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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女友哥哥突然踹飞我的行李,提起我的衣领。
“你一个靠打工和奖学金才能付的起学费的人,还想当我妹妹的男朋友。”
“我数到三,你立刻消失,否则我让你直接退学。”
我看着在一旁围观的女朋友。
她只是劝了劝自己的哥哥做事不要太过分,之后刻意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笑着打了一个电话。
“老妈,听到了吗?”
“这就是你给我找的最适合结婚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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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那个缠着我妹妹的穷鬼?”
江灵儿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跑了过来。
她看到我,又看到一旁的江辰,整个人都慌了。
“哥,他......他是我男朋友,周哲。”
江辰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绕着我走了一圈,目光肆意。
“男朋友?”
“你看看你这身打扮,全身上下加起来有二百块钱吗?我江辰的妹夫,就你这副穷酸样?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我没理会他们,也没理会江辰,我盯着江灵儿想看她是什么反应。
但她只是低着头,一副自己受了委屈的样子,沉默不语。
江辰见我不说话,对着我的行李箱就是狠狠一脚。
箱子“嘭”的一声被踢飞,锁扣应声而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几件换洗衣物,一本翻旧了的书,还有一个小小的相框。
江辰弯腰捡起那个相框,那是我和江灵儿的合照。
他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然后“刺啦”一声,将照片撕成两半。
江灵儿慌忙拽住江辰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软下来。
“哥你别气了,周哲他也不是故意的。”
又转向我,眼神里满是恳求。
“周哲你快道歉啊,我哥就是脾气急,他没有坏心的。”
她蹲下去捡照片碎片时还在念叨。
“多大点事啊,撕了就撕了呗,回头我再陪你拍一张就是了。”
把江辰踹歪的行李箱往我这边推了推。
“你快把东西收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多不好。”
这话说的好像被羞辱的人是她,不是我。
直到江辰扔掉了我的行李箱。
她才拉了拉江辰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哥,别这样......差不多行了。”
我听着她这句轻飘飘的劝阻,突然就笑了。
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老妈,听到了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
“你选人的眼光,好像不太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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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脸上的嘲弄更深了。
“多大了?啊?受了委屈就知道回家找妈妈?”
他话语引得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
江辰凑到我耳边,声音压低,充满了威胁。
“我警告你,今天起,从我妹妹身边消失掉。”
“下一次再让我看到你靠近我妹妹,就打断你的狗腿。”
“听懂了吗?死穷鬼。”
我猛地抬手,一把将他推开。
力气不大,但他没防备,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我没再看他一眼,径直蹲下身,开始收拾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周哲!你干什么!弄伤我哥怎么办!”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的想拿起行李箱离开。
见我不理她,江灵儿冲到我面前,眼圈通红地看着我。
她哭着质问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我哥只是说了你几句,你怎么能动手打他呢?”
“他可是从小疼我爱我的哥哥啊,周哲,你为什么就是不能让让他呢?”
“你就这么不懂事吗?你在这样无理取闹,我们就分手!”
分手?
听到这两个字,我脑海里只剩下一张画面。
两个月前,江灵儿举着手机,将我们的第一张合照展示给我看。
那是在我打工的商场门口,她兴奋地对我说。
“周哲,你看我们多配!我就喜欢你这样靠自己努力的男孩子,比我哥那种只知道用钱砸人的纨绔子弟强一万倍!”
照片里,她笑得像个天使。
“比我哥强一万倍”......
这句话言犹在耳。
回忆抽离,我抬起头,冰冷的目光越过她哭泣的脸。
看着她身后那个刚刚还在辱骂我、被她称为“从小疼我爱我”的“哥哥江辰。
可现在......
她口中的“无理取闹”,和她轻易说出的“分手”,已经给了我全部的答案。
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将那张被撕成两半的照片扔到了江灵儿的脸上。
“这件事,我会追究到底。”
江灵儿的身体晃了一下,眼泪流得更凶了。
“追究?你要怎么追究?周哲,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就当是为了我,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行不行?”
