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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令仪的公司上市揭牌,她越过我,激动地拥抱了财务总监。
次日的庆功宴上我当众提出离婚,她皱紧眉:
“就因为我没抱你,你就要当众给我难堪?”
“宸予是陪我从小公司做到上市的大功臣,这种重要时刻我们庆祝一下怎么了?”
她忘了,陪她走过糟糠岁月的还有我,可她却只把宋宸予当成恩人。
无论是平日的礼物,还是电影逛街,她事事都以他为先。
就连结婚纪念日,她也要抛下我去给打球受伤的宋宸予买创可贴。
每次我抗议,她都要怪我不懂事:
“公司发展到现在全靠宸予,我惜才爱才而已,你能不能有点大局观?”
时间久了,我这个原配反倒成了他们的障碍。
全场寂静间,叶令仪黑了脸:
“想离婚可以,以后你可别千万回来求我。”
我点点头。
为了她我付出十五年青春,现在是时候另寻一番天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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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都面面相觑,没想到上市庆功宴成了董事长的离婚现场。
叶令仪垂在腿边的拳头青筋暴起。
宋宸予一身高定西装,笑着向我走过来:
“姐夫您别误会,我和令仪始终是上下级,不会有别的关系。”
“今天这么好的日子,我们应该开开心心的。”
昂贵皮鞋踩在地上声音脆响,叶令仪死死盯着我:
“宸予亲自给你台阶,你该消停了吧。”
她以为我是无理取闹,而宋宸予来劝我,我就得顺坡下路。
“我会把离婚协议放到客厅,你记得签。”
我从偌大宴会厅的最尾端站起来,刚走两步就听到叶令仪愤怒的吼声:
“季晏礼,你非要在这种场合给我难堪!”
声音震耳欲聋,门口的服务员吓得浑身打哆嗦。
手里端着的汤粥往外撒了一点。
“这,这是叶董给她先生熬的养胃粥,麻烦你给你们老板送过去......”
宴会厅的人响起议论声,有人看热闹,有人吸了口冷气。
汤粥递到我面前,我不用猜都知道是给宋宸予的。
叶令仪曾经遍寻有名中医,花了两个月才根据他的体质所研制出特殊的养胃粥方子。
然后她又用私人名义买下一家中药厂,专门提供药方里的珍贵中药。
甚至她还专门雇佣两名中医,月薪一万,24小时候命,只要他喊胃疼,她和中医必须到场。
即使当年因为应酬而伤了胃的人还有我。
她的眼里也只有宋宸予这个大功臣。
“那是给宸予的,趁热喝。”
叶令仪语气缓和,宋宸予也顺势接过养胃粥。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全都能听见:
“姐夫,这里面的中药材都价值不菲,令仪费了很大力气才找到,要是凉了就没效果了。”
“你别急,等我喝完再仔细跟您解释......”
我能听出他的刻意挑衅,但今天我突然不想争论了。
过去的争吵是因为我爱叶令仪,舍不得她,但现在我只想放过自己。
“不必,你慢慢喝,祝你早日康复。”
说完我头也不回往外走。
直到进了电梯,还能听到她咬牙切齿的声音:
“宸予,他不领你的情,你也不必劝。”
“今天是我们公司的好日子,别因为他一个人破坏气氛。”
最近为了上市的事,我忙来忙去总忘了吃饭,胃病又犯了。
回家的时候胃疼到痉挛,我吃了胃药缩在床头,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再醒来时已经天黑。
叶令仪醉气熏熏进门,双颊通红。
她递给我一份打包好的饭菜,嘴里嘀咕:
“晏礼,这是你喜欢的,你看,我没有只顾着工作不管你,对吧?”
“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我对宸予只是惜才,我爱的只有你。”
“今天的事翻篇了,我,我答应你最多五年,等公司稳定了我就回归家庭,好好给你生个孩子......”
我听着听着,被气笑了。
为了她我倾尽全力十五年,从来没有过休息。
期间她怀孕六次都被她以工作忙碌为由,强硬地做了流产手术。
我也一次次在她的狠心中没了生儿育女的想法。
现在她却像是谈项目一样,给我一个“回归家庭”的期限。
还要施舍我,给我生个孩子?
