你反正有我,就算丢了工作,我也会养你的。”
我觉得可笑。
曾经的甜言蜜语在今天显得格外讽刺。
转身离开,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带我走,我同意加入你们。”
1.
我把辞职信放在李承的办公桌上。
他看了一眼,目光疲惫的看着我。
“你能不能懂点事。”
“离开基地,你能去哪?外面地表温度快七十度了,你想被烤成人干吗?”
我没有说话,他不耐的敲着桌子,眼神里满是轻蔑。
“越华娇,你呆在研究院这么多年也没有成果。现在给莺儿挡个罪,也算是你为研究院做的最后一点贡献了。”
他这副笃定我无路可退的模样,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我想起多年前,他握着我的手,哄骗我将一项重大研究成果的署名换成他的。
“娇娇,你有父母撑腰,就算没成果也能在学术界立足。”
“我不一样,我孤苦无依,所有的前途都压在这篇论文上了......”
现在我的父母死在了这场高温,他却揪着我没有成果这点不放。
我心底觉得讽刺,指尖因用力显得青白,我努力压抑着情绪。
“签字吧,我们好聚好散。”
我话音刚落,他桌上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他毫不避讳地接起电话,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宝贝,怎么了?想我了?”
他起身,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就想往外走。
我挡在他身前。
将那封辞职信又往前递了递。
“不签字,我们就都耗着。”
他烦躁地看了眼手机,生怕那边的人等急了。
他一把夺过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别到时候哭着求我。”
我对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开口:
“李承,明天是凌儿的祭日。”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头也没回。
第二天,我等了他很久。
三年前,他为了苏莺语放弃凌儿,这一次,他依然选择了苏莺语。
苏莺语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不堪入耳的喘息声传来。
紧接着,是苏莺语明显带着情欲的声音。
“李承哥,今天不是凌儿的祭日吗?你一直在我这,华姐没有意见吗?”
李承毫不在意的调笑。
“那我更要努力了,你给我生一个孩子,她就不能日日拿这个祭日当借口缠着我了。”
我通体发寒,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马不停蹄地继续着手离职工作。
刚搬来生存基地,每个人的工作都繁而杂,交接完所有事务,估计要三天后。
我翻出邀请我好几次的电话,拨了过去。
华夏重启项目要隐姓埋名秘密进行,为了李承,我回绝了好几次。
但这次,我没有后顾之忧了。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只要你愿意来,我们会帮你处理好!”
2.
次日一早,李承手里拎着我从前最爱吃的那家店的早饭回来,眼里带着几分歉意。
“娇娇,别闹脾气了,昨天基地和研究院的事太多了,我下次一定和你一起去。”
我心底冷笑。
孩子的三个祭日,他一次都没有来过。
这个承诺像个笑话。
我还没开口,他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理所当然。
“还有,你去自首吧。”
“就说是你的失职才发生那样的事,我会想办法尽可能保你出来。”
他熟稔地打开饭盒,将一只小笼包递到我嘴边,想要喂我。
原来他的道歉不过是为了让我顶罪。
我偏过头,一言不发。
他眼里的耐心一点点耗尽,压着怒意,带着命令说道。
“越华娇,现在马上发声明道歉,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终于有了反应,嗤笑一声。
“你怎么对我不客气?李承,你不想她坐牢你大可以替她顶罪,何必为难我。”
他脸色铁青了一瞬,又很快缓和下来。
“好了好了,别气了。”
他放柔了声音哄我,
“你是不是吃醋了,我爱的只有你,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等你回来我们再生一个。”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怀疑自己以前喜欢他的什么。
他的花心,他的没有担当,还是他的自以为是?
“我拒绝。”
我的干脆惹怒了他,他不屑的冷嘲我。
“越华娇,你装什么深情母亲!”
“每年凌儿的祭日不过是你拿捏我的手段罢了!你根本不爱他,何必惺惺作态!”
我气得笑了起来。
“李承,你这个把孩子独自丢在ICU,跑去陪苏莺语逛街的人,有什么资格评判我不爱他?”
