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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要全村拆迁,我作为评估负责人带队回村。
顺便去见见我那素未谋面的娃娃亲未婚妻。
结果刚走到村口,就被一群黄毛村霸拦住去路。
为首的杀马特混混朝我身上吐了一口瓜子皮:
“小子,过路费还没交呢!你想上哪去啊?”
我以为是开玩笑,向他出示我们的证件。
“兄弟,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过路费这一套?我们是来公干的。”
混混看都没看,将我的证件撕得粉碎。
”老子是村长的女婿,我老婆说了,在这刘家村,天上掉下来一个硬币都得姓刘!“
”让你交过路费是看得起你,马上刘家村拆迁修成国家度假村,我可就是太子爷!“
我愣了几秒,反手打给国家规划局局长。
“局长,刘家村被黑社会霸占了,恐怕盖不成度假村了。”
1、
我原本以为眼前几人听见我这么说,应该会有所收敛。
可没想到他们在对视一眼后,竟然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黄毛小子刘强围着我转了好几圈,嘴里的瓜子皮吐的我满身都是。
“啧啧啧,就你这种穷逼要是专家,那老子就是国家总统了。”
“别搁这装逼了,两千块,一分不能少,不然的话,我让你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剩下的几人都朝我围拢过来,手中的棍棒还不停上下挥舞着。
这架势,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他们人多势众,我一个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花两千块钱暂时避免这场风波,等到事情办妥后再将这些人的恶行上报给地方派出所才是明智之举。
可不巧的是,我身上并没有现金,手机也在接完刚刚那通电话后自动关机了。
没办法,我只能试图和他们商量:
“这位先生,我身上没有带现金,手机也没电自动关机了。”
“我未婚妻就是你们村上的,要不你们让我先去找我未婚妻,钱稍后再给你们送来,你们看这样行吗?”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我还特意把自己没电的手机拿了出来。
谁知刘强却一把抢走了我的手机,并将其重重摔在了地上,屏幕瞬间稀碎。
“一会专家,一会未婚妻的,你特么把老子当猴耍是不是!”
“你们几个把他给我按住,没钱就用其他东西来抵债。”
我的胳膊一下就被几人用力反扣到后背。
我想要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
这些年我一直都跟着地质队到处勘测地形和矿脉,根本没有对付这种地痞流氓的经验。
所以,我只能对着刘强怒吼道:
“你们想干嘛?快放开我,你们这是抢劫,是违法的!”
“等我离开这,我一定会去派出所告你们!”
刘强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脸,语气猖狂且得意:
“哎呦,我好怕怕哦,穷逼竟然要告我呢!”
“你快去呀,我们就在这等着你呢,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是帮你还是帮我。”
他一边说,一边用脏兮兮的手在我身上乱摸一通。
直到他看到我脖子上挂着的玉坠时,才一把将其扯下。
他将玉坠放在阳光下看了又看,眼底全是贪婪的神色。
“这玉坠看上去成色还不错,不知道能不能值个两千块。”
看到我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就这样被人抢走了,我顿时目眦欲裂:
“快还给我,这玉坠不能给你!”
“我未婚妻真的是你们村上的,她叫刘珊珊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把她找过来!”
此话一出,现场突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中。
下一秒,刘强突然冲到我面前,狠狠给了我一耳光。
紧接着,他一把揪住了我的头发,强迫我与他对视。
“你说珊珊是你的未婚妻?放你娘的狗屁!老子跟珊珊青梅竹马,她是老子的女人!”
其他人也故意拱火道:
“强哥,我看这小子就是找死,竟然连珊珊姐都敢惦记!”
“没错,我们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不然他还以为强哥你是纸老虎。”
刘强直接抄起一旁的木棍朝我走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后传来一声娇呵:
“住手!”
2、
“刘强,我不是告诉过你今天会有市规划局的领导和地质专家来村里考察吗?”
“要是因为你们搅黄了拆迁的事,我看你们拿什么跟村里人交代!”
