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在水滴筹看到白富美室友的母亲在求救

当我在水滴筹看到白富美室友的母亲在求救

作者:泡芙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0
热门网文大神泡芙的新书当我在水滴筹看到白富美室友的母亲在求救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唐月月月。第1章大学室友是个白富美。可母亲节这天我居然在水滴筹上面看到了她妈妈的求助咨询。页面上唐月妈妈的照片旁“急需28万治疗费”的红字格外刺眼。我着急地跟室友说:“唐月,我刚在水滴筹刷到了阿姨的求捐款信息!...

第1章

大学室友是个白富美。

可母亲节这天我居然在水滴筹上面看到了她妈妈的求助咨询。

页面上唐月妈妈的照片旁“急需28万治疗费”的红字格外刺眼。

我着急地跟室友说:“唐月,我刚在水滴筹刷到了阿姨的求捐款信息!阿姨得了什么病?需要帮忙么?”

听见我的话她愣了一秒钟。

随即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我妈昨天还在马尔代夫潜水呢!敢咒我妈?信不信我让你在这学校待不下去!”

“你这么凶干嘛?”我忽然恍然大悟:“难道你平时白富美的形象都是装的?”

1

唐月突然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向我砸来。

“林知夏,你这个从山沟沟里爬出来的穷鬼,也配来关心我妈?”

“怎么,你是嫉妒我有个能给我买奢侈品的妈,而你妈只能在地里刨食么?”

她语气不善,眼神里满是对我的轻蔑。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起身直接掀翻了旁边的塑料凳子。

“唐月,你嘴巴放干净点!”我愤怒得看着她。

“就骂你妈怎么了?谁让你敢编排我妈?”唐月也急了直瞪我,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

“你拿出身踩人算什么本事?水滴筹上面这个浑身插满管子的人就是你妈!”

“不信你自己看!”我懒得跟她吵,直接把手机怼到唐月眼前。

她不屑的用余光瞥了一眼,嘴里还直嘟囔“乡下人的把戏还真......”话音戛然而止,她突然暴起夺过手机。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照片上的人居然真是我妈!”她的声音细若游丝,方才嚣张的气焰被抽得一干二净。

她刚要往下滑看水滴筹上的详细信息,另一个室友安然忽然过来,指着照片不屑的说到:

“月月你可别被她骗了!你家那么有钱,阿姨怎么可能会用水滴筹求助,这照片一看就是P的!”

听了安然的话,唐月停止翻手机的动作,表情忽然放松下来。

她缓缓向我靠近,用手指狠狠戳向我胸口。

“对啊,我随便一个包包都够你全家活十年了,我家这么有钱,我妈就算是生病怎么可能会用水滴筹?”

她嘴角带着冷笑,恶狠狠的看向我。

“你个乡巴佬,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居然敢P图造谣,真当我唐家是吃素的?真是给你脸不要脸!”

安然也立刻帮腔:“月月别生气!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她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她双手叉腰对着我骂道:“说不定她就是看你过得太滋润,心里不平衡,故意编出这种谎话来咒阿姨,这种人的心眼比针尖还小!”

2

我被这两个蠢货气的半死,看着她们的样子,真懒得搭理她俩。

不过唐月妈妈确实是个好人。

我还记得刚开学的时候,她妈妈到寝室来,给我们带了不少礼物。

看见我衣服单薄,还把唐月刚买的大衣递给我。

“这件衣服月月买大了,你别嫌弃,将就着穿吧!”

我涨红着脸不好意思要,刚想拒绝,阿姨直接就把衣服披到我身上。

“你穿着比月月好看,快穿着。”

唐月当时还撇着嘴直嘟囔:“妈,那是我的限量款......”

我永远都忘不掉那天,那抹羊绒的柔软裹住的,何止是我单薄的脊背,还是我寒酸的外表下摇摇欲坠的尊严。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够了!”

我突然抬头,目光真挚,表情坚定。

“你妈妈在开学第一天,就把你舍不得穿的新衣服给了我!这份恩情我永远记得!”

我的声音在颤抖,“这样的人,我为什么要咒她?”

