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凌家藏起来的坐婚新娘。
凌家先祖对我有恩。
为了报恩,我以和凌家少爷契约结婚的名义将自身运道传给凌家。
以保他们家族能代代稳坐首富之位。
三年契约婚姻的最后一天,婚房门外突然传来女人尖厉的叫骂声:
「小贱人!敢霸占我老公三年,我要剥了你的皮!」
一开门,迎面一脚正中我心口。
无数的拳头像雨点般砸下,我鼻尖口角全是血。
我抱着头哑着声求救。
那女人笑得愈加狰狞:
「救命?我今天就发发善心送你归西!」
可我要是死了,凌家也完了。
01
我捂着胸口颤声开口:「你不怕凌京川......要你命......」
她死死掐着我的下巴,笑得又冷又厉。
「我是她未婚妻,你说......」
「他会不会,为你这个假新娘找我麻烦?」
这是凌京川的上次带回家的女朋友,名叫萧忆菲。
他早早便送我一本用黄金雕刻的金刚经,求我去寺庙里为两人的姻缘求一道平安符,务必让她能顺利嫁进凌家。
那天她在凌家并没见到我,不知道我其实是凌家的财神。
想到此,我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试图解释:
「你误会了,我不是京川的小三,我是他们家的财神......」
话未落,一道重重的耳光甩来。
「财神?你是财神?」萧忆菲笑得刻薄。
「别笑掉大牙了,我还是是王母娘娘呢!」
我径直被打偏了头,她手上的戒指刮在脸颊上,随着一阵剧痛,脸上流出温热的血。
眼里血雾一片,连眼睛都腌着疼。
「你是真敢啊!竟当着我的面亲热地喊他京川!」
萧忆菲满脸怨毒地看着我,恨得咬牙切齿。
看清她眼底的狠绝,我知道今天再不能善了。
可过了午时,我和凌家的契约就已经结束。
我和凌京川这个男人再无任何瓜葛。
压下全身的痛,我挣扎着爬起,哑声断断续续说道:
「我名义上是......凌家的坐婚新娘,其实是凌家的福星。」
「过了正午,我和他再无任何关系,我......妨碍......不到你。」
萧忆菲眼神一亮,立马将我搀扶起来,软了声问:
「你说的是真的?」
看她态度软化,我以为自己的解释终于起了作用,她终于不再为难我了。
当即便肯定地点头:「是!」
她的视线缓缓看了过来,眼含歉意地替我抹掉嘴角的血迹,动作温柔无比。
我心下一松,刚要说话。
下一秒,她将我重重一推!
眉宇间尽是厉色:「给我砸!先毁了这间房,再好好收拾这个女人!」
02
我自小长在深山,掌管坐婚堂,遇到的每一任主顾。
无不对我礼遇有加。
踏进凌家第一天开始,我便像宝贝似的被他们捧在掌心。
他们家上上下下都知道我是福运深厚的坐婚女。
只要有我在,凌家便能稳稳地坐在首富的位置。
从没有人对我如此不敬,哪怕凌京川和我说话也不敢大声。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个不讲道理的疯婆子。
道理讲不通,还要被她一再羞辱。
我气得浑身颤抖,指甲几乎全部劈断。
周围噼里啪啦的打砸声持续传来,亲手抄写的经书更是被撕成一团。
那些人故意将所有东西往我身上砸。
萧忆菲命人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没一会,我脑门上全是血,她闲闲地笑着,蹲下身,用脚踢了踢我脸。
言辞鄙夷:
「在这海城,还没人敢动我的男人。」
「你动了不说,还想拍拍屁股走人?想得美!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
我看了看周围,今天凌家祭祖,所有人都去了祠堂。
院里一时也没有人。
她看准了时机,才特地挑了这个时间来找茬。
掌心攥得死紧,我压下所有的情绪,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开口:
