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带着儿子去餐馆吃饭,我果断离婚

老公带着儿子去餐馆吃饭,我果断离婚

作者:山奈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0
经典精品短篇小说老公带着儿子去餐馆吃饭,我果断离婚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山奈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沈岩林妍。第一章儿子过生日,老公带着儿子去了他白月光新开的餐馆。没有片刻犹豫,我让律师帮我拟定了一份离婚协议书。看到协议书,沈岩居然笑出了声。“就因为儿子生日,我想让他吃顿像样的饭,你就要离婚?”“结婚十年,但...

第一章

儿子过生日,老公带着儿子去了他白月光新开的餐馆。

没有片刻犹豫,我让律师帮我拟定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看到协议书,沈岩居然笑出了声。

“就因为儿子生日,我想让他吃顿像样的饭,你就要离婚?”

“结婚十年,但凡你肯花点心思在孩子的饮食上,而不是整天做这些连狗都不吃的玩意,我至于要带着孩子出去吃吗?”

我将离婚协议书推过去,十分平静的说道:“随便你怎么说,反正这婚我是离定了。”

1.

我提着热气腾腾的保温饭盒去找老公和儿子时,却在楼下“家味小厨”的餐馆门口看到了他们。

沈岩和小阳坐在最里面的卡座,而他的白月光林妍就坐在他们对面。

晚上的客流已经不多,她干脆关了收银台,端着杯红酒加入了他们。

三个人面前摆满了金黄色的炸鸡、淋着厚厚奶油的蛋糕和冒着气泡的饮料。

这些全都是我严禁小阳碰的食物。

“哎哟,这一家三口真幸福啊!孩子过生日呢?”

邻桌老太太的声音透过玻璃传出来。

我屏住呼吸,等着沈岩解释。

可他只是尴尬地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小阳嘴里塞满蛋糕,根本顾不上说话。

林妍的目光在沈岩脸上转了一圈,假惺惺地说:“阿姨您误会了,我可没这么好的福气,有这么好的丈夫和儿子。”

我的胃部一阵绞痛,泛起恶心。

更让我崩溃的是接下来的一幕。

小阳突然扑过去抱住林妍的腰,态度是我从未见到的亲昵。

“要是我妈妈是你就好了!”

“阿姨也想有你这样的儿子呀!只可惜阿姨是没有这个福分喽!”

“不是亲妈胜似亲妈!不像我亲妈,连生日都不给我吃蛋糕,整天给我吃那些连猪都不吃的健康餐,跟后妈一样!”

周围几桌客人发出善意的笑声。

有人附和道:“现在后妈都比亲妈疼孩子啊!”

我站在门外,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掐进保温饭盒的提手里。

这里面装着我花了三个小时准备的生日晚餐:清蒸鲈鱼、少油少盐的蔬菜沙拉、用无糖酸奶调制的奶油蘑菇汤,还有全麦面粉做的迷你胡萝卜蛋糕。

医生说小阳的过敏性体质需要严格控制饮食,这些年来我翻烂了营养学书籍,甚至考了健康管理师证书,就为了让儿子能吃上既健康又可口的饭菜。

我记得小阳三岁那年全身起疹子住院,我三天三夜没合眼;

记得他每次哮喘发作,我背着他跑急诊室的夜晚;

记得为了找到他能吃的食材,我跑遍全市所有有机超市的周末。

而现在,他一句话就把我这些为他好的辛苦变成了自我感动。

保温饭盒突然变得无比沉重,里面精心准备的饭菜仿佛成了天大的笑话。

林妍得意地搂着小阳,看向沈岩。

沈岩终于开口了,他伸手握住林妍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妍妍,还是你好。知道给孩子准备他真正爱吃的东西。”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妍妍?

他已经亲密到可以这样称呼她了?

