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母亲节当天,妻子把年仅五岁的儿子独自送去了热带雨林“历练”。
得知消息后,我第一时间哀求妻子让我把儿子接回来。
可妻子却只是抱着白月光沈川的女儿,不屑开口:“那个小畜生故意把钥匙藏起来,害得我错过小雅的幼儿园活动。”
“小小年纪就心肠歹毒,都怪你这个当爸的没教好!”
她逼我在大庭广众下给白月光父女下跪道歉。
我强忍屈辱跪下,只求儿子能早点回来。
换来的却是妻子的羞辱:“你一个下贱的赘婿也敢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
“在我心里,你们父子给阿川和小雅提鞋都不配!”
她把我赶出公司,命令我不许再打扰她和白月光女儿的“亲子时光”
三天后,我拼死将装有儿子骨灰的陶罐带回家。
白月光的女儿只是随口吐槽了一句罐子好丑。
妻子就让人强行砸碎陶罐。
儿子的骨灰洒了满地。
妻子的高跟鞋踩住我疯狂想要捧起骨灰的手上,厌恶的皱眉。
“你拿这些东西是想诅咒我儿子会死吗?”
“如果我儿子真被你咒出事,我唯你是问!”
她让人把儿子的骨灰全部扫进垃圾桶,烦躁的打电话给保镖质问儿子的踪迹。
可她不知道,儿子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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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带高温,蛇鼠出没,实在是太危险了,大人尚且难以生存,更何况是个五岁小孩......”
肖漫与根本不顾我的苦苦哀求:“五岁小孩就有这样的心机,为了不让我去参加雅雅的母亲节活动,偷藏我的钥匙,只要你求得沈川的原谅,我就让他回来。”
不给我任何一丝争取的机会,肖漫与就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
为了儿子,我只好来到沈川的办公室门前,跪下求他:
“海岛实在是太危险了,求你别跟孩子计较,让漫与把江祈接回来吧,回来我一定好好管教他。”
沈川抱着沈云雅打开办公室的门,趾高气扬的站在我面前。
“都怪江祈,漫与妈妈才没有及时来参加我幼儿园的活动,我才不要原谅他。”
沈云雅抱着双臂,俨然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听见了吗?我女儿说还不想原谅你那个心机的儿子,男子汉大丈夫,这点苦都吃不了,怎么配当漫与的儿子。”
我几乎找遍了所有海岛,再次见到儿子的时候,他变成了渔民手中的黑色罐子。
听他们的描述,打渔见到儿子的时候,他早已经被毒虫叮咬的浑身青紫肿胀,面目全非。
我不敢想象儿子在这里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磨难。
我颤抖着接过那个小小的罐子,回想着我出差前儿子打给我的那通电话:
“爸爸,妈妈说要让我去一个小岛上锻炼锻炼,你说是不是我变厉害回来了,妈妈就会喜欢我了......”
那么懂事的一个小人,这是你的亲生儿子,肖漫与你怎么舍得,你怎么敢!!
我心如刀割,连夜抱着儿子的骨灰回到京市。
当晚,肖漫与为了哄沈云雅开心,正和沈川一起在拍卖会,斥千万巨资给她拍下了一个宝石项链。
拍卖台上,小姑娘爱不释手地攥着那个项链,依偎在沈川怀里,有些害羞地往肖漫与脸上猛亲了好几口。
好一副母慈子孝,家庭和睦,其乐融融的画面。
想到儿子为了引起母亲的注意,甘愿被送海岛,命丧黄泉。
而肖漫与却在这为了博白月光女儿一笑豪掷千金,并且丝毫没有担心儿子安危的意思。
时至今日,肖漫与还不知道儿子已经被她害死。
我极力的忍耐着我的怒火。
沈川扭头看到了台下面色惨白的我,刻意地朝我展示了一下他和肖漫与十指相握的手,毫不掩饰的向我挑衅。
肖漫与仗着我是上门女婿,没有丝毫心虚,一点也不把我放在眼里。
她冷冷的睨了我一眼,便转过去满脸慈爱的抚摸着小姑娘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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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人“哇”声一片。
“我去啊,肖总白富美,不仅这么有能力,还对老公孩子这么好,简直是人间理想!”