「萧小姐,我和凌京川......没有任何关系,我甚至还给你们求了一道保姻缘的平安符,不信,你可以看看供奉台。」
萧忆菲转身,视线落在被供奉的平安符和金刚经上。
她径直拿起金刚经,翻开的第一页,眼里几乎要喷出火。
拿起经书朝我狠狠砸来,面目狰狞地问道:
「还想骗我?还说你们没关系?」
「这经书上怎么刻着凌京川赠书于珮柔!这保姻缘的平安符是你为自己求的吧......」
旁边的人一听,也当即点头帮腔:
「这贱人长着一副勾人模样,就不是个好东西!她这是在拖延时间呢!别和她啰嗦,直接打死了事!」
这回,萧忆菲再没给我开口的机会。
拿起染血的经书对着我的脸一顿狂砸!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我感觉自己鼻骨断裂,脸上再没一块好肉。
金黄的经书,早已被血染得通红。
如果当初知道这本书会沾上自己的血,我死活也不会接下凌京川的托付。
我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觉得自己下一秒好像随时会死。
脸上,身上除了疼还是疼,似是没了知觉。
昏沉的眼皮沉甸甸,再也撑不住。
这时,突然听到一声大喝:「你们在干什么!」
03
我身子一颤,费尽力气朝门口看去。
一身黑西装的凌京川正站在门口,隔着嘈杂的人群,蹙眉望了过来。
我挣扎着想起身呼救。
却被萧忆菲一脚踩了下去,高跟鞋后跟在我的口腔里死死辗磨。
牙花子仿佛都被搅烂,碎肉混着血堵在喉间。
脸紧紧被踩在地上,再发不出一丝呼声。
萧忆菲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对着他娇声道:
「我知道你家今天忙,特地带着朋友来给你看家,没想到真叫我抓住一个贼!」
「贼?」
秦京川的眉又皱紧了几分,抬步走了过来。
望着走过来的身影,我心底蹿起一丝希望,死命挣扎着。
可萧忆菲的脚下又加重了力道。
我喊不出,又挣扎不得,只能像一条死鱼似的被她狠狠地凌迟。
「卡嚓」一声。
一颗白色的牙混着血,从我口里掉出,滚到了秦京川脚边。
我心跳到了嗓子眼,嘴里呜呜地嘶鸣。
鼻涕眼泪混着血,在脸上肆意流淌。
秦京川听见声音,脚下一顿,刚想弯腰细看,却被萧忆菲拉住。
她拿着染血的金刚经晃了晃。
「呶,这个贼想偷这本黄金呢!贼胆子可真大!」
秦京川转头四下看了看,眸色骤冷。
「这屋原来的人呢?」
萧忆菲摇头。
「不知道,进来就没人,地上被这个贼砸得一片狼藉......」
秦京川闻言,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将还未熄灭的香烟直接按在我掌心。
「呲」的一声。
皮肉被烫焦的气味猛钻入鼻。
「说!这屋子的主人呢!你把她藏哪去了?」
秦京川一把拉开萧忆菲,像死狗一样拽起我的衣领。
满头满脸的血,他根本没有认出我。
一旁的萧忆菲脸上刚升起的紧张和担忧,很快地散了下去。
眼神里尽是嚣张和得意。
嗓子剧痛,我根本吐不出一句话来。
看着男人的眼底,无声地流泪。
用尽力气抬起手,指了指着身上的衣袍,今天是契约结束的日子,要身着红衣在正午时分点香祷告。
这三年坐婚才算结束。
秦京川的眼神落在我红衣上,不太理解。
一旁的萧忆菲眼里闪过一抹狠绝。
指着我,口里骂到:「果真是贱货!」
「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勾引我老公!既然你这么想男人,我成全你!来人!」
「将那根木鱼棒塞进她下身,让她好好快活!」
04
那帮人讥笑声连成一片,赶紧将手臂粗的木鱼棒递了过来。
我心底一颤,惊恐地看着,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可遭受重创的身体,加上失血过多脑袋昏沉,再挪不动分毫。
眼看萧忆菲拿着木鱼棒就要靠近,却被人一把拦住。
我抬眸,看着秦京川熟悉的脸,喜极而泣。
他是不是认出我了?