三年前,凌儿突发急性心脏病。
我正在外地出差,连夜赶回来,却只看到他冰冷的尸体。
医生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把他送到医院就走了。
手术同意书没签,抢救的费用也没缴......
李承狠狠瞪我一眼,眼带威胁道:
“你不要后悔,就算你不自首,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顶罪!”
我拿着资料走进办公室,负责交接的同事瞥我一眼。
他突然一把将我手里的资料拍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他语气嘲讽。
“越华娇,你现在想离职,是心虚了吗?”
“你这种自私自利、独占资源的贪官,在古代是要被拉去斩立决的!你怎么不去死!”
这样的话我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但每次再听还是心揪的难受。
我努力压制情绪,开口否认道:
“我不是负责资源分配的,资源分配是......”
我的话被苏莺语打断。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眼眶通红,楚楚可怜地指着我。
“就是她!就是她害死了大家!我们不能让这种人留在基地里,把她扔出去!”
周围的人也对我辱骂不止。
不知道谁先来到我身前,一拳打在我的眼镜上。
之后拳头和脚像雨点一样落在我身上。
我蜷缩在地上,只能尽力护住头部,伤人的话一刻不停。
不知道被打了多长时间,我被他们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办公室。
苏莺语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得意的转身离开。
3.
李承站在我身前,眼含得意,语气温柔,说的话却不念一丝旧情。
“娇娇,你看,一点流言就能让你这样落魄,更别说澄清了,谁会信你一个证据确凿的罪人?”
“但你要是照我说的做,就算你进了监狱我也会想办法救你出来。”
“莺语她还年轻,前途无量,你乖乖的,不要不懂事。”
我气笑了,声音都在发抖。
“她前途无量,那我呢?我怎么办?”
他沉默不语,只是冷冷的看着我。
显然,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我。
我自嘲地笑了笑。
“离职手续办完后,我会离开基地。”
末世之后,结婚证就是一张废纸,夫妻会不会一起生活下去全凭意愿。
听我说离开,他双目通红,怒气冲冲的说道。
“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我都说了,就算你去顶罪,我也会尽力保你出来!这是最后一次,你最后一次帮我,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看着他生气的样子,突然松口,轻笑了一声。
“好啊,那你现在就把你钱夹里苏莺语的照片撕了。”
他表情大变,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里尽是失望:
“越华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妒,自私自利!”
我平静的看着他,讽刺之意不言而喻。
工作今天已经交接完了,我回家收拾行李,打算明天一早离开。
几名穿着警卫制服的人突然冲进来,不由分说地扭住我的胳膊。
李承站在一群人后面,目光里没有丝毫温情,说的话让我如坠冰窟:
“就是她,越华娇负责的物资分配,还故意销毁极热天气的研究数据,想让大家都死在末世里!”
我不断挣扎,手腕被手铐勒出红痕:
“不是我!你们去查监控!克扣物资的人是苏莺语!”
苏莺语柔弱地靠在李承身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承心疼地搂住她,轻声哄着,看我的眼神却愈发冰冷。
“华姐,我知道你讨厌我,想让我替你顶罪......”
她抽泣着,楚楚可人。
“但......但这种事分明就是你错了,你知错就改就好了啊,为什么还要污蔑我?”
李承从助手手里接过一份文件,交给警察。
“这是最新的工作分配表,物资分配一栏,签的是你的名字。”
他又拿出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我”正鬼鬼祟祟地将仓库里几箱水搬走。
李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证据确凿,按基地律法处置。”
我看着他和他怀里哭的梨花带雨、嘴角却微微上扬的苏莺语。
跌坐在地板上,笑得嘲讽。
禁闭室是间地下室,没有降温设备,室温高达五十多度。
我被关在这里,又渴又饿,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
不知过了多久,铁栏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小块干硬的面包从铁栏的缝隙里塞了进来,掉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苏莺语穿着干净凉爽的裙子,她缓缓蹲下,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华姐,承哥让我来看看你。”
“他说,只要你肯签了这份认罪书,他就想办法带你出去。”
她晃了晃手里的那份文件,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死在这里比较好,省得碍眼。”
我怒目瞪着她。
她突然拉着我的手倒在地上,眼里瞬间盈满了泪水:
“华姐,我知道你怨我,但你也不能对我的孩子动手啊......”