“肖总第一次公开晒幸福,真是甜死我了!!!”
听着下面的阿谀奉承,肖漫与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沈川看向我的眼神更加不屑。
肖漫与举着麦克风侃侃而谈:
“承蒙各位的厚爱,真的是非常荣幸给我家的小公主拍到了这件藏品,感谢大家。”
她温情的眼神不时地在沈川和沈云雅身上来回徘徊。
好一副幸福美满的画面,这样的关怀肖漫与从未施舍给儿子分毫,儿子到死都渴望企及他的妈妈能够爱他。
我抱着儿子的骨灰想离开这个是非地,沈云雅却突然指着我说:“爸爸,快看,是前几天那个跪在办公室门口,跪下求我们的人哎。”
话音刚落,现场寂静了一瞬。
下一秒,所有人目光都落到我身上,有嗤笑的,有鄙夷的,更多的是在轻蔑打量我。
几个打扮的浓妆艳抹的贵妇,用手肘捅了捅同伴,嗤笑道:“这人看着穿着打扮像条丧家犬,跪下来求人都这么寒酸,我家狗都比他有骨气!”
“听说他就是那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现在老婆都要被人抢走咯,怎么好意思来拍卖会的。”
“啧啧,为了点小事跪下求人,肖总当初怎么会看上这种窝囊废?”
“听说当年肖总也是不愿意的,只不过那时候沈总出国求学,阴错阳差才和他结了婚,现在沈总回来了,我看用不了多久......”
“与其跪下求人,不如早点识趣离婚,别在这儿碍眼。”
台上的三口之家依旧其乐融融,仿佛这场闹剧不过是助兴的小插曲。
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扯着我的衣领就往门口拽。
“肖总吩咐了,闲杂人等一律驱逐。”
沈云雅清脆的笑声穿透嘈杂:“快把他手里的脏东西也扔出去!”
骨灰罐被壮汉一把夺过,他脸上带着厌恶的神情,像扔垃圾一样狠狠将罐子朝着门外甩去。
碎裂的声响格外刺耳,灰白色的骨灰在柏油路上四处飞扬。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这就是下等人,一堆破灰也当宝贝。”
我不顾一切地挣脱保安的钳制扑向那堆灰白粉末。
“肖漫与!这是江祈的骨灰!你的儿子已经被你害死了,你还想怎样!”
3
我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颤抖着捧起沾满尘土的骨灰。
会场陷入诡异的死寂,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大厅回荡。
肖漫与精心描画的眉梢挑起一抹讥讽:“编这种谎话有意思?我只不过是让江祈去岛上历练历练,你至于拿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骗我?”
她涂着烈焰红唇的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仿佛我在说什么荒诞不经的笑话。
沈川突然放声大笑,抱着沈云雅的手臂紧了紧:“江先生,为了让漫与心软,连这种诅咒孩子的话都说得出口?”
他故意当着众人的面拍了拍肖肖漫与的手背以示安慰。
“难怪漫与总说你上不得台面。”
“江祈哥哥明明在岛上玩得可开心了!他才不会死!你这个坏人,不许你诅咒他。”
三人一唱一和,把我再次推上众矢之的。
“今天是雅雅大好的日子,你在说些什么?沈总早就和我说了,江祈在岛上过得很好。”
“你不想让他吃苦,就去把他接回来,至于演这一出,你戏是真的不少。”
肖漫与冷笑着讥讽。
我踉跄着冲向她,却被保安重重按在地上。
“放开我!你摸摸这骨灰,还带着岛上的沙砾!”我疯狂挣扎着,额角磕在大理石地面上,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滴。
“你摸摸啊!这是你亲生儿子!你怎么能......”
“够了!”
肖漫与突然抄起拍卖台上的香槟,金色酒液劈头盖脸浇在我身上。
“演够了没有?带着你的垃圾滚出这里!”
她高跟鞋碾过骨灰,一脚把罐子踢出好远。
“从今以后,你和你儿子,都别想再纠缠我!”
