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给寡嫂一个孩子后,我和离了

夫君给寡嫂一个孩子后,我和离了

作者:黑红岚柏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0
热门小说《夫君给寡嫂一个孩子后,我和离了》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黑红岚柏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沈采薇苏婉月。第1章寡嫂脱光衣服扑到夫君身上,跪求借种时。我并没有像前世一样,冲进去拼命阻止。前世我为了怕刚中进士的夫君,担上与寡嫂私通罔顾人伦的骂名,从此断了仕途。提议多寻几个青年才俊,挑一个最好的,三门六聘送到...

第1章

寡嫂脱光衣服扑到夫君身上,跪求借种时。

我并没有像前世一样,冲进去拼命阻止。

前世我为了怕刚中进士的夫君,担上与寡嫂私通罔顾人伦的骂名,从此断了仕途。

提议多寻几个青年才俊,挑一个最好的,三门六聘送到寡嫂家入赘。

可寡嫂却觉得我是故意羞辱她。

当天晚上就悬梁自尽。

夫君没说什么,厚葬寡嫂后。

被吏部选中成功做官。

而我却在怀孕八月上山祈福时,不知被哪里窜出来的歹人玷污到当场早产。

一对双胞胎,儿子当场夭折,女儿奄奄一息。

京中流言四起。

他们都说我放浪淫贱,定是自己勾搭野男人,浪到不知天地为何物弄掉了孩子。

我爹怕我被休弃活不成,清正了一辈子的人。

弯下脊背,舍了老脸,到处找门路,保举夫君高升。

他却在我痛不欲生给死去的孩子立坟茔那天,一脚把我踹进了棺材里。

“当初要不是你这妒妇阻止,嫂子怎么会年纪轻轻上吊自杀?”

“我派的那群废物居然没玩死你,你可真是命大!”

“不过今天也算到头了,下去给嫂子抵命吧!”

竟将我好容易喂活的女儿也扔了进来。

一根铁锹,狠心将我们母女活埋。

我挠花了棺材,死不瞑目。

再睁眼,我竟又回到寡嫂借种这天。

这一世,我一定让你俩如愿以偿!

1

“小叔,求求你......给我一个孩子吧!”

“你哥没了,也没留下个一儿半女,让我以后怎么办啊!”

“你看在你哥的份儿上,为了沈家的香火,疼疼嫂子吧!”

前院宴席正热闹,宾客们觥筹交错。

后院的翠竹院里,更是活色生香。

寡嫂苏婉月哭得梨花带雨。

一身洁白的孝衣,更添了几分清丽的俏意。

“泽成......求你......”

她肩头微颤,扑在沈泽成怀里。

声音又软又媚,哪像求嗣?

分明是勾魂!

我的好夫君沈泽成,喉结滚了滚,眼神挣扎。

“嫂嫂......这,于礼不合......”

他手脚僵硬,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

却没推开扑在他怀里的温香软玉。

苏婉月踮起脚间,娇滴滴的泪还挂在腮边。

嘴唇已贴上沈泽成的耳廓,伸手去扯他的腰带。

“就一次......没人会知道的......”

沈泽成呼吸骤然粗重。

手臂猛地箍住苏婉月的细腰!

眼看就要天雷地火。

跟我一起站在门外的小姑子沈采薇急得跳脚。

“二嫂嫂!二嫂嫂!你快进去阻止啊!大嫂也忒不要脸了!”

她脸涨得通红,涂着蔻丹的指甲,掐得进我的皮肉里。

我自嫁过来便把这唯一的小姑子当亲妹子疼。

燕窝鱼翅、珍珠翡翠流水似的往沈采薇屋里送。

上辈子沈泽成要活埋我,我扣烂了指甲,满手是血地往外爬。

眼看着有一线生机!

沈采薇却站在坟茔外,薅走头上的金簪,硬生生砍下我一只手,扒了我手腕上的祖传玉镯。

“抠门的贱货!我就知道你的好东西舍不得给我!”