“哪像有些人,”沈岩继续说着,眼睛里面却盛满了我熟悉的嫌恶,“整天就知道‘这个不能吃’‘那个不健康’,把家里搞得像医院食堂。小阳上次家长会都不敢带她做的点心,怕同学笑话。”

林妍掩着嘴轻笑,手指在沈岩手背上暧昧地画圈:“沈哥你别这么说,姐姐也是为孩子好嘛。”

她故意把“好”字咬得又重又长,带着明显的讽刺。

我浑身发冷,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家餐馆开业时,沈岩连续加班了一周。

现在想来,那些深夜回家时身上的油烟味,根本不是在单位加班,而是在这里帮她装修筹备吧?

这样一想,很多事情都有着蛛丝马迹。

上个月我买菜回来,就看见他们父子坐在靠窗位置,林妍弯腰给沈岩倒茶时,领口都快贴到他脸上。

上周三小阳本该在家写作业,我却在他书包里翻出“家味小厨”的优惠券,上面用口红写着“小阳专属”。

每次我向沈岩提起,他都用那种不耐烦的眼神看我:“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人家开门做生意,对熟客热情点怎么了?”

然后第二天照样带着儿子去光顾。

可是这次不一样。

他们竟然把我的儿子教唆到憎恶我的地步!

那个我怀胎十月,为他忌口三百天,产后大出血差点没命才生下来的孩子,现在竟然厌恶我!

玻璃门被我推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餐馆里欢快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扎在我身上。

2.

“你来做什么?我不要你来!我不要吃你做的饭,难吃死了!”

小阳一眼就看到了我,不由分说的就闹腾了起来。沈岩皱着眉头站起来:“简安,你至于吗?今天儿子生日,你就不能让他高兴一下?非要他去吃你做的那些健康餐吗?”

他指着桌上几乎没动过的蛋糕,“你看看,这才是孩子该吃的东西,不是你那些连狗都不碰的健康餐!”

林妍红唇勾起一抹笑,假意去拉小阳:“别这样和妈妈说话......”

她故意顿了顿,“虽然她确实不像个当妈的样子。”

我浑身发抖:“你算什么东西?天天勾引别人老公,现在还想当我儿子的妈?”

“简安!”沈岩厉声喝止,但林妍已经捂着脸哭起来。

“我勾引?”她眼泪说来就来,“是你自己留不住男人和孩子!沈哥每次来都说你做的饭像喂猪的泔水,小阳说他宁愿没有你这个妈——”

我扬起手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餐馆里瞬间死寂。

然后我眼前一黑,

沈岩反手就给了我更重的一巴掌,我撞在身后的餐桌上,后腰传来尖锐的疼痛。

“给林妍道歉!”他声音大得整个餐馆都在震动,“立刻!马上!”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看见小阳扑到林妍怀里,看仇人一样瞪着我:“你打林阿姨!我讨厌你!你走!”

他抓起我手上的保温饭盒狠狠砸向墙面。

盒子弹开的瞬间,清蒸鲈鱼和蔬菜沙拉飞溅得到处都是,全麦蛋糕碎成渣滓,像极了我此刻粉碎的心。

林妍搂着小阳,脸上还带着我的掌印,却笑得得意。

沈岩挡在他们面前,仿佛他们才是需要保护的一家人:“简安,你太让我失望了。今天这事没完,你先回去冷静冷静。”

我摸到嘴角有血,可能是牙齿磕破了口腔。

但比起脸上的疼,心口的疼更让我窒息。

那个曾经趴在我怀里说“妈妈最好”的小男孩,现在正用看垃圾般的厌恶眼神看我。

“好,很好。”我弯腰捡起变形的保温盒,手指碰到打翻的鲈鱼,已经凉透了,“沈岩,记住你今天的选择。”

走出餐馆时,我听见小阳在喊:“你走了就别回来了!我要林阿姨当我新妈妈!”

夜风刮在红肿的脸上像刀割,我颤抖着划开手机。

指尖悬在律师的对话框上方,停顿了三秒,终于按下了语音键:

“陆律师......帮我拟离婚协议吧。”

手机很快震动,对方回复得专业而克制:“有什么需要特别争取的吗?”

需要特别争取的?