刘强立刻放下手中的木棍,一脸讨好的凑到刘珊珊跟前:
“珊珊你别生气。”
“我这不是碰到个不知死活的穷逼,没忍住想要教训一下。”
我抬眸看向刘珊珊。
不得不说,她长得确实挺好看的。
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非常符合我的审美。
可是她看向我时眼底满满的嫌弃和刘强刚才的话,让我不得不重新考虑这门婚事。
“刘珊珊,我是沈默。”
刘珊珊先是一愣,随后快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
“你就是沈默?”
不等我说话,只听她又道:
“呵呵,没想到你竟然还真来了!”
“怎么?是知道我家马上要拆迁了,所以着急过来分一杯羹吗?”
“我告诉你,别白日做梦了,赶紧从哪来滚回哪去。”
听着她毫不掩饰的嘲讽,我心里对她最后一点期待也彻底没有了。
“离开可以,你得先让他们把我放开。”
刘珊珊给我身后几人使了一个眼色,我的胳膊终于恢复了自由。
刘强见我还站着不动,立马恶狠狠地对我吼道:
“还不赶紧滚!难不成还要老子送你一程!”
“走可以,把我的玉坠还回来!”
刘珊珊闻言,转头看向刘强:
“你拿他东西了?”
刘强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指着路边的稻谷说道:
“我不是看他故意踩坏了咱们村的稻谷,才让他赔点钱嘛。”
“谁知道这穷逼竟然身无分文,也就脖子上的玉坠看上去值点钱,这才让他把玉坠留下来抵债。”
“我现在还给他就是了,一个玻璃坠子,也就只有乞丐才会当宝贝。”
说着,他将玉坠递给我。
可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玉坠的那一刻,他却突然松了手。
玉坠直接摔在了地上,碎成了两半。
我的双眼蓦地就红了,蹲下身连忙将玉坠全部捡了起来。
刘强还在一旁幸灾乐祸: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不仅连块玻璃坠子都接不住,还跟个娘娘腔一样红眼睛,该不会是不行吧!”
其他人也跟着哄堂大笑。
刘珊珊更是满眼鄙夷:
“瞧瞧你这副怂样!”
“真不知道我爸是咋想的,竟然想让我嫁给你这么个废物。”
此话一出,刘强立刻紧张的看向刘珊珊。
“珊珊,这废物真的是你未婚夫啊!那我怎么办?我们才是青梅竹马啊!”
刘珊珊毫不避讳的在刘强的脸上亲了一口。
“放心吧,不过是几百年前定下的娃娃亲,只要我不愿意,我爸也强迫不了我。”
“咱们村马上要拆迁了,我要嫁也只嫁给村里人,这才叫强强联合!”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强强联合也可以这么用。
但他们不知道,我是国内国宝级的地质专家,刘家村能不能拆迁,全凭我一句话。
“看什么看!赶紧滚!以后别出现在本小姐面前!”
就在我转身的一瞬间,刘强突然朝我大喊:
“不许走!”
“珊珊,你不知道,这家伙刚才还想冒充专家团队的人!”
3、
刘珊珊闻言立刻对我怒目而视。
“你竟然敢冒充专家团队的人,你想干什么?”
刘强阴阳怪气道:
“还能干什么,肯定是知道你看不上他,所以想要破坏我们村的拆迁项目。”
“珊珊,你爸可是村长,要是拆迁项目黄了,你爸肯定会被村民记恨的。”
“由此可见,这个人简直可恶至极,这么放他离开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他一边胡说八道,一边恶意满满的看着我。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什么时候冒充专家团队了,我本来就是......”
不等我把话说完,我突然感到膝盖窝一阵酸麻,刘强居然拿着锄头将我撂倒在地。
我的公文包也落入了他们手里。
“珊珊姐,你快来看,那小子的公文包里竟然还装了这些东西!”