她戴上我沾满鲜血的镯子。

扒了我儿子的陪葬和女儿脖子上的金锁。

命人将我们娘仨钉死在棺材里,重新埋上了坟。

滔天的恨在血管里疯狂翻涌。

我用了毕生的忍耐力,才堪堪忍住没当场活撕了沈采薇。

我撩了一下眼皮扫了她一眼。

“妹妹这般心急,怎么不自己去?”

沈采薇脸色红得滴血。

“我......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好......”

“二嫂嫂!我二哥哥刚高中进士,日后前途一片大好,怎能私德有亏让这贱人毁了!”

我冷眼瞧着。

暖阁里,沈泽成的犹豫早被苏婉月揉碎了。

他的手在苏婉月身上上下游移。

亲手扒了苏婉月身上那件为他大哥守孝的孝衣。

俯身吻了上去。

巴不得我出头,不想沾染脏水,只想坐收渔利的沈采薇真急了。

“二嫂嫂!”

见我不动,尖锐的指甲狠狠掐了我一把。

不用想也知道,那块皮肉必定当场青紫。

我慢条斯理拂开她的手,端出一副唯唯诺诺的做派。

“妹妹,出嫁从夫。我看夫君挺乐意的,咱们别......”

沈采薇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疯了?二哥哥的前程怎么办?万一叫人拿住了把柄......”

上辈子我就是太忧心沈泽成的前程,才不顾世家贵女的体面,亲去捉奸。

这辈子我可不管他前程是死是活!

“不可能吧......”

我低眉顺眼地搅动着手里的帕子。

“这事大嫂难道还会往外说?”

她被我噎住。

暖阁里传来苏婉月一声压抑的嘤咛。

沈采薇狠狠剜我一眼。

“你个窝囊废!你不去!我去找娘!”

她转身,提着裙子就冲出门。

我站在原地,非常小声地假意叫了叫她,眼瞧着沈采薇越跑越远。

门内动静越发不堪,我心底泛出死寂的冷笑。

去吧!

前院戏台子上名伶咿咿呀呀的戏,可没有床上的热闹。

2

我抬起还没砍断的右手,抹掉脸上恨到极点的眼泪。

想起上辈子我被塞住了嘴,五根钢钉钉在坟茔里等死时。

刚在灾区带着官兵百姓抗洪了三个月的我爹,听说我伤心过度,跟着孩子们去了。

本就疲累不堪的身子,急火攻心,当场吐血而亡。

接连失去夫君和爱女的为娘,一夜白头。

一头撞在坟头的墓碑上,活活碰死。

想起一家子的血海深仇。

我恨不得提起一把杀猪刀。

去把沈家全家上下都杀了!

但是就这么让他们死也太便宜他们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生生咬出血来,才保持住冷静。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沈采薇便簇拥着我一身锦衣华服的婆母吴氏,来到了翠竹院门口。

我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脸上心虚无比地迎上前去。

双眼通红,像是想遮掩却遮掩不住的急。

“妹妹!好妹妹!我刚才都叫你不要去了!”

“你怎么还是把娘请来了,你还是快扶娘去前厅宴客吧,别......”

吴氏皱了皱眉头,嫌恶地看了我一眼。

“方才采薇便神神秘秘地叫我来翠竹院,说是有十万火急的要紧事?”

“秦玉书,别是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我掐了一把身上的软肉,眼泪唰的一下掉了下来。

“婆母,儿媳哪敢啊!”

沈采薇翻了个白眼,焦急催促。

“娘!您别跟她废话!赶紧进去才是正经!”

吴氏踢腿就要进翠竹院。

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吴氏的腿大声哭嚎。

“娘!您别!别进去!儿媳求您了!”

“里面......里面实在没有什么可看的!”

沈采薇愣是把自己的遗孀丹凤眼瞪的溜圆。

“二嫂嫂!你喊什么!”

“要是惊动了前院的宾客,你!”

她挽起吴氏的手腕,附到吴氏耳边。

“娘!我跟你说,里面......”

“啊!!!”

我厉声尖叫着打断沈采薇的低语。

“妹妹!你非要让这一家子不得安宁吗?”