我的膝盖重重磕在柏油路上,尖锐的疼痛却比不上心底的万分之一。
颤抖着双手,我一点一点将散落的骨灰收起来。
我缓缓起身,攥紧了身侧的拳头。
回到别墅,我将装着儿子骨灰的黑色罐子轻轻放在桌子上,抚摸着儿子小小的黑白相片,我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祈,爸爸发誓,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两天后肖漫与回来的时候,看着别墅里灵堂的布置,她怒不可遏地巡视了一圈,一脚将跪坐蒲团上的我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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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拍卖会上演戏还不够,居然把家里也布置成这种晦气的模样。”
“你说孩子死了对吧,那就再也别让他回来了。”
“这样吧,我把雅雅接过来了,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养,你没有意见吧。”
我红着眼睛愤怒的看向肖漫与。
“你不配当一个母亲!”
肖漫与看着我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悲伤不似作假,有些迟疑。
沈云雅却从外面一下子扑进了肖漫与的怀里。
“漫与妈妈,这里怎么到处都是黑黑的布条,好可怕,雅雅害怕。”
沈云雅呜呜咽咽地在肖漫与怀里哭出声。
肖漫与立刻心疼的不得了。
温柔搂着沈云雅,指尖轻抚小女孩颤抖的后背:“别怕别怕,妈妈在呢。”
“都是这个疯子搞的鬼,非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博同情。”
“知不知道你这副样子多恶心?”
她突然抓起灵桌上的供果狠狠砸过来。
“江祈不过是去岛上吃点苦头,你就咒他死?现在还弄这些阴森的东西,是想吓死谁?”
沈云雅缩在她怀里,却偷偷露出狡黠的笑:“漫与妈妈,江祈哥哥的照片好恐怖啊,雅雅害怕,想让爸爸也来陪我们。”
说着还故意打了个寒颤,其实肖漫与说的没错,五岁的孩子真的很有心机。
肖漫与顺势抱起孩子,一下把儿子的黑白照片扔在地上,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碾上去,儿子的笑脸在她脚下扭曲变形。
“立刻把这些脏东西清理干净。”
她居高临下地睨着我,“否则,明天我就让人把你和这些晦气的玩意儿一起扔出去。”
肖漫与掏出手机,飞快滑动屏幕拨通沈川的号码,声音瞬间变得娇柔可怜:“川哥,你快来......江晟喻把这里布置地阴森森的,雅雅被吓到了,我也好害怕。”
她刻意将尾音拖得绵长,还对着怀里的沈云雅使了个眼色,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
沈云雅立刻心领神会,挤出两滴眼泪,带着哭腔对着手机喊:
“爸爸,江祈哥哥的幽灵在晃来晃去,我好怕......”
电话那头传来沈川安抚的声音。
不到半小时,沈川就到了。
肖漫与立刻扑进他怀里:
“都怪江祈他爸,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想吓我们。”
沈云雅也适时地钻进沈川的臂弯,小手紧紧攥着他的领带:
“爸爸,我刚才好像看到江祈哥哥的影子了......”
沈川脸色阴沉,一脸厌恶。
“来人!”
他刚说完,就从别墅外冲进来几个保镖,拿着夹手板就将我的手指塞进去。
一拽一拉之间,我的手指瞬间充血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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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痛呼出声。
沈云雅却假装被我的痛呼声吓得一颤。
“这里的布置阴气好重,坏人的声音好大,雅雅害怕,雅雅害怕......”
肖漫与立马吩咐管家把灵堂砸掉。
却被沈川制止,他趴在肖漫与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肖漫与娇羞一笑,害羞似得锤了锤他的肩膀。
“王妈,把雅雅抱走吧。”
晚上,我怪自己为什么这么软弱,没出息。
要是早点强硬一些,离婚,早点带着江祈出国。
会不会就没有这些悲剧了?
