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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五年,我的千万粉网红女友要开不露脸演唱会,票价八千八。
我提醒她这是在割韭菜,她反手给了我一巴掌,讥讽道:“陆承言,你一个连演唱会门票都买不起的穷光蛋,凭什么质疑我?”
她搂着新欢的脖子,笑得花枝乱颤,“看到没有,这就是我养的狗。”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退订了为王可可包下的所有演唱会VIP坐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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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不露脸,但这个神秘感反而会让粉丝更疯狂。”王可可激动地说。
“没错,票价定在八千八,绝对物有所值。”
邱贺熟练地为她续上一杯红酒,点头附和。“这是对你艺术价值的肯定,你的粉丝为了一睹你的风采,肯定会抢着买。”
我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邱贺,是可可三个月前聘用的的音乐顾问,说是要拍情侣vlog圈粉。
我默默地站在一旁,手里捧着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市场分析报告。
那是我对比了近百场演唱会的数据,结合她粉丝画像,呕心沥血完成的。
“可可,我有些建议。”
我走上前,递上那份厚厚的分析报告,期待又忐忑。
王可可瞥了一眼,连翻都没翻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能有什么建议?”
“八千八的价格对大多数粉丝来说太高了,而且不露脸的演唱会,前排和后排的体验感差距不大,这会严重影响路人盘的购票欲望。”
我小心翼翼地解释,希望她能理解我的用心。
邱贺嘲讽地笑了:“承言哥好心是好心,就是眼界低了点,不懂我们艺术家的追求。粉丝为爱买单,这是一种信仰,你懂吗?”
王可可一把抢过我手中的报告,眼神轻蔑。
“你懂什么?你以为我是谁?我是有千万粉丝的王可可!”
撕拉一声,报告被撕碎。纸片如同雪花般飘落在我脚边。
我愣住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说不出话来。
我脑海里闪过的,是五年前我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形。
她那时还只是个小网红,声音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
她会为了一个小粉丝的留言感动得哭泣,会在深夜和我讨论如何做出更走心的内容。
那时,她会捧着我随便写下的几页策划,如获至宝地说:“承言,你就是我的宝藏。”
“陆承言,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王可可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锐,“你这种穷酸样,连票都买不起,还管起我来了!”
我恍惚地看着面前面目全非的枕边人,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你看看你,黑得跟挖煤的似的,简直是天生的黑奴命!”
她嫌弃地看着我因常年冲浪晒黑的皮肤,眼中满是嫌恶,“我带你出门都嫌丢人。”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她以前明明最喜欢抱着我的手臂,说她最喜欢这种健康阳光的小麦色,说这让她有安全感。
那时的笑容,和现在的嫌恶,仿佛来自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我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捡起地上的纸屑。
这些纸上凝结着我三天三夜的心血,现在却变成了垃圾。
我的手微微发抖,心碎不已。
“走,我们去庆祝我事业的新起点。”
王可可拉着邱贺站起来,挽着他的手臂,亲昵地靠在他肩上。
出门前,她回头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像在命令一个下人:“陆承言,把家里打扫干净,这么乱,一点都不想待了。”
邱贺不屑地补充道:“姐夫也就这点用处了。”
他们笑着离开,门砰地关上,留下我一人在狼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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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被客厅传来的嬉闹声惊醒。
起初我以为是电视没关,但很快辨认出王可可和邱贺回来了,而且喝了酒。
“演唱会门票已经卖出去一半了,”
王可可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带着一丝醉意和掩饰不住的狂喜,“等这次成功了,我就彻底把他踹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早该这样了,”
邱贺附和道,“他那张黑脸看着就烦,整天围着你转,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王可可笑得更欢了:“他就是条狗啊,我说什么他做什么,真好玩。”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一丝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五年的感情,在她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
“对了,”
邱贺突然说,“我不想睡他睡过的床单,太脏了。让他滚去睡沙发吧。”
“好主意。”
卧室门被猛地推开。
王可可站在门口,脸上带着醉意和轻蔑。
“出去,”她冷冷地说,“以后这间房是阿贺的。”
我坐起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可,这是我们的卧室。”
“现在,是我和邱贺的了,”她不耐烦地挥手,“快点,别磨蹭。”
邱贺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
“姐夫,别不识相啊。”
我沉默地起身,拿起枕头和一条薄被。
王可可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快点!”