拿着我公文包的人惊呼出声。
我的公文包里装的都是我亲自绘制的图册和开发度假村的相关文件。
尤其是那些图册,是我熬了不知道多少个通宵才绘制出来的。
看到刘珊珊一把抢过那些文件,我连忙出声阻拦:
“刘珊珊,这些东西你没有资格看,要是弄坏了或者丢了,你赔不起!”
谁知刘珊珊却冷笑一声:
“我家马上就要拿到拆迁款了,什么破烂赔不起?”
“你还敢说你没有冒充专家团队的人,不然你怎么连这些假资料都准备好了。”
“我没有,那些资料都是真的。”
我一边说,一边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没想到刘强一屁股坐在我的背上,还故意用力压了压。
我顿时感到嘴里一阵甜腥。
我只能勉强抬头看向刘珊珊,哑着嗓子低吼道:
“刘珊珊!你不可以动那些资料,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刘珊珊走过来,一脚踩在了我的手背上,还故意研磨了好几下。
“后悔?”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一个穷鬼,能如何让我后悔。”
“谁让你冒充专家团队试图破坏我的好事,我这叫替天行道!”
说着,她从刘强口袋中掏出一个打火机,直接点燃了手中的文件。
文件的灰烬落在我面前,我几个月以来的心血就这么付诸东流了。
我心中的愤怒已经积压到了极点。
“刘珊珊,刘强,我一定会让你们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刘强却直接给了我一个大逼兜子。
“姓沈的,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其他人闻言立马捡起一旁的碎石子砸向我的脸。
等密密麻麻的石子雨过去后,我抬手摸去,只摸到一片红。
刘强邀功似的询问刘珊珊:
“珊珊,你看这样你可满意?”
刘珊珊看着满脸血的我,用鼻子冷哼了一声,吐出两个字:
“活该!”
4、
刘强用木棒戳了戳我的脸。
“就因为你一个人,浪费了我们这么多时间,还害得我们差点错失度假村的项目,总之,你要赔偿我们的损失。”
“也不是很多,一个人五万,共计二十万。”
面对刘强明目张胆的勒索,我笑得讥讽:
“你们不是要拿到拆迁款了,区区二十万你们也看得上?”
刘强咧嘴一笑:
“关你屁事!这本来就是你应该赔偿我们的。”
刘珊珊靠在刘强身上玩弄自己的美甲,显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剩下两人也都拿着铁锹和木棍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我。
我今天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穷山恶水出刁民。
我讥讽的勾了勾唇角。
“别说二十万了,两百万我也出的起,就怕你们到时候不敢要。”
几人对视一眼,大笑出声:
“小子,我是发现了,你全身上下,也就你这张嘴最硬。”
“你今天要是真能拿出200万,我刘强跪在地上喊你爷爷。”
我冷嗤一声:
“爷爷就不必了,我可没有你这种不孝子孙,我只希望你到时候也能继续这么猖狂下去。”
“把你手机借我,我打个电话。”
刘强脸色也变得警惕了起来。
我指了指地上被摔坏的手机,学着他的语气嘲讽道:
“怎么?怂了?钱不想要了?”
刘强被我这么一激,果然立刻掏出手机丢给我:
“狗杂种,别耍花招。”
“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不把这钱拿出来,别想活着离开刘家村!”
没有理会他的威胁,我直接拨通了领导的电话。
我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讲了一遍,领导气得当场踹翻了椅子。
“真是反了天了!没想到法治社会还有这么猖狂的人!”
我正准备开口,手机就被刘强一把将抢了过去。
“你就是这穷逼的救兵是吧?给你半个小时,200万,一分不能少,否则的话,你就只能帮他收尸了!”
“我是谁?老子行不改姓坐不改名,刘强是也,你直接将钱送到刘家村村口就行。”
说完,他甚至没有给领导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都能想象到领导在电话那头口吐芬芳的滑稽场景。
刘强一脸得意地看向一旁的刘珊珊,更像是在邀功。
可刘珊珊却看都不带看他一眼,反而走到我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
她伸出一根手指勾起我的下巴,语气轻佻:
“你真能一口气拿出200万?”