唐月被我话说震得一愣。

“唐月,你不是说阿姨在马尔代夫么?只要你打个电话就知道我有没有在说谎,还是......”

我直视她躲闪的眼神,字字如刀,“你根本不敢面对真相?”

“打就打,你少用激将法!”

唐月犹豫着还是拿起桌上的手机。

嘟嘟的忙音在寂静的寝室里格外刺耳。

第一个电话无人接听,她咬着嘴唇,又迅速拨出了第二个。

然而,回应她的依然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通。”

唐月的脸色变得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机械地要拨出第三个电话。

就在这时,安然突然过来按住她的手。

3

“月月,你还没反应过来么,这个乡巴佬就是在耍你!”

她煞有其事地说着:

“网上都说了这叫服从性测试!她就是想看你像条狗一样听话!”

“你好好想想,阿姨上个月刚给你买了最新款的LV的包包,怎么可能转头就去水滴筹讨饭?这种弱智谎言你也信?”

她突然掏出手机,翻出唐月妈妈朋友圈一个月前的动态——阳光沙滩上,戴着宽檐帽的女人举着香槟,配文是“度假ing”。

“看见了吗?”安然把手机怼到我眼前。

“有些人自己过的不好,看见别人买好东西就牙根发痒,这就叫仇富!”

她义愤填膺地说着,手还挎着唐月的胳膊:“可惜啊,我们月月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看着她惺惺作态,简直无语。

这女的脑袋不是被门挤了,就是有被害妄想症。

我不想搭理安然,直接拿出手机,滑到水滴筹下面的评论。

“这是评论区你爸爸的留言,他说了你妈妈的情况很不乐观......”

我话还没说完,却被突然甩来的巴掌打得眼冒金星。

脸颊火辣辣疼,手机在空中划出抛物线,重重砸在墙角的瓷砖上,屏幕瞬间龟裂成蜘蛛网状。

“你他妈敢咒我妈!”

唐月的高跟鞋狠狠碾过手机残骸,鞋跟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谁不知道我爸是唐式公司的董事长,他会在网上乞讨?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配用在我身上?”

她突然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脸按在冰凉的铁架床栏杆上,“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滚出学校!”

安然不知何时抄起了桌上的化妆刷,尖锐的刷毛戳在我的后颈:“跟这种穷鬼废话什么!”

“啊!”

我吃痛大叫一声,刚想向后抓安然的手,却被她抢先。

她猛地扯住我的手腕,在我皮肤上拧出青紫的痕迹,“月月消消气,打脏了手多不值当,让我来教训她!”

4

“同学们快看啊!这就是咱们学校的‘模范生’!”寝室长将手机镜头怼到我脸上,镜头的光晃得我睁不开眼。

从刚开始寝室长就一直在旁边看戏,现在居然还在校园网上直播起来。

她刻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夸张的痛心疾首:“平日里装得人畜无害,背地里居然造谣自己室友的妈妈重病,心肠怎么这么恶毒!”

屏幕上不断刷新的弹幕像汹涌的潮水,各种阴毒的评论快速的滚动着。

“长这么丑还出来现眼,难怪只能用造谣刷存在感,呕!”

“P图狗死全家!这种垃圾也配和唐月相提并论?”

唐月看着评论眼里闪着寒光,她突然伸手勾住寝室长的肩膀,泪眼滂沱的模样在美颜滤镜下楚楚可怜:

“我妈妈正在马尔代夫度假,她却用这种事诅咒我......”她话音未落,直播间瞬间被愤怒的表情和咒骂刷屏,打赏的特效音此起彼伏。

“这种人就应该被开除,我听说她还拿到了保研的资格,这样的人不配当研究生!”寝室长看着我露出狡黠的笑。

我恶狠狠的看着她,我知道她想保研,我两的名次咬得很紧,我要是没了资格她就可以保研了,人心果然经不起利益的考验。

安然举着镜子补口红,对着镜头抛了个媚眼:“姐妹们别被这种人骗了!她就是嫉妒月月家境好,想博同情上位!”