“娘要是进去了,嫂子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沈采薇狠狠瞪了我一眼,连二嫂嫂都不叫了。

“秦玉书!你自己烂泥扶不上墙,是个废物秧子,还敢阻拦我和娘!”

“赶紧给我起开!耽误的正事,有你好果子吃!”

沈家并不十分阔绰。

不过勉强算个三进的院子,屋子也不大。

前院听见刚才我那一声大喊。

因为沈泽成高中,而凑上来吃喜宴的全族挚友亲朋们,生怕帮不上新科进士家什么忙。

一个个的顾不上吃席,全都撸胳膊挽袖子来了后院。

恨不得赶紧为沈家尽一份力,以后也好跟进士爷有个交情。

3

我看着不远处望着围拢的宾客。

直接膝行到沈采薇身边,砰砰砰给她磕头。

“好妹妹!算嫂子求你!”

“你忘了你二哥哥的规矩了吗?书房重地平常是不许咱们女人家进的。”

“嫂子求你了!你快带着娘走吧!”

沈采薇到底只有十五岁,即便贪财狠毒,也因为年龄小沉不住气。

“你!秦玉书!你干什么!”

她见我想来抱她的大腿,伸手过来推我。

我顺势一倒,额头重重地磕在旁边的假山石上,当场磕得满头是血。

我娘也在人群里,看见这一幕急坏了。

忙过来用帕子捂住我的伤口。

“亲家姑娘!我家玉书怎么说也你嫂子,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狠手啊!”

众人看着我满脸的血,也都跟着劝。

“有话好好说,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哪来的这么大的气性?”

“听说沈姑娘正议亲呢?谁要是聘回家去可热闹了。”

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沈采薇当场臊了个脸色通红。

吴氏听见这话急了。

“我家采薇是性子急,可也是事急从权!”

她拧眉瞪眼地把手指戳在我脸上。

“都是我这二儿媳妇,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采薇一时情急,这才......”

吴氏想及此,立马抬脚就往翠竹园进。

我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拦在吴氏面前。

“母亲!母亲!别......您别......”

吴氏见我这般,冷“哼”一声,一双眼睛恨不得长到天上。

她扫了众人一眼,势必要拿住我的把柄,把我定在耻辱柱上。

来替自己的宝贝闺女洗刷冤屈。

沈采薇正是借着她二哥哥的东风,往高门显贵里高攀的好时候。

名声决计不能让我给毁了。

吴氏当即抡起巴掌,狠狠掌掴在我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我被扇狼狈不堪地扑倒在地,半张脸当场就肿了起来。

“你个小贱人!如今乘着我儿的东风当上了进士夫人,就敢做婆母的主了?”

“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有没有体统?”

我满脸血泪,拼命摇头。

“儿媳不敢,儿媳真不敢的!”

“只是,只是夫君交代了,务必让儿媳守好门户,出嫁从夫,儿媳......儿媳......”

吴氏怒目圆瞪。

“少拿我儿子当挡箭牌!老身今日就要看看,你究竟搞什么名堂!”

她说着话,脚步不停地往翠竹院进。

我赶忙去抱吴氏的腿。

被吴氏狠狠一脚踢开,便再爬过去抱住。

“娘!娘!您看在儿媳妇嫁进来三年,侍候公婆还算尽心的份儿上,今日给儿媳个面子吧!”

我越是如此作为,吴氏便越来气。

薅住我的头发便往外扯。

沈采薇弱弱地从后面走过来。

看着乌泱泱瞪圆了眼珠子,恨不得把门缝扒开往里瞧的宾客们,声音细弱蚊蝇。

“娘,算了......看在二嫂嫂侍奉殷勤的面上,您,您容她这一回吧。”

她手心直冒冷汗,可不能叫大家这么闯进去。

不然他们沈家就全完了!

吴氏很铁不成钢地瞪了自家闺女一眼。

今日要是容了秦玉书胡闹,那坏的可就是她闺女的名声!

“侍候公婆本就是她这个媳妇该做的,她要什么面子?”

说着不在理会众人,一脚把我踢开,就要去踹门。

4

“都闹什么闹!”