我紧抿双唇,根本不愿意搭理她。
她也不恼,反而笑着道:
“你要是真能轻易拿出这么多钱,我也不是不能考虑嫁给你。”
刘珊珊的话立刻就点燃了刘强这个炸药桶。
他抬起脚猛地朝我肚子上踹了一脚。
我疼得冷汗直冒,只能捂着肚子蜷缩在地。
可他还是不解气,一只脚直接踩在了我的脸上。
“狗杂碎,竟然敢勾引老子的女人!今天老子非要刮花你这张小白脸不可!”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刀。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你们快看!”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看去。
只见三架军用直升机在天空盘旋。
“警告警告,下面的人,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2
5、
看到眼前这一幕,尤其是在听到直升机上传来的喊话时,在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手中的武器也都掉在了地上。
刘强和刘珊珊更是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他们平时仗着和村长的关系在村子里作威作福,欺负欺负来往落单的过路人。
可一旦出了刘家村,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强哥,姗姗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小子不会真有什么大来头吧!”
两个小弟抱头蹲在地上,眼中盛满了恐惧。
刘强还在嘴硬:
“不可能,你看他身上穿的衣服连我的都不如,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大来头,也许一切只是凑巧罢了。”
说话间,直升机已经坐落在了空旷的田野上,掀起的飓风让人完全睁不开眼睛。
等众人的视线再次恢复清明时,大家眼前已经出现了一排全副武装的特警,以及城市规划局的局长万舒。
看到万舒,刘强当即大松一口气。
他立马扬起笑脸,屁颠屁颠的拿着一支烟凑了上去。
“万局长,您来就来嘛,出场方式搞的这么炫酷,真是吓坏我们。”
“来来来,抽根烟,我们现在就带您好好逛逛我们村子,然后再商谈一下度假村开发的事情。”
万舒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略过他,快步走到我面前。
当他看到我满身狼狈,满脸是血时,脸色当即大变:
“沈专家,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把你打成了这个样子!简直太可恶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亲自帮我拍掉了身上的泥土,用湿巾帮我擦拭掉脸上的血污。
看到这一幕,刘强和刘珊珊等人彻底懵了。
刘强咽了一口唾沫,却仍然不死心,颤抖着声音问:
“万局长,你是不是搞错了,他这个穷逼怎么可能是专家呢!现在外面骗子多,你可千万别被骗了。”
说完,他还看向一旁的刘珊珊。
刘珊珊也立马嘟囔道:
“是啊,万局长,这个人是我爸在我刚出生的时候给我定下的娃娃亲对象,听说家里穷的很,怎么可能是什么省厅专家呢!”
“你们都给我闭嘴吧!”
万舒厉声喝道:
“他是不是专家,我认不出来,难道这些特警人员也认不出来吗?”
“刘强,你平时在村子里作威作福也就罢了,这次竟然连省里特意请来的专家都敢欺负,我看你打算怎么摆平这件事!”
刘强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这时,一名特警拿着一个密码箱走了上来。
“你就是刘强?”
“我奉上级命令,护送两百万现金到刘家村村口,现在请你来查收一下吧。”
刘强此时哪里还有刚才嚣张的气焰,更不敢伸手去接这200万现金。
他低垂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接过特警手里的现金后径直走向瘫坐在地上的刘强。
“刘强,200万现金我已经拿来了,怎么?你不会当真不敢要了吧!”
“还是说你担心钱少了?你放心,点钞机我都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刘强的身体止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就在我以为他会继续装鹌鹑时,他突然抱着我的双腿嚎啕大哭了起来:
“专家同志......不,爷爷,爷爷,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一时间没认出您来,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了。”
“只要您能消气,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要不这样,我自己打自己耳光怎么样!”