寝室长配合地将镜头转向满地狼藉的手机残骸,阴森森地笑道:“大家快看,被拆穿后还想销毁证据,这种人根本不配待在校园里!”

我被拽着头发抵在墙上,喉间腥甜翻涌,仍拼尽全身力气嘶吼:

“你妈妈在医院治疗,身边根本不可能有手机!”

“给你爸打电话!他肯定能接!他会告诉你真相!”唐月僵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而安然已经尖叫着扑上来。

“死鸭子嘴硬!”

她揪住我的衣领狠狠摇晃,镶钻美甲在我脖颈划出渗血的红痕,“现在还在编故事?赶紧给月月跪下磕头认错!”

她的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不然我让你在这学校待不下去!”

安然根本不把我当人,对着我拳打脚踢。

混乱中,我瞥见角落的寝室长脸色发白。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青,眼神在暴怒的安然和呆立的唐月之间游移。

突然,她猛地转身躲进阳台,压低声音的通话声混着风声飘来:“导员......这边出事了......我怕闹大影响......”

她偷瞄了眼还在撕扯的我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对,我怕这事传出去,咱们学院的声誉......还有保研名额......”

5

我一直在寻找机会,忽然我一个爆跳,对着正在发楞的唐月冲了过去。

我像绷紧的弹簧骤然弹起,运动鞋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人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扑向她。

她惊愕的尖叫还未完全溢出喉咙,我已经用肩膀撞在她锁骨下方。

我们双双栽倒时,我瞥见安然从旁边暴起的身影。

我的膝盖死死压住唐月挣扎的手腕,她的美甲在我手背划出五道血痕,钻心的疼痛反而让我愈发清醒。

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扣住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指节在皮肤下凸起可怖的弧度。

“放开!”唐月的怒吼震得我耳膜生疼,她突然用膝盖猛顶我的腹部,我眼前炸开一片金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安然用包带狠狠勒住我的脖颈,金属链条硌得皮肤火辣辣地疼。

我闷哼一声,借着被勒的冲力翻身滚向旁边,顺势抓住唐月的脚踝将她拖倒。

手机在剧烈晃动中飞了出去,我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在安然的尖叫声里堪堪捞住手机。

我拿着手机快速转身冲进厕所,“砰”地甩上门反锁。

还好她的手机没有锁屏。

指尖在通讯录里疯狂滑动,唐月爸爸的号码刚跳出来,门外就响起震耳欲聋的撞门声。

“砰砰砰!”拳头砸门的巨响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安然尖锐的叫骂穿透门板:“开门!你这个贱人咒人家妈妈生病不说,现在还光明正大地偷起手机来了!”

我后背抵着卫生间的门,手抖得像筛糠,手机在掌心沁出的汗水中打滑。

当终于拨通电话的“嘟”声响起时,金属钥匙插入锁孔的脆响让我的心脏几乎停跳。

第2章

门被撞开的瞬间,我被人从背后猛地推搡。

膝盖重重磕在瓷砖上,手机脱手划出抛物线,“扑通”直直得坠入马桶里。

电话那端刚传来“喂”的一声,水面便无情吞没了屏幕,只留下一串气泡在寂静中炸裂。

我疯了般扑向马桶,冰凉的水花溅了满脸,我掏出唐月的手机,可是手机坏了死机了。

唐月爸爸的那声“喂”还在耳边回响,安然的尖笑声已经穿透耳鸣:“装啊!继续装!居然还把月月的手机整坏了,我看你拿什么陪!”

我看见寝室长悄悄把备用机塞回口袋,刚才她把直播的手机放在手机支架上用备用机给导员打电话,现在又假装回来直播。

唐月呆呆站在两人中央,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突然抓起洗手台的洗手液狠狠砸向我。

玻璃碎裂的脆响中,尖锐的碎片划过脸颊,温热的血珠滴落在校服前襟。

“杀人犯!”她的声音像撕裂沙哑,“你敢咒我妈去死,现在还弄坏我的手机!”

安然立刻揽住她的肩膀,对着寝室长直播的手机抬高声调:“都看到没有?这就是她的真面目!”