才在最后的时刻救了我。
可下一秒,他的话将我打进了万丈深渊。
「菲菲,这种脏东西你别碰,还是让别人来,我们看看就好!」
在一阵嘲讽的笑声中,冷硬的木头被捅了进去。
我疼得蜷缩着身体在地上来回打滚。
身下早已血红一片,我越叫,他们越兴奋。
萧忆菲高兴地拍着手掌,直呼打得好。
秦京川又点燃了一根烟,对着门口吞云吐雾。
「不说出这间屋子主人的下落,今天你出不了这个门!」
胸间剧烈一痛,一股血污碎肉被我猛地吐出。
我转头,目呲欲裂地喊道:「秦京川,你看看我是谁!」
熟悉的声音,让他一愣。
他浓眉越蹙越紧,仔细地盯着我,半晌含在嘴里的香烟直直掉在地上。
「珮柔?你是珮柔!」
他连忙蹲下身抽掉染血的木棍,用衣袖擦掉我脸上的血污,露出本来面目。
可现在的我和毁容也差不多,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凌京川的脸色彻底变了。
一旁的萧忆菲见他神色不对,恨恨地咬牙,面上依旧装腔作势。
「什么柔不柔,就是一个普通的贼......」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他猛地甩了一巴掌,连嘴角的都打破了皮。
「你......你竟然,伤了她......」
「你知不知道,她是我们家的财神爷!我们家之所以能有今天全靠她!」
「这下完了......」
话落,他转身对着我连连磕头,嘴里求道:「珮柔,她有眼无珠冒犯了你,你千万别怪罪......看在我凌家对你还不错的份上,千万别计较!」
我还没开口。
萧忆菲面上闪过一丝惊慌,嘴里却道:「我也不是有心的,再说事情都发生了,你以为她还会原谅我们,原谅凌家?说不定早想好要怎么报复凌家了!」
秦京川磕头的动作一顿,看向我的眼神只剩下森冷。
我瞳孔一颤,身体无意识地往后退。
嘴里断断续续说道:「你别听她挑唆......伤我的人是......她,我不会和凌家......计较。」
秦京川闻言,脸上现出几分挣扎纠结之色。
萧忆菲死死瞪了我一眼,才转身对着他讨好地开口:
「别听她威胁,她说了,午时一过,她和凌家契约一满,再无任何关系!」
她见秦京川脸上的神色有些松动,立即又加了一把火。
「她既然有这本事,能帮你们凌家,自然也能帮其他家,今天放了她,说不定明天海城首富的位置就是其他家,你甘心?」
05
这话一出,男人的身体一震,神色坚定起来。
看向我的眼神只剩下狠绝和杀意。
心无止尽地坠落,我咽下喉中的血,颤着声:
「你,真的......要杀我?」
他并不看我,而是捡起地上烧了一半的香烟头直直塞进我嘴里。
嘴里的血肉几乎被烟头烫化。
我疼得冷汗直流,却不求饶,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笑了笑,声音冰冷。
「菲菲说的没错,我不能拿凌家冒险......」
他拿起一旁的木鱼棒恶狠狠朝我头上砸来,却被一道女声制止。
「混账!你不要命了吗!」
凌母拿着佛珠急步走了过来,等看清房内一切,面色煞白如纸。
指着凌京川的额头直骂:
「三年前,要不是和珮柔签订了坐婚契约,你早就重病身亡,凌家哪有今天的富贵!你怎么敢!你这个孽子!」
说着便甩给了凌京川两个耳光。
萧忆菲此时早已躲在一旁,瑟缩着不说话。
「妈!事情已经这样了,现在为防她报复,只能灭她口!」
凌京川话里闪过一抹狠意。
凌母没有理他,只跪在我身边,红了眼哭诉道:
「珮柔啊,真是家门不幸!养了这么个没见识的东西......」
「你千万不要怪罪我们,不要怪罪凌家......」
「我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赎罪,这辈子......就只能委屈你了!」
话落,她对着身后的人冷斥一声:
「来人!送她上路!」
屋内众人纷纷瞠目结舌,不懂她怎么突然就转变了态度,纷纷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咳出几口血,气若游丝地问:
「凌夫人,你想好了?」
她掌心快速转着佛珠,面上一副歉疚的神情,说出的话却冰冷。
「剖心而死,还是活埋?你选个死法!」
「看在你保我凌家的份上,我让你死个痛快!本来我还在想,要怎么留住你......」
我看看她,又看看身后的凌京川。
突然笑了,笑得歇斯底里。
没想到我为他们呕心沥血三年,得到的不是感恩,却是这样的下场。
笑声渐歇,我幽幽看着她。
「活埋吧!别让我缺胳膊少腿地走......」
06
凌母见我还算识相,当即也没有为难我。
立即吩咐佣人将我浑身收拾干净。
那姑娘与我处了三年,平日感情甚好,见我身上血肉模糊再没有一块好肉,不由得留下泪.