我愣住,看向她平坦的小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就在这时,李承走了进来。
他看到这一幕,脸色一沉,隔着铁栏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越华娇,我将你留在基地,是看在往日情分上给你留条生路,可你竟然还是这么不知悔改!”
我嘴里泛起一股血腥味,脸颊火辣辣地疼。
耳畔,男人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来人,给我把她逐出基地!”
瞬间,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可来人却并非是来带走我的,一道苍老的呵斥声传来:
“李承,我没想到你这么胡闹!你不适合这个位置!”
2
4.
来人是陆老,陆老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挺括的白色研究服,身形高大,眉眼清俊,气质冷冽。
见到我狼狈的样子,他眉头微蹙,将一瓶水和一个降温设备递了过来。
“越华娇同志,我是陆野。”
听到这个名字,我惊奇的看向他,没想到以前那个黑黑瘦瘦的男生长大会是这般模样。
他察觉到我的眼神,移开目光不去看我,脖子和耳朵却红成一片。
他努力正色说道:
“很高兴越华娇同志加入华夏重启项目。”
李承的脸瞬间惨白。
“陆老!华夏项目是基地最高机密,她一个犯人......”
陆老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
“我看不见得!”
“小赵,查监控,查考勤表,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是犯人!“
警卫上前直接将他和早已吓傻的苏莺语押了起来。
基地监控的原始录像被恢复,那段嫁祸我的视频,不过是一个剪辑视频,先前的警卫却看也没看,直接将我关押。
分配表上负责物资分配的是苏莺语。
这才是真正的证据确凿。
两人被革除所有职务,关进了大牢。
我去探望过他们一次。
隔着厚厚的玻璃,李承看见我,突然向我跪了下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娇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别走,你跟陆老求求情,让他放我出去好不好?”
“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上,你救救我!”
我只是来看他们的落魄。
见状,我满意的转身离开,对李承的话充耳不闻。
新的研究室冷气开得很足。
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华夏重启项目中。
陆野是项目主导人,明明是初中有名的学渣,现在却是在专业领域赫赫有名的人物。
我们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里,分析着末世后的大气、土壤和水源样本。
直到那天,我们发现了一个异常。
一个从外部搜救回来的幸存者,他的生命体征数据很奇怪。
陆野指着屏幕上的能量曲线,眼神疑惑。
“他的细胞活性,超过了普通人的三倍。”
话音刚落,这人突然抬手,手上凭空出现的水流注入到水瓶里。
我和陆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场高温来得太快,太不正常。不像是自然天灾。”
陆野点点头,调出一份报告。
“猜测某种未知的物质坠落在地球上,一方面引起了地球环境的剧变,加速升温。”
我接上他的话,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另一方面,它也像催化剂,正在改变人类的基因,促使我们进化。”
我们将这种物质暂称y物质。
因为异能者的未知性太大,高层紧急成立了异能局。
我正盯着显微镜下活跃度异常的细胞,陆野在一旁记录着数据。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是陆老身边的助理,表情气愤。
“华姐,陆哥。异能局刚刚释放了李承和苏莺语。”
5.
我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稳定,继续调整着焦距。
“不仅如此,李承被恢复了原职,继续返回基地担任基地长。”
听到这,我和陆野对视一眼,眼里皆是不赞同。
异能局出手,说明他俩觉醒了异能,那放出来无可厚非。
但让这种人品不行的人担任基地长,哪怕是这个最小的基地长,也只能说他们胜任不了。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对面坐着几个穿着制式服装的男人,胸前是异能局的徽章,一个火苗。
寓意现在的异能者兴许是复兴的火种。
陆老将手里的通报重重拍在桌上。
“我反对!”
“让两个品行败坏,草菅人命的罪犯,重新回到管理岗位上,这是对所有幸存者和基地律法的辜负!”
