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为了白月光的节目效果,丈夫在我重返绝壁的直播中,亲手切断了我的主绳索。
全网都以为这是节目组的惊险剧本。
所有人都在猜我能坚持多长时间。
无人机镜头后,顾言之拥着白月光,笑得那么得意。
他以为,我死定了。
我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开口。
“报告队长,麻雀请求返航。”
这是我和萧烬的暗号。
他说过,无论我在天涯海角,无论陷入何种绝境。
只要这只“麻雀”请求返航。
他的舰队,就一定会来。
1
话音刚落,我手臂上那块防水运动表盘上,直播间的弹幕就开始刷屏:
【哈哈哈冠军入戏太深了!】
【还舰队?她以为在拍《战狼》吗?笑死我了!】
【心疼温婉小姐姐,第一次策划就碰到这种疯批艺人,故意捣乱。】
顾言之表情嘲弄。
“楚汐,你疯了吗?演上瘾了?还给自己加了这么中二的台词?”
温婉捂着嘴,眼角泛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言之,你别怪姐姐。她毕竟是世界冠军,我只是个小小的节目策划,这是我第一次独挑大梁。”
“她......她大概是觉得我抢了你的注意力,心里不舒服,才故意说这些疯话想毁了我的心血。”
“她以前就总说,我这种助理出身的人,永远上不了台面,做的策划案只配垫桌脚。现在这个节目火了,她当然不甘心。”
听着温婉的话,我差点笑出声。
什么时候我说过她的策划案只配垫桌脚?
那天我只是指出了她方案中的安全隐患,要求她修改。
却没想到,她会如此颠倒黑白。
顾言之怜惜地搂紧了温婉,随即下令:“无人机,用机械臂,把她的镁粉袋夺走。”
我的心猛然一沉。
失去镁粉,手心的血和汗会让岩壁滑腻无比。
我猛然下坠半米,全靠手腕上最后的连接扣才没有坠入深渊。
手臂肌肉的酸胀感已经麻木,只剩下撕裂般的剧痛。
顾言之通过耳麦,温柔唤我。
“雀儿,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那高高在上的姿态,总让婉婉感到不安。”
顾言之对着镜头,声音沉痛,仿佛我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知道,大家可能不理解我的做法。但我是为了让楚汐明白,一个新人有多不容易。”
“温婉为了这个策划案,熬了无数个通宵,只是因为一个小小的装备疏忽,就被楚汐当众指责,几乎毁掉了她的梦想。楚汐,你高高在上太久了,是时候体验一下婉婉当时的无助和恐惧了。”
高高在上?
顾言之竟是这么看我的。
我和顾言之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想起来了。
大概是家里的冠军奖杯越来越多,而他作为制作人的奖项却寥寥无几。
他眼中的爱意,渐渐被一种我看不懂的阴郁和烦躁取代。
我对节目中有关攀岩的一切苛刻要求,在他看来都成了指手画脚。
我对安全标准的坚持,在他口中也变成了可笑的固执。
然后,温婉出现了。
她柔弱,懂事,永远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他开始变本加厉地挑剔我,贬低我。
“楚汐,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吗?”
“观众要的是刺激,不是教科书式的攀岩。”
“你楚汐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我。”
他当着我的面夸奖温婉:“婉婉,你辛苦了,这份策划案写得很好。”
“楚汐,你看看人家婉婉,这才叫敬业。”
就在节目开始前一天,我只是指出了温婉方案里一个致命的安全隐患:她把主绳和保护绳的规格弄混了。
当晚,她哭着跑去找顾言之。
而他,把我拽到我们家里的那面攀岩墙前。
“楚汐,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了不起?世界冠军,永远正确,永远不会犯错?”
我辩解:
“我只是就事论事,那会出人命的!”
他却冷笑一声,从我手中夺过安全扣,“你就是嫉妒婉婉,嫉妒她能得到我的关注!”
他狠狠地把我推向岩壁,用一条布巾蒙住了我的眼睛。
“你不是专业吗?你不是厉害吗?今晚,你就给我蒙着眼爬上去!”