「柔姐,他们太狠了,我要怎么帮你......?」
「一年前要不是你救了我弟弟,他早就没命了......」
我望着她满脸赤诚的模样,说了最后一句话:「好姑娘,别哭了。」
「将我最后的埋骨之地发到这个号码上,就算是帮我大忙了......」
次日一早,凌家一家人刚坐在客厅里。
管家便急吼吼地冲了进来,大声叫道:「太太!不好了!不好了!」
凌母眉目阴冷,厉声道:「张嘴!一大早吐不出好话!」
两巴掌打完之后,管家抹掉口角的鲜血,小心翼翼道:
「院子里活埋于珮柔的地方,被人挖了......」
第2章
07
再次醒来,头顶是刺目的白,鼻尖尽是消毒水的气味。
「我要在晚到一刻,你就要见阎王了......」
师兄一边心疼地看着我,一边不停地数落。
「我早说凌家不是东西,你那时非不信。」
我苦涩地扯扯唇,拿着笔颤抖地写道:「我受过他们一饭之恩,本想报恩,没想到......」
师兄拍了拍我的手,安慰道:
「你别难过,他们这么对你,马上就要死到临头了!」
「到时他们若是来哭着求你,可别心软!」
我轻笑一声,如今的我被他们害得这么惨,又怎么会心软。
恨不得他凌家和萧忆菲死绝了才好。
嗓子几乎是被全毁了,早说不出话,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只能靠打点滴和营养针续命。
师兄恨得不行,面上安慰我一定能将我治好。
转身调动了手下全部的资源,给我用最好的特效药,我才渐渐痊愈起来。
望着师兄满眼青紫,一脸疲惫的模样,我不禁后悔当初的选择。
师傅入土后,师兄便下了山回了本家继承家业,成为谢家掌权人。
我继承师傅的坐婚堂后,本不用亲自坐婚和主顾签订契约改运。
但想着小时候,在我无家可归的那段时间,是凌家资助的孤儿院收养了我几年,我因此才能活着遇见师傅。
我心底一直记得这份恩情,总想找机会报答。
在凌家一次次找上山之后,便动了恻隐之心,点头答应。
那时,一向好脾气的师兄第一次和我发了脾气:
「于珮柔你是不是傻!」
「凌家对你有恩,用其他的方式报恩就行,为什么一定要坐婚?」
他双眼通红,看过来的眼神深情难懂。
「你坐婚三年,便要减少三十年的福报,少活三十年,不是三年,你真的舍得?」
我那时还没见过这人世间的险恶,笑得天真。
「师兄,我算过了,我这辈子能活到100岁,减了三十年,还有七十年!」
「等我和凌家的契约一满,便去找......」
他当时气得转身下山,后面再没和我联系。
昨日本想等结束凌家的事,便打算去看看他,那会对着凌家母子说不计较,也是真的。
可没想到他们心狠至此,要生生置我于死地。
三年不见,最后竟然是他来救我。
师兄不说话,一边为我创口小心地涂抹药膏,一边忍不住转身擦泪。
看得我揪心不已,连忙写字安慰他。
「这些伤口看着凶猛,其实不疼......,真的,你别哭......」
我这么一说,他眼泪掉得越凶。
「珮柔你等着,凌家这座大厦马上就要倒了......」
我点点头,露出浅淡的笑意。
这些年这一家人仗着我的好运道,在海城叱咤风云,如今是打量自家已经成了首富。
便再不需要我的助力了,便要对我痛下杀手。
可凌家和萧家,一个都跑不掉!