我避开那份不知道加了多少辣椒的冒菜,问她:
“叶令仪,所以我要为了你的事业还要再白干五年是吗。”
她皱了眉:“晏礼,公司刚上市情况特殊,我也没办法。”
“等稳定了我一定给你个职位,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完她要来亲我,被我用力推开,她清醒了大半。
眉头皱地更紧:
“季晏礼,你为什么不能像宸予一样懂我体谅我,为我分忧?”
“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我和宸予打理,你学历低又没有出色的履历,我就算想给你开后门,也得有个由头吧!”
我又被气笑了:
“叶令仪,你还记得十五年前你想创业,我给你的五十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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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我们刚相恋,她就提出想创业。
但她家境贫寒又刚刚大学毕业,不仅没钱还背负着助学贷款。
于是我把存了很多年的奖学金,和在校期间做小生意赚的钱加在一起,凑够五十万给了她。
她抱着我痛哭流涕,发誓这辈子都会对我好。
但十五年后她轻蔑不屑,手指敲在茶几上:
“季晏礼,这五十万我已经还给你了,不信你自己看看转账记录。”
我点开手机:
“我们十年婚姻,你每年给我打五万生活费,确实是五十万。”
“可我给公司工作十五年,没职位没工资没分红,你也不允许我去别的公司工作......让我想想,单是你昨天送给宋宸予的袖扣就价值五百万了吧。”
天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五万生活费涵盖两人吃穿用度,人情往来,还要时不时被爸爸抢走一半。
我问她要工资,她就说公司困难。
我说我去找工作,她说公司需要我。
我说多给生活费,她说下次。
但下一次我得来的不是更多的生活费,而是宋宸予在朋友圈高调晒出的照片。
“腕表+1,令仪说这个蓝宝石像我,我怎么看不出来?”
“公司福利太棒了吧,我随口说一句通勤累,令仪就在公司附近给我买了一套大平层!”
“叶令仪这个大直女,红配绿的袖扣就算是五百万也很丑啊!”
起初我还会争吵,但换来的也只有一句“宸予是大功臣,你能不能大度点”。
我也就不再奢求更多。
只能在忙公司事务之外再找一份兼职,维持生活。
听到我说起这个,叶令仪的眼神更加轻蔑:
“原来你在庆功宴上闹这么一场,还是为了钱。”
“你在我身边十几年,怎么学不会往长远看?”
“只要公司稳定,钱要多少有多少,你总纠结这点蝇头小利,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
又是一如以往长篇大论的教育,叶令仪甩过来一张卡:“行了,给你我的副卡,现在可以了吧?该消停了吧?”
我垂眸扫了眼扔在地上的卡,淡淡回了句:“和钱无关,你记得签离婚协议......”
手机铃声打断我,宋宸予急切的声音也覆盖了我后面的话。
“令仪,我回来路上受了凉,胃好疼啊......”
“等我,我马上到。”
叶令仪酒气全无,抄起车钥匙就冲出去。
话卡在我嗓子眼里,虽然已经习惯这种场景,但还是自嘲地笑出了声。
我居然为了这样一个忘恩负义,口是心非的人付出十五年青春。
夜色如水,我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坐了一整夜。
公司刚创立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她出去跑业务,我身兼数职搞定财务、行政、人力,还有宣传和保洁。
五年后我们结婚时,公司扩大到二十人,宋宸予也是那时候被她从校招会上招来,一入职就是财务经理。
在此之前公司所有财务都是我管,但从那之后我再也没碰过任何一笔账。
“晏礼,我们现在毕竟是夫妻,你管账的话员工难免会胡思乱想。”
“正好宸予是学会计的,他帮你分担一点,你也能好好休息。”
当时我还很感动,以为她是心疼我。
后来才明白是心疼她那家越做越大的公司。
多可笑,困难的时候说她离不开我,赚了钱就生怕我跟她抢。
她觉得与其给我,还不如给她的大功臣宋宸予。
天亮,叶令仪果然没回来。
她恐怕又“顺道”在宋宸予家的“客卧”住下了。
我把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去兼职的餐馆打工。
期间收到爸爸发来的信息说弟弟要上学,让我给他转八十万。
我没回,继母的电话就打过来,我刚挂断,叶令仪的名字又冒出来。
“喂......”