她用力推我,我踉跄着走出卧室。
邱贺故意撞了我一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我的卧室。
“晚安,狗管家。”
王可可冷笑着关上了门。
我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抱着枕头和被子,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这个家,我出钱买的。这套房子,我亲手装修的。
现在,我却被赶出了自己的卧室。
我躺在沙发上,沙发太短,我的腿只能蜷起来。
隔着墙壁,我听到卧室里传来的笑声和暧昧的声音。
每个音节都像一根针,扎在我的心上,令我彻夜难眠。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开了。
我警觉地睁开眼睛,看到王可可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真丝睡衣。
“还没睡啊?”她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没有回答。
她突然俯下身,整个人压在我身上。
我闻到她身上浓重的酒气,还有另一种陌生的、属于邱贺的古龙水味。
“怎么,不高兴了?”
她的手伸进我的衣服里,冰凉的手指在我胸口游走,“你说,要是让阿贺在门口看着我们亲热,是不是更刺激?”
我僵住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而上。
我不敢相信这是我爱了五年的女人。
“你下面是不是有感觉了?”
她在我耳边吐气,声音里带着挑逗和无尽的嘲弄。
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她,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剧烈呕吐起来。
胃酸灼烧着我的喉咙,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我吐出的,仿佛是这五年来吞下的所有委屈和爱意。
王可可靠在门框上,厌恶地看着我:“真恶心,吐完了自己收拾干净,别熏到阿贺。”
我跪在地上,双手撑着马桶,浑身发抖。
这一刻,我对王可可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了。
她不是变了,她只是终于懒得再伪装,露出了真面目。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眼眶通红、憔悴不堪的自己。
那个为爱痴狂的陆承言,在今天晚上,已经死了。
“收拾干净,”王可可最后命令道,“明天早上我要吃你做的煎蛋。”
她转身离开,留下我一人在卫生间的冰冷地砖上。
我擦了擦嘴,突然笑了。
笑声嘶哑,带着一丝解脱。
这样的日子,该结束了。
3
我离开了那个已经不能称之为家的公寓。
凌晨三点,街道空无一人。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胸口那股被背叛和羞辱的闷痛,混杂着胃部的痉挛,让我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
突然,一阵剧痛从腹部传来,疼得我瞬间弯下腰。
“啊!”我捂着肚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疼痛越来越剧烈,我靠在街角的墙上,视线开始模糊。
“先生,您还好吗?”
一个路过的出租车司机停下车,关切地问道。
我想回答,却发不出声音。眼前一黑,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睛,是在一间纯白色的病房里。
“少爷,您昏了12个小时,终于醒了。”
我转头,看到父亲的首席秘书林叔站在床边,脸上写满担忧。
“出租车司机报了警,警方通过您的虹膜信息识别了身份,立刻联系了陆氏集团。”
我环顾四周,豪华的单人病房,窗外是城市最繁华的景色。
这是陆氏集团旗下的顶级私立医院。
五年了,我差点忘了自己是谁。
病房门被推开,主治医生走了进来。
“陆先生,您的检查结果出来了,由于精神压力过大和长期饮食不规律导致的。”
我苦笑。
精神压力过大?
被女友当成狗一样羞辱,被赶出自己的卧室,还要忍受她和别的男人在我的床上翻云覆覆雨。
这哪里是压力,分明是折磨。
“林叔,你联系王可可了吗?”我平静地问。
林叔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用匿名号码联系了她,告诉她您在医院,情况不太好。”
“她怎么说?”
林叔递给我一部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冰冷的短信回复:
【有病就去治,别用这种苦肉计来恶心我!演唱会要紧,滚!】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笑得无比释然。
这一刻,我心中最后一丝不舍也烟消云散。
“林叔,帮我拿衣服。”
“少爷,您还需要休息。”
“不用了。”我拔掉手上的输液管,拿起床头的手机,拨通了五年未曾主动联系的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父亲低沉又带着不易察觉的激动的声音:“想通了?”