当天师兄便请来媒体,将要和我订婚的消息散发出去。
又是拍照,又是对着师兄采访。
直到那些记者纷纷出了门,我还有点回不过来神。
「师兄,你这是?」
「引鱼儿上钩!」师兄笑得分外神秘。
08
果然,第二天,凌母带着凌京川便出现在我的病房里,门摔得震天响。
萧忆菲第一个沉不住气,走上来便指着我恶狠狠地骂:
「就知道你这个贱人死不了,刚离了凌家,便勾上了谢玉阳!」
她转身,对着凌京川撒娇。
「老公,这个女人一定是想勾搭谢玉阳,好报复我们凌家。」
凌京川还没有说话。
师兄一把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朝她砸了过去,滚烫的水泼出来。
她一声尖叫,脸红肿成一片,再也不敢叫骂,只能委屈地憋着嘴躲到凌京川身后。
凌京川和凌母默默对视一眼,眼底了然。
看见师兄对我在意的态度,又看了看周围遍布的保镖,知道今天他们没可能从病房将我带走。
于是便换了一种态度。
当即,凌母便软了神色,做出一副后悔的模样:
「珮柔,你如今身体已无大碍,那天发生的一切,能不能就此忘了?」
「你放心,只要你不追究,我一定会给你包个大大的红包!」
她一边说一边嘴上做出一副转账的样子。
我简直被她的不要脸给恶心到,缓缓翘起了唇角,咬牙切齿地笑道:
「好......我不追究!」
师兄在一旁急了,却被我抬手止住。
「凌夫人准备花多少钱封我的口?」
「你提。」
「100个亿。」
「你抢劫啊!」凌京川怒了,立即呛声。
凌母摆摆手,很爽快地给我的账户汇入了100亿,看到信息的那一刻,我对着师兄勾唇一笑。
「师兄,开始报复吧!越狠越好!」
直到听到这句话,师兄刚才冰冷的脸色才又升起浅淡的笑容。
「贱女人!你在玩我们!」凌京川大怒,当即就要扑过来。
师兄立马护在我身前,眯着眼轻蔑道:
「凌少爷,有时间在这里发疯,不如去看看你们凌氏的股票,看看监管部门在你们公司查到了什么?」
凌母闻言,面色一变,转身就要走人。
他们临走之前,我低声笑了一句。
「现在坟墓紧缺,记得提前找好位置!」
凌京川死死盯着我,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可屋里屋外全是保镖,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只能骂了一声,扭头就走。
萧忆菲唾了我一口,转身跟了上去,见面色又难看得很,小跑着上前安慰:
「老公,你别被他们吓唬,那么长时间过去了都没事,她这个坐婚女的福运根本就是假的!」
凌京川见母亲神色焦急,又隐隐带着一丝惊恐,也不有地劝道:
「是啊,妈!说不定她就是唬人的!那个女人惯会狐假虎威!」
话音刚落,下一秒,萧忆菲腿心一软便沿着楼梯直直滚了下去。