异能局的局长王庆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陆老,时代变了。”
“李承觉醒的是A级异能,苏莺语是C级,他们现在是宝贵的战略资源,不是你口中的罪犯。”
陆老气笑了。
“那让他们去当敢死队,去前线开荒!而不是基地长!”
“哪怕是最小的基地,它的领导者也必须是我们信得过的人!”
王庆靠在椅背上,并不把陆老的怒气放在眼里。
“陆老,你要搞清楚,现在是末世,不是和平年代。”
“强者为尊,这是新世界的秩律。”
“有能力的人,就该在更高的位置上,这是为了人类的存续。”
虽然这个理论我们都反对,但异能者的出现已经告诉我们这已经是一种趋势了。
我和陆野并肩走在寂静的走廊里,谁都没有说话。
压抑的气氛,比外面的高温还要令人窒息。
“强者为尊......”
我轻声重复着王庆的话,不由得叹息。
陆野看了我一眼。
“这会成为新世界的规则,但规则是为人服务的,而不是让人沦为野兽的借口。”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我们能接受现实,但无法认同扭曲的人性。
刚回到实验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实验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李承穿着一身崭新的作战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挂着小人得志的狂傲,下巴抬得快要翘上天。
“越华娇,好久不见。”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过,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看你这狼狈的样子,还是在摆弄这些没用的瓶瓶罐罐?”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实验台。
“我今天来,是给你一个机会。”
我没说话,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陆野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将我挡在后面,挡住了李承令人不适的目光。
李承的目光转向陆野,带着一丝不屑。
“你一个普通人还装上英雄了。”
他抬起手,掌心凭空凝聚出一团火光,示威的意味不言而喻。
然后,他又把目光转回我身上,那副施舍的嘴脸让我恶心。
“华娇,只要你开口求我,我可以让你回基地。”
他顿了顿,声音都带着雀跃,好像笃定我会同意一样。
“当然,莺语也会在我身边。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以后,你们两个一起伺候我。”
“你应该感恩戴德,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依附一个A级强者的。”
新社会好不容易摒弃的封建糟粕,他竟想再捡起来。
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李承,你真恶心。”
6.
李承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大变。
“不知好歹的东西!你现在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普通人!我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陆老来了,一巴掌打在他的嘴上。
陆老可不看他是不是异能者,是不是基地长,自然容不得他撒野。
李承敢在我们面前胡闹,却不敢惹怒陆老,梗着脖子不再言语。
他被陆老赶了出去,但李承离开前的眼光让我极其不悦。
陆老叹了一口气,无奈不已,苦笑道:
“和王庆斗了一辈子,倒是没想到败在这里了。”
我还没回话,意识突然开始模糊,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阵酥麻的无力感。
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我只当太过劳累,强撑着跟两人道别。
陆老关心的喊道:
“好好休息,不要有太大压力。”
但一开门,我的房间就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李承奸笑的扑向我:
”娇娇,我不想这样的,谁让你不听话。“
”啊!“
我尖叫着挣扎起来,却力量悬殊,李承离我越来越近。
绝望之际,突然一个人把门踹开,他背着光,好似天使下凡。
突如其来的委屈让我哭了出来。
陆野拿着电棒,李承抽搐着倒地,他将只剩一件内裤的李承扔到门外。
陆野把他的衣服披到我身上,我浑身滚烫,不安生的扯着衣服。
“陆野......”我抓住他的衣领,像是抓住最后的救赎,“我好难受......”
他的额头全是汗,眼神里满是焦急和心疼。
“娇娇,撑住!”
他拿出几支镇定剂,却被我胡乱挥舞的手打翻在地。
我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只想靠近眼前这片唯一的清凉。
我攀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意识在欲望中沉沦。
“陆野......”
他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僵硬。
“娇娇,你......”