我瞬间就想到了小阳。

那个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可他此刻正亲昵地挽着别人的手,喊别人妈妈。

“我再考虑一下。”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窗外的月光突然变得很冷。

原来心死的时候,连呼吸都是安静的。

3.

我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离婚协议书上。

时钟指向凌晨一点二十分,门外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听见沈岩压低声音说:“小阳,轻点声。”

然后是孩子踢掉鞋子的闷响。

他们以为我睡了,连灯都没开。

但我按亮了沙发旁的落地灯,突如其来的光线让父子俩同时眯起眼睛。

沈岩手里还拎着“家味小厨”的打包袋,油腻的香气立刻充满了整个客厅。

“还没睡啊?”沈岩不自然地笑了笑,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那个......今天的事......”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小阳躲在他爸身后,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巧克力酱。

“老婆,我承认打你是我不对。”

“但你当时那个样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人不好。”

沈岩走近两步,身上带着林妍店里特有的廉价香水味。

“所以是我的错?”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是!”沈岩抓了抓头发,“我是说......我冲动了。小阳,过来给妈妈道歉。”

孩子磨蹭着不肯动,沈岩推了他一把:“快去,不是说好了吗?”

“......对不起。”

小阳嘟囔着,眼睛却盯着地板,嘴里喃喃自语道:“但林阿姨做的饭就是比你的好吃......”

我深吸一口气:“小阳,你先回房间。”

孩子立刻抬头看沈岩,得到点头默许后才不情不愿地挪向卧室。

直到听见关门声,我才把茶几上的文件推过去。

“签字吧。”我说。

沈岩扫了一眼,表情凝固了:“离婚协议?简安你疯了?就因为今天带儿子吃了顿饭?”

我想说,是因为你们持续三个月的欺骗。

因为你和另一个女人一起让我的儿子仇视我。

可一开口,只觉得如鲠在喉。

还未等我说出来,沈岩抓起协议书又摔回茶几,

“你太夸张了!妍妍就是热情了点,小阳喜欢她做的饭怎么了?你非要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我已经决定了,我们离婚,孩子归我。”

我不想再听他说些有的没的了。

“凭什么?”沈岩脱口而出。

“你连他过敏源都记不全,凭什么抚养他?”

沈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我怎么不知道?他不就是对花生过敏吗?”

“还有海鲜、芒果和食品添加剂。”我掰着手指数,“去年他误食含柠檬黄的糖果,全身起疹子住院三天,你在哪?在出差。前年生日同学带了虾条,他休克送急诊,你在哪?在加班。”

沈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我工作忙......”

“忙着给林妍的店当免费劳力?”我冷笑,“她后厨那台一万八的进口烤箱,刷的是我们的卡吧?”

从三个月前开始,我们夫妻共同账户里面就陆陆续续有大笔开支。

我今天回来之后,便开始一笔一笔的算账,这些账户都是厨余家具和装修用具,不是给的林妍又是谁?

卧室门突然被撞开,小阳冲出来一把抱住沈岩的腿:“爸爸我不要跟妈妈!她整天逼我吃难吃的药膳,我不要吃!我要跟你和林阿姨在一起,林阿姨会给我做好吃的!”

我浑身发冷:“小阳,妈妈说过那些会......”

“你骗人!”孩子尖叫着打断我,“林阿姨说那些都是骗人的!我今天吃了炸鸡冰淇淋都没事!”

“林阿姨还说你是控制狂!同学们都笑我带的午饭像老头吃的!我不要跟你在一起,我不要!”

沈岩趁机抱起儿子:“你看,孩子自己都不愿意跟你。就算是为了孩子,你也别闹了。”

这话说的像是恩赐。

我转身望着躲在沈岩怀里对我怒目而视的儿子,突然想起他两岁时高烧不退,我抱着他跑过三条街去儿童医院。

那时候他烧得迷迷糊糊,小手却死死攥着我的衣领说“要妈妈”。

现在这双眼睛里全是憎恶。

“好。”我慢慢站起身,“既然商量不通,那就等律师通知吧。”

转身时我听见沈岩急切的声音:“简安!我们再谈谈......”