三楼高的阶梯,等凌京川下到一楼。
萧忆菲早已昏了过去,满头满脸的血,气息微弱得很和死了没两样。
凌母惊恐得瞪大了眼,嘴里大声喊着「救命!救命!」
凌京川更是恐惧的发抖,话都说不完整:「她......她,于珮柔没有唬人,她说的都是真的!」
09
然而这话刚刚落地。
刚刚面色正常还能讲话的凌京川当着现场医生的面,软软倒了下去。
瘫在地上四肢抽搐,嘴里不停地吐着白沫。
凌母惊叫了几声「儿啊,儿啊!」
急得一下子昏了过去,一刻钟前还好好的三个人,一下子全进了急诊室,现场一阵惊慌。
当师兄告诉我时,我心情甚好地喝着白粥。
看着账上突然增加了那么多零,心底很是愉悦。
坐婚三年,我让凌家赚了无数的金钱更是收获了社会名流的地位。
可我分文未取,还差点受辱致死。
如果不是师兄冒险潜入凌家救了我,现在的我就是一具尸体。
如今,他们的一切恶果都是咎由自取。
而这,才刚刚开始。
那三人被送进急症室后,医生救治得法,并没有性命大碍。
凌家在谢家有意识的围堵下,股价虽然跌了一波,但几天后也涨了回来。
监管部门在凌家的财务上查到一点小纰漏。
但很快,又通过关系解决。
直到此时,凌家面临的危机尽数被解决。
在凌家内部的企业年会上,凌京川举着话筒对媒体大放厥词。
「我们凌家成为海城首富不是靠运气,也不是靠某些人见不得世面的手段!」
「凌家有今天,全靠我和我母亲经商的天分和赤诚待人的合作态度!」
「以后谁要是再乱说,别怪我追究法律责任!」
媒体镜头一阵咔咔直响!
萧忆菲更是一把抢过话筒,借机宣誓主权:「不日,我将成为凌太太,萧家和凌家两家正式合并,属于海城首富凌家的时代才真正来临!」
「届时,还请各位媒体朋友来凌宅赏光喝酒!沾一沾喜气!」
她笑得那样得意,脸上的轻狂几乎要透出手机屏幕。
我看得津津有味,连师兄的话都没听见。
「看什么呢?那么聚精会神!」
我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看凌家怎么死!」
师兄以为我在开玩笑,刮了刮我鼻子,一本正经地问道:
「怎么死?」
我摇摇头,指了指手机屏幕:「正在看呢!」
凌家的年会上到处是人,无数的人挤到台上要和凌京川和萧忆菲合影。
突然,大厅里传来一声闷响。
镜头里的所有人全部惊恐得瞪大眼。
10
迎面走来几位蒙着脸的绑匪,气焰嚣张,犹如死神降临。
凌京川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为首的匪人扫视了一圈,目光定定看着凌大少,笑嘻嘻道:「好热闹啊,我来的真是时候!凌大少,不如我送你个见面礼,让你们再热闹一点,好不好?」
话落,他按下手中的控制器,滴的一声后。
现场又砰的一声响!