一声威严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呵断了众人的议论。

公爹沈敬山拨开众人,带着男客挤了进来。

沈采薇如蒙大赦,忙不迭跑了过去。

“阿爹!你快劝劝娘!”

“二哥哥在书房读书,娘非得闯进去打扰,你快让她别进去了!带着大家去前院吃席吧!”

所有人都被沈大小姐变脸的速度感到惊奇。

吴氏更是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你这死丫头!明明是你说里面十万火急!你现在背刺你亲娘!”

吴氏性子轻浮,一着急便过来拧沈采薇的耳朵。

沈敬山蹙了蹙眉头,心里被这上不得台面的媳妇闺女气得够呛。

沈家好不容易扬眉吐气,全被这母女俩给毁了。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就我这么一个官家出身的儿媳妇能撑场子。

可低头一瞧我满脸是血,心里不禁也提了起来。

我立马跪爬到他身边。

往沈敬山头上烧了把火。

“请公爹今日全走婆母,儿媳感激不尽!”

沈敬山的眉毛蹙得更深了,简直能夹死苍蝇。

“不过就是个书房,有什么好紧闭房门不能见人的?”

“里面藏了什么宝贝?值得闹成这样?”

“哼,别是咱们这个新科进士在里面绣龙袍了!嗝~”

人群里,公爹一辈子的冤家对头,打着酒嗝玩笑。

气得沈敬山当场血灌瞳仁。

沈家当年辉煌过,官至正二品,只因皇子多嫡不慎卷进了谋逆案。

被皇帝惩治,官位一掳到底,整个家族整整破落了五十年。

如何能听得半句玩笑。

“郑大盛,你们郑家一群臭鱼烂虾、吃喝嫖赌的儿孙的烂到根上了!”

“我儿子可是芝兰玉树、持身清正,宰相根苗!”

沈敬山冷笑着,高抬着脸,扬眉吐气地迈步推门进书房。

“儿啊!出来跟各位叔伯见见礼,今日吏部的郑大人也来了......啊!”

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从沈敬山嘴里喷了出来。

众宾客一个个跟抢钱一般往里挤。

“怎么了!怎么了!是死人了吗?”

站在最前头的宾客看着扔了满地的衣衫。

和正抱着女子雪白的大腿,卖力气的挥汗如雨的新科进士。

“啊......不是死人!是偷人!”

第2章

5

众人目光所及,满地狼藉。

空气里浮动着男女欢好后散不尽的石楠花味。

女子的赤色鸳鸯肚兜还被惊恐回头的沈泽成叼在嘴里。

他们身下的一张软塌,还在吱呀吱呀地摇晃。

在场的女客们个个拿透光的纱巾挡住了脸。

男客们摸着鼻子,看得两眼放光。

大伙心领神会地挑挑眉,没一个人说话。

沈敬山快气疯了,随手抓起墙上的沈家老祖宗留下的红缨枪。

一枪抡在了沈泽成的屁股蛋子上。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起身!”

沈泽成像一只丧家之犬,抱着怀里的女子四处闪躲,被亲爹抽打得嗷嗷叫唤。

在场的人个个睁大了眼睛,这种大热闹轻易可见不着!

那女子顶着沈泽成的亵裤,扎在他怀里,死死遮住了自己的脸。

沈敬山抡起长枪,勇猛地简直要杀人!

一枪一枪地扎下去,直把沈泽成扎得浑身是血。

眼瞧着好好的一个新科进士要被扎死。

吏部的郑大人赶忙过来打圆场。

“行了行了!少年风流,哪能真打死他,到底是朝廷的人才嘛。”

沈敬山就坡下驴,顺势把手里的长枪一扔。

对着对上狠狠“啐”了一口,以示自己家风严谨。

“要不是郑大人求情,我今日非打死你这个畜生!”

郑大人笑了两声。

“如今沈公子也中了进士,不日就有官身,只要他夫人允准,纳一房妾侍也不要紧嘛。”

“沈少夫人呢?”

众人齐刷刷往外看来。

我还跪在翠竹院外,一脸茫然。

“夫君说我不能随便进书房......”