见我始终一言不发,他还真的开始不停抽自己嘴巴子。
6、
看到这一幕,我差点就气笑了。
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夸刘强一句能屈能伸,还是应该骂他厚颜无耻。
听到动静的村长一行人此时也匆匆赶了过来。
很明显,他在来的路上应该已经大致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他先是瞪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刘珊珊,随后一脸讨好的看向我:
“你就是小默吧,二十几年没见了,没想到再见面时,你已经是大专家了,我们珊珊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
刘珊珊撇撇嘴,一脸不情愿:
“爸,就算他真的是专家又如何,谁说我要嫁给了他,这事你还没有经过我同意呢!”
村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给我闭嘴吧,今天的事等我回家以后再收拾你!”
跟村长一起来的村民也纷纷附和:
“这孩子刚出生时,我就说他天庭饱满,是个有福之人,你们看,被我说中了吧!”
“哎呀,混成大专家了,听说他写的文章随随便便都能被新闻报道呢!咱们村就属他最有出息了。”
“我们村这次的拆迁好像就是他全权负责,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在大家都是老乡的份上,多分我们一些钱。”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刘强眼底闪过一抹不甘。
可他也知道现在的他根本得罪不起我,所以连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我看向村长,语气淡漠:
“刘村长,你女儿应该还来得及告知你,我和她的婚事已经在经过她本人的同意后取消了。”
“至于建设度假村的事嘛......”
说到这,我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刘强和刘珊珊。
“我觉得度假村不应该只有优美的风景,更应该有良好的风气。”
“要是今天换成普通游客来此度假,那不得被你们村村民打劫的倾家荡产。”
村长脸上的笑容一僵。
“小默,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我将手中的密码箱丢在了刘强脚边。
“钱我都拿来了,村长你说这还是什么误会吗?”
村长如刀片一般的眼神落在了刘强身上,随即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看看你干的好事!还不赶紧求小默原谅。”
刘强指着自己脸上的巴掌印道:
“村长,我已经道过歉了,你看看我脸上的巴掌印。”
“再说了,今天的事也不是我一个人所为啊,你女儿也参与了,凭什么就只让我一个人道歉。”
听到刘强的话,刘珊珊脸色一沉。
“刘强,你这个孬种,你什么意思?我可从来没有指使过你去打劫来往的过路人!”
“而且我一开始都打算放沈默离开了,是你非说沈默冒充专家,企图破坏我们村的度假村计划,还要他赔偿你的损失。”
眼看两人就要狗咬狗了,我连忙出声打断:
“好了,别吵了,有什么话你们还是去跟警察说吧!”
“拦路公然勒索打劫,殴打过往路人,看你们熟练的样子,我相信我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光是这两样罪名,你们已经可以去牢里在争论谁对谁错了。”
听到我当真要把他们扭送派出所,刘珊珊一脸不乐意:
“沈默,差不多得了,你在这吓唬谁呢!”
“你整这么一出,不就是想让我嫁给你嘛!”
“行了行了,我答应嫁给你总行了吧!但有一点我们得事先说好了,做为聘礼,你得让我家的拆迁款翻倍才行。”
7、
我淡淡瞥了一眼自信满满的刘珊珊,冷嗤道:
“像刘小姐这样的天仙人物,我沈某人有自知之明,配不上您,今天的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你们村不适合建成度假村,所以拆迁的事你们还是别想了。”
闻言,村长一行人脸色大变。
刘珊珊更是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沈默,老娘说要嫁给你是看得起你,你特么别给脸不要脸。”
“你要是敢破坏我们村的拆迁,我一定杀了你!”
她话音刚落,一把AK直指她的脑门。
“我们接到上级指令,只要有人敢对沈专家不利,我们有权先处置后上报。”
看到眼前这番场景,在场所有人的脸都吓白了。
刘珊珊更是跟刘强一样,吓成了软脚虾。
如果不是有人扶着,估计也会直接瘫坐在地。
忽然,“啪”的一声响起。
刘珊珊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她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心里更是气疯了。
“爸,被欺负的人是你女儿,你不帮我教训他们,反而还动手打我,我要回去告诉妈!”
可谁知她话音刚落,另一边脸上也出现了一个巴掌印。
“闭嘴吧,蠢货!”