见我始终不为所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我的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陌生和坚决。
将手中本就撕成两半的照片,撕成了更小的碎片。
“周哲,”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分手吧。”
然后,我笑了。
“好。”
江灵儿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爽快,她捂着嘴,转身哭着跑开了。
3
看到江灵儿哭着离开。
江辰猛地转过头,那双猩红的眼死死地盯着我。
“周哲,你可真行啊。”
“你把老子说的话当放屁是吧!你是不是觉得老子不敢动你?”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没有理会他,继续低头,将地上散落的物品,一件件放回那个破旧的行李箱。
我的沉默,彻底激怒了江辰。
他再一次将我的行李箱踢飞,声音拔高。
“我以学生会会长的身份警告你,周哲。”
“你在校园内寻衅滋事,无故推搡同学,严重影响了校容校纪。”
他顿了顿。
“我现在就可以去教务处,给你记一个大过处分,让你在档案里留下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
我看着快要散架的行李箱,理都没理他,继续收拾着地上的碎片。
“你他妈......”
他见我油盐不进,怒吼一声。
猛地抬起脚,朝着我正在捡拾照片碎片的手,狠狠地踩了下去。
“弄哭了老子的妹妹,还想心安理得地在这里捡你这些破烂玩意儿?”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脚下用力地碾压。
但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甚至没有发出一丝痛苦的抽气声。
就在他以为我会开口求饶时。
我的手腕猛地一转,迅速将手抽了出来。
他用力过猛,脚下瞬间踩空。
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噗通”一声,狼狈地摔了个屁股蹲。
但那瞬间的失态,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颜面尽失。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和窃笑。
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羞耻和愤怒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扑过来,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
用尽全身力气,将我狠狠地推向身后的一棵大树。
“咚”的一声闷响。
我的后背重重地撞在粗糙的树干上,震得我喉间一片腥甜。
江辰的脸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说话时的唾沫星子喷溅到我的脸上
“你他妈是聋了还是哑了?老子跟你说话呢!”
他抓着我衣领的手不断收紧,力气大到指节都泛了白。
我依然沉默着,没有挣扎。
“好,你不说是吧!”
他怒吼着,猛地扬起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猛地朝着我的脸砸了过来。
我看着它在我的瞳孔里不断放大,在即将触碰到我的那一刻,我抬起了手,准备还击。
4
“住手!”
一声凄厉的尖叫,让江辰的拳头硬生生停在我脸前半寸。
是江灵儿。
她去而复返,脸上泪痕未干,正一脸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周哲!你要对我哥做什么?”
她冲了过来,脸上挂着泪痕,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指责,仿佛我才是那个施暴的恶人。
我的拳头停在离江辰鼻尖不到一公分的地方。
他立刻反应了过来,在江灵儿跑到跟前时。
他捂住自己的手腕,脸上瞬间挤出痛苦的表情。
身体也顺势向后踉跄了几步,正好躲到江灵儿的身后。
“灵儿,你快离他远点!这种人有暴力倾向!”
“我就是跟他理论几句,他就突然动手要打我!”
江灵儿立刻张开双臂,像护着小鸡的母鸡一样将江辰护在身后,对我怒目而视。
“周哲,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分手就分手,你凭什么动手打人!”
我看着他们兄妹俩一唱一和的拙劣表演,只觉得可笑。
就在这时,几声呵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那边怎么回事?都别动!”
是校园保卫处的处长带着两个保安赶了过来。
江辰捂着手腕,一脸痛苦地躲在哭哭啼啼的江灵儿身后。
我嘴角因为刚才被树干撞击而渗出了一丝血迹,衣领被扯得歪七扭八。
正靠着树,像一个刚打完架的混混。
“处长!你快看,他打我哥!”
江灵儿一看到救兵,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指着我,声音凄厉地哭诉。
“我哥是学生会会长,他只是看我被欺负,想来跟我说几句话,结果他就威胁我,说如果不同意复合,就要......”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处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脸严肃。
他看了一眼江辰那学生会会长的袖标,又看了看我这副“惨状”,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偏袒和厌恶。
“是你动的手?”他厉声质问我。
两个保安已经一左一右地围了上来,准备将我制服。
江辰在妹妹身后,朝我投来一个得意的、充满蔑视的眼神。
我慢慢抬起头,目光越过处长和那两个保安,最后落在了江灵儿那张脸上。
她被我看得有些心虚,眼神躲闪了一下。
我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衣服。
“没必要动手,我不跑。”
我看着那个满脸官威的处长。
“不过麻烦您直接去联系一下张校长。”
“就说,秦岚的儿子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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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江辰最先反应过来,他夸张地大笑起来。
他指着我,对周围的人说。
“你们听听,他还要找校长?他以为他是谁啊?”
“是不是小说看多了,真把自己当什么隐藏的豪门大少了?”
然而,保卫处处长的表情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没有理会江辰的叫嚣,反而皱着眉头,嘴里反复念叨着那个名字。
“秦岚......秦岚......”