众人同情中带着讥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忍不住窃窃私语。

“做出一副用功读书的做派,不让正头娘子进来,怕是发现娘子打扰他偷人吧?”

“害!读书人的偷人叫什么偷人!那叫偷香窃玉!哈哈哈哈!”

“还什么正人君子,我看还不如郑家那群吃喝嫖赌的呢!好歹人家堂堂正正啊!”

郑大人亲自叫人把我请了进去。

“沈少夫人,本官想做主为你夫纳一房妾室,你可允准?”

我躬身下拜。

“大人抬爱,妾身自当遵从。”

“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也是寻常事,便是大人不提,妾身也该为夫君早寻良家女才是。”

众宾客不禁对我交口称赞。

“瞧瞧人家娘子,当真贤良!”

“夫人如此贤良貌美,沈兄还......哎呦,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吴氏被这桩事气的压根直咬。

上前一巴掌拍在儿子脊背上。

“你还不把这贱人放下来,给郑大人磕头谢恩!”

沈泽成面色焦黄,嘴巴长了张,把怀里的女子抱得更紧了。

“就......就不劳郑大人了吧,纳妾的事,我......我......”

沈敬山恼了,吹胡子瞪眼,上前一步,扯破烂一样,一把攥住攀在沈泽成身上女子的腕子,生生把她扯了下来。

顺手一巴掌抽在了那女子的脸上。

“你个不识抬举的小贱人!”

“什么货色敢这般拿乔?”

亵裤被打落在地。

苏婉月那张头上还带着守孝的白花的脸,就这么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6

她清丽的脸和光溜溜的身子,明明白白地让所有人都瞧了个干净。

郑大人清了清嗓子,尽量不往苏婉月身上看。

“咳!瞧着也是个小美人嘛!给新科进士当妾也算配得上,本官就做主了,即日就行妾礼给主母敬茶入府如何?”

他笑吟吟地,尽量摆出一副喜庆的样子。

在场的所有人却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场面一时半会陷入一种难言的死寂。

郑大人官居三品,在朝中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还从来没有被人晾着撅过面子。

一时也有些不悦了起来。

“什么意思?本官做主给你们纳妾,你们沈家还觉得委屈了不成?”

“难不成本官本没有这样面子,沈进士做出此等淫乱之事,还要圣上亲自给你赐婚不成?”

沈泽成脸色涨得通红。

“不,不......大人,在下绝非那个意思......是......是......”

他吭吭哧哧了半晌,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公爹的死对头郑大盛拉长了嗓子眼。

“哎呦喂!老沈呀!你儿子真出息!”

“我们郑家吃喝嫖赌那也是出去嫖,你们家倒是会省钱,怪不得日子过得红火!”

“合着你儿子他娘的跟自己的寡嫂勾搭成奸啊!”

这话一出,沈家所有的族亲都垂着脑袋,一言难尽地抬不起头。

跟沈家原没有什么来往的郑大人,人当场就懵了。

“什么?这女子是谁?”

“我的大人哎,这是进士爷已故大哥的遗孀!他大哥死了还不足百日呢!”

郑大人原本游刃有余的脸色瞬间龟裂。

被人愚弄的羞恼瞬间爬上脑门。

咬着银牙瞧着跪在地上沈泽成。

那他给这畜生说的这些好话算什么?

明日这事传出去,他不得被同僚笑掉大牙?

然而还未等郑大人反应。

“你们沈家欺人太甚!”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撕破混乱。

苏婉月她爹苏茂才冲了出来,跪下就嚎。

“沈泽成!你这个衣冠禽兽!读书人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定是你!是你逼奸寡嫂!我苦命的女儿啊!”

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涕泪横流。

“郑大人您明鉴啊!我世代书香,清清白白!我那可怜的女儿,本分守节,冰清玉洁!谁知......谁知竟遭此奇耻大辱!”

“被这披着人皮的畜生玷污了身子!污了我苏家门楣啊!”

苏茂才一把扯过苏婉月。

“当初你夫君去时,爹就该狠下心让你一头撞死在棺木上!干干净净地随他去了!好过如今被这等畜生糟践!”