我抱着儿子被肖漫与踩坏的相片,瘫倒在地上,深深的陷入了自我谴责。
忽然外面传来脚步声,肖漫与娇嗔的声音带着几分勾引意味。
“川哥,你真讨厌,这灵堂阴森森的,人家有点害怕。”
“你说江晟喻这戏演的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沈川慵懒扫视周围,忽然搂住她的腰,用力一提,放在桌上。
“管他呢,不过这灵堂的场景咱们还没解锁过吧。”
肖漫与娇笑着拍打沈川的胸膛,丝绸睡裙滑落肩头:
“坏死了,小声点,不要被雅雅听到......”
话音未落就被沈川吻住,两人在儿子的骨灰前肆意纠缠,衣物散落一地。
我蜷缩在黑暗角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宝贝,等我把那个窝囊废的小公司搞垮,我就带着你和雅雅去马尔代夫......”
沈川的喘息声混着肖漫与的娇吟。
他们太过投入了,以至于根本没有发现躺在地上的我。
我没有声张,而是悄悄打开手机录像,默默收集到了证据。
第2章
录像界面的红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漫与,你比以前更野了......”
沈川的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
“那窝囊废的公司,下周就能让他彻底破产。”
肖漫与娇笑着扯下他的袖扣。
“到时候把他像条狗一样赶出去......”
......
我将这条视频匿名传到了网上。
第二天一大早,肖漫与怒气冲冲,一脚踹开了我的门。
“江晟喻,你疯了吗?昨晚那个视频是你传的?”
我缓缓坐起身,目光平静地迎上她喷火的双眼。
“是我。”
我声音沙哑却异常镇定。
“就该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在我儿子骨灰前的丑态。”
“你!”
肖漫与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我,却被我一把抓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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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肖漫与,你以为把我踩在脚下就能高枕无忧?江祈的命,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这时,沈川阴沉着脸走进来。
“江晟喻,你这是在找死。”
沈川咬牙切齿。
“你知道这样会给漫与、给公司带来多大的影响吗?”
昨晚我上传的香艳视频。
一夜之间就火爆全网。
因为背景是在灵堂,猎奇的事最能一下吸引住网友的注意。
我还打了一个巨大醒目的标题。
#人性丧失!害死儿子的亲妈和情夫在灵堂做这种事......#
#道德沦丧,人性丧失!肖氏总裁竟在儿子灵堂......#
因为消息太过劲爆,江祈被肖漫与扔在海岛上“历练”的事很快被网友扒了出来。
“我天!在儿子灵堂做出这种事?这还是人吗?肖漫与简直丧心病狂,虎毒还不食子呢!”
“细思极恐!五岁孩子被送去热带海岛,这根本就是谋杀!强烈要求彻查真相,还孩子一个公道!”
“呕!之前还在拍卖会上装贤妻良母,转头就在灵堂和情夫苟且,恶心到吃不下饭了,封杀她!”
“沈川也不是好东西,合伙欺负人,这对狗男女必须受到法律制裁!”
肖漫与看到后气疯了,听说在公司把自己的办公室都砸了。
那个视频拍的全面又高清。
他们的隐私也全都走光了。
随着网友深挖和舆论持续发酵,肖氏集团的股票直线下跌。
一时间,风评逆转,几乎所有人都在咒骂着肖漫与和沈川。
新一轮的网暴开始。
而我没有胜利者的丝毫愉悦,只是轻轻抱着儿子的骨灰罐。
报复,才刚刚开始。
沈川三番五次跑来威胁我,要是再不删掉,他会对我不客气。
“随便你们。”
我不屑一顾,说完我就穿了件外套离开了别墅。
肖漫与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急急忙忙地买水军把他们那条私密视频的热搜压下去。
“肖漫与,沈川。”
“是你们害死我的孩子,我要你们为我的孩子以命抵命。”
7
沈云雅哭闹不止。
肖漫与也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焦急不安,总感觉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就在这时。
她的助理忽然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肖总!”
“您让我去那个岛上把小少爷接回来,可是我们几乎把整个岛都翻了个遍,都没看到他......”
“今天早上碰见了当地的渔民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小少爷刚来的岛上没多久难以克服毒虫和恶劣环境,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
“夫人,您节哀啊!”