这时有不少同楼层的同学看了直播直接到我们寝室门口看热闹。

走廊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心机女”“疯狗”的骂声砸在头顶。

而我瘫坐在满地狼藉中,脸上还在流着血。

6

宿管阿姨像头炸毛的狮子般撞开人群冲到我面前。

她举着手机还贴着耳边和导员通话:

“是,我已经到了,没啥大事......”

她挂断手机,转头瞥见我瘫坐在满地狼藉中,她瞬间将手机甩进兜里,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穷骨头就是不安分!大半夜嚎得跟杀猪似的!”她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浓重的烟味混着夜宵的韭菜味弄的我直恶心。

“整个学校谁不知道唐月家开公司的?你个连手机都要抢的穷酸样,编这种谎话想碰瓷?”

她猛地将我往墙上一推,弄的我后背生疼。

“我带过多少届学生,就没见过你这么下作的!穷得眼红了是吧?”

她居高临下地睨着我,涂着廉价指甲油的手指狠狠戳着我的额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穿这身洗得发白的校服,还敢跟咒别人妈妈?我看你就是故意搞事,想讹点钱花!”

转头对着唐月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脸,声音甜得发腻,“月月别怕,阿姨给你做主,这种穷鬼就该送派出所!”

唐月也懒得搭理她,抱着肩膀扭头不看她。

我狠狠一仰头,嘴里的血沫“啪”地吐在宿管阿姨的脸上。

她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卷发随着剧烈晃动炸开,我趁机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反过来将她重重抵在墙上。

我用手指死死掐住她的双下巴:“你不是爱摆官威吗?”我表情森然,吓得她一哆嗦。

“平时对着富家学生摇尾巴,见着穷学生就像踩臭虫!”

余光瞥见唐月她们惊恐后退的身影,我突然提高声调,“上个月唐月她们在寝室开parrty到凌晨三点,你笑着说‘年轻人就该享受’;而我用旧电煮锅煮袋泡面,你就说‘穷鬼就知道占便宜’!还扣我学分!”

围观人群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我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抓起掉在地上的破手机残骸,我将满是裂痕的屏幕怼到她面前:“今天这事全校都会知道!我要把你区别对待学生、拉偏架的录音发给校领导,看看你这‘看人下菜碟’的宿管还能不能当下去!”

宿管阿姨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嘟囔。我步步紧逼,声音像淬了冰的钢刀:“你不是爱说‘穷骨头’吗?今天就让所有人看看,到底是谁骨头里生了嫌贫爱富的蛆!”

“从明天起,我每天都会去校长办公室门口等着,你就等着收处分通知吧!”

7

众人都震惊在我的举动中。

“林知夏太帅了!”不知谁突然喊出一声。

紧接着炸开少女们压抑不住的惊叹。

“这个宿管确实该死!”尖锐的女声刺破空气,“凭什么穷人就该被踩在脚下?”

人群开始骚动,几个女生举着手机录像,闪光灯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恍若无数双愤怒的眼睛。

宿管阿姨僵在原地,活像个滑稽的小丑,她怕在待下去会引火烧身,索性直接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了。

我抹了把嘴角的血,染着猩红的手指直直戳向唐月,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箭:“你说我嫉妒你?我不过看是在你妈照顾过我的份上,才好心提醒你!”

我逼近两步,看着她慌乱后退的模样冷笑,“你有什么可让我嫉妒的?是让我嫉妒你考试作弊挂科?还是嫉妒你打肿脸充胖子,借网贷买限量款包包?”

围观人群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唐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精心化的妆都遮不住眼底的慌乱:“你、你胡说!”

她下意识护住身后的香奈儿菱格包,却更加暴露了包身边缘磨损的痕迹。

“我胡说?”

“你在寝室打电话问你妈妈要钱,你那个手机声音大的隔五里都能听见。”

“你妈说,让你再等等,先别买贵东西,最近资金周转困难”这话安然和寝室长也都听见了。”

听见我的话,安装和寝室长也心虚地转过头,假装不知道。

“上个月你妈明明说生意亏本,这个月你却还在朋友圈晒新款爱马仕包包这些钱哪来的?”