同时,小阳也带着哭腔喊道:“爸爸快让她走”。

客房门关上的瞬间,手机震动起来。

律师回复:「已按您要求重点突出父亲疏于照顾孩子健康的问题,但法院确实会考虑十岁以上儿童的意愿。如果您只想离婚,不带孩子的话,法律程序会快很多。」

4.

律师的回复在手机屏幕上泛着冷光。

我盯着那句“法院会考虑十岁以上儿童的意愿”,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窗外泛起鱼肚白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整夜未眠。

床头闹钟显示早上七点十五分,周末的清晨,家里静得出奇。

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客厅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香气。

小阳站在厨房小板凳上,正笨拙地搅动着什么。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脸上竟带着久违的笑容。

“妈妈你醒啦?”他声音甜得不像话,“我在给你煮面。”

我愣在原地。

上一次听到他这样叫我“妈妈”而不是冷冰冰的“你”,已经是三个月前林妍还没有来的事了。

晨光透过纱帘落在他翘起的睫毛上,恍惚间又变回那个会扑进我怀里撒娇的小团子。

“小阳......”我的嗓子哑得厉害,不得不清了清,“爸爸呢?”

“爸爸说有事出去。”小阳跳下板凳,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方便面走过来,“妈妈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对。”

塑料碗边缘沾着调味料的粉末,面条泡得有些发胀,上面飘着几粒蔫黄的葱花。

这绝对是我见过最糟糕的料理,但此刻却比米其林大餐更让我眼眶发热。

“我知道妈妈是为我好。”他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林阿......那个阿姨做的饭虽然好吃,但昨天半夜我肚子疼了。”

我立刻蹲下检查他的腹部:“哪里疼?是不是又......”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想在和解时刻又提起那些不愉快。

“不严重。”小阳把面碗往我手里塞,“妈妈你吃,我特意没放辣包。”

碗底有什么颗粒状的东西硌到我的手指。

我以为是没化开的调料,并未在意。

儿子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我,这场景在我梦里出现过太多次。

“妈妈也有错。”我接过碗,热气熏湿了睫毛,“以后你同学要是再笑话你的便当,告诉妈妈好不好?我们可以一起研究新菜谱。”

小阳用力点头,催促道:“妈妈快吃,要坨了。”

第一口面条滑入喉咙时,我就察觉到不对劲。

除了常规的味精味,还有种奇怪的苦涩。

但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我还是咽了下去。

“好吃吗?”他歪着头问。

“好吃。”我忍着反胃又吃了几口,“就是有点......”

话未说完,我的呼吸就有点不通畅,手臂上也开始起红疹。

眼前开始出现黑点,皮肤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刺痒。

“咚——”

碗摔在地上发出闷响。

“呃......小阳......”我挣扎着去够茶几上的手机,呼吸变得像拉风箱般费力,“帮妈妈......打120......”

视野模糊中,我看到儿子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表情变了,嘴角慢慢扬起一个不属于十岁孩子的冷笑。

“花生粉好吃吗?”他轻声问,“爸爸说你对花生过敏比我还严重呢。”

我如遭雷击。

这是谋杀。

我的亲生儿子在给我下毒。

剧痛让我蜷缩在地板上,抽搐的手指终于碰到手机边缘。

就在我要抓住它的瞬间,一只穿着奥特曼拖鞋的脚狠狠将手机踢走。

“爸爸说你要把我抢走。”小阳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太恶毒了,我才不要跟你在一起,我要和爸爸、林阿姨在一起!你去死吧!”

手机被踢到沙发底下。

我拼命张大嘴想吸入更多空气,喉咙像是被封死了一样,喘不上来气。

最后的意识里,看到小阳打开了门,跟着林妍走了。

5.

消毒水的气味涌进鼻腔,我睁开眼,满目惨白——白墙、白帘、白大褂。

输液管里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坠入我的血管。

“你醒了?”