他警惕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确定。
他挥了挥手,对那两个保安说:“你们先别动。”
说完,他便退到了一旁,掏出手机打电话。
江辰见处长竟然真的被我一句话唬住,离开了,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他走到我面前,重新摆出学生会会长的架子。
“周哲,别以为你随便编个名字就能蒙混过关。”
“我告诉你,你今天殴打同学,扰乱校园秩序,证据确凿!”
“我现在以学生会会长的名义。“
”直接让教务处给你记大过处分,全校通报批评!”
他推开那两个保安。
然后转身让围观学生靠的更近一些。
“同学们都过来看看!都看看这张脸!”
“这就是因为我妹妹和他分手就怀恨在心,暴力伤人的败类!”
江辰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今天,谁要是能替我,替所有被他这种人威胁过的同学出口恶气。”
“我江辰保证,他可以直接进入学生会!”
人群一阵骚动,不少人眼中露出了渴望。
但看到我这副平静的样子,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
江辰见状,加重了筹码。
“不只是进学生会!下次换届,我保他当上一个部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个身材高大的体育系男生终于忍不住了。
他捏了捏指节,带着一脸狞笑朝我走来。
就在他的拳头即将挥出的一瞬间。
一道身影猛地冲了过来,一把将他推开。
同时张开双臂,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我的身前。
是那个保卫处处长。
他回来了,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谄媚。
江辰看到处长这180度的大转弯,整个人都懵了。
他再看到我站在处长身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怒火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你给我滚开!”
他一把推开挡在我身前的处长,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我爸是江海实业的董事长!给京大捐过好几栋楼的!”
“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直接联系校长把你开除了!”
他见处长还想说什么,又把矛头指向了他。
“还有你!你个看门狗!是非不分!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不光是他,连你也要马上给我滚蛋!”
江辰彻底疯了,他指着那两个保安,下达了命令。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两个都给我按住!”
两个保安彻底傻眼了。
一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一边是能让上司滚蛋的“太子爷”,他们完全不知道该听谁的。
江辰见他们竟然不动,更加急了,几乎是咆哮着喊道。
“都他妈聋了吗?赶紧动手!出了任何事,我江辰一个人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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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两个保安即将扣住我肩膀的瞬间。
“都给我住手!”
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身影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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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张校长。
他看到被两个保安围在中间,随时可能被按倒的我。
眼前猛地一黑,身体都晃了一下。
“反了!反了天了!”
他指着那两个保安,气得手都在抖。
“谁给你们的胆子!还不快滚开!”
两个保安被吓到了,连滚带爬地退到了一边。
张校长冲到我面前,看清我脸上的伤痕和身上凌乱的衣服后。
对着我,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周同学,对不起!是我治校无方,让你在我们学校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我没有理会他。
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不远处的江辰和江灵儿身上。
我抬起手,指着他们。
“张校长,让他们两个,把我这些东西,一件一件,都捡起来,放回箱子里。”
“在我没点头之前,这里一个人,都不许离开。”
江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周哲,你以为叫来校长,你就能对我发号施令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直躬着身的张校长,缓缓地直起了腰。
他转过身,刚才还充满歉意的脸,此刻已经变得铁青,眼神死死地盯着江辰。
“江辰同学,作为学生会会长。你滥用职权,私自挪用学生会经费,联合外联部虚报赞助账目,这些事,你以为学校真的不知道吗?”
校长的话让江辰呆住了。
“我们一直压着,是看在你父亲为学校捐过好几栋楼的份上,给你留几分体面。”
“如果你现在不配合,我不介意把这些材料,连同今天你聚众霸凌同学的视频证据,一起交给董事会。”
“到时候,你和你父亲,可以一起想想后果。”
江辰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辰那嚣张的气焰,终于被彻底浇灭了。
他身边的江灵儿,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屈服了。
江辰弯下了腰,低头不语开始捡我的行李,脸憋得通红。
围观的学生们鸦雀无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当江辰把最后一件衣服也放进箱子里,准备直起身子时,我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有那个。”
我伸出手指,指向不远处,那个被他一脚踩得粉碎的相框。
那是我和江灵儿被他撕毁合照。
江辰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当他看到那破碎的相框和玻璃渣以及一堆碎片时。
他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可他刚张开嘴,就对上了校长那警告的眼神。
所有即将出口的脏话,都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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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的玻璃碎片划破了江辰的手指。
他每捡起一片,指尖就多一道口子。
“哥!”