“爬到顶,我就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我只能凭借肌肉记忆和触感向上攀爬。
“害怕吗?楚汐?这就是婉婉被你当众羞辱时的感觉!无助,又恐惧!”
就在我快要摸到顶端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坠落下去。
他却后退了一步,任由我重重摔在石板地上,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他看我,声音里没有一丝心疼:“现在,你知道错了么?”
2
我用牙齿咬破衣角,擦拭干净手心的血污,死死抠住岩缝。
指尖传来的撕裂疼痛让我彻底清醒。
我不会死在这里,绝不会。
在旁边待命的私人医生担忧道:“顾先生,楚小姐看着要坚持不下去了。”
顾言之见状,有些不忍。正要开口让人将我拉上老。
就在这时,温婉凑到顾言之耳边,幽幽开口,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到我的耳朵里:
“言之,你忘了上次《前沿人物》的专访了吗?”
“记者刚想问你的创作理念,她就直接抢过话头,说攀岩节目,观众只看她这个世界冠军就够了。”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当时看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给她提鞋的助理。”
我冷笑。
“温婉,你歪曲事实的本事,比你做策划的本事大多了。”
“我原话是,节目的灵魂是攀岩本身,不是我,也不是他。”
我的视线穿透镜头,刺向顾言之。
“顾言之,你听到了吗?还是说,你宁愿相信一个颠倒黑白的谎言,来证明自己被我‘打压’,也不愿承认,你根本配不上这个节目的成功?”
这句话,像一把匕首,精准地捅进了顾言之的心脏。
他的脸瞬间涨红,嘶吼:“闭嘴!你这个疯女人!”
温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一把抢过对讲机,直接下令:
“立刻执行‘岩壁渗水’预案!现在!”
现场的安全总监脸色大变,冲过来试图阻止:“不行!温小姐!顾总!这会出人命的!”
顾言之的保镖上前,一拳打在他的腹部,直接将他打晕,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走。
顾言之生气吼温婉:“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3
温婉委屈道:“我这是为了节目效果啊。言之哥哥你看直播间的热度,现在是榜一了。”
顾言之有些犹豫,再怎么说我们也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他没想让我去死。
温婉趁热打铁:“言之哥哥,楚姐姐是攀岩冠军,我们要相信她能上来,这种难度对她来说很简单的。”
顾言之听了后,瞬间坐回原位,摆摆手道:“听温婉的!楚汐你自己爬上来!”
我听了只得苦笑。
若是早三年,我还有希望自己爬上来,但是两年半前,顾言之去山里采风,差点跌落悬崖,我死命把他拉上来后,右大臂受了重伤,再也不敢提重物。
我怕他责怪自己,从来没有讲过这件事,现在反而拖累了自己。
润滑油从天而降,岩壁瞬间变得湿滑无比。
我的手指开始打滑,体力在狂风和湿滑中迅速流失,生命只在毫厘之间。
我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越来越迟缓。
喘气声像破了的风箱一样。
手臂的肌肉已经开始痉挛,我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视线模糊中,我看到左侧一块凸出的岩石。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左脚踩了上去。
然而,脚下传来的不是坚实的触感,而是一阵碎裂声。
那块我岩石,竟然整块脱落!
巨石带着我的身体向下滑坠,然后狠狠撞在我的身上。
温热的液体瞬间糊住了我的眼睛。
左肩传来骨骼错位的剧痛,紧接着,是左腿被硬生生砸断的撕裂感。
我发不出一丝声音,剧痛让我几乎昏厥。
我吊在半空,全凭手腕上最后的连接扣维系着生命。
我费力地睁开眼,看向下方坠落的石块。
断裂面上,清晰地留着电钻打孔和撬棍的痕迹。
不是风化。
是人为破坏。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击中我。
温婉。
她知道我的习惯,她根本就没想让我活着爬上去!