“季晏礼,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非要把离婚闹到人尽皆知?”
“你知不知道我的公司刚上市,口碑有多重要!”
“好,既然你非要跟我闹,那就闹到底,现在去民政局,我们离婚!”
3
我请了假去民政局,却只在门口见到了宋宸予。
他个子高身材好,爱穿西装,叶令仪就送了他无数件高定西装。
今天穿的是藏青色,从领带到袖扣都价值不菲。
而且他的皮鞋自带增高,俯身看我时总有种居高临下的睥睨感。
“姐夫你别误会,昨晚我突然胃疼,令仪照顾我到天亮,现在还在我家没起呢。”
“这事确实是令仪不对,我已经劝过她了,她答应我会多考虑你的感受。”
“所以到此为止吧,闹大了对令仪不好,你也别在外大肆宣扬了。”
我平静地听完他言不由衷的劝慰,忽然起了好奇心:
“我大肆宣扬,还是你巴不得人尽皆知?”
“宋宸予,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劝我?她的下级,她的朋友,她的好弟弟,还是她的情人?”
宋宸予的善解人意瞬间化为乌有,他咬住嘴唇,给我听录音。
一开始就是叶令仪带着抱怨的语气:
“是我太惯着他了,把他惯得无法无天,还真当我离不开他。”
“实际上是他离不开我,没了我叶令仪,季晏礼什么都不是!”
录音结束,宋宸予面露挑衅:“听到了吗,你的妻子说你什么都不是。”
我心里涌出一股怒火,之前想安稳离婚的想法变了变。
“宋宸予你知道吗,只要我愿意,你也可以什么都不是。”
宋宸予脸色铁青,咬着牙给叶令仪打电话,一接通却开始哭:
“令仪,我尽力了,可姐夫说除非我走,否则他就不肯罢休......要不就算了,我还是辞职......”
“不行!”
一声怒斥从马路对面传来,我转头看到叶令仪举着手机大步走过来。
另一只手里是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她递来时看我的眼神好像看仇人:
“季晏礼,我给过你机会了,你将来千万别后悔!”
我一笔一划在离婚申请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余光里,叶令仪一直在盯着我的笔尖。
在我签完时她冷笑着快速签完,手掌向我摊开。
“不是说和钱无关吗,那把副卡还我。”
我轻轻哼笑一声:
“签离婚协议的时候没看到吗,副卡在地上。”
“我根本没碰过那张卡。”
叶令仪脸上闪过一瞬间的难看,她扔下笔起身:
“季晏礼,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三十天内后悔了随时来求我。”
我摇头:“我绝不后悔。”
她握紧了拳头,咬紧牙:“好,你最好是坚持到最后一刻。”
说完她依靠在宋宸予年轻宽阔的胸膛处,耀武扬威般出了民政局。
我望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有种在和十五年告别的割裂。
一起熬夜,一起在酒桌上喝酒鞠躬,一起在二十平小房间里吃馒头咸菜,又或者签下第一笔订单,我们兴奋相拥时的激动。
都成了过去。
再回去餐馆忙了一会,我看到宋宸予发的朋友圈:
“终于等到这一天,以后,我们并肩而行!”
叶令仪给他点了个赞。
有共同好友发信息问我怎么回事,爸爸的电话也打过来:
“季晏礼,你是不是脑子进水,怎么能跟令仪离婚!”
“家里到处都需要钱,你离了令仪还怎么给我养老,怎么供你弟弟读书!”
我听了两句就直接挂断,把他和继母拉黑。
然后扭头去跟店长提辞职。
既然都觉得我离了她就是个废物。
那我就试试,我究竟能废物到什么程度。
4
我租了家小屋子开始找工作,但面试了几十家公司都碰壁而归。
起初我以为是因为我空了十五年的履历,直到有次意外听到HR和领导打电话,才知道是叶令仪在业内散了消息。
她不希望我找到工作,想逼着我回去求她。
我憋着一口气继续面试,半个月后还是没进展,只好空出一天回去收拾行李。
正常来说这个时间叶令仪在公司,但当我进门却听到厨房有动静。
宋宸予围着我买的围裙在切菜,叶令仪穿着家居服,在一旁给他打下手。
两人时不时说几句,欢声笑语让客厅鱼缸里的小鱼都明亮许多。
想不到我这个原配离开之后,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叶令仪连洗菜都会了。
嘲弄声打扰了厨房里的浓情蜜意,叶令仪回头看到我的时候有一刹那的慌乱。
她立刻走出来解释:
“宸予住的地方停水,来家里借住几天。”
“你别误会。”
我笑了:“叶董给他买的大平层每平十万块钱,也会停水吗?”