“爸,我玩够了,明天回公司。”
“好,整个集团,都在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我打开财经APP,一条新闻立刻跳入眼帘。
【千万网红王可可首场演唱会火爆,神秘富豪包下所有VIP区,票价飙升至两万一张!】
新闻配图是王可可和邱贺的合照,两人笑得灿烂,仿佛已经看到了金钱滚滚而来。
“神秘富豪?”
我冷笑一声,那是我前几天为了给她惊喜,动用私人账户匿名买下的。
我拿过林叔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是陆承言。”
电话那头传来惊讶的声音:“陆总!您终于联系我们了!王小姐的演唱会我们已经......”
“取消对王可可演唱会的所有赞助、场地合作以及媒体宣传,立刻。”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另外,以陆氏集团的名义,永久封杀王可可、邱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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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惊呼:“是,是!陆总!我马上办!”
挂断电话,我删除了手机里关于王可可的一切。
演唱会后台,王可可坐在专属化妆镜前,眼中满是兴奋和贪婪。
“八千八的票价,一万两千个座位,扣掉成本我能净赚六千万!”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补上口红,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陆承言那个废物,居然说我割韭菜,他懂什么?他连六千万是什么概念都不知道!”
邱贺从身后温柔地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可可,你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等演唱会结束,你就是全网最成功的女网红,我们就可以去环游世界了。”
“嗯!”王可可幸福地闭上眼,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美好生活。
七点五十分,开场前十分钟。
助理小雨推门而入,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可可姐......观众席......”
“怎么了?”王可可心情极好地整理着演出服的裙摆。
“紧张什么,是不是都坐满了?VIP区的富豪们到了吗?快,让摄影师准备好,我要抓拍他们为我疯狂的样子!”
小雨结结巴巴,几乎要哭出来。
“可可姐,观众席......观众席只来了几十个人。”
王可可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说什么?”
“只有几十个人,零零散散的,VIP区一个人都没有,全是空的!”
“不可能!”
王可可猛地站起身,高跟鞋差点崴了脚,她像疯了一样冲到监控屏幕前。
巨大的演出厅里,空荡荡的座椅像是黑洞洞的眼睛,无声地嘲笑着她。
那一万两千个座位,此刻坐着的,恐怕连一百人都不到。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粉丝呢?买票的人呢?”王可可的声音开始发抖。
小雨拿着手机,脸色更白了,声音颤抖着汇报。
“可可姐,万豪集团刚刚发来官方邮件,以‘艺人形象严重不符’为由,撤销所有赞助,并且要求我们按合同赔偿三倍违约金,三千万。”
“什么?!”王可可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还有,所有通过官方渠道购买VIP座位的订单,都在半小时前被系统判定为无效票,全部自动退款了。”
小雨快要站不稳了,“票务网站说,是是最高权限指令。”
王可可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万豪集团是陆承言拉来的赞助商,最高权限......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但又被她立刻否决。
“不......不可能......”她疯了般拿出手机,颤抖着拨打我的号码。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又打了一遍。
“Sorry,thenumberyoudialedispoweredoff.”
连续打了十几遍,每一次都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王可可不信邪地打开微信,想发一条语音质问我,却发现聊天框下出现了一行灰色小字。
【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她被拉黑了。
“不,不会的,陆承言那个废物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他就是条狗,他不敢的......”
王可可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刷新微博,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系统故障。
然而,热搜第一条赫然挂着——
#王可可天价演唱会空无一人#【爆】
5
点进热搜,全是铺天盖地的嘲讽和高清现场图。
那空旷的场地,零星的观众,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可可的脸上。
“哈哈哈,年度最好笑的笑话,八千八的票价,结果就这点人?”
“我朋友就在现场,说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几十个人听演唱会,跟开追悼会似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无人演唱会吗?她那千万粉丝都是僵尸粉吧!”
“听说VIP区全退票了,笑死,哪个冤大头被耍了?”