我抬起头,凭着本能,吻上了他的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他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反客为主,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加深了这个吻。
屋外,是末世猩红的黄昏。
屋内,是我和他交织的呼吸。
我醒来后没有看到陆野,只看到我身下的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嫩绿的藤蔓,开出了一朵朵纯白无瑕的小花。
空气中弥漫着许久未见的自然气息。
我体内多了一种掌控万物生长的奇妙感觉。
S级异能,生命序列。
陆野走了进来,他端着早饭,脸上是显而易见的雀跃。
他放下早餐,手上凭空出现一个沙漏。
”娇娇,你把手放上去。“
我放了上去,时间突然静止,连早饭的烟都停滞在空中。
S级异能,时间序列。
王庆来的很快,他脸上堆着笑,目光在我和陆野身上来回打转,带着毫不掩饰的热切。
“小越,小陆,恭喜啊,S级异能。”
他搓着手,语气熟稔得仿佛老友,
“异能局诚挚邀请你们加入,待遇从优,位置任选。”
我没接话,陆野先开了口,声音平淡:
“我们还有华夏项目要做。”
王庆脸上的笑淡了些,却仍不肯放弃:
“项目可以挪到异能局来做嘛,资源更集中。”
正说着,李承不知从哪钻了出来,看到我们时脸色铁青,眼底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很快压下情绪,转而对着王庆谄媚地笑。
“王局,您可算来了!”
他往前凑了两步,刻意提高了声音,
“华娇能觉醒异能,说到底还是我的功劳!
要不是我高价买来的觉醒异能的药......”
他把无耻的侵犯,说成了伟大的“催化”。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李承,你的脸皮是防弹的吗?”
他脸色一僵。
我上前一步,目光比冰还要冷上几分。
“我倒是不清楚,原来强奸未遂,现在有了个新名字,叫激发潜能?”
李承被我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下意识地后退。
我现在对他的怨恨不比任何人的少。
地上的藤曼突然猛涨,瞬间便长成了一棵大树,藤蔓缠着李承,把他倒挂在树枝上,他的叫嚣声恼人不已,藤曼形成一个头盔模样的罩子,将他的声音隔绝在内。但毕竟是一个A级异能者,我最多折磨他一下,却不能要了他的命,
7.
几天后,我和陆野去物资处核对华夏项目的新设备清单,路过一处偏僻的旧仓库时,听到了哭喊声。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跪在地上,死死抱着苏莺语的腿。
“求求你们,别杀她,我孙女还小,你们可以杀了我,我老了不中用了,但放了她行吗......”
苏莺语一脸厌恶地踢开他。
李承拎着一个昏迷的小女孩,掌心燃起一团火苗,正慢慢靠近。
他脸上挂着我没见过的变态笑意。
“一个没用的老东西,一个没用的小东西,活着都是浪费基地的粮食,不如让我送你们一起下去,黄泉路上还能有个伴。”
他环视着周围敢怒不敢言的普通人,下巴抬得高高的。
“看什么看?”
“反正你们也只是普通人,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我今天能弄死他们,明天也能弄死你们。”
我只觉得遍体生寒。
这不是强者为尊。
这是人性泯灭。
但随着Y物质的影响加深,觉醒的异能者越来越多。
基地里B级、A级的异能者不再是凤毛麟角。
李承和苏莺语自然也不再是异能局捧在手心的珍宝。
不等我们出手,一群人堵住了他们。
这些人个个都是异能者。
他们是那些被李承和苏莺语无故虐杀的普通人的家属。
李承见情况不对,咽了咽口水,吓得后退两步,他看见王庆带着巡逻队路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叫喊起来。
“王局!救我!”
王庆的脚步顿了顿。
他隔着人群,看了一眼被围在中间,吓得屁滚尿流的李承。
然后,他转过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带着人走了。
他们被愤怒的人群拖进了一条无人的暗巷,哭喊和求饶声很快被堵住。
后来听说,他们被关在一个废弃的禁闭室里。
那些人用他们曾经施加在别人身上的方式,一点一点,把债讨了回来。
活活折磨致死。
自然,一切归功于他们所推崇的强者为尊。
华夏项目取得突破性进展的那天,基地突然响起一声又一声警报。
我和陆野冲出实验室时,正看到一道巨大的黑影撞碎了三层高的防御墙。
烟尘弥漫中,那东西缓缓站直身体。
它足有五米高,左肩搭着半张腐烂的苏莺语的脸,右脸则是李承死前扭曲的模样,两张脸的皮肤在脖颈处狰狞地合在一起。
最骇人的是它的眼瞳,浑浊的黑填满了整个眼眶,没有一丝眼白,正死死盯着慌乱的人群。
身体更是由无数人脸组合在一起。
不等众人反应,它突然横冲直撞起来,特殊材质的墙壁顿时像纸糊的一样被砸出大洞,几个来不及躲闪的异能者瞬间被碾成肉泥。
陆野拽着我后退的同时按下时间沙漏,周遭的攻击瞬间停滞。
“集中攻击!”