叶令仪沉下脸:“你又想闹什么,季晏礼,你想求我就得有低头的态度!”
我没理她,转身去卧室收拾东西。
大多数我都不想要了,但抽屉里有我这些年的工作随笔......
“我的本子去哪儿了!”
听到我的质问,宋宸予红了眼:“姐夫对不起,我有洁癖,住进来之前把东西都扔了,但是......是令仪说的可以随便处理......”
叶令仪听到动静过来,皱着眉把他拉开。
直直盯着我:“你小点声别吓到宸予,再说你既然要走,这里的东西都归我,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我再开口时嗓音颤抖:
“都归你?我的本子里夹了我妈妈的遗书,凭什么归你!”
“给我找回来!”
叶令仪一怔,赫然想起那个我视若珍宝的黑色本子,也慌了。
我妈是在我们结婚之后去世的,她明白遗书对我的重要性。
“我忘了......你别急,我这就去找。”
她刚一转身,宋宸予突然扑腾一声跪在我面前,哭得声泪俱下:
“姐夫对不起,你别怪令仪,你的东西是我不小心搞丢了。”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我也知道你一直讨厌我......求求你别生令仪的气,要打要骂都冲我来。”
“你要是觉得不够,我......我这就辞职,再也不会出现!”
叶令仪眼里染了心疼,立刻去拉他:
“你跪他做什么,是我说的你可以随便处置这房间的东西。”
“宸予你起来!你不能离开我的公司,离了你我就完了!”
我的胸口好像堵了一块石头,眼睁睁看着我的妻子对另一个男人说,你不能离开我。
她可以没有我,但不能没有宋宸予,甚至离了他她就完了。
多么可笑。
“季晏礼,宸予这些年一直为公司付出,你为什么总是针对他。”
“既然决定离婚,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
叶令仪冲我吼完,宋宸予撕心裂肺哭着,终于被她扶起来,一个踉跄被她扶住。
“别哭,没事了,没事了。”
我静静握紧拳头,心如死灰。
离开家门的时候,他们一个还在哭,另一个还在安慰。
连我走了都不知道。
我走了五条马路,走到脚底出血,被一声刺耳的铃声惊醒。
是个陌生号码。
那边的声音却很熟悉,我帮叶令仪从她手里抢过一笔五百万的订单。
“季先生,听说你在找工作。”
“不知道能不能赏脸来我的公司,我们合作共赢?”
我握紧了手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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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被叶令仪打压后,把公司主要业务搬到国外,我也得过去。
我上飞机之前,叶令仪还在给我发信息,一连十几条:
“宸予被你吓到,昨晚一直在做噩梦。”
“但他生性善良,今天早晨还跟我说他不怪你,他能理解你的心情。”
“季晏礼,你为什么不能跟宸予学学他的大度,这么多年不管你怎么针对他,他都不会说你一句坏话。”
“好了,他一会醒了之后你跟他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过几天是我们的十周年结婚纪念日,宸予替我们定了海上游轮,到时候我带你出去散散心,但只此一次,我工作很忙,没空陪你玩过家家。”
她发的太多,我只看了这些就觉得头疼烦闷,干脆把她拉进黑名单,然后手机关机。
南初今天一早给我发来公司的主营业务情况,我要抓紧一切时间熟悉,没功夫陪她“过家家”。
而此时公司里,叶令仪看着红色的感叹号,猛地弹了起来。
正在开会的其他高管互相看看,不明所以。
最后还是离她最近的宋宸予轻声咳嗽:“叶董,是宣传部门做的方案有问题?”