王可可的手机“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她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瘫软下去,被邱贺扶住。
“别慌,可可,肯定是有人在整我们!对,一定是陆承言那个废物在报复我们!”邱贺也慌了神,但他还在强作镇定。
就在这时,后台用于直播切换的大屏幕,突然“滋啦”一声。
画面从空无一人的观众席切换到了本地财经频道的晚间直播。
所有工作人员都愣住了。
主播清晰悦耳的声音,在此刻寂静的后台显得格外响亮:
“现在插播一条重要新闻,隐匿身份体验生活五年的陆氏集团唯一继承人——陆承言先生,于今日正式回归,接任集团CEO职位。”
“今晚,他将出席全球商业领袖慈善晚宴,并发表就职演讲。下面请看现场传回的画面。”
王可可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屏幕。
屏幕上,红毯铺地,闪光灯如昼。
一个她无比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
我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高定西装,剪裁得体,将我完美的身材比例勾勒得淋漓尽致。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露出了饱满的额头。
那张她曾经嫌弃黝黑的脸,在高清镜头下,五官深邃,棱角分明,眼神锐利而沉静,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
我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黑奴管家”,而是一个真正的天之骄子,帝王般的存在。
我站在红毯中央,身边与他谈笑风生的,是她只在财经杂志封面上见过的世界首富和各国商界巨头。
主播用无比崇敬的语气继续介绍。
“陆氏集团,作为全球最大的综合性跨国企业集团,业务涵盖金融、科技、地产、娱乐等多个领域,总资产预估超过万亿。”
“年仅二十八岁的陆承言先生接掌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无疑是今年全球商界最重磅的消息......”
王可可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陆氏集团?万亿资产?
那个她骂作“黑奴”、“穷光蛋”、“窝囊废”的男人,竟然是陆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那个被她呼来喝去,赶去睡沙发的男人,竟然是世界首富都要笑脸相迎、主动巴结的存在?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疯狂地摇着头,像是要将这可怕的现实甩出脑海。
屏幕上,一名记者挤上前,将话筒递到我嘴边。
“陆总,外界传言您为了体验生活,隐瞒身份五年之久,请问这段经历对您有什么影响吗?”
镜头给了我一个特写。
我对着镜头,嘴角勾起,缓缓开口:
“确实如此。不过,那段经历最大的收获,是让我看清了很多人的真面目。”
“有些人,不值得。”
话音落下,王可可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五年。
整整五年。
她把一个万亿豪门的继承人,当成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保姆。
她让世界顶级财阀的未来掌门人,跪在地上给她擦呕吐物。
她肆意羞辱、践踏了一个动动手指就能买下整个娱乐圈的男人。
而现在,报应来了。
她,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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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后第三天,热搜还在持续发酵。
我打开手机,密密麻麻的推送让我心情愉悦。
#王可可有眼无珠##错把钻石当石头##邱贺小三#
几个词条轮番霸榜,网友们的讨论比想象中还要精彩。
【王可可露脸照片谁要!】
【我早就觉得她不对劲了,以前还装得挺亲民,这两年越来越飘了!】
【爆料!她身上那件礼服是高仿!我朋友在奢侈品店工作,说正品在全球只有三件,都被真正的名媛收藏了!】
【她那个所谓的音乐顾问邱贺,就是个骗子!履历全是假的,以前在酒吧当驻唱,因为手脚不干净被开除了!】
千万粉丝瞬间倒戈。
王可可苦心经营五年的“才女”人设,一夜之间崩塌得彻底。
更致命的打击接踵而至。
三千万的违约金赔偿函送达。
场地方的巨额索赔律师函如雪片飞来。
她的所有银行账户因涉及商业欺诈被冻结。
名下那套我给她买的江景大平层,也被贴上了封条。
陆氏置业的标识在封条上格外显眼。
“可可,我们完了......”
邱贺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负面新闻和银行冻结通知,脸色惨白。
王可可猛地抓住他的手。
“不,还没完!”
她眼中闪着疯狂的光芒。
“阿贺,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家里不是也很有钱吗?你帮帮我,我们先还上钱,然后去国外,重新开始!”
邱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脸上那副深情的面具终于被撕下。
不耐和鄙夷瞬间占据了他的表情。
“王可可,你是不是疯了?我还钱?我哪有钱!”
王可可脸色刷白。
“你不是说你家......”
“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们俩没有任何关系!是你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别想拉我下水!”
邱贺看了一眼被贴上封条的房门,冷笑一声。
“真是晦气!”