“要是因为你搅黄了我们村的拆迁,我一定将你赶出家门。”
因为愤怒,村长双眼通红,胸膛也在不停上下起伏着。
刘珊珊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了一巴掌,心里又愤怒又委屈。
但面对暴怒的父亲,她到底是不敢再说话了只能恶狠狠瞪了我一眼。
教训完刘珊珊,村长这才来到我跟前,一脸讨好:
“小默啊,珊珊这孩子被我给宠坏了,说话完全不经过大脑,但她本性不坏的,你们多相处相处就知道了。”
“我跟你父母都是老相识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看拆迁的事还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其他人也忍不住嘟囔:
“是啊,沈默,大伙可都指着拆迁款过日子呢,谁得罪了你,你报复谁就好了,可别拿全村人出气啊。”
“沈默啊,今天都是珊珊和刘强的错,他们平时在村里就胡作非为惯了,你给他们一些教训,村里人都支持你,但拆迁的事可是大事,你千万不能儿戏。”
“村里人生活不容易,你只要帮村里人促成了拆迁的事,大家伙都会记你的好的。”
他们一个个面色红润有光泽,以及村子里一栋栋精致的小洋楼。
跟我之前遇见的那些大山里的贫苦村民相比,他们的生活简直跟贵族没什么差别。
所以我当真看不出他们有哪里生活不容易。
但现在根本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我弯腰捡起一旁的公文包和残留的几张文件,然后扭头对村长说:
“这些文件都是机密文件,重新审批特别麻烦。”
“村长,你女儿和这些人一把火把这些文件都给烧毁了,这可不单单是赔点钱就能解决的事情了,你们说我应该怎么办吧?”
我表情严肃,声音也是冰冷无比。
村长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刘强在一旁小声嘀咕:
“文件没了重新补过就好了,不就是想拿着鸡毛当令箭嘛!”
他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气氛下却能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村长正愁一肚子火没处撒,这下总算是找到了发泄口。
只见他抬起脚直接朝刘强重重踹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惹出这么大的事还在一旁说风凉话!”
“要不是看在你爹的份上,我真恨不得今天就打死你。”
刘强依旧梗着脖子狡辩:
“本来就是嘛!这么重要的文件他干嘛随意放在包里,文件被毁了他自己也有责任。”
“你还敢说!”
刘强被村长打的抱头求饶。
最后还是一旁的特警看不下去,闹剧才消停。
8、
最后,刘珊珊和刘强等人都被送去了当地派出所。
村长不放心,也跟着一起去了。
坐在庄严肃穆的审讯室里,刘珊珊和刘强再也没办法强装镇定。
他们吓得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看到我进来,刘珊珊双眼一亮,小跑到我身边,小心翼翼扯了扯我的衣袖。
“沈默哥,今天的事真的都是误会,我和刘强也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没有真的想对你做什么的。”
“我是你的未婚妻,相当于是你半个妻子,老话说得好,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哪里有闹到派出所的道理,你说是不是。”
“要不这样,你跟这些警察好好说说,把我们放了,我这就带你回家见我爸妈,商量我们俩的婚事。”
鼻青脸肿的刘强此时也一脸讨好:
“是啊,默哥,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你就别跟我一般计较了。”
“回去后,我一定准备两瓶好酒跟你赔罪。”
看着面前极尽讨好的两人,我勾了勾唇角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刘强,刘珊珊,说实话我见过的有钱人不少,有权的人也不少。”
“但像你们这种没钱又没权还如此嚣张的人,你们还真是独一份的。”
“你们不用跟我道歉,因为你们今天得罪的不是我,而是国家律法,就算我能原谅你们,法律也不可能会原谅你们。”
“今天要是换成一个普通人,是不是只能任由你们打劫勒索,如果不听你们的话,你们是不是也会像殴打我一样殴打他们。”
刘强和刘珊珊颤抖着唇,好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我冷冷的注视着面前两人。
“我已经交代他们了,不仅仅是今天这件事,还有你们之前犯的事都要一一查明。”
“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人,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我们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买单。”
说完,我就大步离开了审讯室,根本不理会身后两人的哀嚎和求饶。
在派出所大厅,我碰到了正在此处焦急等候的村长。
他一看见我就立马迎了上来。
“小默,珊珊和刘强他们......”