江灵儿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尖叫一声。
连滚带爬地扑到我面前,死死地抱住了我的大腿。
“周哲,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哥吧,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她哭得涕泗横流,精心画好的妆容糊成了一片。
我没理她,只是转头看向一旁的张校长。
“张校长,我想请教一下。”
“按照京大的校规,聚众霸凌,蓄意伤人,外加公开造谣污蔑同学,这几项加起来,应该怎么处理?”
张校长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江家兄妹。
“聚众霸令,主犯开除学籍,从犯记大过处分。”
“蓄意伤人,视情节轻重,移交警方处理。”
“公开污蔑,损害学校及同学声誉,同样是开除学籍。”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现场的死寂。
来人是江灵儿的父亲,江海。
他视线扫过满手是血的江辰,和狼狈不堪的江灵儿,脸色瞬间铁青。
他几步冲到张校长面前,抬手就指着他的鼻子。
“姓张的!这就是你管的学校?”
“我儿子女儿在你的地盘上被人欺负成这样!我每年给京大捐那么多钱,是让我孩子来受委屈的吗?!”
江辰一看到他爹,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
他立刻扔掉手里的玻璃渣,一把扶起地上的江灵儿,躲到了江海身后。
他指着我,恶狠狠地告状。
“爸!就是他!就是这个叫周哲的穷鬼!他不仅打我,还让校长把我和妹妹都赶出京大!”
江海的眼睛立刻转向我,从头到脚地审视了一遍。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穷小子,也敢在京大动我江海的儿女?”
“我告诉你,不管你背后有什么人,在京城这地界遇到我江海,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有了亲爹撑腰,江辰的胆子瞬间又肥了。
他从江海身后走出来,嚣张的笑。
“周哲,听见没?现在,可不是你对我发号施令了。”
“我不仅要你滚出京大,我还要让你在整个京城都混不下去!”
“你现在,立刻,给我跪下磕头道歉,再赔偿我和我妹妹一人一百万精神损失费,不然......”
“说完了?”
我打断了他后面的废话,平静地看着他。
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江海身上。
“江海实业的董事长,江海,对吗?”
我没等他回答,直接拿出了手机。
“我通知你一声,秦氏集团的法务部,会在半小时后,把一份律师函送到你的公司。”
“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你公司近三年来偷税漏税、商业欺诈、恶意并购、不正当竞争的所有证据。”
我看着江海瞬间变化的脸色,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这些材料的副本,国税局也有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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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秦氏?”
江海的声音在发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我收起手机,懒得再看他一眼。
“张校长,后续的事情,麻烦您按校规处理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倒地声,紧接着是江辰和江灵儿惊慌失措的尖叫。
“爸!爸!你怎么了!”
“快叫救护车!快!”
穿过人群,走出京大的校门。
我直接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来到了秦氏旗下的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房间里,一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
她就是我的母亲,秦氏集团的现任董事长,秦岚。
“坐过来。”她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我乖乖坐过去。
她拿出医药箱,用棉签沾着碘伏,小心翼翼地帮我处理着身上的伤痕。
“妈,你挑人的眼光真不怎么样。”我忍不住抱怨。
“暑假里,我觉得江灵儿那姑娘还挺单纯可爱的。”
“谁知道在学校里一见面就翻脸不认人,还想踩着我往上爬。”
她轻轻吹了吹我的伤口,然后命令站在一旁的白秘书。
“小白,把准备好的东西,发过去吧。”
另一边,江海在两个孩子的搀扶下,总算缓过了一口气。
疯了一样,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出一个又一个电话。
“喂,李局?是我,老江啊!我这边出了点小事,想请您帮个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冰冷的声音。
“我好像不认识什么姓江的,你打错了。”
嘟嘟嘟......
江海不死心,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这是他花了重金才搭上关系的银行行长。
“王行长!救命啊!我的公司......被秦氏集团盯上了!”
“就是那个!京城唯一的那个秦氏!”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几秒后,对方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
“江董,您公司的贷款,明天就是最后还款日了,请务必准时还款,否则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
说完,电话就被无情地挂断。
一个,两个,三个......
他平日里称兄道弟的那些人脉,在听到“秦氏集团”这四个字后,纷纷变脸,撇清关系。
江海终于绝望了,他无力地垂下手臂,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司,迎接他的是江海实业的股票,在半小时内,断崖式暴跌,几近崩盘。
他的秘书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色惨白。
“江董!不好了!国税局的人来了,说要查我们公司近三年的账!”