“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干净!”

沈泽成眼珠子瞪得老大。

脸上是巨大的冤屈和难以置信的愤怒。

“嫂子,嫂子你说句话啊!”

沈婉月一直死死低着头,乌发凌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脸。

裹着被子不住地发抖,只一味地哭。

7

“苏茂才!你这黑了心肝的老杀才!放你娘的狗臭屁!”

吴氏双目赤红,几步就冲到了苏茂才面前。

“定是你女儿自甘下贱没了男人,主动勾搭我二儿子!”

“我呸!我没说你女儿是克夫命!晦气的克死我家长子已然是给你留脸了!”

“我儿泽成,堂堂新科进士!前程似锦!我儿媳妇玉书如花似玉!他会看得上你女儿那残花败柳?”

“要不是你家这下作无耻的狐狸精蓄意勾引,我儿子怎么会着了道?”

“别是给我儿下了什么不干不净的药吧!”

苏茂才被骂得浑身哆嗦。

“泼妇!粗鄙!分明是你儿子仗势欺人,禽兽不如!家就是藏污纳垢的贼窝!”

场面乱作一团。

苏婉月的爹和沈家父母对着骂街。

我冷漠地看着,拿帕子掩着嘴角,拼命忍着不笑出来。

旁边的沈采薇已经哭了。

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她这个待嫁女的名声算完蛋了。

没有一家高门显贵愿意要这等名声糟烂的人家的闺女。

略微有头有脸的人家,也不会看上她。

那她还有什么人可嫁?

难不成要去嫁那贩夫走卒吗?

她的眼泪扑簌簌地落。

比起我上辈子流的血,可少多了。

苏婉月也在哭,且哭得越发大声。

众人饶有兴致地瞧着她。

只见苏婉月嘴唇哆嗦了一下。

“是他!”

“是沈泽成......他,他仗着中了进士,以后就是官身了......强迫,强迫我!”

“呜呜呜,我一个寡妇,我......沈泽成说,我要是不从,他便报复我爹娘啊!”

苏婉月说着,整个人扑倒在了郑大人面前。

“大人!妾身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她哭得肝肠寸断,字字泣血。

声声控诉,让人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所有的罪孽,都精准无比地泼到了沈泽成一个人身上!

沈泽成只觉天都塌了。

8

“哎呦!竟是这么回事?”

“仗着自己是官身了,就逼迫寡嫂?真是禽兽不如!”

“此等人做了官,天底下的百姓可是要倒大霉的!”

“秦大人家的千金多好的女子,竟不幸给这种人当了娘子,真是......”

沈泽成怒火中烧,全然忘了之前和苏婉月的柔情蜜意。

“你撒谎!”

踉跄着扑向还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苏婉月!

嘶吼出声,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苏婉月的骨头。

“分明是你说,大哥没了,你没个孩子活不下去?”

“分明是你求我的!”

沈泽成疯狂地摇晃着苏婉月,大抵是想把她这副楚楚可怜的面具。

苏婉月发出惊恐万分的尖叫。

她泪如泉涌,把自己蜷缩起来。

嘴唇哆嗦着,来来回回重复那几个字。

“求求你......放过我吧......”

任谁看了,都觉得她柔弱无助、饱受欺凌。

人群里把沈泽成骂得更狠了。

吴氏又急又气,扬起带着风声巴掌,狠狠朝着苏婉月那张我见犹怜的脸扇去!

“贱人!我撕了你这张骗人的嘴!”

“你这克夫败家的扫把星!狐狸精!我打死你个丧门星!”

苏婉月眼看着巴掌要落下,不闪不躲。

耿着脖子,双手死死地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嗓子眼里扯出一声尖叫。

“娘!您打死我吧!”

“要不是我腹中怀着夫君的孩子,早就在夫君没了的那一刻就殉情了!”

“如今我被逼迫坏了身子,是没脸见夫君了,干脆去死好了!”

空气里安静了一瞬。

吴氏的巴掌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苏婉月捂着脸哭喊。

“夫君去后不久我就发现,我有了夫君的血脉!有了沈家的香火!”