沈岩的脸出现在视野上方,看到我醒了之后,松了一口气。

我的喉咙火辣辣的疼,气管像是被砂纸摩擦过。

沈岩连忙递来温水,我抿了一口就呛得剧烈咳嗽。

“你真的是太不小心了,花生都吃不出来吗?”

沈岩开口第一句就是指责。

我闭了闭眼睛,记忆碎片突然涌入。

小阳诡异的笑容,那碗掺了花生粉的方便面,他踢开手机时穿着的奥特曼拖鞋......

监护仪上的心率线剧烈波动起来。

那个我怀胎十月的孩子,竟然想让我死。

我看向躲在沈岩身后的小阳。

被沈岩拉出来,他怯生生的不敢看我。

“快点。”

沈岩朝小阳使了个眼色,小阳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口:“对......对不起。”

我看着他,只觉得心寒。

“离婚吧,孩子归你。”

这句话说了出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难以接受,反而是有些如释重负。

“林妍,你疯了吗?孩子才十岁,你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说这种话?”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最里面句句都是指责。

可却丝毫不能改变我的想法。

就在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砰!”

门被猛地推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大步走进来,为首的扫视一圈,冷声问道:“谁是沈岩先生?”

沈岩的手一僵,缓缓松开我,皱眉转身:“我是。你们是?”

“市卫生局的。”对方亮出证件,语气冰冷,““家味小厨”的餐馆涉嫌使用地沟油,导致多名顾客食物中毒,其中两人正在医院抢救。营业执照上的法人代表是你,请你立刻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空气瞬间凝固。

沈岩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眼神从震惊到愤怒,再到不可置信。

第二章

6.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这件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他掏出手机,手指发颤地拨通了林妍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林妍低低的啜泣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妍!”沈岩几乎是咬着牙低吼,“你他妈到底干了什么?餐馆的地沟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负责人写的是我?!”

“我、我不知道......”林妍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我只是开了个餐馆,营业执照的事我不清楚......沈岩,你要相信我......”

“放屁!”沈岩怒极反笑,“餐馆是你的,油是你进的,现在出事了,负责人却成了我?你当我是傻子?!”

林妍还在抽噎着辩解,可卫生局的人已经不耐烦了,冷声打断:“沈先生,有什么话到局里再说,现在请你配合调查。”

沈岩攥紧手机,指节泛白,正要再骂。

突然,一旁的小阳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红着眼睛大喊:“你们是坏人!不许抓我爸爸!林阿姨也不会害人的!”

卫生局的人皱眉,语气不耐:“家长管好自己的孩子,再闹就一并带走。”

沈岩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低头对小阳说:“小阳,听话,先跟......”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我,声音微沉,“先跟妈妈待一会儿,爸爸很快回来。”

我冷笑一声,还没开口拒绝,小阳已经猛地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不要!我不要她!我要林阿姨!你们都是坏人!!”

他哭喊着,甚至伸手去推卫生局的人,场面一时混乱。

沈岩脸色铁青,最终只能妥协,对卫生局的人说:“麻烦你们,让人把他送到林妍那儿。”

对方不耐烦地点头,叫了个下属过来,拽着小阳往外走。

小阳挣扎着,回头冲沈岩喊:“爸爸!你别跟他们走!他们冤枉林阿姨!你要帮林阿姨洗清嫌疑。”

我瞧着小阳,眉头微微皱起,竟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小阳的心里,林妍的分量竟然比沈岩还要重要。

我原以为小阳只是不喜欢我这个妈妈,现在看来,是所有人在他心里都比不上林妍。

沈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怒意,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临走前,他死死盯着我,声音压得极低:“给我找律师。”

我双手抱胸,淡淡一笑:“放心,我会让律师把离婚协议给你送过去。至于其他的......就别找我了。”

7.

卫生局的人把小阳带到了林妍的餐馆。

一见到林妍,小阳立刻挣脱工作人员的手,哭着扑了上去:“林阿姨!”