肖漫与脸色惨白,猛然起身。
信息量太大难以承受,她一下子晕了过去。
沈川急忙扶住她,掐住人中,做人工呼吸。
肖漫与醒来后,紧紧攥住沈川的双臂。
“川哥哥,他在胡说什么?我儿子不是在海岛上待得好好的吗?前几天明明是你跟我说的,让我一切放心吗?”
“他怎么可能会死?”
肖漫与突然扭过头来死死的盯着助理,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就朝助理砸过去。
“你在放什么狗屁?”
助理看到肖漫与大发雷霆,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肖总,我也实在没有想到会这样。”
“是沈总说我带着保镖在岛上太明显了,他会派人暗中保护小少爷的,所以我们才......”
肖漫与浑身僵硬,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朝脑子里涌。
“你再说一遍。”
“你是说,是川哥哥不让你们跟着小少爷的。”
助理疯狂点头。
“而且江总将小少爷骨灰带来的那天就在拍卖会上告诉您了,这两天还给小少爷办灵堂,我们以为您至少会知道。”
话音未落,肖漫与绝望的瘫倒在地上。
一瞬间她什么都明白了。
江晟喻和她的婚姻,是老一辈定下的娃娃亲。
因为早些年江家逐渐衰落,江晟喻做了上门女婿。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得起江晟喻,江晟喻和她结婚后也一直隐忍。
这些年不让他出现在公共场合,他就乖乖听话,从来不给自己丢脸。
可是一周前,他却反常的出现在拍卖会上。
还有家里莫名其妙设置的灵堂,原来根本就不是演戏,而是真的在给儿子发丧。
肖漫与额头冒出细汗,浑身都忍不住发抖。
难怪,江晟喻在拍卖会上发那样的大火,看自己的眼神是那样的怨恨,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8
肖漫与全都想明白了......
“不,不可能!小祈不会死的,不会的,你一定是骗我的,你们都是骗我的。”
“我要亲自去找他们。”
“我要把我的孩子接回来!”
肖漫与揪住助理的衣领,拼命摇晃着他,迫切的想要得到“小祈没死”的肯定。
可事实却再一次给肖漫与泼了一盆冷水:
“当地的渔民说,他们前几天在岛上发现了这个,应该是小少爷的录音笔。”
肖漫与颤抖着手接过布满盐渍的录音笔,指尖在播放键上悬停许久。
“妈妈...为什么不去参加小祈的幼儿园活动...妈妈为什么喜欢雅雅妹妹…不喜欢小祈…是不是小祈乖乖听话去岛上,妈妈就会喜欢我了...”
电流声夹杂着压抑的啜泣,肖漫与感觉一阵窒息。
沈川脸色骤变,伸手去夺录音笔:
“漫与,这肯定是伪造的!”
肖漫与却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啪”的一耳光扇在沈川脸上:
“是你!你说过会保护他的!你说他在岛上很安全!”
听到动静,沈云雅从二楼冲下来,一下扑到肖漫与怀里:
每次只要她撒娇。
肖漫与就算再生气,都会放下手里的事哄她,那叫一个百依百顺。
不就是个根本就不爱的孩子嘛。
死了就死了。
反正妈妈还有她在呢。
她以为这一次,肖漫与也会哄她。
可下一秒。
“滚开!”
她被满脸怒意的肖漫与狠狠推开,一下子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沈云雅吓得脸色一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刚她居然从漫与妈妈眼神里看到了一抹杀意。
“漫与妈妈,你怎么了,妈妈不害怕,雅雅保护你......”
可她一抬头看到的却是肖漫与猩红的双眼:
“是不是你?那天是你撺掇沈川把江祈送走的!”
小女孩吓得跌坐在地,泪珠大颗滚落:
“我...我只是想让漫与妈妈只陪我...”
话未说完,肖漫与已经抓起水晶花瓶狠狠砸向墙面。
瓷片飞溅,她对着呆立的助理嘶吼: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两个人给我赶出去!”
沈川将沈云雅从地上抱起来,恼羞成怒:
“肖漫与,你疯了?现在公司股价暴跌,你还在这里发神经!”