叶令仪回过神来,但她没说话,只是拨通了季晏礼的号码。
已关机。
“又闹什么!”
她低声骂了句,招招手:“宸予你过来替我,我去处理点事。”
说完她跑出去,宋宸予想拦都来不及。
叶令仪在赶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打电话,但都是关机。
等回了家她才想起,季晏礼已经离开了。
甚至说“滚出去”的人就是她自己。
“以退为进是吧?”
她咬咬牙,直接给季晏礼爸爸打电话,刚接通却听到那边的哭诉:
“令仪啊,我儿子不懂事你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做错事你就打,一次不服就接着打,打到服了为止。”
“还有啊,我儿子要上学了,季晏礼才给我四十万,前前后后还缺八十万,你看看给我转点,我儿子也算你弟弟对吧?”
叶令仪抓紧了沙发坐垫,忍着愤怒问他:“晏礼不在你那?”
“季晏礼?当然不在,他都娶媳妇了,怎么还能让他回家住?”
“令仪啊,你弟弟的学费......”
叶令仪干脆挂断,太阳穴像针扎的疼。
结婚后这是她第一次给公公打电话,之前只知道季晏礼和家里感情不好,却没想到会是这么差。
“四十万,哪来的?”
脱口而出的话让叶令仪自己怔了怔。
是啊,每年给五年,十年给了五十万。
为了控制公司成本,也为了不让他和公司有太大瓜葛,她没有给他任何工资补助,是从哪儿得来的四十万?
越想越不对劲,她派人去查资金流水。
才知道这些年他竟然在各种咖啡店奶茶店餐馆打工,有时候会从朋友那里借钱,但刚攒了一点就转到爸爸的账户!
他名下所有的银行卡余额,只有五百块!
可她自己衣食无忧,出手阔绰,每次请客户吃顿饭都要上万。
更别说给宋宸予送的那些礼物,随随便便都是七位数。
想到这里,叶令仪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些年,季晏礼都是怎么过来的?
电话响起,她忙接起来:“晏礼你在哪儿!”
那边沉默片刻,传来宋宸予善解人意的嗓音:“令仪,是不是姐夫又生我的气,不肯接你电话?”
“你别急,我这就找他聊聊,我们男人之间总归是有共同话题的,聊开了就好了。”
叶令仪有些烦躁的摇摇头:“他不喜欢你,不可能跟你聊,你把我接下来一个月的工作停了,我去找他。”
那边又沉默半晌,宋宸予幽幽的说:“可是之后有杂志采访,我们明天要去试衣服。”
“怎么可能,那本杂志是专门采访企业家夫妻......”
最后一个音落下,叶令仪大脑陷入混沌。
夫妻,夫妻。
她好像意识到什么,身上的冷汗立刻浸透衣服,脸色惨白。
“都推掉!”
“我要把我老公找回来!”
6
我落地国外之后就买了新的手机卡。
南初给我开出的福利待遇不错,工资高,食宿全免,提成比例也远超业内的平均值。
但唯一的缺点是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们刚见面,她连寒暄都没有就直接带我去参加投资会,要求我从十几个项目里选出最适合投资的那个。
幸好我提前做了功课,简单给她分析利弊之后,又马不停蹄被她带去见客户。
等高强度的工作结束,已经过去五天。
我好像浑身散了架,躺在公司楼顶的长椅上发呆。
耳边响起脚步声,南初递过来一杯水:
“让你来之前我没说我这里的工作强度大,这算不算欺诈?”
我接过来灌了半杯,点头:“算的话,能给赔偿金吗?”
她二话不说给我转了五十万。
又递来一张健身房的会员卡:
“在国内的时候听说你喜欢健身,正好我有朋友开了一家,你随时可以去,免费。”
我不置可否,接过来之后才想起:“你说的是我抢你五百万订单的时候吗?”
她笑起来,我也跟着笑了。
那段时间叶令仪的公司刚起步,为了巩固业务量,我没日没夜的谈订单。
后来把能谈的都谈差不多了,听说有笔五百万的还在谈判,但大概率要给南初。
叶令仪叹着气说:“南初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如果被她得到这笔订单,我恐怕很难再扳回来。”
我不忍心看她借酒消愁,即使已经累到虚脱,胃里也疼地冒冷汗,还是打起精神去拼命。
也正是因为那次我的胃彻底坏掉,稍微吃点不健康的东西就会疼到死去活来。
“叶令仪知道你在我这里吗?”