唐月踉跄着撞翻椅子,高跟鞋在瓷砖上划出刺耳声响。

她颤抖着嘴唇想要辩解,却被安然突然搂住肩膀打断:“别听她胡说八道!”

可安然的声音明显发虚,“月月家那么有钱,怎么会......”

“有钱?”

“你妈住院没钱治疗,你却用网贷买奢侈品!现在还倒打一耙,说我造谣?”

我转向围观的同学,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大家看看,这就是某些人口中的‘富家千金’!这也是个人?”

寝室长的直播镜头剧烈晃动,弹幕疯狂刷新。

唐月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地,精心打理的卷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涨红又惨白的脸。

8

寝室长的直播间的弹幕如岩浆般喷涌而出。

“原来她的名牌包是网贷买的?”

“挂科还诬陷同学,这人品绝了!”满屏的红色感叹号与谩骂声中,突然有人甩出一条水滴筹链接,正是我之前给唐月看的页面。

“月月,打个电话给你爸吧!”同楼层的小个子女生突然怯生生开口,攥着衣角的手指都在发抖。

“知夏平时连食堂剩菜都舍不得倒,不会拿这种事骗人的......”这话像投入油锅的水珠,瞬间炸开更多议论。

“是啊,上次知夏帮食堂阿姨搬蔬菜,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这种实心眼的人,怎么可能编出这么恶毒的谣言?”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有人举起手机:“我刚查了,唐月妈妈名下的公司三个月前就申请破产了,说不定这水滴筹才是真的!”

这时戴眼镜的学习委员推了推镜框,声音清朗:“水滴筹评论区的账号确实是她爸爸,时间线也对得上。”

唐月的脸在忽明忽暗的手机光下青一阵白一阵,有同学给她递了个电话,镶钻手机壳被她捏得咯咯作响。

安然还想开口狡辩,却被此起彼伏的“快打电话!”淹没。

无数道目光像聚光灯般将唐月钉在原地。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桌上的香水瓶,刺鼻的气味混着紧张的呼吸,在狭小的寝室里疯狂发酵。

直播间的打赏特效早已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刷屏的“求真相!”。

寝室长偷偷将镜头转向唐月颤抖的指尖——那里唐月输入的她爸爸的电话号,可她迟迟不敢按下。

我看着她的样子,默默走到电脑面前,手机被摔碎了,但是电脑还在,我用电脑登陆了微信。

我调出微信对话框,当熟悉的女声从音箱里传出时,空气仿佛凝固了:“知夏啊,阿姨厚着脸皮求你,下次做兼职能不能带上唐月......家里生意周转不开,她非要买五万块的LV包,我用信用卡套现给她买的......你帮阿姨劝劝她,别再大手大脚了......”

语音条播放结束的那一刻,寝室里响起唐月的抽气声。

安然的脸色比墙灰还难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疯狂刷屏,“原来她妈真的在借钱!”“五万块的包,这是要把家里掏空啊!”的评论像潮水般涌来。

“你还要继续狡辩吗?”我将屏幕转向唐月。

“你妈妈躺在医院等着筹款,而你却在学校装阔。到底是谁在‘见不得别人好’?”她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地。

9

这时导员急忙来了。

他额角还沾着汗,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急促:“唐月!立刻收拾东西!”

而此时直播间的镜头剧烈晃动,弹幕突然陷入诡异的静默。

“你爸爸联系不上你,刚刚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导员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她惊恐的脸上,“你妈妈在市中心医院急救,让你马上回家。”

整个寝室像是被按下暂停键,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安然的美甲深深掐进掌心,而寝室长的备用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我看着唐月的嘴唇剧烈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所有血液都凝固在了血管里。

“怎么......可能......”她终于挤出破碎的音节,睫毛上还沾着方才撒泼时的泪珠,此刻却显得可笑又苍白。

导员叹了口气,声音里多了几分不忍:“你妈妈怕影响你学习,一直瞒着。现在情况危急,出租车二十分钟后到楼下。”

围观同学下意识让出通道,月光透过阳台的缝隙,将唐月的影子拉得支离破碎。

唐月的手在衣柜里慌乱翻找,香奈儿外套被扯得皱成一团,行李箱滚轮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在她要扣上拉链的瞬间,安然突然一脚踹开椅子,金属椅腿在地面划出尖锐声响:“唐月!原来你是假大款!没钱还学人充阔?”