9
回应他的是肖漫与疯狂的大笑:
“滚!你们都给我滚!”
当夜,肖漫与蜷缩在江祈的儿童房里。
抱着沾满海水的小熊玩偶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肖漫与狼狈地站在我家门口,虚弱地拍打着别墅的大门:
“江晟喻,开门!我求求你了!”
我打开门,麻木的看着她。
她一下子跌进屋内,抓住我的裤腿:“老公,对不起......我...我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抽搐着。
“老公,我没想过要害我们的孩子啊,我只是想让他学乖一点,独立一点。”
“是我混蛋,我不配当妈妈,我真该死......”
我一脚踢开她的手,想起儿子被扔在海岛时的绝望,想起她在灵堂里的丑恶嘴脸,我咬牙切齿:
“你没想过害孩子!?”
“当初把江祈送去海岛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他才五岁啊,你怎么忍心的!”
肖漫与瘫坐在地,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妆容早已花得不成样子:
“老公,我真的错了,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我怎么就鬼迷心窍,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推向了绝路......”
她的肩膀剧烈地抽动着,“我当时被执念蒙蔽了双眼,根本没考虑过江祈那么小,怎么能在那种地方生存......”
我一脚踹开她的手:“现在认错有什么用?小祈没了,永远回不来了!”
“他那么小,你知道他在岛上受了多少罪吗?”
“肖漫与,你真是丧尽天良,把儿子活活害死,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只要一想起那个稚嫩的声音:“爸爸,等我长大......”就感觉心里好像被挖去了一大块。
如若不是顾及法律,我恨不得将害死我儿子的人千刀万剐,凌迟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肖漫与艰难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儿子的遗照前,用手轻轻擦拭着相框,想要抚平照片上被她踩出的折痕:“老公,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查清楚的真相,给儿子一个交代。”
凌晨三点,肖漫与刚准备回家。
下车的瞬间,闪光灯突然亮起。
十几个记者举着话筒蜂拥而入:“肖女士,有匿名者爆料您涉嫌谋杀亲生子,请问是否属实?”
10
有的时候媒体也不是空穴来风,他们可能已经得到了什么消息。
在顾承野身边的沈川,一闪而过的慌神没有被顾承野忽视。
“你!”
肖漫与两眼一黑。
沈川赶紧匆忙扶住她,面对镜头回复:“漫与最近精神状态不好,大家别轻信谣言。”
回到家里,肖漫与逼问:
“送江祈上岛前,我让人对那个岛进行了大规模的消杀,不可能还有毒虫,你告诉我是不是你!”
沈川慌了神,以为她真的已经调查出来了什么,思索着如何回答的犹豫。
“来人!”
我到肖家的时候,沈川已经被肖漫与用了刑。
一切都招了。
肖漫与红着眼睛,几近崩溃。
她死死的盯着沈川。
见我来了,沈川瞬间‘扑通’一下跪在了我面前。
肖漫与抓住沈川的肩膀,两人视线相接。
“我对你这么好,连你的孩子我都视如己出,不陪自己的孩子去陪她。”
“你说她没有妈妈,我是一万个心疼,觉得小姑娘可怜,惹人疼爱。”
“可你做了什么呢,你是怎么报答我的,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沈川颤颤巍巍的举起被夹断的十个手指,一个劲儿的求饶道歉。
“雅雅也可以当你的孩子啊,我不想她和别人平分你的爱,我也不想和别人平分你的爱。”
“只要我们结婚了,我们就是最幸福的一家三口!”
肖漫与闭上眼睛,踉跄着后退两步。
后背重重撞在酒柜上,陈列的水晶杯轰然坠落,在她脚边碎成一片。
“一家三口?你把我儿子喂了毒虫,现在拿个野种来充数?”
肖漫与口袋里录音笔也被蹭到了。
海浪声混着孩子虚弱的呜咽从里面溢出:“妈妈......小祈好疼,妈妈不要丢下小祈......我再也不拿你的钥匙了......”
沈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瘫倒在地上。
“是你!”