回忆戛然而止,我摇头:“我们没再联系,等冷静期结束我回去领了离婚证,再回来。”
“但在那之前也是要见面的。”
我一愣,她拿着冰咖啡跟我的水杯碰了碰:
“后天要回国内竞标,你准备一下,和我们竞争的是叶令仪。”
我不明所以:“准备什么?”
“......”
南初恨铁不成钢,直接把我拉起来:“准备赢下竞标,让她后悔。”
但让南初失望了,叶令仪没在竞标会上出现,为首的是投资部总监。
宋宸予穿着职业西装,眼下乌青,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不知道我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以往这种事他都是在叶令仪身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刚在南初身边落座,就感觉到对面总监后背都僵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南初:“季......纪先生,董事长一直在找您,可您怎么突然......”
“季晏礼!”
宋宸予突然疯了般冲过来,一把揪住我衣领,两眼发狠:“你都走了为什么还回来,为什么你走了还要折磨我!”
南初皱着眉把他拽开,挡在我前面。
“你就是叶令仪在外包养的小情人?比晏礼差多了,叶令仪也下得去口。”
会议室的十几个人都面面相觑,对面总监忙打电话,很快叶令仪跑了进来。
宋宸予眼含热泪,哭着扑过去:“令仪,我跟姐夫道歉,可他还是不肯原谅我......”
但令我惊讶的是叶令仪没有理会他,竟直接跑来拉住我的手腕,眼眶通红:“晏礼,我知道你出国之后一直很着急,但我出不去,只能等你自愿回来。”
“你走的这段时间我很后悔,过去是我对你的关心不够,让你受了很多苦,求求你原谅我好吗?”
“我们不要离婚,我们回家。”
我冷着脸抽出手:“你为什么出不去,以前你可是每个月都要奖励你的大功臣出国旅游,还要贴心陪伴的。”
叶令仪脸色苍白,我听见南初忍不住笑出了声。
“抱歉,这事怪我,我嫉妒心重,好不容易得了机会,不想错过。”
“你到我那之后,我就举报她公司有税务问题,她身为董事长兼法人,被限制出国了。”
7
叶令仪脸都黑了,抬手就要挥过去,但余光看到我却又堪堪停住,对我说时有些急切:
“晏礼,是不是她威胁你,让你给她做事?”
“你别怕,你跟我回去,我会保护你。”
我往后退了退,给她看我的工牌:“叶令仪,我现在是南初公司的员工,给她做事天经地义。”
她张了张嘴巴:“不可能......你是我老公,怎么能去给我的竞争对手做事!”
我没说话,南初开口:
“因为我们公司的福利好,工资高。”
“我给他买别墅,送名牌腕表,送礼物送衣服,哦对了,他胃不好,我专门请了十人医疗团队,给他细心调养身体。”
“叶董,我做到这个地步......晏礼不来都说不过去吧?”
叶令仪黑着脸,当众大声怒吼:“你这根本不是对员工的福利,你这分明就是对晏礼居心不良!”
“原来你都明白。”
我淡淡打断她:“你也知道这些不该是对一个员工做的。”
她呼吸一滞,心虚地低下了头。
其实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却又不肯正视自己的错误。
她嘴里口口声声说只爱我,可她却把一切都给了宋宸予。
“好了叶董,今天我们是为了竞标,不是为了听你说什么后不后悔。”
在一旁的宋宸予咬了牙,拼命把她拉走。
叶令仪不死心,被拽走了还跑回来问我:“晏礼,一会竞标结束我们聊聊好吗,我把一切都解释给你听,我真的......”
“令仪!你这样会影响竞标!”
“你闭嘴!我和我老公说话,轮不到你插嘴!”
宋宸予被吼的小脸惨白,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话,他捂着嘴巴后退了几步,夺门而出。
之后的竞标会议叶令仪都死死盯着我,但我权当她不存在,和南初配合默契,一举拿下竞标。
离开的时候她又想过来找我,被南初拦下。
她握紧拳头:“南初,我跟我老公有事要谈,你能不能让开!”