恨意穿透了剧痛。
我不会死。
我绝不会死在这里。
弹幕也在赌我还能坚持多久:
【楚汐还能撑多久?我赌不超过三分钟】
【有没有人觉得楚汐脸色不对?该不会真的要出事吧?】
【楼上的别杞人忧天,她是世界冠军好不好】
就在我即将脱力的瞬间,直播平台服务器险些崩溃。
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打赏提示,数字疯狂跳跃。
一个ID为【神盾-烬】的用户,在短短十秒内,打赏了价值一亿的虚拟货币。
上面用血红的字体写着一行霸道无匹的字:“顾言之,我用‘神盾’的名誉跟你赌,赌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一个亿!】
【神盾是什么组织?听起来好牛逼!】
4
顾言之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全球最顶级的私人安全与救援组织,连国际政要都要花重金聘请他们的保护。
他想起了那个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穷小子萧烬。
荒谬!
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穷鬼,怎么可能和“神盾”有关系?
顾言之冷笑,认定这是我背着他找的新金主在虚张声势。
一个亿的打赏,无非是想用钱砸出个噱头,让他在直播中丢脸。
“楚汐,你居然背着我在外面找的男人?!”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那是控制我安全的最后一个锚点的装置。
他对着镜头狞笑:“既然你的'队长'这么厉害,那我们不妨打个赌,看是你先掉下去,还是他先接着你!”
温婉见状,故作慌张地端着咖啡杯,“不小心”将滚烫的咖啡泼在了备用的手动救援绞盘上。
滋滋的声响中,齿轮被卡死,彻底断绝了救援的可能。
“哎呀,我好紧张,手都在抖......”温婉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悬在半空中,手指已经开始打滑,体力在急剧流失。
但我没有看顾言之,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无论结局如何,我尽力了。
这抹微笑彻底摧毁了顾言之的理智。
“你还在笑?!”他狂吼着按下了遥控器。
咔嚓!
我最后一个安全锚点发出崩裂声,岩钉从岩缝中一寸寸脱出。
重力开始拉扯我的身体,就在我开始下坠的千分之一秒,天空被巨大的阴影笼罩。
数十架直升机组成的编队撕裂云层降临。
机身上的盾牌与剑的标志,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
为首的直升机舱门打开,身着黑色战术服的萧烬,如神祇般索降而下,在我坠落的瞬间将我稳稳接在怀中。
他解开我的绳索,抱着我悬停在空中,抬头,目光穿透镜头,锁定了山顶的顾言之。
那双眼睛里只有冰冷的杀意。
顾言之看着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第二章
5
救援队迅速控制全场,所有直播设备被作为证据封存。
我被抱在萧烬怀中,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眼前的世界还在摇摆。
顾言之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瞪大双眼看着萧烬,嘴唇颤抖着吐出几个字:“不可能......你只是个穷鬼......”
温婉更是直接瘫软在地。
萧烬没有看他们,只是握住我的手,冷冷宣布:“此山脉为'神盾'组织的私人训练基地,顾言之的商业活动均为非法入侵。”
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每个字都如利刃般锋利。
顾言之的脸瞬间铁青,“你在胡说什么!这里是公共区域!”
萧烬终于看向他,眼中没有任何温度:“我是'神盾'的创始人,也是你赞助人。”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也震惊地看着萧烬,原来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保护我,而我竟然毫不知情。
萧烬的助手递上一沓文件:“顾言之,你不仅挪用了多年来本该给楚汐的康复基金,还与温婉合谋,恶意剪辑楚汐的采访,制造她'耍大牌'的假新闻。”
文件上的证据齐全,银行转账记录、剪辑软件的操作日志、温婉与媒体记者的聊天记录......
我的手握成拳,指甲陷入掌心。
这些年我被全网黑,被说成傲慢无礼的过气冠军,原来都是他们一手策划的。
直播信号被萧烬的人接管,这些真相被公之于众。
弹幕瞬间从谩骂我转为对顾言之和温婉的怒火:
“卧槽!这个渣男!”
“温婉这个绿茶!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顾言之你不是人!”
顾言之看着弹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想要辩解,但萧烬的人已经公布了更多证据。
温婉彻底崩溃,她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尖叫:“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你生来就是天才,你知道我们这种普通人有多拼命吗?”