他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邱贺!你这个骗子!你回来!”
王可可歇斯底里地尖叫。
邱贺连头都没回。
电梯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王可可的哭喊。
当晚,她就被物业人员“请”出了公寓。
保安的话很客气,但态度很坚决。
“王小姐,这套房产的业主是陆氏置业。根据合同条款,您需要立即搬离。”
王可可拖着行李箱,狼狈地站在深夜的街头。
手机因为欠费已经停机。
身上所有的现金加起来不到五百块。
她从云端之上,一夜之间,摔得粉身碎骨。
抬起头,不远处陆氏集团那栋高耸入云、灯火辉煌的大厦刺痛着她的眼睛。
悔恨和恐惧的泪水第一次毫无保留地涌出。
寒风吹过,她打了个哆嗦。
我坐在办公室里,透过落地窗看着楼下那个瘦小的身影。
林叔走了进来。
“少爷,王小姐已经搬出公寓了。”
“嗯。”
“还有其他安排吗?”
我转过身,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让她自生自灭吧。”
7
接手陆氏集团后,父亲在家族庄园为我举办了正式的接任庆祝晚宴。
偌大的宴会厅里,所有人都在恭维讨好我。
“陆总,您真是年轻有为啊!”
“陆总,我们公司想和陆氏合作......”
“陆总,这是我女儿的照片,您看......”
我端着香槟,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心里却烦躁得要命。
找个借口,我走向露台。
“看起来,你更喜欢户外,而不是这种场合?”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女人靠在栏杆上,也在看夜景。
她穿着简单的黑色晚礼服,没有过多的装饰,但剪裁得体,凸显出优雅的气质。
最吸引我的是她的眼神,清澈透明。
“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指了指我的手腕:“运动手表的印子还在。而且你一直在看天空,不是在看这些人。”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那里确实有一圈浅浅的印记。
“你很细心。”
“职业习惯。”她伸出手,“乔菲,建筑师。”
“陆承言。”我握住她的手。
“你应该经常出海吧?”
她指了指我的手,“这种茧子,只有经常握船舵的人才会有。”
我惊讶地看着她:“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我设计过很多海景别墅,见过不少玩帆船的客户。”
乔菲笑了笑,“不过你这种应该是自己开船,不是坐豪华游艇那种。”
五年来,没有人这样认真观察过我,了解过我。
王可可只会嫌弃我的皮肤太黑,从来不问我为什么会晒成这样。
“你喜欢攀岩吗?”我突然问。
“当然。”
乔菲的眼睛亮了起来,“最喜欢在悬崖上看日出,那种感觉太棒了。”
我们开始聊天。
从帆船聊到攀岩,从建筑的美学聊到星空的浩瀚。
她不知道我是谁,也不关心我的身份。她只是在和一个同样热爱户外运动的人交流着共同的爱好。
这是五年来,我第一次感觉自己是被当作一个“人”在平等地交流。
不是保姆,不是金主,不是工具,就是一个普通的,有血有肉的人。
“其实我一直觉得,最美的建筑不是那些钢筋水泥的摩天大楼。”
乔菲指着远处的山峦,“是那些融入自然的设计,让人和环境和谐共存。”
“比如?”
“比如山顶上的观景台,悬崖边的玻璃屋。人在里面,既能感受到自然的壮阔,又有安全的归属感。”
我看着她在星光下闪闪发光的眼睛,心跳忽然加快了。
晚宴结束时,宾客陆续离场。
乔菲也准备走了。
“交个朋友?”
她主动伸出手,“下次一起去攀岩。”
我握住她的手,这次没有急着松开。
“好。”
这是我离开王可可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我忽然觉得,生活又有了新的意义。
8
三个月后,我握住乔菲的手在私人海滩上约会。
乔菲笑着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
“这才是太阳的吻痕,比美白针高级多了。”
她的话让我心头一暖。
“陆总!”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我回头,看见一个瘦得脱相的女人踉跄着跑向我们。
王可可。
她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廉价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破旧的帆布鞋。
“承言!”
她扑向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乔菲不动声色地挡在我身前,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位小姐,我想你认错人了。”
王可可愣住。
“我的男朋友不叫'承言'。”
乔菲继续说道,“他叫'窝囊废'和'黑奴',对吗?”