“我不敢说,我怕说出来,有人容不下他!”

“呜呜呜!本想等月份再大些,稳当了,再禀告公婆。谁知道,谁知道今日......”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依旧死死护着肚子。

吴氏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干涩。

用一种近乎惶恐、小心翼翼的姿态,想去碰触苏婉月的肚子。

“这......”

吴氏眼皮颤了颤,皱着眉头去看沈泽成。

“泽成啊!你也太混蛋了,你嫂子都有了,你怎么......”

“啪!”

沈敬山一巴掌打在昏了头的老妻脸上。

“你疯了!无赖自己儿子!”

“谁知道这贱人是不是有孕?纵然有孕,谁知道是不是老大的孩子?”

活了两辈子直到今天,我才闹明白苏婉月为什么一定要勾搭沈泽成。

合着肚子里怀上了?

他不勾搭沈泽成,怎么皆是腹中的孽种呢?

毕竟沈泽成的大哥沈泽云,根本就不能生!

哈哈哈哈哈!

这场戏真是比我想象中还要热闹。

9

“遗腹子?”

沈泽成猛地嘶吼出声!

整个人像个疯子一样冲过来,一脚踹在了苏婉月身上。

满屋子的人都看着这位光着屁股的新科进士。

听闻寡嫂有孕,当场殴打。

十有八九是信了苏婉月说的,有人容不下她的孩子。

更确信了沈泽成逼迫寡嫂。

“放屁!我大哥他根本不能生!”

这句话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嫁进来三年未有身孕。大哥怜惜你,疑心是自己的问题,让我陪他包裹得严严实实去的回春堂!”

沈泽成声音都喊得沙哑。

“回春堂的大夫确诊!我大哥是天生精元亏损!此生都会无嗣!”

他说着话,一只手猛然指向角落里的我。

“玉书!当日你也跟去了!你大夫是不是这样说的?”

看着他这边再无半点端方,眼里只有疯狂的样子。

我心里只觉得好笑。

沈泽成害我至此,我凭什么要帮他证明呢?

沈家的水当然是越混越好,塌了天我才安心呢!

我急促地呼吸了几下。

像是受不住这接连的打击,整个人身子一歪,晕倒在了我娘怀里。

苏婉月原本被戳穿了心里还害怕。

一听沈泽成这蠢货说出她那死鬼夫君是包裹严实了才去看的病。

当即便放心了下来。

“小叔子,你怎么也不该为了逼死我们母子,连你大哥的男人的名声都污蔑啊!”

苏茂才更是跳起来骂街。

“你这事造谣!想杀人灭口啊!要杀我女儿!杀我外孙!”

“老匹夫!你女儿才是毒妇!”吴氏唾沫横飞。

沈敬山更是薅住苏茂才的衣领,往他身上挥拳头。

厅堂彻底乱了!

哭嚎、怒骂、撕扯!

桌椅翻倒!满地都是杯盘狼藉!

郑大人霍然起身,脸黑如锅底!眼中怒火滔天!

骂了一句:“乌烟瘴气!不知廉耻!荒唐透顶!”

一把抓起桌上沈家早先奉上的厚厚红封,狠狠砸在沈家人脸上!

“你们沈家的家风!本官今日算是开了眼!”

“日后,你们沈家,哼!好自为之!”

在这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钢刀,彻底堵死了沈家的青云路!

郑大人甩了甩衣袖,根本不管沈家人在后面如何的哭嚎哀求,大踏步出了沈家的门。

满院子的宾客看足了热闹。

我所在我娘怀里,轻轻在她耳边低语。

我娘讶异地看了我一眼,便点点头下定了决心。

由着她带来的丫鬟婆子把我扶进马车里。

冷脸对着沈家众人撂下了几句话。

“我们秦家家风严谨,实在没法把个女儿扔在你们这种肮脏的人家。今日我便把女儿带回去了,我家老爷会写一封和离书,呈交衙门,咱们两家好聚好散吧!”