她的嘴脸暴露无遗,再也没有之前的温柔可怜。
萧烬冷眼看着她,声音如冰:“生存不是你们伤害无辜的理由。”
顾言之和温婉被困在山顶,所有退路被切断,陷入绝境。
萧烬的人包围了他们,没有人能够逃脱。
我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年的委屈、愤怒、绝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我想哭,想笑,想狠狠地质问顾言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但我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萧烬温柔地为我擦去脸上的血污,轻声说:“对不起,雀儿,我来晚了。”
我摇摇头,声音沙哑:“你没有来晚,你救了我的命。”
顾言之在山顶咆哮:“楚汐!你不要得意!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6
山顶的摄像头还在运转。
顾言之瑟缩在角落里嘴里反复念叨:“不可能......楚汐只是个退役的运动员......她凭什么......”
温婉蓬头垢面,彻底没了之前的温柔,她冲着顾言之疯狂尖叫:“都是你!都是你说她只是个没用的过气冠军!你说她离开你什么都不是!”
“现在呢?她身后站着的是什么?是'神盾'!是萧烬!”
温婉的声音越来越刺耳,“你就是嫉妒她!嫉妒她就算退役了也比你强一万倍!你跟我在一起,不过是想找个听话的宠物来满足你那可怜的自尊心!”
顾言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闭嘴!你以为你很清白吗?是谁说要'给她一点颜色看看'的?是谁提议切断绳索的?”
“你胡说!”温婉扑过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她的指甲在顾言之脸上留下几道血痕:“你别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是你让我这么做的!是你说她不死就不会放过我们!”
顾言之一把推开她,温婉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尖锐的石头上,瞬间血流如注。
“你们继续演。”我淡淡开口,声音传过通讯器,“全网都在看直播。”
两人同时僵住,这才想起摄像头还在运转。
刚才的丑态,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都被几百万网友看在眼里。
弹幕已经彻底爆炸:
【我三观碎了,年度最佳狗咬狗大戏!】
【所以切断绳索是温婉提的?这是故意杀人未遂!警察叔叔快来抓人!】
【顾言之这个凤凰男,又当又立,嫉妒心能杀死一头牛!】
【别吵了!渣男贱女锁死!钥匙我吞了!一起进去踩缝纫机吧!】
温婉看着弹幕,脸色惨白如纸。
她想要辩解,但每说一个字,网友的怒火就更旺一分。
她突然疯狂地冲向摄像头,想要砸碎它,但被顾言之死死拖住。
“你疯了!你想让我们死得更惨吗?”
“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惨?”温婉彻底崩溃,“我的人生完了!我在这个圈子里再也混不下去了!”
她回过头,眼中满是怨毒:“楚汐!你满意了吗?你看着我们互相撕咬,你很开心吧?”
我静静看着屏幕,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这就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
萧烬的手覆在我的肩膀上,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雀儿,你想怎么处理他们?”
我摇摇头:“不用我处理。”
果然,山顶的争吵还在继续。
顾言之和温婉为了争夺最后一瓶水,再次打成一团。
顾言之抢过水瓶,温婉疯狂地撕扯他的衣服,两人滚在地上,丑态百出。
“这水是我的!你凭什么喝?”
“我是你女朋友!我应该优先!”
“女朋友?你算什么东西?你只是我的工具!”
顾言之的话彻底激怒了温婉,她抓起一块石头就往他头上砸。
鲜血瞬间染红了石头,顾言之捂着头,怒吼着也抓起石头反击。
两个人在镜头前,像野兽一样互相撕咬,完全没有了人的样子。
我忽然想起多年前,顾言之牵着我的手,对我说:“雀儿,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那时候的他,眼中有光,笑容纯真。
现在的他,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怪物。
“可惜了。”我轻声说。
萧烬听见我的话,握紧了我的手:“没什么可惜的。这就是他自己的选择。”
是的,从他第一次为了温婉质疑我开始,从他第一次让我在家里的攀岩墙上蒙眼攀爬开始,从他第一次在我受伤时冷漠以对开始,这个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屏幕上,两个人已经打得头破血流,却还在为了一口食物继续争斗。
7
“顾言之当年提交了虚假的个人资料,婚姻登记本身就是无效的。”首席律师推了推眼镜,“楚小姐,您无需办理离婚手续,法庭会直接宣告这段关系无效。”
我愣了一瞬,随即冷笑。
原来从一开始,顾言之就在欺骗我。
连结婚证都是假的。
萧烬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这是好事。”
是好事。
我再也不用和那个人渣有任何法律上的牵扯了。
山顶上,顾言之和温婉被警察押下来时,两人都成了丧家犬。
顾言之头发凌乱,脸上还有温婉抓出的血痕。温婉更惨,膝盖磕破了,衣服也撕烂了。
媒体蜂拥而至,镜头对准他们。
突然,顾言之挣脱了警察的控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爱楚汐!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太爱她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是温婉!是这个毒妇嫉妒她,教唆我的!我只是被她迷惑了!”