王可可的脸瞬间苍白如纸。
这些话,正是她曾经用来羞辱我的。
“你算什么东西!”
王可可忽然发疯般尖叫起来,“他爱了我五年!五年!”
她指着乔菲,眼中满是嫉妒的疯狂。
“你这种女人有什么好的?我才是他真正爱过的人!”
我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心中只剩下怜悯。
“是啊,五年。”
我轻轻拉过乔菲,“所以我才更清楚,什么是爱,什么不是。”
王可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承言,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为了你放弃了那么多!”
“你放弃了什么?”我平静地看着她。
王可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因为她什么都没放弃过。
王可可疯狂摇头,“我是真的爱你!”
“爱我?”我冷笑。“五年来,你从来没有不在乎我。”
“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的过去,我的经历。”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工具。”
“我......”王可可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五年来,她确实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我。
“承言,不,陆总......”
王可可忽然跪了下来,“我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
乔菲皱了皱眉,显然被这一幕恶心到了。
“你知道错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沙滩上的王可可,“那你告诉我,你错在哪里?”
王可可哽咽着说:“我不该嫌弃你,不该让你做那些事…”
“什么事?”我步步紧逼。
“我不该让你跪着擦地…”王可可的声音越来越小。
乔菲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还有呢?”
“我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你,不该说你是我的保姆…”
“继续。”
王可可彻底崩溃了,嚎啕大哭。
“我不该把你赶出卧室,不该让别的男人睡你的床,不该在你生病的时候不理你…”
每说一句,她的声音就颤抖一分。
乔菲看向我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心疼。
“承言…”她轻声唤我。
“够了。”
我打断王可可的哭诉,“王可可,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害怕了。”
王可可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如果我还是那个在你眼里一文不值的保姆,你会为我下跪吗?”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9
王可可眼中疯狂。
她扑向乔菲,指甲狠狠抓向她的脸。
“都是你抢走了承言!”王可可声音尖锐。
乔菲后退一步,几个黑衣保镖瞬间出现,将王可可死死按住。
“陆总,需要报警吗?”保镖的声音冰冷。
“不用。”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让她看看这个。”
屏幕上,邱贺被警察铐着手铐,狼狈地被推进警车。
“知名音乐制作人邱贺因涉嫌版权侵权,刚刚被警方带走。据悉,其代表作均为抄袭他人作品…”
王可可瞪大眼睛。
她为了求我原谅,痛哭流涕的给我写了99封悔过书送到陆氏集团。
上面详细记录了邱贺如何抄袭,如何欺骗她的全过程。
“你写给我的那些忏悔书,我都转交给了邱贺侵权案的律师。”
我平静地说,“作为他并非原创的证据。”
王可可瘫软在沙滩上,“承言,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承言…求你了…我真的爱你…”
“爱我?”我看着她,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憎恨,只有冷漠,“王可可,你连被我憎恨的资格都没有。”
在我心里,她已经什么都不是。
连仇恨,我都不愿意浪费在她身上。
乔菲静静站在我身旁,没有说话,但她紧握我手的力度告诉我,她懂。
“我们走吧。”
我牵起乔菲的手,声音温柔,“别让无关的人,脏了我们的风景。”
王可可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保镖松开了手。
她跌跌撞撞地想要追上来,“承言!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为了你放弃了那么多!”
我们没有回头。
夕阳将我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身后传来王可可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但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直到彻底消失在海风中。
乔菲轻轻握着我的手,“痛吗?”
“不痛。”我看着前方,“早就不痛了。”
那个为了王可可痛得死去活来的陆承言,已经死了。
死在那个她赶我睡沙发的夜晚。
死在她嫌弃我是“黑奴”的那个瞬间。
死在医院里她发来那条冰冷短信的时候。
现在活着的陆承言,心里只有未来,只有身边这个值得的人。
王可可瘫在沙滩上,看着我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潮水涌上来,打湿了她的衣服。
海水冰冷刺骨,就像她此刻的心境。
她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把沙子。
从指缝间慢慢流走,什么都留不住。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肤。
输掉了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输掉了亿万财富,输掉了所有的未来。
而我,再也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