沈家人急了。

郑大人那边的路子走不通。

沈泽成能指望的只有我们家这么一个岳家。

可谁曾想,如今这个岳父家如今也要跟他们断绝关系。

吴氏跟着我娘身后直追。

为娘像避开瘟疫,上车决绝而去。

临行前,听见沈府里面传来一声苏婉月痛苦的呻吟声。

紧接着是苏茂才的怒骂。

“沈泽成!你个没良心的狗杂种!你敢踹我女儿的肚子!哎呦!我的外孙呦!怎么好端端的滑胎了!血!好多血!我要去衙门搞你们逼奸不成,残害人命!”

10

听说苏茂才当日当真写了状子,呈递给了京都衙门。

苏茂才考了一辈子,却屡试不第。

每次只说自己命不好。

一辈子都做梦扬名立万。

根本不会放过这个时机。

一篇文章洋洋洒洒,竟真把自家女儿写得比窦娥还冤。

因着此事被告人为新科进士,京都衙门不敢擅作主张。

便上报给了上级衙门。

这事后来层层上报,竟上达天听,送到了陛下的龙书案上。

当今陛下素来重规矩,闻听此事,当即大怒。

对沈泽成此等混账,下令州府衙门一经查实,从严处理。

官差浩浩荡荡地闯进了沈家。

官府因沈泽成德行有亏,逼死寡嫂,诬陷亲族,扰乱公序,功名革除,永不叙用。

脊杖八十,枷号示众三日。

原本不用判得这般重,是因为苏婉月上吊了。

此事出了人命,便更重了些。

至于苏婉月是自己没脸见人上的吊。

还是被苏茂才活生生的逼死,那就不得而知了。

沈泽成被抽得皮开肉绽,蜷在木笼里,在太阳底下炙烤。

无数的烂菜叶、臭鸡蛋砸在他身上,整个人比乞丐还脏。

那八十庭杖之后,他的两条腿全废了,以后回去也只能瘫在床上,残喘苟活了。

沈敬山一夜白头,咳血卧床。

吴氏则是而癫狂时而呆滞,没过多久就成个疯子。

我回了娘家,好在爹娘疼我。

和离文书干净利落。

只是这事在我心中还不算完。

我让人去打听沈采薇。

总要在让她付出代价,才算是真正报了仇。

丫鬟一听我让打听的是沈采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家败得透透的!她那黑心肝的爹娘,为了最后捞一笔银子填债,转头就把亲闺女卖进了城西最下等的窑子里。”

“她倒真有点本事!仗着几分姿色,识几个字,装腔作势,竟真攀上了一个路过的恩客!”

“哄得那老色鬼晕头转向,给她赎身!要带回去做第八房小妾呢!”

我蹙了蹙眉。

去给人当小妾未必没有翻身的机会。

既然重活一场,就该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你去想法子把她买回来。”

丫鬟摆了摆手。

“小姐为难奴婢了,那老头子的正头娘子!手段狠辣!在成惩治家里的姬妾了。”

“她也是命不好,从窑子里赎出来的最低贱,一进人家家的门,便吊在了府门前那棵老槐树上以儆效尤!死了三天才准人收尸!一卷破席子丢去了乱葬岗!”

沈家还真是一脉相承。

沈采薇为了自保,明明听见苏婉月主动勾引。

愣是没跳出来为亲兄长说一句话。

沈泽成明知道亲妹子无故被虐待至死,怕再惹官司。

愣是没去帮沈采薇去衙门讨个公道。

后来我跟着外放的父亲去了南方。

江南水患,灾民遍地。

我脱下绫罗,换上布衣。

跟随父亲的脚步,开粥棚,施汤药,虽然每日忙碌。

却觉得人生从没如此充实过。

母亲说我晒黑了些,眼神却亮得出奇,瞧着是好!

后来父母劝我沈家那人已是尘泥。

说大好年华,莫要因噎废食。

总想看着我有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

我望着育婴堂那些在此次水灾里丧失父母的孩子。

我的天地,早已不在那四方宅院之内。

或许有一天,缘分真的来了,我也不会拒绝。

只不过眼下,我想好好看看这万里河山、广袤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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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给寡嫂一个孩子后,我和离了》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