林妍蹲下身,敷衍地抱了抱他,眼睛却一直往他身后张望:“你爸爸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小阳抽抽搭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沈岩被带走调查,林妍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抱着小阳的手臂也松开了。

“真是麻烦......”

她小声嘀咕着。

但是沈岩毕竟是她能找到的条件最好,对她也最好的人了,她还是有点不愿意放弃的。

所以在确定沈岩没有利用价值之前,她倒是也不能先撕下伪善的脸皮。

于是,她不情不愿地牵起小阳的手,说道:“走吧,先跟我回家。”

林妍住在一个老旧小区,楼道里堆满发霉的纸箱和废旧家具,斑驳的墙面上爬满歪歪扭扭的涂鸦。

昏暗的走廊灯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林阿姨......”小阳站在生锈的铁门前,小手紧紧攥着书包带子,声音越来越小,“这里好脏......我不想住在这里......”

林妍深吸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乖,先进去再说。”

她掏出钥匙,指甲上的闪粉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不要!”小阳突然往后退了一步,鞋跟撞到堆在走廊的啤酒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这里好可怕!我要爸爸!”

林妍涂着睫毛膏的眼睛抽搐了一下。

她蹲下身,强忍着烦躁放轻声音:“小阳最懂事了是不是?爸爸现在有事,你先跟阿姨住几天......”

“你骗人!”小阳突然提高音量,回声在空荡的楼道里格外刺耳,“你骗人......哇啊啊啊啊......”

小阳开始撒泼打滚,以往这一招对我特别管用。

可是这次,他面对的是林妍。

“闭嘴!”

林妍猛地站起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着眼前哭闹的孩子,突然一把拽过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小阳一个踉跄。

“听着,”她俯下身,香水味混着烟味扑面而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刺,“你爸现在自身难保,你妈早就不要你了。再闹,今晚就睡楼道!”

小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吓呆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

他怯生生地点点头,小手不自觉地揉着被捏红的胳膊,乖巧的跟着林妍进了屋。

到了晚上,小阳饿得肚子咕咕叫,怯生生地拉了拉林妍的衣角:“林阿姨,我饿了......”

“烦死了!”林妍正在涂指甲油,头也不抬地甩开他的手,“等着!”

她不耐烦地点了外卖,扔给小阳一盒炒饭:“吃吧,小祖宗。”

接下来的几天,林妍对小阳越来越不耐烦。

当得知沈岩可能面临刑事责任后,她最后那点伪装也撕掉了。

“去把地拖了!”她翘着二郎腿指挥道,“不干活就没饭吃!”

十岁的小阳拿着比他还高的拖把,笨拙地在地上划拉。

林妍嫌他拖得不干净,扣掉了他的晚饭。

短短几天,小阳圆润的小脸就瘦出了尖下巴。

“你就是个拖油瓶!”林妍把烟头按灭在碗里,“找你亲妈去!”

小阳缩在墙角,声音细如蚊呐:“妈妈......不要我了......”

“那找你爸啊!”

林妍尖声道。

“爸爸......被警察叔叔带走了......”

小阳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小杂种,别哭了,吵死了!”林妍抄起晾衣架劈头盖脸抽下来,“明天就给你扔福利院!”

打累了之后,林妍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抓起包就往外走:“我出去打麻将,你给我老实待着!”

门被狠狠摔上。

小阳蹲在昏暗的房间里,抱着膝盖小声啜泣。

这几天他学会了用冷水洗林妍的衣服,知道她打麻将回来要备好醒酒汤,甚至能根据她高跟鞋的声音判断今天该装睡还是赔笑。

深夜,小阳蜷缩在阳台上,就着月光给破皮的膝盖涂药。

楼下传来醉汉的呕吐声,他突然想起上周偷听到林妍打电话:“......那孩子?等风头过了就送走......”

洗衣粉的碱味刺得眼睛发疼。

“妈妈......”

他想说他真的后悔了,但是他也知道妈妈已经不要他了。

8.