肖漫与像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暴起,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狠狠刺向沈川。
沈川不甘心的死命抵抗。
“我是爱你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11
“肖漫与,你以为自己干净?要不是你执意把江祈送去海岛,我哪有机会动手!”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肖漫与心上,她浑身剧烈颤抖,喃喃自语。
“是我......都是我的错......”
突然疯了似的冲向二楼儿童房。
再下来时抱着江祈的书包,里面装满了他的画——每一幅都画着穿碎花裙的妈妈,角落里用拼音歪歪扭扭写着“好想妈妈爱我”。
肖漫与一会哭一会笑。
我不愿再看这场闹剧,起身离开。
我买了今天的机票,马上就要登机了。
我把江祈安放在了国外的墓园。
雨丝混着灰烬落在墓碑上,那是我为江祈新立的碑。
手机弹出新闻推送:肖氏集团宣布破产,前CEO肖漫与被警方带走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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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拍卖会上装慈母,转头把亲儿子扔去喂毒虫,这种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救命!灵堂视频看得我浑身发冷,她踩碎孩子照片时的样子,比恶鬼还可怕!”
“可怜的小江祈,妈妈不爱你,但我们都记得你!愿天堂没有痛苦。”
“肖氏破产大快人心!建议所有企业都查查,别让这种畜生当领导!”
有人还扒出了沈云雅就读幼儿园的地址。
深夜,我收到一段视频。
画面里,沈云雅蜷缩在空荡的别墅角落,哭着给肖漫与打电话:“妈妈,他们都骂我是杀人犯......”
沈云雅在电话这头哭得声嘶力竭。
可电话那头始终无人回应,只有无尽的忙音在寂静的别墅里回荡。
我看着这段视频,心中五味杂陈。
沈云雅虽不是无辜的,但她也只是个孩子,在这场成人的恩怨纠葛中,她同样是受害者。
几天后,法院开庭审理肖漫与和沈川的案件。
庭审当天,我在直播里看着他们苍白的脸。
肖漫与手腕上缠着江祈的蓝白条纹汗巾。她将所有真相和盘托出。
最后望着墙上的时钟轻声说:“今天是小祈生日,他本该上小学了......”
12
庭审现场一片寂静,肖漫与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痛苦,在法庭上空回荡。
她每说一句话,仿佛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是对自己曾经恶行的深刻反思,也是对儿子深深的愧疚。
沈川坐在被告席上,低垂着头,不敢直视任何人的眼睛。
面对肖漫与的指证,他没有再反驳,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和罪恶的行径,终于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随着庭审的推进,证据一件件被呈上。
江祈在海岛上的惨状照片、渔民的证词、录音笔里那令人心碎的声音......
这些都成为了他们无法逃脱的罪证。
最终,法官宣判:肖漫与因遗弃罪、间接致人死亡罪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沈川则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听到判决结果的那一刻,肖漫与缓缓闭上了眼睛,泪水从她的脸颊滑落,她似乎在这一刻,终于解脱了内心的枷锁。
沈川则瘫倒在座位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庭审结束后,我来到江祈的墓前。
天空飘起了小雨,我将一束鲜花放在墓前,轻声说道:“小祈,爸爸为你讨回公道了,你可以安息了。”
沈云雅在这场风波后,被送进了福利院。
我没有过多地责怪她,只是希望她能在未来的日子里,学会善良和珍惜。
我在国外开始了新的生活。
偶尔,我还是会想起江祈,想起他那可爱的笑容和稚嫩的声音。
我拍下了一块地,建了一座崭新的游乐场前。
巨型摩天轮缓缓转动,彩色灯光映亮“小祈乐园”四个鎏金大字。
骨灰罐被安置在最中央的许愿池下,池底铺满儿子生前最爱的奥特曼贴纸。
微风吹过,旋转木马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恍惚间仿佛又听见那个稚嫩的声音:“爸爸,等我变厉害......”
后来“小祈乐园”成为了当地最受欢迎的地方,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我常常来到这里,坐在许愿池边。
看着孩子们在游乐设施间奔跑嬉戏,仿佛能看到江祈的影子穿梭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