温婉彻底疯了。
她像疯狗一样扑向顾言之,指甲在他脸上又抓出几道血痕。
“你这个懦夫!切断绳索是你亲手做的!你享受把她踩在脚下的感觉!”
“你才是最恶毒的人!你就是嫉妒楚汐比你强一万倍!”
两人在镜头前扭打成一团,丑陋至极。
记者们疯狂拍摄,闪光灯此起彼伏。
顾言之抓住温婉的头发,狠狠往地上撞:“闭嘴!都是你害的!”
“我害的?”温婉尖叫着反击,“是你说要给她点颜色看看!是你说她不死就不会放过我们!”
“是你让我在岩壁上洒润滑油!”
每一句话都将他们的恶行暴露无遗。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竟然有些可笑。
就是这两个人,差点要了我的命。
现在却像丧家犬一样互相撕咬。
顾言之的电话响个不停,全是解约通知。
他制作的几个节目被全网下架,投资方连夜撤资。
违约金高达上亿,足够让他倾家荡产。
温婉更惨,她的个人资料被人肉搜索,连她小时候尿床的事都被扒了出来。
娱乐圈彻底封杀了她,没有任何公司敢用她。
记者围过来采访我,我站在萧烬身旁,神情冷静。
“法律会给我公正。”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将重回赛场。”
这句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萧烬在我耳边轻声说:“雀儿,我会陪你重回巅峰。”
我点点头,眼中燃起了久违的斗志。
顾言之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惨白。
“楚汐!”他突然冲过来,被警察死死按住,“你不能抛下我!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转过身,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顾言之,我从来就不需要你。”
“是你需要我。”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自尊。
他瘫软在地,眼中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温婉在一旁怨毒地看着我:“楚汐,你别得意,我们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像濒死的野兽。
萧烬的手覆在我的肩膀上,声音温柔:“雀儿,我们回家。”
8
萧烬亲自为我制定康复计划,全球顶级医疗团队围绕着我转。
半年后,我站在赛场登记处,填写报名表格。
“楚汐重返赛场”的消息传开,体育媒体疯了一样追踪报道。
比赛当天,我刚到场馆门口,就看到横幅在风中飘动。
“顾言之无罪!楚汐陷害好人!”
“还我们偶像清白!”
几十个脑残粉围堵赛场入口,举着顾言之的照片嚎叫。
我停下脚步,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萧烬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淡淡开口:“三分钟。”
黑衣保镖无声出现,礼貌地“请”走了所有闹事者。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比赛开始,我攀上岩壁。
肌肉记忆苏醒,血液重新沸腾。
我想起在绝壁上的绝望,想起顾言之按下遥控器的那一刻。
力量在体内爆发。
我超越了自己,超越了所有对手。
当我触及终点时,计时器显示的数字让全场震惊。
新的世界纪录。
我从岩壁上滑降,双脚落地的瞬间,萧烬走了过来。
他手捧一束向日葵,一步步走向领奖台。
全场聚光灯追随着他的身影。
我站在最高处,看着他在台下单膝跪地。
丝绒戒指盒打开,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小雀儿,你已重返天空。”
他的声音传遍整个场馆。
“现在,可以允许你的队长,成为你的专属停机坪吗?”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伸出手,声音颤抖:“报告队长,麻雀请求降落,终生停靠。”
全场沸腾,掌声如雷。
我们在万众瞩目中拥吻,闪光灯疯狂闪烁。
这一刻,我真正获得了新生。
三个月后,法庭。
顾言之的律师团队拼命为他脱罪。
“我的当事人只是一时冲动,精神状态不稳定…”
萧烬的律师团队冷笑着出示证据。
预谋购买有问题的锁扣,与温婉商议计划的聊天记录,恶意剪辑的操作日志…
每一份证据都像刀子一样插在顾言之心上。
温婉彻底疯了,把所有责任推给顾言之。
“是他让我这么做的!是他说楚汐不死就不会放过我们!”