我出院之后,将离婚事宜全都交给了律师,然后换掉了手机卡,切断了与过去的所有联系。

我和沈岩的离婚不是很顺利,沈岩拒不同意离婚,但由于我证据充足,他出轨和转移婚内财产属于过错方,所以净身出户。

一个月后,我拿到了离婚证,红色的封皮刺痛了我的眼睛。

十二年婚姻,就这样轻飘飘地结束了。

我用分得的财产在城西开了一家小花店,取名“念初”。

店面不大,但每一处装饰都是我亲手布置的——淡绿色的墙面,原木色的货架,窗边摆着一张白色小圆桌和两把藤椅。

每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每一朵花都镀上金边。

渐渐地,“念初”花店在这个社区有了名气,我也结识了不少老顾客。

最捧场的要数帮我离婚的陆律师陆琛,他几乎每天下班都会来买一束花。

“今天又是什么理由?”

我一边包装着香槟玫瑰,一边笑着问他。

陆琛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小棠今天钢琴考级通过了,答应给她奖励。”

陆小棠是陆琛哥哥的女儿,父母在国外工作,暂时由他照顾。

这个五岁的小姑娘有着惊人的语言天赋和活泼性格,很快就成了花店的“编外员工”。

“阮阿姨,我可以帮你给花浇水吗?”

小棠踮着脚,小手扒在柜台边上,大眼睛眨呀眨的。

“当然可以,小园丁。”我递给她一个小喷壶,“记得要轻轻喷,像下雨一样。”

看着小棠认真的样子,我常常想起伤透了我的心的小阳。

离婚后,根据协议,小阳由沈岩抚养,我只负责提供抚养费,其余的一律不管。

虽然我已经决定和过去告别,但还是会有人跟我说一下以前的事情。

就比如林妍餐馆地沟油的事情虽然不是沈岩干的,但他是法人,所以大部分的责任还是他担了。

但由于他积极赔偿,认错态度良好,所以争取了取保候审。

只是这次事件影响不小,他的工作没能保住。

再比如沈岩出来之后就去找了林妍,看到小阳被林妍虐待的就剩下一副皮包骨头了,两个人大吵了一架。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原本就坑他当了法人,现在又被发现虐待小阳,沈岩没控制住,直接捅了林妍一刀。

林妍告他故意伤害。

为了不坐牢,他又赔偿了林妍一大笔钱,这才争取了庭外和解。

不过这些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我经营着我的小花店,以为日子会这样平淡地过下去,直到那天下午。

门铃清脆地响起,我正在后间整理新到的花材。

“欢迎光临念初花店,请随便看看——”

我擦着手走出来,声音戛然而止。

沈岩站在门口,身边是半年未见的小阳。

他们父子二人的模样让我几乎认不出来。

沈岩曾经总是熨帖得一丝不苟的衬衫现在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领口处有一圈明显的污渍,袖口的扣子掉了一颗,露出磨损的线头。

他的头发油腻腻地贴在额头上,下巴上布满青黑的胡茬,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而小阳胖了整整一圈,圆鼓鼓的小肚子把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撑得紧绷绷的,衣领处沾着可疑的酱料痕迹。

他原本白皙的小脸现在泛着不健康的潮红,嘴角还有薯片碎屑,运动鞋的鞋带松散着,一只袜筒已经滑到了脚踝。

看来这段时间,沈岩一直在给小阳吃外卖。

“妈妈......”

小阳怯生生地叫我,声音里带着不确定,小手紧紧攥着沈岩的衣角。

9.

看到他们,我修剪花枝的剪刀“咔”地停在半空。

玫瑰茎上的尖刺扎进指腹,血珠渗出来,我却感觉不到疼——比起那晚花生酱带来的窒息感,这点痛算什么?

“你们来干什么?”

我把流血的手背到身后,声音比冰柜里的玫瑰还冷。

沈岩上前一步,眼下带着青黑,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现在像个落魄的乞丐:“小阳知道错了,我们......”

“知道错了?”