直播间的镜头迅速转向争执的两人,弹幕瞬间被“反转”“抓马”的字眼刷屏。

安然踩着十厘米高跟鞋逼近:“说好送我的LV呢?现在装不下去了就想跑?”

她猛地扯住唐月的卷发,“拿网贷的钱充面子,恶心死了!”

“松手!”唐月尖叫着挥出巴掌,昂贵的美甲在安然脸上划出五道血痕。

“你不过是个见钱眼开的寄生虫!”她红着眼眶嘶吼,行李箱里散落出的网贷催款单被众人看得一清二楚,“想要包?你去卖啊!看看有没有傻逼能给你这个贱人买包!”

两人扭打在一起,唐月的真丝睡裙被扯破,安然的珍珠耳环掉在血泊里。

围观同学慌忙后退,手机镜头摇晃间,导员冲上去拉架的身影和直播间疯狂刷新的“太劲爆了”弹幕重叠。

导员冲着寝室长大喊:“都什么时候了你俩还打架?还有你!”导员指着寝室长。

“把直播给我关了!”

导员的怒吼像惊雷炸响,寝室长带着不甘心,狼狈地掐断了仍在疯狂刷新弹幕的直播。

“你们也是!都散了!”导员边冲着看着热闹的同学命令道,手里孩还在拉扯着那二人。

就在他使出全力要将她们分开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他单手掏出手机,脸色瞬间比墙上的白灰更骇人,喉结剧烈滚动两下,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唐月...你妈妈,没撑住。”

唐月的指甲还陷在安然的肩膀上,闻言却突然僵成雕塑。

她缓缓转头,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泪珠,瞳孔却在不断收缩:“你说什么?”

导员喉间发出破碎的叹息,重复的话语像锋利的冰锥,将整个寝室的空气都冻成碎片:“抢救无效,刚刚...走了。”

唐月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音里的绝望让人听了不禁头皮发麻。

10

唐月瘫坐在满地狼藉中,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你刚才明明说妈妈没事!”

她仰头时,睫毛上的泪珠混着血丝簌簌掉落。

导员摘下眼镜擦拭镜片,镜片后的目光满是不忍:“你妈妈一直瞒着你她的病情...刚才急救时,你的催债电话打到她那里了。”

他声音越来越低,“你逾期的网贷公司说要起诉,她...她当场就昏过去了。”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唐月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笑,笑声里带着哭腔,震得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所以是我害死了妈妈?”

安然倚着门框,嘴角挂着冷笑,口红晕染得歪斜:“装什么可怜?你妈不就是被你这个败家玩意儿气死的?”

这句话像点燃炸药的火星。

唐月的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及,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就扑了过去。

寒光闪过的瞬间,寝室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

安然惊恐的眼神还未完全展露,锋利的刀刃已经没入她的腹部,温热的鲜血溅在雪白的墙壁上。

警笛声划破夜空时,唐月仍攥着染血的刀柄,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导员瘫坐在椅子上,双手颤抖着拨打120。

寝室长脸色煞白,手机从指间滑落,摔得四分五裂。

而我看着她们内心一阵唏嘘。

三个月后,法庭宣判唐月故意伤人罪成立,铁窗生涯就此开始。

安然和寝室长因言语挑衅被学校记大过处分,学籍岌岌可危。

而那个总是看人下菜碟的宿管阿姨,在全校学生联名举报后,灰溜溜地卷铺盖走人。

我站在国际机场的玻璃幕墙前,看着飞机划破云层。

保研证书和全额奖学金的红章还带着温热,那是无数个挑灯夜战后的勋章。

人可以穷,但是骨头不能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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