“自然是公事公办,犯了什么错就受到什么罚,这个道理村长你应该懂的吧。”
村长抿了抿唇,似乎有些话想对我说。
我抢先一步开口道:
“村长,看在你和我父母的交情上,我提醒你一句,这件事已经惊动了上层,不是我,更不是你能轻易改变的。”
言尽于此,算是还了当年上山下乡时,他帮助我爸妈的恩情。
我刚准备离开,村长却再一次叫住了我:
“那我们村拆迁的事......”
“评估团队不止我一人,刘家村是否能拆迁,要看所有人的意思。”
9、
度假村项目的评估工作正在井然有序进行。
在此期间,关于刘珊珊和刘强等人的最终判决也出来了。
刘强因为勒索罪和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刘珊珊因为包庇罪,故意伤害罪和毁坏文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
剩下的两人分别判了两年和一年零八个月。
判决下来半个月后,度假村的最后选址也下来了。
结果落在了隔壁村。
这个结果是整个专家团队给出的意见,并不掺杂我的任何私人感情。
可偏偏村民们不这么认为。
他们觉得我就是在公报私仇,所以三番五次来找我。
我都找各种借口尽量躲着不见。
直到离开前的最后一天,我打算去我爸妈曾经居住过的老房子看一看。
结果刚一出门,就看到村民们竟然把村长捆到了我面前。
“小默,得罪你的是刘珊珊和刘强,他们已经坐牢去了,我们没办法把他们捆来给你出气。”
“子不教,父之过,那就让村长来代替他女儿跟你赔罪好了!”
“只要你能出气,你想怎么样都行。”
“只是有一点,等你出完气后,你要把度假村的选址重新改回我们刘家村。”
说着,他们还把铁锹木棍等劳作工具放到我面前。
看到眼前这一幕,我简直无语至极。
我直接拿出专家们给出的评估报告:
“我已经说了,专家团队不止我一人,我们考察了邻近几个村子的地质地貌和风土人情,隔壁的胡村确实在各个方面都要比你们的刘家村好。”
“你们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结果已经是板上钉钉,不可能更改了。”
我此话一出,人群再次躁动了起来。
有些脾气暴躁的村民甚至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沈默,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你爸妈当年也在我们村生活了整整五年,你也是在我们村出生的,这里也算是你半个老家了,现在你有出息了,竟然胳膊肘往外拐了。”
“没错,要不是我们刘家村当年肯接纳你父母,你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白眼狼,刘强就不应该对你手下留情,直接把你打死说不定还没有这么多事!”
我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原本应该朴实无华,如今却因为利益而变得扭曲的脸,眼中的冷意在不断蔓延。
“够了!你们别以为我当时年纪小就以为可以随意糊弄我。”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当年我母亲生产时,你们觉得她晦气,非要把她赶去牛棚,甚至还不让她去请大夫,让她活活疼了三天三夜。”
“你们还随意克扣我爸妈的工分和粮食。”
“这些事情本来都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了,但你们非要跟我掰扯,那我也奉陪到底。”
“只是关于度假村的选址,我沈默以人格担保,绝对不存在半分私心,你们要是不信,大可去告我。”
“如果你们还打算聚众闹事,那刘强和刘珊珊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这些村民其实都是欺善怕恶的主。
听到我这么说,又想到了半个月前那惊人的场景,即使心里再不甘,最后也只能留下村长灰溜溜的离开。
我走上前帮村长解绑。
看着村长苍老的脸,我不由得想起我妈曾经告诉过我,如果当年不是村长偷偷给我妈送了一碗红糖水,或许她还真没有命生下我。
只是世事难料,是知道三十几年后,我们再相遇会是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