凌京川的位置立即引爆,他整个人被直接炸飞,无数的血块混着肉块纷纷洒落,等他摔落地面时,下身早就被没了。
只剩下血肉模糊的上身,在地上苟延残喘地蠕动着,嘴里含糊不清:
「报......应啊,抱应......」
见状,萧忆菲吓得当场尖叫!对着匪首颤声道:
「你们别过来!你们要什么直接拿走,我们不会报警!放过我们!」
匪首讥笑一声,当即点头答应。
可一秒,对着身后招呼道:「全杀了,一个不留!」
整个现场立时炸翻了锅,绑匪们像是嫌吵似的,一个个掏出控制器纷纷按了下去。
顿时,好好的会场被炸成一片废墟,等到所有人成了残肢肉渣。
那几人才慢悠悠拿着包将桌上的一叠叠现金装了进去。
随后,转身离去,过程迅速无比。
等警察赶到时,现场除了废墟就是一地的人体残渣,萧忆菲更是被炸得连尸体都找不到。
凌京川只剩下一颗透露和一只臂膀。
因为临时有事外出的凌母躲过一劫,随即便对着媒体哭诉,刚想说是于珮柔这贱人害了她儿子。
可一想到儿子和萧忆菲死时的惨状。
她硬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只对着镜头捶胸顿足,喊着「报应啊!一切都是报应啊!」
当天她是哭晕在媒体前的,她被送到医院清醒后。
第一件事便是带着凌京川的牌位跪倒在我床前。
「珮柔啊!我错了!我大错特错!没了你,我凌家真的不行啊!」
「看在他们两人已经身死的份上,你能不能不计较了?我给你磕头,我让你打骂!你消消气好不好?」
说着,她一边流泪一边拿起手里的铂金包对着额头使劲地砸。
「你在我凌家护了我们三年,是我猪油蒙了心,起了歹念!」
「京川和那个贱人被炸弹炸得尸骨无存,凌家再没人了,你放我老婆子一马吧......帮帮我吧?」
我拿下脸上的近视眼镜,眯了眯眼,带着浅淡的笑意问:
「你想我怎么帮你?」
她面色迟疑了瞬,声音有些发颤:
「我过继一个儿子,你......能不能再帮我签订3年坐婚契约?」
「只要三年,这次契约结束,我一定放你走!绝不食言!」
我骤然笑了起来。
人至贱则无敌。
这凌母的鲜廉寡耻,我如今才算真的见识了。
「我帮不了你,坐婚女一生只能签订一次契约。」
「上一次,是我用三十年的寿命和福运换了你凌家富贵!如今,我就是个普通人再没办法坐婚改运。」
「可你们回报我的,却是凌辱和活埋......」
凌母愣住了,凹陷的双眼里是深深的绝望,她哀嚎一声,对着冷硬的地面使劲磕头。
鲜红的血顺着额角一股股流了下来。
落在凌京川的灵牌上,映着光,显出诡异的红。
我知道,凌家不死净最后一人,契约的反噬是不会结束的。
我看着,笑容温和:「别挣扎了,凌夫人,准备好墓地吧,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凌家。」
11
她磕头的动作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具没有生机的死人。
我心底没有半分怜悯。
人在做天在看。
当初,若不是她赶尽杀绝,如今这反噬又怎么会如此惨烈呢?
一切只是活该!
没等凌母在医院缓过神,萧家人便带着人打上了医院,口口声声是凌家害死了他们家的宝贝女儿。
要他们陪人赔钱!
凌母气不打一处来,更是记起当初正是萧忆菲自己作死,凌辱了我,又挑唆凌家母子要害死我,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要不是她有眼无珠,做错了事。
凌家怎么会迎来这样的祸事。
也不忍让,当即和萧家人打在了一起。
凌母被人一棍子敲碎了天灵盖,还没到医院便死在路上。
这下,凌家连个替她收尸的人都没有。
而整个凌氏在其他几大家族的蚕食下,项目丢的丢,股票直接跌到了谷底。
底下的员工,早已纷纷跑路。
首富凌氏彻底坍塌,成为曾经辉煌的过去。
出院那天,师兄捧着鲜花来接我。
他罕见地脱下了常穿的棉麻衣衫,换上正式的西装,看得我很是不习惯。
「师兄,你这是,去......相亲?」
他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捏了捏我的脸,故做凶恶道:
「前段时间我们刚对媒体官宣订婚,怎么你想抵赖?」
我蹙眉沉思。
他见我不说话,脸上微微一变,语气急了起来。
「你真的想不认账?」
我垂头低笑出声。
再抬头时,眼底一片水光。
他对我的心思,我三年前便已经知道。
当初如果不是为了抱凌家的恩,我早就答应他了,如今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
现在,也还来的及。
他一双凤眼死死盯着我,生怕我说出拒绝的话。
我一把牵起他的手,笑盈盈地问。
「如今,我只是个只有70年生命的普通人,你会不会嫌弃?」
他立时红了眼,一把将我抱在怀里。
摸了摸我发顶,哽咽道:
「傻瓜!往后我们一天当两天过!我能陪你长长久久!」
我幸福的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