“还......还有一封来自秦氏集团法务部的律师函,刚刚发到了您的邮箱!”
9
江海实业被查封的第三天,一个陌生的号码打到了我的私人手机上。
我看了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没说话。
电话那头带着哭腔的女声。
“周......周哲,是我,江灵儿。”
“有事?”
她被我的冷漠噎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带着哭腔哀求。
“我们能......见一面吗?求求你了。”
江灵儿约的地点是一家还算高档的日料店,包厢很安静,私密性也好。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她已经到了。
她身上的奢侈品都不见了,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
脖子上那条细细的银链子,倒还有些眼熟。
哦,想起来了,是我用暑假在自家商场打了两个月工,买给她的生日礼物。
真是讽刺。
看见我进来,她抬起头。
我没说话,在她对面坐下。
她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周哲,我求求你,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吧。”
“我爸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每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
“我哥......我哥他整天就知道喝酒,喝醉了就砸东西,像个疯子一样!”
她说着,膝行到我面前,想要抓住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我们家完了,公司完了,什么都完了!”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看不起你,不该那么对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端起桌上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江灵儿,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你家公司之所以有今天,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它本身就是个烂摊子。”
“我充其量,只是一个加速器,让你们的报应,来得快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突然,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一咬牙。
她颤抖着手,开始解自己连衣裙的扣子,一颗,两颗......
她整个人扑了过来,趴在我的身上。
“周哲我把我给你,我什么都给你,只要你救救我们家。”
“我可以做你的情人,做你的狗,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了。”
我伸手,毫不留情地将她从我身上推开。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她弄皱的裤腿,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色的钞票。
我把钱扔在桌子上。
我转身,拉开包厢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是江灵儿绝望的哭喊声。
10
那场闹剧结束没几天,江家的判决就下来了。
江海,江灵儿的父亲,因偷税漏税、商业欺诈等多项罪名并罚,被判了十五年。
他奋斗半生的江海实业被强制破产清算,清算完后,他们家外面还欠着五百万的巨额债务。
回到学校,关于江家的议论成了最热门的话题。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着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江灵儿和江辰都办退学了。”
“真的假的?江辰可是学生会会长啊!”
一个消息灵通的女生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会长个屁!他早就被举报了,在学校里搞小团体,欺负同学,还收保护费,学校本来就要处理他了,这下正好,自己滚蛋了。”
周末,我难得有空,在校外一条新开的美食街闲逛。
路过一家自助餐厅时,我的脚步停了下来。
隔着明净的玻璃窗,我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江灵儿穿着一身服务员制服,正费力地收拾着客人留下的残羹冷炙。
就在这时,她一抬头,视线和我撞在了一起。
她像是见了鬼,手一抖,端着的餐盘直直地摔了下去。
一个系着围裙、身材肥胖的男人冲了过来,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她低着头,不停地鞠躬道歉。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直到她蹲下身,用手去捡那些锋利的瓷片,我才转身离开。
我妈的公司最近在城郊投资了一栋新的办公楼,她让我替她去工地视察一下进度。
车子在工地上停下,我戴上安全帽,在项目经理的陪同下走了进去。
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中,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直到他侧过脸,用袖子擦了一把汗,我才看清那张熟悉的脸,是江辰。
他好像感觉到了我的视线,茫朝我这边看了一眼,但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终究没有认出我。
我收回目光,对着身边的项目经理淡淡地说了句。
“安全措施要做足,别出了事故。”
几天后,一场秋雨不期而至。
司机把车开到校门口,我刚准备回家,一道身影突然冲出雨幕,拦在了车前。
是江灵儿。
她没有打伞,浑身湿透,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发丝和脸颊往下淌,让她看起来狼狈不堪。
司机吓了一跳,连忙刹车。
我摇下车窗,冷冷地看着她。
她趴在我的车窗上,冰凉的雨水溅到了我的脸上。她哭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周哲如果如果那天我拦住了我哥,没有让他那么对现在的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我看着她被雨水和泪水浸泡的脸。
我沉默了片刻,从身旁的包里拿出一把备用的黑伞,递出窗外。
她愣愣地看着那把伞,没有接。
我把伞塞进她冰冷的手里,看着她的眼睛。
“没有如果。”
说完,我不再看她,直接升起了车窗。
“开车。”
司机发动了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
后视镜里,江灵儿的身影,和那把黑色的伞,在雨幕中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