“不能,晏礼是我的员工,更何况他付我五十块钱,让我做他的保镖。”
回想起早晨她突然让我给她转五十,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无奈看她一眼,然后对叶令仪说:“叶董,后天记得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不,我绝不会跟你离婚。”
她坚定说完,我微微垂眸想了想,再抬头时沉声说:“如果你不去,那我就把你和宋宸予在床上的照片视频发给所有员工。”
“虽然我在你公司没有职务,也没有工资,但还好我有所有人的邮箱。”
叶令仪惊愕地瞪大眼睛:“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有?叶令仪,早在你把宋宸予招进公司的第一个月,他就加了我微信,把你们在床上全部视频都发给我。”
“你口中生性善良的宋宸予,十年前就想逼我离婚,好娶你上位!”
“那时候我还能骗自己,说你只是酒后误事,你爱的是我。”
“可现在我只后悔当时饶了你一次,才导致我这十年的苦难!”
我的声音很大,来回经过的人都震惊不已,还有人拍了视频准备发上网。
“你看我就说叶董和她那个财务总监肯定有问题,你还不信。”
“就是可惜了原配,浪费了十年青春。”
我摇摇头:“不,是十五年。”
“叶令仪,你浪费了我十五年青春,现在,也该还给我了吧?”
8
顺利领到离婚证之后,叶令仪感觉一半的头发都白了。
她拉着我的手不停喃喃:“对不起晏礼,我真的对不起你,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我,我就是喝醉了酒,没想到会做错事。”
“我也想过弥补的,可每次都想着下一次,下一次......这拖来拖去,直接过了十年......”
“我已经把宋宸予辞退,我也给你一半家产,求求你原谅我好吗,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保证会好好爱你。”
“你不是喜欢孩子吗,我们可以生好几个孩子,你......”
我捏着离婚证给南初发过去照片,头也没抬,只是淡淡给她致命一击:
“叶令仪,早在你第六次强行去打胎的时候,医生就私下里找到我,说你打胎次数太多,子宫受损,这辈子都不能怀孕了。”
说完我抬头欣赏着她脸上的崩溃,心里却不觉得畅快。
曾经我那么喜欢小孩,做梦都想和我爱的人生儿育女。
可我爱的人却处处防我,把爱和金钱都给了别的男人。
南初走过来:“结束了吗,还有个项目等着你。”
“你知道的,我和公司都离不开你。”
我摇了摇头,看向叶令仪:“现在,我们可以继续清算下一步了,叶令仪,你还记得十五年前你从我这借走的五十万吗。”
“你用这五十万创立公司,成了你的启动资金。”
叶令仪脸色越来越白,我知道她想起来了。
“你当时为了感激我,拟了一份投资协议让我签字,所以那五十万算我的投资,这么多年过去......投资报酬应该挺可观的吧,至少远远超过你所谓的一半家产。”
“哦对了,还有你给宋宸予花的钱,我咨询过律师,那些都算婚内支出,我也有权利要回一半。”
“叶董,打起精神来吧,接下来你不会有清闲日子了。”
说完我大步往外走,南初跟在我身后。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叶令仪在喊我,就像上市庆功宴的那天,她看着我的背影喊我的名字一样。
“晏礼,如果我向你下跪,你会原谅我吗?”
我头也没回:“你想跪就跪吧,但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用处。”
她彻底没了动静。
去见客户的路上,南初递给我保温杯,里面是熬好的胃药。
“我如果步入婚姻,不会变。”
我懂她的意思,眼睛却盯着这杯胃药,恍惚间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见我没说话,她只好转移话题:“宋宸予被叶令仪送进监狱了,听说他在职十年贪了公司不少钱。”
“你和叶令仪的官司我也可以帮忙,至少会让她倾家荡产。”
“南初,我们先去见客户吧。”
我打断她,笑了笑:“工作重要,其她事以后再说。”
她讪讪笑了,只好点头:“好,工作重要。”
车子向前驶去,我望着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心里感慨万千。
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另一番天地吗?
我不确定。
但我能确定的是,我已经摆脱了过去被叶令仪掌控的十五年,以后,我只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