顾言之瘫坐在被告席上,眼神空洞。
法官宣判:顾言之故意伤害未遂,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温婉协同犯罪,诽谤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宣判当天,萧烬递给我一封血书。
“顾言之托人送来的。”
我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壁炉。
火焰吞噬了最后的过往。
我成立了“运动基金会”,萧烬提供资金支持。
专门为遭遇不公的运动员提供法律援助。
顾言之的家人找上门来,要求“精神损失费”。
萧烬的法务人员出示禁制令和顾言之挪用我财产的证据。
他们落荒而逃,再也没敢出现。
9
两年后,我站在国家攀岩队训练基地的岩壁前,看着新一批队员完成今天的训练。
作为名誉总教练,我的弟子们在国际赛事上拿下三枚金牌。
萧烬推开训练室的门,怀里抱着刚睡醒的安安。
小家伙一看到我,立刻咿咿呀呀地伸出胖嘟嘟的小手,奶声奶气喊着“妈妈”。
我的心瞬间软成一团水。
这个两岁的小家伙,是我和萧烬最完美的作品。
“今天的八卦新闻你看了吗?”萧烬把安安递给我,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我摇头,抱着安安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萧烬打开平板,屏幕上是一条娱乐新闻:《前制作人顾言之狱中精神崩溃,多次自残送医》。
配图是顾言之被担架抬出监狱医务室的照片,头发花白,形容枯槁,完全看不出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
我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
甚至有些想笑。
这就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温婉呢?”我随口问道。
“更惨。”萧烬滑动屏幕,“开直播带货被全网骂成杀人犯,公司倒闭,现在在老家摆地摊卖袜子。”
屏幕上是温婉蓬头垢面坐在路边的照片,和当年那个楚楚可怜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突然觉得很好笑。
当年她们费尽心思要毁掉我,现在自己却活成了最狼狈的样子。
而我,不仅重新站了起来,还拥有了更广阔的天空。
萧烬的手机响了一声,他看了眼信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那些当年跟风骂你的自媒体,现在都在写你的励志故事。”他念着标题,“《从绝境到新生,楚汐用实力证明什么叫王者归来》。”
我忍不住笑出声。
真是风水轮流转。
安安在我怀里扭动着,小手指向墙上的攀岩点,嘴里发出兴奋的咿咿呀呀声。
这个小家伙,天生就对攀岩感兴趣。
萧烬眼中闪过宠溺的光芒:“看来我们的儿子继承了你的天赋。”
我抱着安安走向为他特制的儿童攀岩墙,看着他兴奋地抓住彩色岩点,用力蹬着小腿想要往上爬。
这一刻,我的心被幸福填满。
萧烬从身后环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远处的训练场上,新一批“神盾”队员正在进行索降训练,直升机的轰鸣声在空中回响。
“你看,”萧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让我感到安心,“我们的世界,永远有挑战,也永远有守护。”
我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踏实。
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麻雀,我现在可以和他并肩战斗。
“现在,我不仅是被守护的麻雀,”我轻声说道,“也是可以和你并肩,守护他人的鹰。”
安安突然咯咯笑了起来,肉嘟嘟的小手向我们伸来,天真无邪的笑容温暖如阳光。
萧烬轻吻我的额头,动作温柔得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背景中,“神盾”的直升机翱翔在蔚蓝天际,螺旋桨切割空气的声音像是胜利的号角。
我们的故事,终于有了最完美的结局。
而那些曾经想要毁掉我的人,早已在自己编织的网中作茧自缚,尝到了自食恶果的滋味。
这世界很公平。
你种下什么因,就会收获什么果。