我突然笑起来,举起手机里保存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十岁的孩子正偷偷往我的碗里挤花生酱,还转头对镜头外的林妍比“OK”手势。

小阳的脸色瞬间惨白。

“沈先生,”我慢慢擦着剪刀,“你儿子谋杀未遂的时候已经年满十周岁,要负刑事责任了。”

“他不是故意的!”沈岩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林妍那个毒妇教唆的!小阳这几天天天做噩梦,哭着说对不起妈妈......”

我猛地抽回手。

这时玻璃门被风铃撞响,陆琛律师牵着小棠走了进来。

八岁的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扑向我:“阮阿姨!我要向日葵!”

沈岩的表情瞬间僵硬。

陆琛不动声色地挡在我前面,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很是锐利:“沈先生,保释期间骚扰受害人,需要我提醒法官吗?”

“我们走。”

沈岩拽着小阳往外拖。

孩子却突然挣开他,“扑通”跪在地上:

“妈妈我真的知道错了!那天林阿姨说......说只要你死了就会当我妈妈......我真的是一时糊涂。”

小棠突然冲过来,像头护崽的小狮子:“呸!我妈妈车祸去世的时候,我做梦都想要阮阿姨这样的妈妈!你有这样对你好的妈妈却不珍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你活该!”

“即便是小孩子也该有承担错误的勇气,而不是你这样仗着自己是小孩子就胡搅蛮缠!”

小阳的眼泪砸在地板上。

沈岩最终强硬地把他拖走了,风铃在门框上撞出刺耳的声响。

陆琛弯腰捡起小阳落下的书包,里面掉出一张皱巴巴的画:三个火柴人手拉着手,写着“全家福”的标题被橡皮擦得破破烂烂,只剩“福”字还勉强完整。

“要扔掉吗?”

陆琛问。

我望着玻璃门外,小阳正回头看向花店,嘴型分明在喊“妈妈”。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摇尾乞怜的小狗。

“烧了吧。”

我转身抱起小棠,“阿姨给你包最好看的向日葵。”

10.

许是因为自知理亏,从那天之后,沈岩父子再也没有来过我的花店;也或许是因为分身乏术。

一个梅雨天的下午,陆琛拿着报纸推开玻璃门。

递给我。

我看到头版照片里林妍缠着绷带的样子活像具木乃伊。

“沈岩干的。”他抖落伞上的水珠,“林妍因为被沈岩捅了一刀,落下了后遗症,所以就缠上了沈岩,要沈岩赔偿她后半辈子的医药费和生活费。”

我修剪花茎的手都没停一下。

落地窗外雨幕如织,行人匆匆踩过积水,倒映着霓虹的光污染像溶解的油彩。

后来听说林妍变本加厉,甚至追到小阳的学校要钱。

那天沈岩抡起的折叠椅砸断了她的鼻梁骨,而小阳,那个曾为讨她欢心给我下毒的孩子,用削铅笔的小刀捅进了她的颈动脉,当场死亡。

“都是你!”据说小阳在审讯室里歇斯底里地尖叫,“要不是你勾引爸爸,妈妈怎么会不要我!”

多讽刺啊。

他至今仍觉得是林妍拆散了这个家,却选择性遗忘了是他自己亲手往我的食物里倒花生酱,想要置我于死地。

最终判决那天,陆琛特意关了律所来陪我。

电视里正在播报:“......沈岩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其子沈小阳移送未成年犯管教所......”

命运像个闭环的莫比乌斯环,所有罪恶终究反噬自身。

小棠乖巧的抱着我的胳膊,说:“阮阿姨别怕,小棠会一直陪着你的。”

雨季结束时,我收到少管所寄来的信。

牛皮纸信封上歪歪扭扭写着“妈妈收”,里面只有张用卫生纸画的向日葵,花盘部分被泪水晕染成模糊的黄色污渍。

我把它放进碎纸机,连同那十二年的婚姻一起绞成碎屑。

而玻璃展柜里,小棠送我的陶土向日葵永远朝着太阳的方向,花瓣上还刻着“全世界最好的阮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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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带着儿子去餐馆吃饭,我果断离婚》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