他催动异能,将袭来的碎石定在半空。
我掌心的藤蔓疯长,顺着它的脚踝缠上膝盖。
它却猛地挣脱陆野的异能,扭打着藤曼,藤曼肉眼可见的变得粗黑,断裂的藤蔓溅出腥黑的汁液。
所有异能者的全力一击在它身上炸开,却连几道伤痕也没有留下。
激战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它的脖颈被陆野用异能勒出裂痕之际,我找准时机凝聚出荆棘刺进那道缝隙时,这具怪物才终于轰然倒地。
8.
它的头颅里面没有脑组织,只有一块拳头大的灰黑色石头,表面流淌着幽蓝的光。
赫然是纯度极高的y物质,纯净到没有一丝杂质。
我们还没触碰到石头,它突然“咔嚓”一声裂开细纹。
无数碎片像有生命般弹射出去,精准地扎进附近几个异能者的眉心。
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些刚才还生龙活虎,并肩战斗的异能者,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紧紧贴住骨骼,眨眼间就成了几具风干的尸体。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每一块碎石都在震动,
“谢谢你们帮我保管我的身体,现在只要吃掉你们这些进化载体,我就能彻底掌控这颗星球的资源......”
我们瞬间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它制造末世,又制造异能者维持末世的平衡,“它”就不会有任何损伤。
但是y物质无处不在,却也相互吸引。
我的异能强大。
想到这里,我控制着异能开始发散。
果不其然,碎片慢慢聚拢,都朝我扑来。
“陆野,时间静止!”
在沙漏亮起的瞬间,我催动藤蔓结成密不透风的结界,陆野的时间异能将整个结界锁死在凝滞的时空里。
光芒散去,石头彻底化为粉末。
也就是瞬间,监测仪上的温度曲线第一次出现断崖式下跌,从顽固盘踞的七十摄氏度,跌回了五十度。
这些天,清晨的风里甚至能摸到一丝凉意,像极了末世前的春天。
华夏项目的最后一份报告放在桌案上,封面印着新培育的抗热稻种照片。
“第一批稻种下周就能播下去。”
他转头看我,掌心多了颗饱满的种子,
我接过种子,指尖的白色柔光轻轻卷住它,催生出一点嫩黄的芽。
这是我的异能最后的余温,偶尔可以帮着实验室催熟样本。
基地的广场上,孩子们在新铺的草坪上跑。
他们手里攥着用废铁皮做的玩具车,笑声清脆得像从未经历过这场末世。
现在有曾经的异能者在教普通人辨认抗热植物,也有老人蹲在花坛边,小心翼翼地给幼苗浇水,那是他们从废墟里刨出来的普通月季,如今竟也抽出了新枝。
王庆退休那天,把异能局的徽章留在了会议室。
徽章上燃烧的剑被磨得发亮,他说:
“以后不需要这东西了,该轮到种地的、盖房子的说话。”
陆老乐呵呵的凑到王庆身边:
“老王,这下你不能用强者为尊这个借口赢我了吧。”
新建起的墙面上,有人用红色涂料画了幅巨大的画:左边是燃烧的城市,右边是绿色的田野,中间站着一群模糊的人影,有异能者张开的手掌,也有普通人握着的锄头。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新铺的水泥路上。
远处传来播种机启动的轰鸣,混着孩子们的笑,像一首不着调却热血的歌。
华夏重启项目圆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